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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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女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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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去那里”瘦猴道

“直接去翁叔那儿,翁叔识货,场面也大,他那里白天歇业,晚上开门”

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就出了门,我也想知道伊宅的价值,开始还担心他们如果搭车去,我还真跟不上他们。

还好,似乎叫翁叔的离这里不远,两个家伙一个脚前一个脚后,又往巷子里钻。

跟了大约有20多分钟,夜幕里,我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一座建筑的轮廓,灵光一闪,我知道那就是白天见过的铁琴铜剑楼。

一个院子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瘦猴两个径直走了进去。我转到房后,一跃而起,借助巷子的夹道,攀上了房顶,翻开一个瓦片,侧耳倾听。这一耽误,下面的声音难免听不全。

“东西是好东西,但我不能收,我劝你们从那里拿得放回那里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得说。

“翁叔,您老识货,给个价就是您的了。这是正道上来的,有个家伙不识货,搬家的时候丢垃圾桶里,被我们给掏来的。”是白蛇的声音

“放屁,敢跟我打马虎眼,赶紧放回去。老王头没告诉过你,宅子里的东西饿死都不能拿”低沉的声音有些气愤。

“翁叔,您既然全知道就收了吧……。”瘦猴声音有些颤,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收,说的轻巧。莫说常熟,整个苏州、整个江苏做我们这一行的,对宅子里的东西都一清二楚,你去问问,那个敢收?”

趴在房顶上的我一听这话,心中一怔,没想到一个伊宅竟然震慑着诺大的江湖。

第四章 江湖

4

 虽然经过良好的教育,周围有一帮朋友和生意,这些都提醒我,自己已经是一个都市人了。

但从我祖辈留下的经验里,我却清楚地知道所谓的江湖是真切的、残酷的、无处不在的。

独没想到,前女友伊诺儿一纸书信上的寥寥数语,却让我一脚踏进了江湖。

当时,房顶上的我只是愣了一下,因为下面还有话说

“回去打听打听,二十年前的苏杭十八帮是怎么被一夜荡平的,还有前几年的苏州仙林湾。你们走吧,东西放回去。”姓翁的毅然下了逐客令。

“是、是,翁叔我们听您的”白蛇和瘦猴连忙答应。

我知道两个人要走,赶紧把瓦片轻轻放回,从房顶上轻轻到了地面,事情既然平息,也不做逗留,沿着来路就返回伊宅。

轻轻的越过围墙,隐约听到侧房里老王头山响的鼾声,微微一笑,就上了二楼。

我已然明白这样一个老人守着一座宝库却可以安然入睡的原因,心中释然,不作它想,竟然一下就睡着了。

“老伯、老伯,我是杨三,快开门”,第二天早上,我被楼下的粗豪的叫门声吵醒了。看看表,8点钟的样子,没想到一觉睡到大天亮。

来人呼喊了好多遍,才听到老王拖沓、拖沓的脚步响起,不知道老人昨晚的酒力过了没有

“杨三,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小点声,楼上有客人”看来老人与来人极熟

“什么客人?”来人语气很惊讶

“小姐的那个朋友”老人答道

“怎么还真来了”听起来似乎很出他的意料

“你小子大清早跑来干什么?”一阵门响,显然叫杨三的人已经进了院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伯,你去看看,屋里少什么东西了没有?”杨三问

“少东西?有我看着能少什么东西?”老王有些不乐意

“老伯,请您就帮忙给看看,我也好回去交差!”杨三看起来对老人也无可奈何。

“你小子,知道规矩吧,院里等着,我就不请你进去了”老人真就进了屋,脚步声拖沓、拖沓先在一层后来疾步走上二楼,见我已经站在楼梯口,也不答话,就围着屋里转了一圈,一幅很匆忙的样子就下了楼。

“杨三、杨三,画丢了,一楼那幅垂钓图不见了,就是左数第三张”,老人焦急的冲院子里的人喊,听声音老人似乎还被绊了一下。

“还以为放回来了,老伯,别急,别急,过两天就找回来了。”杨三说。

这时我已经下了楼,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大约40来岁,大脸盘,络腮胡,粗重的眉毛,在左脸颊上有一道斜着的疤痕,一双大眼圆睁,脸如果再黑些,颇有些三国张飞的神韵。

杨三见我从屋里出来,上下打量我几眼,冲我拱拱手,算是致意,我也微笑回礼。

老王却已然等不及,伸出两手就把杨三往门外推,边推边嚷嚷:

“别站着了,快去,快去找啊”

“老伯,我还没来的及跟这位兄弟打个招呼呢,你怎么就赶我走啊”杨三一阵牢骚

“今后有的是时间,东西可不等人,说不定都已经出了苏州了,到时候你也跟着倒霉,快去,快去…。。”老人有些急了

“好好,这位兄弟,我叫杨三,回头请你喝酒啊”杨三被推着边往外走边回头冲我远远嚷嚷,院门上的土都被他震的簌簌往下掉。

我随口答应着,对这个莽大汉却颇有好感。

老人返回身来,才跟我说一楼昨晚丢了一张画,听口气对自己喝醉了酒还颇为自责。老人显然不知道是他家的内贼,我也不说破。

没想到老人只是发了几句牢骚,说了一通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之类的话就不再谈论失窃的事,这反而让我有些奇怪。

于是就问“老人家,您不担心画找不回来?”

“放心吧,我还没起床,杨三就知道丢东西了,那基本上就有谱了,东西又不是头一回丢,次次都能找回来。”老人显得信心十足。

“过去也丢过?”

“丢过,我记得的就有两次,加上这次是第三次。第一次是20年前,第二次就是前几年”

“那杨三是什么人”

“是杨家人,跟他爸一样,都是属夜猫子的,上门就没好事,肯定丢东西,20年前那次,就是他爸来敲得门。”

老人故意颠倒了因果关系。

“这个杨家是…。”

“跟我们老王家一样,都是伊家的仆人”

我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又出来一家仆人

“他们家是怎么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问他们也不说,反正宅子一有事他们就会来”老人摇摇头,一脸的平静。

吃过了早餐,我在宅子里转了一圈,老人劝我稍安勿躁,在这里多住几天,或许能等到伊诺儿,但我心里是明白的。

忽然,我想起老王讲过的那块砸死清兵救了王老伯的巨石,顺便问了一句还在不在,出乎意料,老王说不仅还在,而且还被圈起来当文物放着。

经过老人指点,我找到了那个地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巨石阿,简直就是一座飞来峰阿

直径差不多十米,高也不止十五米,这还不算砸进土里的部分,外表已经风化的没了棱角,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纺锤体。

如果真像老王头说的,只怕这家伙砸死了不止一个清兵。怪不得当时都以为王老伯有死无生了。

看了半个多钟头,只知道这块巨石绝不是常熟本地的,因为上面旅游局挂了个小牌,特意注明了的,也算是招徕游客的一大噱头。

中午买了几个小菜就回去了,既然没有其他进展,我就打算跟老王吃顿饭,回到齐齐身边去了。

刚吃到一半,我正准备张口,就听到有人叫门

“爹、爹,开门,我是王喜,家里出事了”听声音是王老汉的儿子

我看老王腿脚不便,就抢着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相貌跟老王差不多,也是一脸忠厚,看到我不由得愣在门外。

“老伯在里面”我赶紧说。

“爹,爹”叫王喜的三两步就进了院门,老王也正站到院子里。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老人一皱眉

“王春闯大祸了”王喜焦急的说

“这个小兔崽子,不务正业,我就知道早晚出事,别急,慢慢说”老人道

“刚才,瘦猴跑来告诉我,王春手指被人砍去了一个,正在医院呢”

“惹到谁了这是”老王有些着急了

“我问了瘦猴半天才知道,他们俩昨晚把宅子里的一张画偷出去抵债了,中午两个人被堵到屋里,砍掉了王春一个指头,并留下话,明天不还回画就把王春和瘦猴两个削成人棍!”

我在旁边一听就明白了,弄了半天昨晚两个家伙在姓翁那里碰了壁,根本没回去,似乎是给某个人抵了债了,话说回来,追画的人也够狠,“人棍”是过去江湖上的一种极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砍掉人的四肢,还不如死了痛快。

“这个小畜生,我提着耳朵告诉他,宅子里的东西动不得,终于弄出事来了。画呢,快叫他交回来。”老人气愤不已

“要能拿回来,我就不这么急了”王喜眼里含泪

“画呢,小畜生弄那去了,可别有个三长两短,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就等着被人家砍吧”老王气的一跺脚

“瘦猴说,王春借了青虎5万元的高利贷,利滚利已经到7万了,所以一大早把画抵给了青虎,拿不回来了”王喜眼泪都掉下来了

“真是个畜生,那幅画是无价之宝,7万就给卖了,这不是卖画这是…。。这是…。。卖命啊,快凑钱,把画赎回来”老王急得有些结巴了

“可现在我们去那里找这么多钱,明天拿不回来,王春就…。就…。。”

“畜生、畜生,死了就省心了,可那幅画……。唉”老王头眼前一黑,向后就倒,我赶紧扶住,王喜也赶紧拍胸捶背。

“老伯,醒醒,别急,我有钱,我有,我们一起先去把画赎回来。”我一看情况,赶紧把事情揽过来,毕竟老王家几代人在伊宅任劳任怨不容易,再加上伊诺儿留给我了不少钱。

转醒的老王嘴里连说“这怎么好,这怎么好,不行,这不行。”

王喜眼睛放光,“爹、、爹…。。”

“就算您先借我的,今后再慢慢还”我加重了语气。

毕竟骨肉相连,老王和儿子一看情况,也就不再推托,立刻就要起身。

出发前老王先让王喜给一个叫老祝的打电话,把事情一说,让他务必同去青虎那里一趟。

锁好门,我们就上路了。

在路上,我问青虎是什么人。原来青虎是这一带有名的黑社会头目,手下养了几百号人,黄赌毒没有他不敢干的。由于年轻、够狠,几乎独霸了本地四分之一的地盘。听说这家伙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暗地里想要把他的大哥大B取而代之。但因为大B非等闲人物,他弟弟就控制着另外四分之一的地盘,再加上本地另外一半的地盘还控制在别的帮派手中,所以青虎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而刚才电话里约的人就是青虎的父亲,祝飚,一个退隐了的老江湖,似乎跟老王很熟,但听王喜的意思,即使祝飚到场,这张画能否赎回来都难说。

不久,我们一行三人就到了一座酒店的大厅里,酒店的二楼和三楼的娱乐场所都是青虎的场子,所以青虎就在酒店的4楼独占了一间房。

在厅里等了一会儿,祝飚就到了,老头60来岁,个头不高,小平头,啤酒肚,手腕上戴着一串大大的佛珠,从外表看,外人很难想象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

酒店的人看来对祝飚熟极,纷纷打招呼。老王和王喜站起来赶紧迎上去,把事情又一讲,对我也没多做介绍,只说是个亲戚,祝飚在前,我们在后,四个人就上了楼。

我远远看到一间豪华客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就知道肯定是祝青虎的地方。见祝飚过来,一个赶紧敲敲门,伸进脑袋,看来是知会里面的人。

两旁的小子跟祝飚打个招呼,就推开了门。我还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怎么又来了?”语气里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是你爹,怎么不能来了”祝飚有些不高兴。

等我最后进门一看,房间挺大,里外两进,屋里有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就是祝青虎了,三十五、六岁,满身的横肉,小眼睛,酒糟鼻,一张驴脸,正坐在一个玻璃茶几后面的沙发上。一个衣着暴露的女的正站起来给他取啤酒,这家伙甩手一把掌就打在女的滚圆的屁股上,那女的浪叫一声,不知道几真几假。另一个女的正从卧房出来,跟没穿衣服也差不了多少,竟然还自顾自的整理内衣,然后一屁股坐在青虎怀里。

“那你们几位是…。”青虎也不抬头,就拿眼睛瞟了一眼

“虎哥,我们是王春家的人,想把他抵押给你的东西赎回去”王喜对青虎有点怯,声音有点打颤

“王春,王春是谁”驴脸有些不解

“就是跟瘦猴混在一起的”王喜赶紧说

“你是说那个…那个…。。对,白蛇是吧”驴脑袋费了半天劲似乎才想起来。

“对,对,我们来把他押给你的那幅画赎回去”王喜道

“好啊,钱带来了吗”青虎一口答应,王喜一听喜出望外,连旁边站着的老王和祝飚都跟着高兴,没想到这事没费多少力气就成了。

“带了,带了”王喜赶紧把我在来的路上从银行取出的钱从怀里掏出来。

“虎哥,您点点!”

祝青虎眼睛一抬,拿手一摸桌上的钱,头一歪,嘴一咧,崩出一句话来

“怎么,就这点?”

“是啊,虎哥,王春不是借您5万大头钱吗,连本带利总共不是7万嘛,都齐了,”王喜有点不明白。

“齐了,谁说齐了,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祝青虎把眼睛一瞪。

他一张嘴,屋里的我们几个就知道事情要坏。老王赶紧拉拉祝飚的袖子,祝飚开口了

“青虎,差不多就行了,王春的爷爷,你王伯和我是多年的交情,大家乡里乡亲的,你看,就把东西给他们吧!”

“是啊,虎哥,您抬抬手,我们就过去了。”王喜也哀求道。

“你别瞎掺和,我的事你少管,知道什么啊就攀交情。生意就是生意,别谈什么抬太不抬手的屁话。”祝青虎前一句话是跟他爹说的,后一句是说王喜。

“7万我们都拿齐了,你凭什么不还我们东西?”老王一直没说话,这时真忍不住了。

“凭什么?”青虎阴阳怪气,“你孙子拿东西来还我的债,就相当于我从他手里买的。现在东西是我的,你们要从我手里买,那就要看给什么价,都是明白人,七万太少了,那东西看一眼都不够。”

青虎伸出手拍拍茶几上的钱,三角眼一翻全是白眼球。

“虎哥,求求您了,我们家王春等着画救命呢?实不相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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