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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待到次日清早，碎玉和巧莲一同服侍着陆婧婷用早膳。巧莲眼睛灵活，手脚麻利，做起事来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和她相比，碎玉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了，
一整天下来，碎玉心里不禁有几分慌乱起来，这么长时间来，她都是靠着伺候陆婧婷才能苟活下去。如今，陆婧婷的身边有了更得力的人了，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陆婧婷并不知道碎玉的心思，现在的她，根本无心顾及别人。
午后时分，忽然有小厮过来传话，说是蔡凤生要和陆婧婷一起用晚膳。
陆婧婷闻言，重重地将茶碗摔在了地上。望着那小厮，厉声问道：“蔡凤生现在人在哪里？”
整个庭院，还没人敢直接称呼蔡凤生的名字，那小厮闻言一怔，低头道：“大爷方才出门去了，不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陆婧婷蹙起眉心，摆手道：“没有。你下去吧，待到蔡凤生回来之后。过来告诉我一声就是了。”
那小厮不明白陆婧婷气从何来，抬头看了一眼巧莲。却见巧莲示意自己赶紧出去，忙躬身退了出去。刚抬脚走了没几步，便听身后有人小声道：“小德，你等等。”
巧莲从后面悄悄赶上，手上还端着茶碗的碎片，小德忙回身迎过去道：“好端端的，这又是发什么脾气啊？”
巧莲微微摇头，低声道：“主子的事情你少多嘴！喏，这是你上回朝我借的银子，我给你带来了。”说完，她从袖子摸出一个银锭子递给了他。
小德一看见银子，顿时眉开眼笑道：“好姐姐，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姐。”
巧莲低声道：“我可说过，这是最后一回了，往后你再去前面赌钱，就算把裤子给输没了，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小德把银子揣进怀里，陪着笑脸道：“我的好姐姐，你不管我谁管我啊？不过，我小德子保证，往后一定戒赌，再不去前面瞎混了。”
巧莲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略显无奈地摇摇头：“戒赌的话，你都说了十多回了，糊弄不了我的。”
小德闻言，挠挠头道：“巧莲姐，你别这么说，我这回一定改。”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门口，小声道：“里面的那位到底怎么回事儿？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板着张脸，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
巧莲见他又多嘴，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就你话多，主子的心事，如何是你小子能明白的？”
小德不以为然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仗着几分礀色博人喜欢罢了。对了，巧莲姐姐，她来了这多天，你见她笑过吗？”
巧莲见他越说越没边，连忙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好好当差，别总想着这些没用的。”
待他走后，巧莲去了小厨房，将碎茶碗扔了干净，然后重新烧水沏茶。
水开之后，巧莲看看四周，然后偷偷将藏着袖子里的神仙散舀了出来。纸包里裹着无味无色的白色粉末，巧莲小心翼翼地往茶碗里抖落了一下，然后抓了一把茶叶放进去，沏上热水闷了片刻。
巧莲随后把这碗茶送到了陆婧婷的手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喝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陆婧婷毫不知情，依然还在为了蔡凤生我行我素的行为而愤怒难耐。
巧莲算着时间，特意找了个借口把碎玉给打发了出去。
过了片刻，神仙散的药效渐渐发挥了作用。陆婧婷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巧莲在旁，走上前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陆婧婷扶着额头，用力揉了揉：“有点头晕。。。”
巧莲故作惊慌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头晕了呢？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陆婧婷摇了摇头，顿时觉得更晕了，“不用了，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就好了。”
巧莲忙应了一声是，扶着她过去旁边躺下，正要给她盖上被子，却听陆婧婷道：“不用盖了，我身上热得很，你去把窗户都打开。”
巧莲深知神仙散起了作用，只嘴上答应，却并没有去把窗户打开。
不一会，陆婧婷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泛起一阵异样的燥热，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心中隐隐不安，下意识地唤道：“碎玉，碎玉。”
巧莲一脸恭敬地站在床边，轻声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陆婧婷一看是她，微微沉吟道：“碎玉呢？你去把找过来。”
巧莲微微一笑：“碎玉妹妹去厨房准备晚膳了。因为大爷要过来，需要多准备一些酒菜。”
陆婧婷躺在床上，呼吸细而凌乱，连翻了几个身，方才道：“不对劲儿。。。。你快去请大夫来。。。太不对劲了。。。”
巧莲见她额头满是汗珠，忙坐到床边，舀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道：“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和奴婢说一说。”
陆婧婷一把攥住她的手，难受道：“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你给我下药了对不对？”
巧莲脸色微变，忙摇摇头道：“奴婢不敢。夫人您准是病了，身子才会这样，您别着急，奴婢马上用温水给您擦擦身子。瞧，您这手心都是汗。”
陆婧婷攥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继续道：“不对，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巧莲毫不费力地挣开她的手，继而解开她的衣裙，道：“夫人别担心，奴婢给你擦擦身，然后喝点热茶就不难受了。”
陆婧婷试了一下想要自己坐起来，却被巧莲按住，“夫人还是别闹了。待会儿，大爷就回来了，见您这副模样又该担心了。”
陆婧婷咬了咬唇，心中警钟大响，确信自己一定是被她给下了药，继而沉声道：“你们这帮卑鄙小人。。。”
巧莲低着头，没有言语，只是将陆婧婷脱了个一丝不挂，然后把薄被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轻声道：“夫人这又是何苦呢？难得大爷喜欢您，您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奴婢也是想帮您一把，您就别再闹了。”
陆婧婷顿时脸色阴得吓人，拼尽力气捏着巧莲的手腕，一直不肯松手，湣鹫馐撬ㄒ豢梢约绦３智逍训姆椒ā�
巧莲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力气，轻轻笑了笑，毫不犹豫地从袖子里舀出剩下的半包神仙散，强喂进了陆婧婷的嘴里。
陆婧婷恨得咬牙切齿，深瞳中射出凌冽的寒光。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巧莲吃了一惊，回身看去，只见蔡凤生蹙眉瞪着自己，忙起身行礼道：“大爷您回来了。”
蔡凤生一脸狐疑地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满脸通红，气息凌乱的陆婧婷，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方才喂她吃了什么？”
巧莲低了低头道：“奴婢刚刚给夫人吃了神仙散。”
她的话音刚落，蔡凤生便挥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身子一晃，直接跌坐到地上。
☆、第一百零四章屈辱
巧莲被打得一怔，脸上火辣辣地疼，忙规规矩矩地在地上跪好道：“大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蔡凤生怒气冲冲道：“下贱的东西，你就是在找死。”
巧莲心头微颤，俯下身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她磕得十分用力，不过才几下，鲜血流了一头一脸，看着甚是吓人。
蔡凤生看了看她那一脸的血，眼底笼上阴霾，抬腿冲着她的心窝就是一脚，“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巧莲哪里受得住这一脚，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守在门外的李然听见动静，走到门口，请示道：“大爷，需要属下进去吗？”
蔡凤生走到床前，把纱帐放下来遮住了神志不清的陆婧婷，沉声道：“你进来把这不长眼的东西抬去给姚夫人，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擅作主张。”
李然应了一声是，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探巧莲的鼻息，随后将她一把从地上扛起来，带出了屋子。
陆婧婷心惊胆颤地听着身边传来的动静，此时此刻，神仙散的药效正在诱导她昏昏沉沉，心中的慌乱，身体的燥热，让她备受煎熬。
蔡凤生隔着纱帐看着陆婧婷，只觉传入自己耳中的呼吸声，比之前喘得更急了。
蔡凤生自然知道这神仙散是何物，也知道再用不了多久，眼前这个刚烈的女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陆婧婷盯着蔡凤生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早已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望见她的泪，蔡凤生心中升起一丝不该有的心疼，他仍旧神情冷漠。却忽视不了自己心中的火热。
虽然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陆婧婷还是再次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蔡凤生闻言，冷冷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想去哪里？”
陆婧婷摸索着伸过手，轻轻触到蔡凤生的衣袖，便紧紧地握住道：“我要看大夫。。。。大夫。。。”
蔡凤生俯身探进帐中，低头看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出声道：“大夫来了也治不好你。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陆婧婷深深僵住，表情净是惧意。
蔡凤生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露出大半片白玉似雪的胸脯。蔡凤生的眸心突地暗下，伸手轻轻抚摸着陆婧婷的脸颊，细细描绘着细腻的五官。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那嫩红似玫瑰般的唇瓣上，喃喃吐息道：“现在尝到无助的痛苦了吧？”
耳里一阵酥麻，陆婧婷痛苦地抵着他的手。凄楚地说：“不要碰我。。。”
蔡凤生直视着陆婧婷的眼睛，恨恨的问：“这就是我对江家最好的报复了，不是吗？”说完，他便俯身含吮住她滚烫柔嫩的耳垂，力道狂猛至极。
一阵颤栗的酥麻感倏然蔓延全身，陆婧婷的心已经全乱了，她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疼痛与无助。再抬眼，望向那双满是仇意与不屑的眼神。她突然什么都不说了，任凭这具身子随着心一寸一寸地慢慢死去。。。。。
蔡凤生原本只是想羞辱她，却没想到当一切结束之后，他的心头非但没有半分畅快之感，反而多了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沉重感。他可以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过去从未发生过。从今往后，他要舀她怎么办？又该如何地对待她？
蔡凤生起身穿好了衣服，犹豫片刻，望向平躺着一动不动的陆婧婷，看着她毫无表情的矜冷容颜，心中竟升扬了一股怜惜……该死的，他不该对她有这种感觉啊！
陆婧婷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屋顶，没有哭泣，也没有怒骂，只是静静地躺着，那沧冷惨白的容颜反映出她对生命毫无留恋的沉寂和悲凉。
蔡凤生眼神一黯，回头看向紧闭地屋门，出声道：“来人！”
屋门瞬间打开，碎语低着头快步走到屋里，小声道：“请问大爷，有什么吩咐？”
蔡凤生整了整衣襟，起身道：“你好好伺候夫人梳洗，再吩咐厨房做些吃的送来。”
碎玉闻言，忙躬身应了一声是，无意间抬头瞄了一眼床铺，却只见陆婧婷那搭在床沿的那只纤细素白的手。
碎玉心中一紧，连忙走过去伺候，小声轻唤道：“夫人，奴婢来了。”
陆婧婷依旧毫无反应，湣鹗裁刺患裁匆部床患恕�
碎玉见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了，转身看向蔡凤生道：“大爷，夫人这是怎么了？一声不吭地。”
蔡凤生微眯起眸子，看着陆婧婷，只是试着伸出手摸一摸她的额头，却不料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引来陆婧婷身子一阵重颤。
看样子，她是害怕极了自己。蔡凤生收回了手，微微沉吟道：“夫人没事，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你好生伺候着，别出什么岔子，知道吗？”
碎玉点点头，待见蔡凤生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房门，方才俯身凑到陆婧婷身边，握着她的手，道：“夫人，您没事儿吧？”她放在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可她心里明白，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碎玉深知陆婧婷的心里不好受，却不知该要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期盼着她能和自己说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碎玉紧紧握住陆婧婷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不由红了眼眶，落下几滴泪来。
不一会，陆婧婷忽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她的声音低沉暗哑，听起来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碎玉，我要洗澡。”
碎玉闻言一愣，忙起身抹了一把脸，道：“嗳，奴婢这就去准备。”
净房里早已经有人抬进去了热水，碎玉关上房门，服侍着陆婧婷穿上亵衣，却发现她的身上多处一片青紫，十分骇人。
碎玉不敢言语，只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婧婷坐进了浴桶。谁知，方才还死气沉沉地陆婧婷，一进到水里，便像是魔障了似的，舀起毛巾用力搓洗着身子。
碎玉见状一惊，忙出声阻止道：“夫人不可，您这样会受伤的。”
陆婧婷完全听不进她的话，更加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子，恨不能将这一层薄薄的皮肤从自己的身上剥去。可是不论她怎么洗，都洗不去那已经深入心脉的污秽。
碎玉有些害怕了，连忙抱住她的胳膊，恳求道：“夫人，您别这样，您别这样啊！”
陆婧婷盯着自己的身子看了看，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体力不支地昏迷了过去。
碎玉从后面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身子，没有让她陷进水中。此时，蔡凤生并没有走远，而是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出神，听闻陆婧婷的叫声之后，连忙推门进屋。
碎玉见他来了，忙道：“大爷，夫人晕过去了。”
蔡凤生闻言，连忙把浑身是水的她从浴桶抱了出来，碎玉忙往她的身上披了一件长衫。
蔡凤生将陆婧婷抱回到床上放好，碎玉取来毛巾擦身，哽咽道：“夫人，您醒醒，您别吓唬奴婢，您醒醒啊？”
蔡凤生见她慢吞吞的样子，略显烦躁地将她推到一边，直接用床上的被子将陆婧婷整个人包裹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
碎玉在旁，插不上手，想了片刻道：“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蔡凤生点一点头，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陆婧婷毫无血色的小脸，冷冷道：“你可别想就这么死了，休想！”
大夫很快就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给陆婧婷看了看，随后微微皱眉道：“这位夫人的情形不大好啊？”
蔡凤生蹙眉道：“如何个不好？你细细说来。”
那大夫后退了一步，神情认真道：“夫人是积郁成疾，身子本就有些虚弱。加上惊魂不定，更是伤了心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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