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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狗嗅完,扬头对着天空嗅了嗅,突然,狗狗呲起牙唔唔发出两声低吼。突然间,他猛地张开巨爪向鲁来银扑了过去。
第193章 合同曝光
官云裳虽然出了计策。可自己也是心惊胆颤的。她那点本事,并没有想到要把鲁来银弄到牢里,又或是更严厉的惩罚。她只想把这些事揭出来,就像明知光滑干静的石板下藏着成堆的臭虫。她不过是揭开石板,晒晒那片阴暗的空间罢了。
让她想不到的是,居然造成这么大的效果,鲁来银一进到牢里,似乎轻易出不来了。而鲁宅里的人似乎也无心救他。趁着这个时候,有点心思的,都开始转头去巴结文允述了。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官云裳本来对鲁来银就没好感,也就由得他被人到井底了。其实她也没精力关心别人,因为,她自己的麻烦已然来了。
这天早上,她正和牛妈一起照顾小叶子吃早饭,小叶子受惊吓过度,加上一直不能说话,心情不是太好,总低头缩在床角。
官云裳坐在一边劝她,“没事的,不用怕。吃几副药就好了。”
小叶子却像是在急另一件事,看到官云裳急着拽着她的衣摆,指手画脚地比划着一个格子大小的东西。官云裳心想着,她应该在比划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她一时想不明白,她比划的是什么。
正想着,麻烦就来了。一大早的,她还没去拜会老太太,鲁老太太到坐着顶软轿过来了。老人家面色不太好,随行,还跟着几个表婶过来。
官云裳一看这阵式,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她还没开口,那头,刚被扶下轿的鲁老太太吼了一声,“跪下!”
官云裳到鲁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让人喊着,让她跪。她看了一下情形,似乎不是逞能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慢慢跪了下来。
有人识相的搬来太师椅,让老太太在院间坐下。鲁老太太半眯着眼睛坐着,也不发话。就这么斜眼临视着,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想等官云裳自己招供。
僵持了一会儿,旁边识相的表婶们总算是替老太太发话了。
“福儿,还不向奶奶认错。年纪青青的。怎么玩这些。”
这位婶婶说的话,到有些像是为官云裳开脱的。官云裳这几天也没出门,宅子里发生什么,她又不知道。一时还真不知道这几位婶婶在说什么。
瞧她那愣愣的模样,一位婶婶问了,“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官云裳茫然摇头,老实地说,“不知。”
就看鲁老太太突然抽出一张纸,猛地甩在地上,鲁老太太也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睛,狠狠瞧着。
官云裳忙向地上那纸看去,刚看清,她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张正是当年她与鲁定风签下的合同,她记得,她藏在娘家的闺房里,怎么突然跑到鲁老太太手里了。她很快联想到,小叶子刚才的手势,莫非是小叶子拿过来的?
可一想不对,小叶子并不知道这份合同的事。而且依着小叶子身上的伤,应该是有人想逼问她什么。倒过来想,应该是鲁来银拿到合同,想逼问小叶子一些事才对。这样一想,也通了。
鲁来银能逼问什么,官云裳手里又没钱又没势的,已经没什么好让人问的了。依鲁来银一惯的性子,应该只会关心血脉问题。那就是怀疑这她腹中孩子的来历了。
这么一想,整体事也就通了。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藏在娘家的合同怎么突然出现在鲁家人手里了。这实在说不过去。这事只有她和鲁定风知道,一般人就算看到这张纸,也只会当是两夫妻玩闹时写的东西,怎么可能拿来鲁家质问她。瞧鲁老太太兴师重重的,分明是不想这件事轻易过去。
对了,鲁来银已经被收押了。再除去官云裳腹中孩子的威胁,那鲁家就是鲁老太太一人掌权了。这位老太太撑到今日,等的就是今天吧。
再说这份合同的经历,它本是好好的躺在官家西院的树洞里,有那么一天,文允述突然上门拜访,趁人没注意到了西院,顺便的,就把这份合同带走了。之后,它又到了鲁二婶手里,鲁二婶一看这种东西,高兴的以为拿了官云裳多大的把柄。可没想,鲁二爷一巴掌打断了她的欢乐。
他指着鲁二婶的鼻子骂,“你这女人,说你傻。你还真傻。这种小夫妻间写来玩的东西,能当得真的吗?”。
鲁二婶一想不服了,她说道,“你不当真,不见得别人不当真,不信咱们试试。”
鲁二婶说试就试,不过,她不想拿原稿子试,于是描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偷偷丢到鲁来银院里。鲁来银那种阴险猜忌的人,一看到这种东西,当下就怀疑了。于是他叫人把小叶子找来。于是有了一番逼供。
而原本那张合同,一直拽在鲁二婶手里。直到鲁来银被抓,有一天老天天突然哼哼地说了一声,“这官福儿肚里要是个男孩,那鲁家的一切,估计就是她的了。”
这话老太太也就是随便说说,她主要是想激励鲁二家的人。毕竟这一系才是老太太亲生的血脉。
可鲁二婶没想到这些,她一听老太太的话,就想起手里那份合同的作用了。于是她当即就把合同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初看这合同,想法和鲁二爷一样,全当是两个小辈玩闹写下的东西。可鲁二婶马上提了一句,鲁大爷就是因为这个进了牢里。她七转八绕的把之前的事细说了一下。
鲁老太太一听。又仔细看了看合同。她认得那落款上是鲁定风的字。再联想起官云裳那性子,想来张纸上写的很有可能是真事。
鲁老太太心里也想着除掉官云裳,毕竟其一,这丫头不笨,起码比起鲁二家那几个已经强很多了。再者,她现在有了身孕,又是嫡子长孙,真要生个男孩。以后免不了有麻烦。
她想着,就借这份合同把官云裳赶走,到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官云裳看着合同。也不多想,直接回道,“奶奶,这怎么在您这儿,这是我之前和定风写来玩儿的。”
“哦,玩儿的?”鲁老太太抬起半拉眼皮子冷笑,“有这么玩的吗?万一是真的呢?我早说,你平日里不注意,还跟男人似的,跑到伞坊,跑到省城做生意。现在又出现这种东西。”
鲁老太太咳了咳,难得做出一副慈目状说道,“我到是想,相信你,可这要我怎么给宅子里这些守规矩的后辈们怎么交待。这样吧,这事咱们也不多说了,你先搬回官家住两天,这事等定风回来再定夺。”
老太太这话一出,众妯娌暗暗抽气。鲁老太太嘴皮子说得好听,不过那意思,分明是想把官云裳遣回娘家。想想鲁定风这状况,大概也没人敢指望他回来了。这一走,哪还有机会再回来。
女人们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偶有有同情心的,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掺和。也幸亏了官云裳家底不弱,要是一般人家,估计老太太一句话,现在就可以送去浸猪笼沉塘了。
官云裳本也不想呆在这个宅子里,可是如若被赶出去,以后在泸州城里,她哪还能立足。
事情卡在这儿,官云裳总不能自己这么灰溜溜的滚出门吧。好在老太太也不是太绝,抬着眼皮说了句,“行了,我先回去了。唉,老宅子越来越乱了。”
鲁老太太说完就撤了。这也算是给足了官云裳面子。她看这情况,鲁家是呆不下去了。只得尽快走了。
官云裳转头就回屋里收拾东西,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只是捡了些衣服细软。正准备出门,牛妈突然进屋,说道,“小姐,文少爷来了。”
这种时候,官云裳着实不想见他。犹豫了一下,她对牛妈说,“说我不方使见他。”
牛妈应了,正要退出去。文允述突然掀帘进来。
这似乎有些唐突,官云裳愣了一下,直接吐了两个字,“出去!”
文允述没有听话的出去,反而上前了一步,“出什么事了?”
他这么一问,官云裳突然想起,好像她和鲁定风签合同的事,除了两个当事人,只有他知道。虽然不想往某方面想,可是越不想越感觉像。
他们准备走小叶子也知道了。她杵着拐棍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扶着墙走进来。刚进门,就看到屋里的文允述,文允述的穿着在整个宅子里都是比较特殊的。他那一身飘逸的白色也不是一般人敢穿的。这种又难洗又丧气的颜色,普通人也不会去穿。
所以以他这身装扮,小叶子只是看到一抹背影就认出了来人。而且在认出那一刹那,身上有伤的小叶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突然拿起拐棍,照着文允述打了下来。官云裳开始没注意,等那几棍子打下来了,她和牛妈才想着去拉着小叶子。
文允述一直在躲,不过屋子不大,人又多,他还是给结实的打了几下。还没等官云裳他们拉拄小叶子。文允述突然伸手一推,把小叶子推倒在地上。
第194章 可不可以再回头
突然的变故让屋里几个人都吓住了。文允述愣了一下,想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被官云裳拦了回来。他有些尴尬,凝神站在一边。
官云裳沉着脸,将小叶子扶了起来。一时间气场完全变了。又或在心里,两人已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心中慢慢崩塌。
文允述抱着手,俯视着他们,平静说道,“你不用走,我给你解决。”
文允述在鲁家的地位已然很不一般,他说这样的话,到也不是吹的。只是官云裳能承这份人情吗?本来就有很多人怀疑她了。文允述此时的帮助只会引来更多的怀疑。
官云裳扶起小叶子,沉着脸,客气地回道,“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难道你真想被人赶出去?”
“无所谓,也许这样更好些。”
“你准备怎么办?”
“等他回来就好了。”
“哼,你认为他还回得来吗?”。文允述说这话时,有些自暴自弃的成份,似乎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在官云裳面前也不想再装出和善的模样。
官云裳瞧了他一眼,平静说道,“他答应过我,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是吗?如果他回不来呢?你有没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一下?”
“谢谢关心,我想,你该走了。”官云裳直接送客,他们相识这么久,官云裳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客气。
“怨我了吗?”。
官云裳低头不语。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对你是不会变的。”文允述说完,拂袖而去。
官云裳低着头慢慢抬起,看着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有些乱,不知该去怎么感觉这份感情,她有些不相信文允述这个人,可是,她相信文允述刚说的话。或许有一点,她也无法改变,对这个人她就算不信,却也很难去恨他。或许每一份得不到的感情都会化身孽缘。
不是胸前的白米饭,就是心口的朱砂痣。
第二天,天没亮,官云裳三人出院门坐了两顶小轿出了鲁宅,清晨那点薄光,打着阴郁的鲁宅之上,更显黑暗压抑。
官云裳离鲁宅远了些,反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只是离开鲁家,她该去哪儿好呢?回娘家?似乎不太合适。与父亲的感情是有的,可是没那么深。父亲对她不错,那都是因为她幼时意外带来的福气。但这会儿,她是婆家赶出来的弃妇,她已经给官家抹黑了。再回娘家,似乎也没什么好事。
再者官家现在归秋姨娘管着,本来还清静的官家现在早变了模样。估计就跟馊掉的馒头一样。她还真不想回去掺和。
可是不回官家她能去哪呢?
去伞坊到是有屋子,可是那里住着穆小三他们,她一个妇人过去住肯定要惹闲话。于是,她还能去哪,这么一点时间,她总不能马上去置一处房子。然后住进去等鲁定风回来吧。
想想都不可能。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轿夫不知道去哪儿,停在路边等侯她的吩咐。
正在官云裳踌躇之际,牛妈上前说道,“小姐,要不找文少爷帮忙吧。好像听说泸州城里,大半房子都是他的产业。”
官云裳抬起无神的双眼瞧了牛妈一眼,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可能找文允述帮忙。她和文允述之前关系错综复杂的,有时连她自己都想不清到底谁欠谁的。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去找他呢。
牛妈也知道不太可能,灰灰脸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天边,朝阳降起,官云裳看着城墙上渐浓的光芒,无力地吩咐道,“去官府。”
轿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去姓“官”的官府。于是一行人慢慢向官府移动。这会儿天还早,城里的商铺都还没开门,安静的街道上,只听得到轿夫踏着青石板的声音。偶尔街两侧传来哈欠声,用水声。
这些声音,在官云裳听来很陌生,她很少早起,就算迫于无奈早起了,也只是在宅子里行走。这样陌落的早晨在她是陌生而寒冷的。官云裳不由抱起双臂,她想起,在省城的大狱里,鲁定风微笑着对她说,“媳妇儿,相信我,我一定能躲过这一劫的,你好好在家等我。”
她耳边似乎还能听得到鲁定风那未散的声音,她知道他很聪明,很努力,可是没用的她,却连好好呆在家里都没做到。想到此,不禁潸然泪下。她到不是伤感自己的处境。她是怕,是担心,不知道鲁定风是否能回来。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敢去想,她逼着自己相信鲁定风的能力,逼着自己不要乱想,不要太担心。可是,如今她连呆在鲁家都难以做到,又何况鲁定风要从那深渊大狱里逃回来呢?
这就好像使了魔法的约定,突然她这边的条件被打破了,鲁定风那个回来便像是染上了不吉般,愈加的渺茫。
她正抑郁着,突然前面轿夫喊了一声,“你是谁,别在这儿挡路。”
官云裳心里一惊,小心掀起帘角向外看。道路正中,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头上带着斗笠,斗笠前沿压得极低,一张脸完全遮住了。官云裳正想着这人是谁,没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