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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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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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真个破出全份力量,买卖日渐发达起来,自己觉着足可以放心了。

无论这位恩兄怎样老实,自己给他安排就绪,只要他能够按部就班的往下好好去作,绝不会再有二次的失败。

张达费了好几个月的工夫,仁和店声誉已著,这才拜别恩兄,回转杭城,向主人覆命。

这种买卖本来是极好作,也极难作,声誉坏了,任凭你房价多贱,偏是没人肯来照顾你。

你只要把信用名誉作好了,不请自来。

你就是房价大,客人只为你这字号靠的住,绝不计及。

这位仁和店主邱仁和只为拾金不昧,竟得了这种好报,青龙驿的仁和老店,遐迩驰名,张达这才与邱仁和结下生死之交。

这件事,这一带巷里传来,可是言人人殊,说甚么的可全有。

一晃就是十几年的工夫,人们仍然还是没忘,这脚夫竟源源本本的向这班武师们说了一遍,大家听了全是点头赞叹,说话间已到了中阳镇,这时大家已经分作两拨,可是先后间隔的并不甚远。

这两拨人全进了镇甸,可并不在一处打尖,仍作彼此不认识。

且说司马寿昌和伍宗义两镖师,头一拨和蒋恩波、卢建堂、计筱川、邓谦,这六位在挹翠酒楼歇脚。

地方既极凉爽,并扼住通中阳镇的要路口。

只要打这中阳滇过的,越不过这座挹翠楼酒楼去。

第二拔却是在一进中阳镇口上集福打尖。

这时正在中午,店里不很忙碌。

店家见这拨客人是保镖会武艺的武师,竭力的来巴结,伺候茶水酒饭,十分周到。

祝龙骧自己早早吃完了饭,在店门首眺望,正在看着,身后有人用手抹了一掌道:“祝师傅,你怎么心肠这么窄!我们难道为这回事,连命全得搭上么?”

祝龙骧一扭头,见和自己说话的正是双刀金和金老师,祝龙骧含笑说道:“金老师,你只会说我放着饭不吃,心里招不住事,你这是怎么了也跟我一块出来呢?”

双刀金和随着一笑,彼此谈起别的事.

这时店门首尚有一个客人,衣服朴素,象是个寻常的买卖人。

这时那人似乎要转身,祝龙骧和双刀金和两人,势必得稍微让一让道口。

就在这人擦肩而过的当儿,急听这镇口外两骑劣马,风驰电掣的赶到。

一进中阳镇,把飞驰的势子稍煞了煞,牲口一缓势,已从店门前过去。

祝龙骧和双刀金和蓦的一惊,两人悄语低声道:“这不是那追风铁翅雕侯天惠的部下兄弟么?匪徒好生大胆,竟敢明缀下来。”

两人低声说着,不禁往外探着身子察看。

那两匹劣马,竟自风驰电掣的向镇外驰去。

双刀金和颇有些愤愤不平,有心立刻跟踪追过去,被祝龙骧一把拦住。

嘱咐双刀金和,事到当时的这种情势下,一分也莽撞不得。

双刀金和含怒转身,那祝龙骧突然咦了一声道:“金师傅,你衣襟下的那纸柬帖是哪里来的?”

双刀金和听祝龙骧这话说得突如其来,忙着一低头,只见一纸红柬帖,掖在自己的衣襟下,自己竟丝毫没有觉察,这人的身手也真够矫捷的了。

金和仔细察看这柬帖时,不禁怒愤填胸,厉声骂道:“贼子欺人太甚了!”

第五十九回 蹑迹跟踪侠心戏三昧

双刀金和一发现自己身上多了纸柬帖,脸上好生难堪。

一看这字柬上,只寥寥的几个字,上写着:“秦中末学后进侯天惠请独松关一决雌雄!”

下面写着“留呈燕赵双侠”。

这纸柬帖写的不卑不亢,双刀金和气得手指颤抖:“这纸柬帖现放着他们燕赵双侠的嫡传徒孙他不交给他,反交给我这不相干的人,分明存心侮辱我姓金的!好个秦中巨盗侯天惠,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行江湖,目无余子的匹夫!”

这双刀金和怀恨咒骂,安心等待时机,会一会这追风铁翅雕侯天惠。

这里祝龙骧只好往里相让,好竭力来劝解这位金镖头。

这时祝龙骧心里倒有了主张,自己已深知师祖果然成全到底。

那么跟这巨盗追风铁翅雕一较量上,不见了强存弱死真在假亡,绝不肯中途罢手,按燕赵双侠的性情他一定是那么办无疑了。

当时脸上不敢带喜容,挽着双刀金和的手往里走来。

到了房间内,其余的镖师们也全吃过饭。

正在漱口净面。

见双刀金和、小侠祝龙骧的神色匆匆走进来,金武师手中还拿着一纸柬帖。

铁蒺藜贾玉堂性急沉不住气,迎头问道:“金师傅,怎么这么怒气冲冲,敢是和谁怄气了么?”

双刀金和微点了点头道:“不仅怄气,我金和快咽气了。完了!我金和在江南道上,算栽到家了。”

孙玉昆、孙玉岗等纷纷站起来,全向前惊问道:“金老师怎么说起这种话来?”

随又向小侠祝龙骧问道:“祝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小侠祝龙骧随把店门首遇见的事,向柳武师等说了一番。

大家把那纸柬帖互相传观了一遍,不禁全被这纸柬帖激怒,立刻全勃然作色的道:“好个追风铁翅雕侯天惠!他敢这么无理戏弄,我们要不和他拚个死活,我们还有何面目在江湖道上立足?”

还是太极柳逢春较为稳重,向大家道:“事虽可恼,可是我们此时空自着急,毫无益处,好在我们和盗首相会有时,雪耻就在目前。我们事不宜迟,赶紧的起程,看情形,在独松关必有一番举动,我可不是多虑,祝师傅也别疑心我对于老前辈二侠矮金刚蓝和有不信任的意思。我们虽有二侠指示,可也不能不作一番打算。倘若那追风铁翅雕侯天惠再邀了外援,就许在独松关有一场凶杀恶斗。我们既有二侠的明示,我们还是越早到一时越好,众位老师以为如何?”

众武师对于太极柳逢春的主张全点头称是。

叫店家算清饭帐,立刻起身。

这六位武师全有牲口,一出店门,急于就道,不愿多耽搁;遂各抖缰绳,从街道中疾驰过来。

当时中午才过,这里又是个大镇甸,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绝,这六骑马头马尾相接。

这六骑马要联贯起来颇惹人注目,所幸这条街道尚还宽阔,更兼六位武师骑术全精,纵勒闪避,身手灵活。

这样穿了半条长街,远远的见路旁一座酒楼,临街的窗子全开着。

这六位武师堪堪来到近前,突的街东的一个横巷中闯出一个褴褛的枯瘦老头。

他这一愣闯出来,事情也太巧,正是这六骑马到。

头一匹是太极柳逢春的马,将将的蹿过,这个老花子哎哟一声,一个踉跄从太极柳逢春的马屁股后扑去。

那第二骑正是小侠祝龙骧,见有人摔倒尘埃,临时收缰哪里来的及,挡口一合,用力一捋缰绳,往里怀硬圈马头,口中惊呼:“吁!”

眼见这老花子在土地上翻起的尘沙飞扬中,啪啪啪的一路翻滚,后面的四骑也全猛勒缰绳,跟着唏里哗啦的一阵暴响。

那后面的武师们猛圈马头,有往左的,有往右的。

这一来那孙玉昆的牲口猛一挣扎,前蹄一扬,正踢在了一个卖米酒的摊子上,整个的给翻了案子,米酒摊子泼了一地。

卖酒人红了眼的喊着,要了命,这就扑到孙玉昆的马头里,伸手抓人,还算孙玉昆手疾眼快,猛喝了声:“你干什么?”

立刻把缰绳一抖,这匹牲口已经拨过头去,往起一蹿,竟自蹿过街旁,飘身下马,过来把这卖酒人一把抓住,喝叱道:“摔了什么赔什么,你讹人么?”

这里一乱,那街上的行人不知这拨骑士伤了什么人,竟自纷纷攒聚。

这一乱的工夫,那老花子不知什么时候走掉。

那小侠祝龙骧也是诧异非常,凭自己的眼力,竟没看出这老花子怎么走脱的。

当时顾不得来找这老花子,也飘身下马,扑奔了过来察看。

众武师纷纷下马察看撞伤了卖酒的没有。

这时那卖酒人虽是被孙玉昆把腕子刁住,这种无知小贩,一文钱如命,这一案子连酒碗带坛子,就是他养生的全部根源,怎不拚命!

虽经孙玉昆刁住了腕子,向他喝叫:“有什么损失,如数赔偿。”

这卖酒人仍然是吵个不休。

众武师见这卖酒人这么讨厌,祝龙骧更是愤怒异常,劈胸把这卖酒人抓住,厉声叱道:“你敢再无理刁缠,我摔死你。好好站在那听我吩咐。”

卖酒人见这少年骑士,其势汹汹,被抓的地方痛楚难忍,立刻把先前那种讹索的情形尽泯。

孙玉昆道:“你们这种人是真可恶!若碰上倚官仗势的,摔完了你的东西,说好的,怨你这摊子摆的不是地方,一个言语不周,就许苦打你一顿,你有冤跟自己诉去!”

说到这,从腰中掏出一些散碎银子,约有三两多银子,向地上一扔道:“这样你总行了吧,再敢多言,叫你尝尝厉害。”

说到这,扭头向祝龙骧道:“怎么样?我看方才那老花子定非安善良民,谅他步行走的远不了,事情全由他身上所起,追下他索性在他身上较较真章儿。”

祝龙骧道:“孙老师说的不错,追!”

这一打招呼,各抖缰绳,一齐认蹬搬鞍,飞身上马。

蓦的听得攒聚的行人中,冷笑了一声道:“该打的东西!侠义道的门徒,横冲直撞,视人命如草芥。这不过略事惩罚,敢再张狂,定要重责……”

祝龙骧等循声察看,那行中没有一个熟脸的,祝龙骧略一沉吟,遂向大家说了声:“得,这大约又许是我师祖,我们别给人家看笑话了,走吧!”

方说到这,只见从挹翠楼酒馆里急匆匆走出十拨人来,立刻也奔了这边。

祝龙骧见正是江南镖客伍宗义、司马寿昌等一班武师。

伍宗义见祝龙骧等一拨人也赶到,没有别的事,不便招呼,互相打了个手势,祝龙骧会意,未敢答声。

司马寿昌等转身就走,骡驮车辆全在酒楼旁,也跟着起程直奔镇外。

这一拨人也跟着往外走,工夫不大,来到镇外。

那伍宗义却站在镇外僻静之处等候,容祝龙骧等到了近前,打了招呼,随即问起在镇中闯祸情形。

伍镖师并嘱咐不要再存客气,我们的饭帐是你们哪位付的,这么一来,反易露形迹。

太极柳逢春一听这番话,不禁愕然的向伍镖客道:“怎么?哪个会过你们的酒饭帐来?”

伍宗义眼望着小侠祝龙骧道:“会酒饭帐的人我们倒没看见,只听堂倌说是个少年的壮士,我只疑心是祝师傅哩!既然不是你们几位,又是何人呢?”

祝龙骧等听了也觉事出离奇。

因为二侠游戏三昧,已在意料之中,可是除了他老人家之外,还有何人呢?

彼此一时竟想不出暗中又有哪路的江湖同道相助。

因为这时已有行人经过,伍镖头向大家嘱咐,沿路多多留意,倒要注意这暗中相戏的,除了二侠矮金刚蓝和之外,尚有何人?

说完了立刻追上前面那队人。

这时大家沿着郊原绿野往前紧赶行程,直到红日衔山,才赶到青龙驿。

远远见这青龙驿依山傍水,围着这青龙驿遍植着苍松翠柏;前后是两条街道,伍宗义等护看四个骡驮子一辆轿车进了前街,那祝龙骧、柳逢春等六位武师却进了后街。

时当黄昏左右,街上行人颇多,更有好几拔车马,也全是投到这青龙镇投店住宿。

江南两镖客依着骡夫的话,投奔仁和店,要故意的借着住店中瞻仰瞻仰这拾金不昧,颇具朴厚淳风的店主邱仁和。

进镇甸不远,只见路旁一座大店,宽大的店门,油饰的亮黄异常,高挑着方灯,上面是仁和老店的字号。

两旁的店墙,用榜书的大字是“仕宦行台”、“安万客商”,门头上横匾是“仁和老店”,门面墙壁全是新的,惟独这块门匾,却是旧的,字迹已经模糊,可见这座店已经年代久远。

店门首正有伙计们接待一拨客人,内中有两个店伙见又有客人到来,遂抢行了几步,上前迎接着道:“众位达官,在我们仁和店住吧!众位全是老主顾了,要包一道院子或占一道跨院全行。”

伍镖头儿见这个伙计是行家,看出自己这拨人是保暗镖的,遂点了点头,大家也跟着全到了仁和店门首。

头里那拨客人已经进店,伍宗义这拔人也全相继进店。

店门大开,连骡驮子也是原装进到院里。

司马寿昌一瞧这仁和店,果然局面很大。

一进店门,是个宽阔的大院落,高搭着天棚。

沿着两厢房前,一边摆着四架青石板架的桌子,一排青竹椅子,专供客人们乘坐纳凉之用。

在靠柜房前的窗下和对面的夹道内全有月洞门通着跨院。

伍宗义镖头已和店伙说明,占一个小跨院,店伙遂领着大家进了东面一道小跨院。

只见这道小跨院,非常僻静幽雅,仅仅的五间房子。

北面是—明两暗是两间通连的厢房,可是靠东北角上,尚有—道角门,通着别的院落。

江南镖客伍宗义向蒋武师、计筱川等问道:“怎么样?”

大家向那东北角门看了一眼,全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就用他这里的房间。

卢建堂和邓武师全是特别的慎重,故作不经意的走到那东北角角门前往外看了看。

只见外面又是一道跨院,也跟前面的形势是一样,丝毫不差。

可是西北角,跟前边并排的跨院并连处,留着一个夹道,是单有一个小门,往后去还有院落。

卢建堂见这跨院的情形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遂随着众人进了上房,店伙全跟随进来伺侯一切。

骡驮子是在中院卸的,武师们监视的很严,令骡夫和趟子手帮着搬运进了跨院,由伍宗义等商量着把七只红货箱子全堆在了东西两里间。

六位武师是分住东西两间,各自保护一半红货箱子,免得变生意外。

哪屋里出了事,由哪屋的镖师自己负责拒贼,这么各自顾各自的。

这里商量定,趟子手和骡夫们全在两间东房里歇息。

店家伺候茶饭,这些闲文不在话下。

饭后计武师同店伙问起店主现在可在店中:“我们久仰邱掌柜的是拾金不昧的仁厚长者,我们打算见见这位老掌柜的,不知可以么?”

店伙陪着笑脸道:“爷台们这么抬爱我们掌柜,哪能不愿意?只是他老人家因为已有些年岁,又受的愁苦劳碌过多,所以这几年虽是生意发达了,他可是常常闹病。自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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