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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高易眉目轻拢,径自度步两圈,又坐回主位,懒懒地往后一倚,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先前只知她是王妃,竟不想她还有这层身份。
见高易兀自沉思,不发一语,樱雄忍不住又道:“还请少爷念在纤云公主与我有恩,对她手下留情吧!”
他认真思索一下,薄唇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樱雄,点头道:“我本就无意取她性命,樱雄,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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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阳城内,皇宫一如既往的巍峨,宝座灿灿生辉。齐渊坐于朝堂之中,高高在上,俯瞰群臣,他姿势慵懒,面色闲适,出口的言语却是沉厚而略带冷意,“本王大业未成,齐国根基尚不稳定,选妃之事就暂且搁置吧!”
众大臣交头接耳一阵,便有一老者步出,对齐渊行一大礼,正色道:“王上,国事大业虽重,也不能延误了子嗣之事啊。”
齐渊斜瞥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笑意流溢而出。只见另一老臣步出,附和道:“王上,陈大人所言极是啊!现如今东部的西凉,南部的卫国、云启,还有西面的梁国余党,皆对我大齐图谋不轨,大王要全部除之,统一天下,尚需时日……王上若以此为由一直延误,岂不损了大好年华?”
很快又有一人进言:“王上应趁着壮年,多多孕育皇嗣,莫要等到得了这天下,为继承人发愁啊!”此言一出,便有更多大臣附和。
齐渊对众人的话语置之不理,独独将视线锁定在大殿的某一角,那个始终保持缄默的人身上,带着笑意喊道:“公孙龙啊……………”
那人闻言猛地一怔,哆嗦着步出,俯身下跪道:“老臣在。”他的声音低沉苍凉,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说不出的痛。
“你可是堂堂宰相,齐国的功臣,你如何看待此事啊?”
“臣……老臣……顺王上的意思……”公孙龙嗓音暗哑,略带无奈的轻叹。
齐渊呆了呆,遂即爆发了大笑,“哈哈哈~公孙龙啊~这样唯唯诺诺,可太不像你的风格了!”公孙龙不语,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顺我的意思?”只见齐渊面色忽的一凛,扬声道:“哼,那你勾结离如歌,送走六公主,也是顺着我意思喽?”
公孙龙的老脸瞬间失色,再也抑制不住颤抖,“臣……臣冤枉……臣冤枉啊!”
“你再说一遍!”齐渊喝了一声,神色蓦然变得冷肃清冽,目光似刀刃冰冷,掀起浓烈的萧杀之气。
“臣……臣……”公孙龙终是支吾着讲不出话来,为了齐霜公主出逃一事,这个年轻的君王已经处死了太多人了,而今天,终于轮到他了吗?恐惧蔓延到身体每一个细胞,神智霎那间崩溃,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两个太监快速地将其搬走。
众人见状皆是瑟瑟然地沉默,对于齐霜公主一事,大家都是有意识地回避,唯恐自己被迁怒,齐渊弑父兄,夺王位,强娶其妹,这些都是百官皆知,却万万不敢触碰的宫闱禁忌和不可言谈的话题。须知之前那些不服齐渊的旧臣,个个都是不得善终的。齐渊虽有恶行,为人也残暴,但不可否认他是个明君,登基短短的几年内,让齐国百废俱兴,日渐繁荣,唯有纳齐霜公主为妃一事有失体统,不过目前齐霜生死未卜,百官皆以为不足为虑,不想这个齐渊对她是众人难以想像的钟情,一提重新选妃的事,他便翻脸。
见群臣不再出声,齐渊漆黑的眸光一闪,笑道:“如此,选妃一事就暂且搁置!退朝罢!”遂即长身而起,甩袖离去。众人松了口气,三三两两散去。
赵将与若干官员作别后,照例来到齐渊寝殿。
“离如歌可有异常?有王妃的消息吗?”齐渊当窗而立,目光悠远。
“回王上,离如歌他已至卫国,在一寺庙落足,至于王妃……还未有消息。”
齐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不胜哀婉地叹道:“你说我的霜儿,是不是真的已经……”
“王上莫要着急,生见人,死见尸,末将定会给您一个答案!”
“三个月。”赵将刚把话说完,齐渊低沉的嗓音便再次传出,不紧不慢道:“三个月后,若无她的消息,就杀了离如歌。”
赵将神色一紧,抱拳道:“是!”有仇必报,无用则杀!这,便是他的主子。(文-人-书-屋-W-R-S-H-U)
当旺仔牵着他的老黄站在雪鹤面前时,着实让雪鹤吃惊,最让她吃惊的是——旺仔此次担任的,竟是她保镖的角色!
“让你保护我?”雪鹤指着旺仔,一脸的不可置信,“樱雄是脑子有shit,还是神经被fuck了?你不是军营里专门烧火的吗?”当保镖够格吗?
旺仔没来得及弄懂雪鹤奇怪的言语,只是马上解释道:“烧火那是以前,上回我立了战功,现在可是樱将军亲点的少将!新收的义子!将军特赐名樱剑!”说完他忙象征性地挺了挺胸。
“什么?‘淫贱’?”雪鹤好笑地盯着旺仔道,“少将什么的我是听不懂啦,不过你这样子……”雪鹤上下打量着他,就旺仔这年纪,在现代只算个高中生而已,又生得身单体薄,哪怕他现在穿着高级的盔甲,在腰间悬把大刀,也消不去那一脸的稚气,丝毫威风不起来!“唉……旺仔……”雪鹤拍拍他的肩膀,顿了顿继续道:“我说你这身行头,怎么看怎么像老鼠套上乌龟壳,那个叫别扭啊!”
旺仔气愤地指着雪鹤,“你!庄雪鹤!我……我……”不知是心虚还是过于羞愤,他竟开始结巴。雪鹤才不怕他,注意力很快被一旁的老黄所吸引,此狗经过上回的剃毛大劫,现已长出一层细密的新毛,虽然还极短极怪异,但已经不会有人否定它是狗了。
“樱剑!不得对小姐无礼!”郁决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厉声喝止了旺仔。转而又极为恭敬地对雪鹤抱拳:“小姐,在下奉左相之命,前来……”话到一半,却见雪鹤只一门心思逗老黄,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面色微变,那后半句“保护小姐”也就因此断在了肚子里。轻蔑地看着雪鹤,郁决眼里尽是阴霾,左相让他这样一等一的高手看护这女人,委实浪费!
(作者:今天总算吧辩论赛弄完了,终于可以功成身退喽!相思真的好忙,坚持写文真的很辛苦,所以喜欢的亲一定多多推荐,收藏啊!)
第二十八章 暗潮涌动(3
雪鹤顶着高易妹妹的身份在相府的地位很高,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她日日锦衣玉食,逍遥自在。只有旺仔和那郁决俩男人极不客气,他们时刻跟在雪鹤身边,名为保护,实则看管。雪鹤每每有什么要求,一概遭到他们的严词拒绝,或冷脸相向,均以左相的嘱咐为由,不准这样,不准那样,雪鹤的出府逛街梦,也只能是天方夜谭了,她像是一只关在金丝笼里的麻雀,衣食无忧却百无聊赖,没有自由。照这样下去,不要多久,她就会被活活闷死。
午后,雪鹤倚着桌子发呆,正在思绪飘渺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可乐捧着一小筐物件喜滋滋来到她面前,“小姐,这是卫都最好的绣线,昨儿才送来的,多漂亮呀!真是美的让人不舍得用呢!小姐……”兀自大大称赞了一番,方才发现雪鹤至始至终都没看上一眼,“小姐……你不喜欢啊?”可乐明知故问道,虽然伺候雪鹤没几天,但她对这位主子的脾性还是比较了解的,如此的爱憎分明,若是喜欢,她早就一脸兴奋地溺在其中,哪会如现在这般,瞧都懒得瞧。
“你喜欢就拿去吧!”懒散的语气昭示着雪鹤此时的低落情绪,那些个针线布料有什么稀奇的,偏偏高易又给得最多,还传话说希望她静待闺中专心女红,雪鹤真想呕血,要她绣花还不如让她去死。
“谢小姐赏!”可乐笑着屈膝,雪鹤的大方她是太知道了,不论是什么东西,不管有多贵重,只要她不喜欢,那就皆为草芥,或许这主子是有些古怪,还老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但就这点来看,可乐还是觉得极幸运的,面对这种赏赐,与其假意退却,不如干脆接受,也省得恼了她主子。
“高易可在府上?”雪鹤支着下巴。
“相爷,应该在书房。”可乐不确定地回答。
又呆坐须臾,雪鹤突然拍案而起,似是下定了决心,“可乐!带我去找高易!”
可乐被她惊得一个哆嗦,“可……可是相爷不让……”
“他凭什么不让啊?”雪鹤狠狠一个跺脚,“哼!今天我非得跟他摊牌!”这丫脑子有病,老喜欢把她关起来,她又没罪,再说他有什么权力这么做,这里再原始也该有点人权吧!
才一出门,旺仔郁决这两门神立刻警惕地看着她,“小姐这是去哪?”郁决问,他一身灰袍依旧,整个人充斥着股冷硬嗜血的气质。
“要你管!”雪鹤极不客气,直往外走,却被旺仔挡住,当即怒道:“你们让开!”
“两位哥哥,小姐有急事要找相爷。”可乐紧随其后,为她打着圆场。
“相爷公务在身,不便见小姐,请小姐回房。”又是这种烂理由,雪鹤不信,硬是与他们争执起来。
却道谢方刚巧经过,见状,忙上前解围,最终还是依了雪鹤的要求,答应她去见高易。两门神加上可乐自然紧密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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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沁竹园不久,雪鹤便看见不少妙龄俏美的女子,却都是一副丫鬟打扮,她们三三两两皆朝她的方向翘首以盼,时而还交头接耳,声音很低,但部分还是传到她耳里。“诶,她就是相爷的妹妹吗?真是吗?”“长得也不过如此……”“就是啊,会不会弄错了,相爷那么好看……”“说不定就是假的,来勾引相爷的!”“听说她在军营那会儿睡相爷帐里……”“不会是给相爷暖床的吧?”“怎么会看上她?春姐可比她美千倍……”
心情本就不好,听着这些碎语,雪鹤心头那火便愈发张狂了,强压着怒意问带路的谢方:“谢伯,她们都是相府的下人吗?”
谢方微微侧头,慈祥笑道:“回小姐话,她们都是供爷使唤的丫头。”
“哼!这么多美人伺候着,他当真是好福气!”雪鹤嘲讽着,语气间却难掩酸意。
谢方轻轻摇了摇头,但笑不语。五人很快行至所谓的书房,谢方在门口停下,折身正想告诫几人“书房重地切莫大声喧哗”之类之类,结果刚刚张嘴,就被雪鹤扫去一边。见雪鹤也不打声招呼,便直接泄愤似的踹门而入,她大叫道“高易!”谢方惶恐地随她入内,“小姐……”
屋内的俊美男子一身月白锦袍,雅然立于桌案前,正气定神闲地写着书法,笔墨挥洒间尽显作者的超然脱俗,气宇轩昂。雪鹤暴力的闯入丝毫没有带给他任何影响。高易知道她进门,也不看她,只轻飘飘的一句:“有事?”
实在看不惯高易这股子淡定,雪鹤的心情愈发郁闷了,但是同时,潜意识又习惯性地命令她不能在帅哥面前失态,把声音降低了几个分贝,“你为什么要软禁我?”
“软禁?”高易面色不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疑问,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小姐误会相爷了。”一边的谢方解释道。
却只听高易沉声发令:“谢老,你先出去。”谢方会意,忙躬身退出,并小心地把门掩上。
“你让旺仔和郁决看着我,连院门都不让出,究竟想干什么?是不是你有别的目的!”雪鹤质问道,她不是天才,但并不愚蠢。
“你们女子,一辈子不都是如此静逸的过么?软禁?未免太言重了。”高易淡淡地陈述,不愠不火。
“蜗居一隅,怎胜过驰骋天下?谁规定女子必须这么卑贱地活着?”雪鹤凛然道,眼里尽是不甘。
闻言,高易捉笔的手不禁一抖,墨迹缓缓在纸上熨开,形成一块黑污,生生毁了一幅好字。搁笔,他双目炯炯地看定雪鹤,沉默不语,室内陷入诡异的静谧。他的眼睛似乎有看穿人心的力量,让雪鹤猝然一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很没骨气的胆怯起来。
高易凝眸看她,忽然微笑道:“我吓着你了吗?”
“呃……没有……”怯怯然地低头,不知道为什么,雪鹤忽然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生怕得罪他。
“好一句蜗居一隅,怎胜过驰骋天下!这,又是你那师傅教你的?”高易自书案后步出,边说边向雪鹤行去。
“嗯……”抬眼迎上高易湛亮深邃的眼眸,雪鹤又不由得心头一颤,美男,比美女还要祸水!
“卫都虽算太平,可你余毒未清,不知下次毒发在什么时候……若是我不在,你必身亡!如此,叫我怎么放心你出去?”高易依旧面带微笑地看她,眸光清雅,水漾温柔。
“那……那你总不能连院子都不让我出啊!”高易的担心让雪鹤着实感动,但她既然来了,总得争取点什么。“还有,你把丹泽丹青弄到哪里去了?沁竹园太静,我闷!”
“我让谢方给他们请了师父,安置在南苑。”他满脸笑意。
“把他们还给我吧,我来教他们读书。”还给你省钱,雪鹤几分怜意的眨巴着眼睛。
“你会教书?”高易满是兴味地瞧她。
“会啊!”她本就是师范专业的。
“那你也会教他们习武吗?”他笑得无懈可击,“教他们第八套广播体操?”
“呃……”雪鹤一头黑线,这丫怎么还没忘记!“不,我只教他们习字学文……教他们练武的师父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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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鹤终于可以在相府自由走动了,丹青丹泽也回到她的沁竹园,虽然旺仔郁决还是如影随形。但毕竟是惬意了许多。
这些天来,雪鹤从家丁女仆口中大概知道了些这时代的事情。据说之前北方有个梁国,国君昏庸,官吏腐败,赋税很重,刑罚也极为严酷,久而久之便失去了民心,于是就有了18年前的梁国国变,深得民心的齐姓世家替天行道,灭主代之,改国号更国姓,由于齐家治民有道,原本颓败的梁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