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云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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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云殇-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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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有点偏离初衷,不过,依旧费尽心血,死掉无数脑细胞!好不好,由得人说了!

继续努力中!

《易》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

石阶似乎在无限延伸,没有尽头,她奋力迈步,却感觉这具幼小身体对她的灵魂是一种禁锢。耗尽全力,她累得靠着青石墙喘气。乳母被拦在城楼下,呼唤她快点回去,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扶着墙垣一步一步。

她舍弃性命穿越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寻找他,可苏醒的一刻,他却已离去。她不相信这就是命运,她发誓,即使再死一次,也要找到他。

十步、百步,她趴在犹有积雪的石阶上,脸的热度溶化了地面的冰凌。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要活着见到他。

呼啸风声刺耳,她敏锐的耳朵却抓住了飘散在风中的清越笛声,是《羿彀》,就像一剂强心针。手腕上伤口微微愈合,她扯下缠绕的纱布,她的奔跑让伤口又裂开,沁出血珠,风中夹杂着雪花,伤痛让整个人重新有了力量。她狠命去追随那笛声,发疯一般呼唤着他的名字,可逆风却送不出撕心裂肺的呼唤。嗓子却已沙哑,发不出丝毫声音,脚底有锥心的痛楚。笛声越来越弱,她伸出手想抓住就要飘散的最后一个音符——

双手被另一双手紧紧握住,洛妍知道那个梦又重复了一次,只是梦境与久远的记忆交错,十一年里反复的回味,究竟最终是否看到他消逝的背影,她已无法确定。即便那张前世清晰的脸也被岁月模糊掉。泪水包在眼中,如果能在梦里重逢,可惜洛妍不是一个善于憧憬美好的人,那种自欺欺人的抚慰一次也没有。不得不面对冷酷的事实,他就算站在眼前又如何,她根本就无法辨认他的容颜。

睁开眼,亦璃那种寻不出痕迹的笑意,他的眉舒展开:“总算醒了!怎么就昏倒了?”

洛妍不知该如何回答,轻轻抽出手,揉着喉部吞咽唾沫,干哑的涩痛,那么不曾说过梦话吧!她放下一颗心。

“做恶梦了?怎么一身冷汗?韩赞!取些木炭来!”亦璃扶她坐起来,“冷么?”

亦璃问了,洛妍才觉得周身冰冷,就算身上裹着他的狐裘。不习惯于黑夜中与他共处一室,四下看看,简陋狭小的石屋一床一桌,墙上挂着弓箭、铠甲,想必是烽火台内参将的屋子。

“梦见什么了?脸色煞白。”

她随口答道:“梦见脚断了,很痛!”

“先把姜汤喝下,一会儿让我瞧瞧,可是真的把脚走坏了。”亦璃的温柔让她不适应,时冷时热,无法揣摩是一回事,何从寻出破绽才是至关重要的。至少,现在,仅有的线索都落在亦璃一人。

洛妍稍一迟疑,亦璃眯缝着眼,坏坏一笑:“洛儿是要亦璃口对口来喂?”他饮了含在口中,暧昧的笑着,手臂已绕到她腰后,欺身逼来,已无退路。

门帘撩起,韩赞来得不是时候,赶紧往火上添了炭,狼狈离去。亦璃悻然吞下那口姜汤,一脸不悦。洛妍赶紧端过碗一口气喝完。

“辜九生那小子肯定是妒嫉孤王娶了如花美眷,才说那些鬼话!”他手臂收得更紧,脸贴脸看着她,却又猛地松开,侧身过去一把抓住她脚踝,除下布袜,足底果然有几个血泡。“怎么不说?倒是我疏忽了,你足不出户,哪里能走如此远的路!”

洛妍想缩回脚,却被他扣得紧紧。

“洛儿,我是你夫君,瞧瞧你的脚又有什么?”亦璃取下腰间饰物放在床上,慢慢蹲下,握住她的纤足。

洛妍试探着拿起那笛袋端详:“这就是火狐?只听书里说,却未瞧见过!”

亦璃笑道:“你看看里面的笛子,那才是上品。”他扯下根发丝,慢慢勒出血泡中的脓水,瞧洛妍仔细审视那管玉笛,“原是二皇兄珍爱之物,却被我要过来了!”他动作敏捷,几个血泡都已处理干净,可还是握着洛妍的脚踝。

一丝曙光又被云遮住,竟是亦琛之物?洛妍强掩心绪,只拿眼瞧着亦璃:“有劳王爷了!”

亦璃笑得迷离,手指划过她脚背:“那洛儿何以为报?”

她心里只觉迷雾愈浓,手指摸到玉笛上刻着一个篆字,一笔一画,细细摸索,真的是个“琛”字。“王爷好人做到底,吹奏一曲如何?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冬风满京城。”

亦璃起身在盆中净了手,接过笛子,意味悠长:“洛儿想听哪一曲?幼时还是二皇兄教亦璃研习声乐。”

洛妍眼光扫过笛袋上的火狐,不敢造次,她最想听到的自然是《羿彀》,可又怕露了痕迹。离岛外听过的曲子不少,感念他不顾身份为她拾掇脚上的血泡,他竟真能纾尊降贵来做。“《溱洧》!”

亦璃一下子愣住,他原本的节奏就像被截断的水流,掩藏着沸腾。愣神站了许久。

直到洛妍抬眼望他,才发觉亦璃眼波中荡漾着的全是柔情。他显得心绪不宁,避开她的目光,方才启朱唇吹奏起来,而那曲声中荡漾着起伏不宁的心绪。

洛妍这才察觉有异,亦璃好容易罢住笛声,朝她走过来几步,又忽然转身到门外对着韩赞厉声道:“你走远点儿!”

亦璃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一旦春意盎然便如漩涡般将人吸进去,洛妍还不及思考他有何图谋时,让人窒息的长吻突如其来,他的吻甜腻的让人浑身发软,他绽放的热情让洛妍一时无法承受。

好容易容她换口气,低声唤道:“亦璃?”

他温润的唇轻轻触碰她的颈项,不知不觉间手已探入,隔着贴身亵衣揉 捏她的肌肤。

“亦璃!”

“你总算承认了,是不是?你还记得《溱洧》!你穿着鹅黄的裙子,柳绿的面纱,娉婷如蝶。你站在船头,我第一次真心的想为一个人吹奏。洛儿,那是你,对不对?”他灼热的呼吸让她觉得发痒,却无法逃离,亦璃很近很近的逼视着她,“那一年,我都赖在离岛不愿回宫,我知道,黄昏时分,你一定会来。”他咬住她柔软的唇,用纤巧的舌头引诱她去回应。“洛儿,那是你,我知道那是你!”他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要将压抑已久的情感宣泄出来,不能自控的狂热的吻着她,手更是得寸进尺的直接侵入亵衣内。

“亦璃!”

“洛儿,是你么?”他的声音显得涣散迷乱,埋在她胸前的脸已胀得通红,滚烫的贴着她的心口。

“亦璃,是我!亦璃——”洛儿轻吟一声,这更刺激了男人潜藏的兽 性。“亦璃,别这样!”

“我要你!你是我的!蜜白!”他抬起头,眼神里的火热足以灼伤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洛妍猛然想起辜九生的话:“辜先生说——临走曾吩咐过。”

这劝阻好比火上浇油,只令亦璃愈发难受,他的脸显得透明,眼中布满血丝,洛妍虽没有经验,也感受到他的痛苦。亦璃恶狠狠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瞧一眼洛儿,猛然将她搂紧在怀中,贴得很紧,大口大口吸着气,一手揽住洛妍的腰,一手捶着石墙破口大骂:“辜九生,说什么性命攸关,你个阉人!你不是男人!”

下腹部明显的火烫,线条分明的硬物贴在腰间,她不知道除了那个最直接的方法还能如何帮助他,可实在问不出口。“亦璃!”

“天啊!洛儿,别再折磨我,不要引诱我!”他拼命的想让她的身躯融入他构筑的怀抱,“抱着我,洛儿!”

手触碰到的是绷紧的后背,她只轻轻的触摸了突出的肩胛骨,亦璃声音中带着撕裂的破碎:“你简直是个妖精!”他忽然撑起身,眼中又是浓情又是怒火,“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洛妍不懂男人的欲望是否如烽火台外的潮汐一般的涨落,只是,他咬着唇一直紧紧抱着她,直到将他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才在喃喃低语中睡去。她被他压得无法动弹,只呆呆的看着那笛袋,反反复复的思索、思索。

她在心底默默问:“亦璃,你让我拿你怎么办?”这话,问亦琛,似乎也是恰当的。想太多,终究娥眉紧锁,辗转无眠。

年表

南炎纪年 洛妍年龄 事件

慎远25年 轩亦璃母过世

慎远29年 5岁 南炎东赤甲申大战,东赤兵败,亦璃代受降表;东赤质子到南炎

(万安21年) 前世25岁 女子车祸穿越于洛妍之身

慎远30年 6岁 骊妃入宫,十年专宠的

慎远33年 9岁 东赤不复称臣,罢岁贡,加固关防。

质子姬泠然死于南炎,冷宫大火

慎远36年 12岁 亦璃大婚,娶淑乐长公主之女卓丽姿为正妃

洛妍亦璃未央湖畔以曲结缘

慎远37年 13岁 洛妍于未央湖落水为亦琛所救,二人初次谋面

亦璃中消魂散之毒

慎远38年 14岁 亦琛之母本朝孝和皇后过世

慎远39年 15岁 亦璃结交辜九生,辜九生为其解毒。

慎远40年 16岁 皇三子豫章王轩亦璃纳右相沈儒信女为侧妃。

冬月,谪齐穆王为民王,食亲王禄,罢亲王仪仗,不复起用;

楚睿、豫章二王议政

北漠太子殁,北漠内乱,北漠王侄呼延戬败,逃入南炎

慎远41年 17岁 皇三子豫章王轩亦璃纳延庆侯之女,延平侯之女为庶妃

南炎豫章王庶妃林彤霏意外身亡

南炎右相沈儒信伤重身亡

骊妃 慎远11年七月初七

轩亦珩 慎远14年五月初七

姬鲲鹏 慎远14年冬月初一

轩亦琛 慎远18年九月初八

轩亦璃 慎远21年正月初五

呼延磊 慎远23年六月廿七

沈洛妍 慎远24年二月初一

人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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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关系图:友情赞助——鸱尾!我们群里鼎鼎大名的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img'//i3。6/cvbnm/fa/a0/b8/338927ecc795600b3252d3967c51dc0b。jpeg'/img'

大家有兴趣去看链接,字大一些。

惊变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很困顿纠结,在悬疑、言情和狗血的抉择中徘徊,世事难两全!众口难调,竭尽所能罢了,黔驴技穷之日,不过一笑而已!

林海《日光告别》

//blog。robroad。/dodo/music/日光告别。mp3

《易》蹇——初六:往蹇来誉。

帝国的东海迎来新一天的日出,横贯南炎国的长城在最东端延伸连接着悬崖,峭壁下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洛妍醒转的时辰,估摸帝国最西端紫鹓关已见到红日了。

夜半至天明,亦璃醒了几次,咕噜好些埋怨的话,似乎全是洛妍的错。直到韩赞来请,才心有不甘的起身,穿靴子那一瞬又不带脏字的问候了辜九生几次。她总算能把绷紧的弦稍稍放松,好在,好在亦璃没有起疑,不曾想到若真的性命攸关,大骊宫画舫一夜岂不早已坏事。那攸关的缘由不在亦璃,却在洛妍身上。

也不知韩赞与亦璃去了何处,她匆匆吃了些干粮,随意看看,兵丁都知道她是随豫章王前来的,也不阻拦。

亦璃,他到底知道自己的身份,然而,他的情当真是酝酿了四年?还有亦琛,她总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肯定已设法尾随至此,只是,又在何处呢?

两个男人,皆非完人,但付出的情却让洛妍无力承载。她多希望能如寻常女子,剥落花瓣,或者掷个骰子来决定归属。原来,她还是希冀有一个可以彻底托付、依靠的人。她前世就不是一个能担当的人,虽然日子过得不富裕,却被呵护备至。此生,她才懂得如何去争取。

城墙上的雪在慢慢溶化,七岁那年,寒冰刺骨,手指上的冰口好了又裂,她还是一样的习琴读书,瑑儿时常劝她不要那么拼命。她仅有的捷径就是拼命,如果不能凭一技之长脱颖而出,她永远没有机会找到心底那个人。

临近午时,两个二十出头的兵丁抬着一筐纸钱往悬崖而去,洛妍一时好奇,随着去看个究竟。却是初七,有为亡魂撒纸钱的习俗,其他地界都是夜里祭奠,可军中的规矩是在白日,说是阳刚气十足的男人哪里惧什么鬼神。

眼见那纸钱被海风吹得往西北方向飞去,兵丁嘴里嘀咕着让亡魂来取了钱去,制备冬衣,好酒好肉,别做个饿鬼。洛妍暗觉好笑,正要离开。

“沈书佐,我家的小妹妹得病死了,这纸钱飞出去,她能收到么?”那个兵丁脸上犹挂着泪痕

洛妍一愣,问道:“你家乡在何处?”

他大致辨了方向,指着南边:“闽南乡下,靠着海边的渔村!”

“那你妹妹一定能收到!”

“可是,风没有朝南!”

洛妍指着深蓝的海水:“冬季潮汐由北至南,海水会把你的心意带回闽南,带给你妹妹!”

这话给了对方莫大的安慰,朝着南方默默叮咛:“小妹啊,哥哥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你托个梦给哥哥好么?告诉哥哥,你过得好!你要记得啊!”

洛妍视线追随着那如蝶舞翻飞的纸钱,默默转身。才走几步,却猛然顿足,回身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此时潮汐向南,齐穆王轩亦珩手下叛逃的许禄怎么可能逆潮北上,季风、洋流都会阻拦他的行程。只是不知道这谎话是轩亦珩还是许禄编造。只是,无论如何,北上东赤,除了海上行船,天堑关是最便捷的道路。亦璃准许猎户、参客等往关外而行,奸细不定就混在其中。

亦琛获知这一切,亦璃可知晓?洛妍匆匆往回走,亦璃正领着韩赞由西面而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亦琛特意要她提防的田焕。

“穿得单薄,还站在风口上?韩赞,去把狐裘取来!”亦璃的笑容明媚,责备的语气倒像宠溺,走得近些,又低声道,“昨夜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洛妍倒退一步,眼神提醒他身旁还有人瞧着,亦璃却凑在她耳边道:“明年春天,等回了上京,你着女装,携手去紫金山踏青,不知羡慕死多少人。”他莫名说遥不可及的事,让洛妍一时没回味过来。

洛妍虽说份属豫章王府之人,可好歹也是来军前效力的,见了田焕也就略施一礼:“田大人!”

田焕浅浅一笑,眼神谦卑,再不复洛妍初至天堑关时那般桀骜。

韩赞已取了火红狐裘出来,亦璃接过来迎风抖开,舞出一片祥云,云彩落到洛妍肩上。“至多被人议论豫章王轩亦璃有断袖之好!”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明日可得早起,日出可不等人!”

隔着几十里,天堑关下雪,这里却连晴几日,怕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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