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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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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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全屋子照得通明。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傅遥看了一圈。很觉这里主人的品味不错,坐在椅上自己倒了杯茶,翘着腿喝起来。完全没有新嫁娘的自觉。人家没把她当新娘看,她也犯不着自己给自己立规矩。
    她们说不让她出去。她自然不会听话的,出去看看是必须的,只是在这之前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她明显是嫁了个病夫,可那个生了病的夫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来呢?
    灌了一肚子茶,眼看着太阳西斜了,还没见人送饭来,那个夫婿也没影子,不知道是病死了还是怎样?
    实在等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正打算出去瞧瞧,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有人喊着:“快,快,抬胳膊,给架起来。”
    这是来了吗?傅遥慌忙跳回床上,抓起盖头盖在头上,然后端端正正坐着,静等着她的夫婿进门。
    门开了,似进来了不少人,瞧见傅遥,一个男音道:“先把新娘子扶下来,公子要上床上躺着。”
    两个人过来把她扶到一边,就听有人道:“快,把公子搭床上去。”
    傅遥感觉得到床上一沉,似乎多了一个人,那人不停地咳嗽,床剧烈抖动着,让人很觉他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又是喂汤又是喂药的,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所有人都从她眼前过,却没一个想起她来。
    傅遥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才听一人道:“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咱们。”
    “嗯。”有人轻应了一声,听声音虚弱无比。
    傅遥轻嘘口气,瞧这意思她一时半会儿做不了寡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人似乎走光了,半天一点生息也无。傅遥偷偷掀起盖头往床上瞧去,那个像是自己夫婿的男人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
    傅遥暗骂一声,丫了个呸的,他倒是好睡,把她这个大活人往哪儿放呢?走过去,瞧了眼那个所谓的夫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是易春风吗?那鼻子,那眼,简直就和易春风一模一样。这叫什么事?难道她竟是嫁给了易春风吗?
    只是不知这是那个风流成性专勾引寡/妇的易春风,还是那个冰冷刺骨很想杀她的易春风?若是后者,自己可掉进狼窝里了。
    仔细再瞧几眼,又觉得都不那么像,他似乎是两个易春风的综合体,有些冷,有些柔,尤其是那微微病意和一脸苍白,都是两人不具备的。难道人病了之后,就变了个模样吗?
    盯着床上的易春风看了半天,真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办?或者干脆用被子捂死他算了,也省得日后留有后患了。
    虽心里这么想,却终不敢动手,在床边如转磨磨一般走来走去。正走着,床上的易春风忽然睁开眼来,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在她脸上。
    他眼神冷,声音更冷,“你就是给本公子冲喜的女人?”
    傅遥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人看起来很像那个想杀他的易春风,或者他不叫易春风,还有个另外的名字?
    “你是谁?”她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副惊骇的模样。
    那公子本来对她不感兴趣,见她这惊吓的模样,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轻“咦”一声,“看着你很眼熟啊。”
    他是认出她了吗?傅遥低着头假装羞怯,“公子,奴家第一次进京。”
    那公子疑惑的看她许久,瞧着她的头越来越低,轻哼一声,“这倒也是,那个人怎么会是个女人,果真是我认错了。”他说着咳嗽几声,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他们倒真是会选人,居然选了个和那人像了*成的,这以后倒不会寂寞了。”那笑容颇有些玩味儿,很像是到手了一个新玩具。
    傅遥看着他,嘴咧得跟苦柿子似地,她该庆幸他没把自己和傅大人当成一个人吗?
    现在这个他无疑是陌生的,长相熟悉,但内心却颇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有一点让人很确信,那就是他肯定见过她,至于在哪里就不定了。
    公子看了她片刻,似乎药劲儿上来了,翻了翻眼皮,又沉沉睡过去。
    傅遥叹口气,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嫁人了,而现在夫婿就在自己身边。也亏了他身子不好,不用担心洞房之夜。至于以后能不能做真夫妻,还在未知之列。
    只是现在呢?他是睡着了,可叫她怎么办啊?
    看了看屋里,整个屋里只有一床被子,正被她的夫婿盖着,而这里也肯定不会有第二张床。大晚上的也不知睡哪儿?
    她盯着那被子看了半天,很想自己盖到身上,可抢一个病人的被子是不是太禽兽了?
    看他病的那副样子,很觉不忍,算了,省得冻死了还得办丧事。人生苦短,被迫穿了一次嫁衣也就算了,她可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再戴一次孝。在柜子找了几件衣服,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似地,把两把椅子搭在一起,凑合着过一夜得了。
    这么睡了一晚,第二日醒来,浑身又酸又痛的,她哀叫着爬起来,刚把身上裹的衣服脱下,床上的男人就醒了。
    他咳嗽着坐起来,眉角微微皱起,“怎么睡的这么冷?”
    转过头看了一眼傅遥,“是不是你把本公子的被子给拿走了?”
    傅遥白他一眼,是他自己蹬被子好不好,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男子终于找到了他的被子,然后忽然惊觉她是在椅子上过夜的。
    “你怎么没在床上睡?”
    傅遥呐呐,“床……太小。”
    他没再问什么,高声叫人进来。
    一个丫鬟应声而入,这小丫头十*岁年纪,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打扮的甚是俏丽。她一开口,傅遥就很确定这是昨晚那个略有些跋扈的女子。她应该是公子的贴身婢女,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股子风/骚劲儿。
    “公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那公子点点头,一边穿着衣服时不时扫傅遥一眼,那模样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疮来。
    傅遥低着头,心里免不了腹诽,这丫的到底在看什么?他的眼神已不如昨日那般凌厉,只草草一掠,又看向别处,神态若有所思。
    他洗漱完,换上一身月白的衣服,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的,看起来很是玉树临风。
    那丫鬟一边给他整着衣边,一面笑道:“公子,您今天气色很好,看来昨日用的药效果很好。”
    “也许是这冲喜冲的很有效呢。”公子微微笑着,转首又扫了傅遥一眼,仿佛突然才想到似地问她,“你叫什么?”
    “喜娘,罗喜娘。”(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婚后生活

他扬扬眉,“这名字倒很喜气。”
    丫鬟道:“听刘总管说,这是专门找的,算过生辰八字与公子最相合,名字也喜气,都是旺少爷的。”
    “确实也算旺了。”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今日感觉好多了,春香,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
    “是,公子,奴婢这就叫人给您准备春凳,您坐着舒服点。”
    她福了福正要出去,傅遥忙拦住她,“春香姐姐留步。”
    那丫鬟斜了她一眼,颇为不耐,“夫人什么事?”
    “能不能给我拿件衣服,再准备些吃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没打牙了。
    春香看看公子,那公子摆摆手,“去吧,咱们府里还饿不死人。”
    饭菜端上来,傅遥甩开腮帮子大嚼,公子见她吃得香甜,竟也觉得饿了,他已经三五日没吃什么东西,这一回身体舒服点了,胃口也开了。
    他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碗人参燕窝粥,慢慢的身体也暖了起来。
    春香道:“公子得先喝了药,一会儿贾大夫来给您把脉呢。”
    他点点头,却对傅遥道:“你陪我出去坐坐吧。”
    傅遥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他出去了,新媳妇进门,本来应该去拜见公婆的,可是显然没人想得起来,她那个夫婿都没提,她也只能干等着。
    说是坐坐,还真只是坐坐,今天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公子盘腿坐在榻上。一副打坐练功的模样。
    傅遥看着他那样子,很觉得奇特,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病弱男人,但似乎与她的想象有些出入。这丫的男人到底是谁呢?她一个新媳妇,都不知道自己嫁给了谁,这情况似乎有些诡异了。
    低声问丫鬟春香,“今日不是该去拜见公婆吗?”
    那丫鬟扫她一眼。满脸鄙夷。“你就待着吧你,就你一个冲喜的小妾,还想见咱们老爷夫人。你配吗?”
    傅遥很想抽她个耳光,这小丫头嘴可够损的。不过她当着自己夫婿的面都敢这么对自己,看来自己在易府是没有一点地位的。她这亲结得冤啊,以为是妻。结果却是个妾,她那个舅舅也是糊涂。竟连自己女儿要嫁的是妻是妾都不清楚吗?
    心里暗恨,但此时在人屋檐下也不好对付个小丫头,扯了扯脸皮,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这位姐姐说得是,我就是个妾,原本是不配的。不过我初来这里,对府中之事一无所知。姐姐能不能为我解惑?”
    那丫鬟也就十*岁,也亏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一点不觉脸红,还竟然点点头道:“你有什么话问吧。”
    “不知我嫁的夫婿尊姓何名啊?”
    春香刚要说话,那闭着眼的二公子却突然睁开眼来。
    他似打坐累了,让人扶着躺在春凳上,口中却道:“你想知道我叫什么,问我就是,问一个低贱丫鬟做什么?”
    她和春香说话声很小,倒没想到他听见了。
    她低着头,小声道:“不知夫婿……”
    那公子以为她胆小,鼓励道:“你有什么话大声说,你已是我的人,在这院子里也是主子,没必要看别人脸色。”
    他话里似很有些打抱不平,她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人还挺好心的。
    受到鼓励,她开始大声问:“你是谁?”
    他则给她解惑,闭着眼娓娓道来,“易家有兄弟三个,长子是人人都知的风/流公子易春风,次子就是我了,我叫易东风,还有一个弟弟易南风。咱们三兄弟是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三子孪生本就不吉利,所以外人只知道易家有一子,却不知是三子。”
    傅遥这才知道原来易家是三兄弟,亏她还在为看见不一样的易春风纳闷呢,却原来是三胞胎。平常只听说有双胞胎,这三胞胎还真不多见。
    易东风又道:“我从小身体不好,病痛缠身,能活这么大已经不易了,前些日子发病,父亲便四处寻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要给我冲喜,倒是苦了你了。”
    傅遥心道,她说怎么从京城寻到罗州呢,原来是找八字相合的。依她看来,她在酒楼见到被人追的那个肯定是易春风,至于那个带三分阴气,三分冷气的,多半就是易南风了。
    这三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不熟悉的人还真分不出来。
    两人说了会儿话,春香插嘴道:“公子,外面风凉,您出去休息吧。”
    易东风点点头,让丫鬟过来把他扶进去,傅遥也跟着进去,眼看着他们把他放到床上,还体贴的给他盖上被子。
    易东风对她一笑,“委屈你了,以后要跟着我这个病体瘦弱的废人。”
    傅遥扭了扭帕子,“奴家不委屈,只要夫婿待奴家好就行。”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吐,这是她这辈子最恶心的一句了。
    易东风却似乎很受用,微微点下头随后闭上眼,却是已经睡着了。
    春香去给公子熬药,另一个丫鬟则去烧热水,每天到中午易东风都要泡药澡。两人去忙活去了,一时间屋里就剩下她和易东风两个。
    两人过了一晚,似乎比先前亲厚了许多。这是傅遥想当然的想法,不过日后要想在易府立住脚,就得有这易东风护着,看来以后还得在他身上多下点功夫,博个贤惠的好名声。
    屋里全是药味儿,她闻不惯,便出了门,在外面转转,坐在刚才易东风坐着的那条春凳上。
    此处风景尚好,尤其能看见不远处一排银杏树,那略有些泛黄的叶子被风一吹,哗哗作响。
    正瞧着,忽然视线中闪过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清扫落叶的下人,一身青衣小帽,傅遥看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她认识那个人,不就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吴起吗?
    赟启说会派人相助,没想到这么快就混进来了,只是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吗?
    正心疑的时候,吴起已经看见了她,先是一阵惊疑,随后对着她挥了挥扫帚。
    此时傅遥想藏已经藏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以这身女装相见。
    吴起看着她,掩嘴直笑,“傅大人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进来了,只是你这癖好还真奇怪,怎么又上扮了女装?”
    傅遥暗自松一口气,他不是跟踪她,只是巧遇了而已。
    她摸摸鼻子,“我扮女装不行吗?京城认识我的人太多,不这样怎么进得来?”
    “不知……大人现在的身份?”
    “我是那二公子新娶的小妾。”她叹口气,自己也觉说出这身份有点寒碜,说到底她好歹也是曾经在官场混过的。
    吴起果然笑起来,“怪不得皇上说您行事全无琢磨,没想到怪诞如斯,您是从哪儿找了这么个身份的?我布置了半个月,才在这府里找了个下人的身份,每日清扫庭院,根本进不得主人内堂,到现在还什么消息都没探出来。”
    傅遥还要多问她两句,却见两个小厮抬着一只大木桶过来,后面跟着丫鬟春香和春兰。
    瞧见她,春香冷冷一哼,“小夫人,你不在屋里伺/候公子,在这儿跟一个下人闲聊什么天?”
    傅遥收起刚才低三下四的小样,讥讽地扫了她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
    春香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硬声道:“你还不赶紧进去。”
    傅遥心里暗恨,被一个小丫头呵斥,真是平生之辱,她强忍着想抽她的冲动,笑道:“我就是出来熟悉一下环境,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春香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她清楚地看到那白眼珠猛地翻起,然后又退进眼皮中。
    春香带着两个小厮抬着水桶进屋去了,傅遥看着她愤而转身的背影,不由暗道,这丫头肯定是暗恋易东风的,否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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