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淡淡的说“庭院深深的地方还是少带去吧,这么年幼”。途穆开始不大理解,毕竟在舟昊的保护下,途穆看到的宫廷还是有正义的一面,那肮脏和黑暗,似乎被舟昊用他绝美单薄的身体所阻拦。
让我和途穆对馨语越来越强烈的保护欲主要来自于馨语的护短和迷糊。在悬重楼,骑术课上,一次骑术考试,我刚骑上抽签的马,沿着悬重楼后山的起伏的山路奔波,按照夫子的要求,需要在沿途找到指定的几个题签,拿得最多的,最先回来的都可以放十天的假。而当我骑在马上侧身去拿一个题签的时候,后面许易策马过来,马鞭直接扬在我的手上,我一恍惚,加上抽签的马很是玩劣,直接从山路上摔了下去,等晚上馨语和途穆举着火把找到山谷里的我的时候,我看见馨语抽泣着从怀里拿出鸡腿递给我,途穆从腰间奉命递上了水,那一刹那,我看见两人身上被枝条划破的衣服,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有勇气和毅力来找我,让我觉得以后无论馨语掉到哪个山谷,我都要把她背上来。回去的路上,途穆背着我,馨语时不时的问我们累不累,那山路对于我们十分的漫长。
第二天出乎我的意料,许易竟然没来上课,途穆偷偷的告诉我,昨天他们把我送回屋里,料理好我的伤之后,馨语和途穆便尾随许易到了茅厕,两个人都装成鬼,把许易吓得从茅厕的板上掉了下去,当然在没有淹死之前,两人又折去找了人来搭救。许易骨折加上发烧在床上折腾了很久,从那以后每次吃饭的时候许易走进来,大家都会潜意识的走开,馨语会小声的嘀咕,怎么还有味道,一直到一年后许易受不了大家的冷嘲热讽,离开了悬重楼。当谈从头到尾,许易都以为馨语和途穆是搭救他的人,走的时候还留下了好多礼物。
馨语的迷糊是在悬重楼每年的八卦考试中,夫子会按照阴阳太极八卦,摆些阵列出来,要求不同年龄的人分成组,最终要成功的走出迷宫,第一年星凡还没来的时候,一听说有这个考试,馨语马上开始盯着我不放,“水寒哥哥,那个明天你一定要带着我”。
第二天,我没想到,馨语竟然拿了根绳子把我和她的手腕绑在了一起,当星星出来的时候,馨语大叫天那太阳没有了,南面,南面在哪里,途穆你刚才说出口在南面的是吧。于是我和途穆就看见馨语在那里不断的晃荡犹豫,最后还是途穆受不了了,拽着馨语走出了阵列。
从那以后,我都会像第一次一样带着馨语去走每年不同的阵列,除了一年我和途穆在出去寻乐的时候被人下了药,回来的时候全身乏力,更别提方向了,途穆很十三的让黑崖带领馨语加上我们两个木头,在煊泽的搀扶下,黑崖拉着不大乐意的馨语在阵列里兜兜转转。阵列之所以恐怖不光是因为容易迷路,还因为会有很多陷阱,甚至于一些攻击或者吓人的布置,不知道为什么星凡从来不参加这样的考试,如果星凡参加,或许馨语就不会这么被迫的被黑崖拉着吧。馨语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不过唯独怕蛇,当今年的有一关,竟然是无数条的蛇泛着光芒在脚底或者身旁树枝滑过的时候,馨语一声尖叫,我很想过去安抚的抱住她,但无奈我连移动的力气都比较少。黑崖无奈的说了句“馨馨,没有毒”,便开始抱着馨语一点点的往前走,“那个,黑崖,夫子太可恶了,就不能冬天再进行八卦阵列考试吗”,黑崖开始没有明白,后来才【炫】恍【书】然【网】冬天蛇都冬眠了。或许馨语一直不想承认,她作为女人的男女之间的每一个亲密的第一次都是和她心目中的小黑魔发生的。后来途穆知道馨语的这个弱点,曾经在馨语的宝贝里放过一条蛇,结果馨语一晚上都不敢回房间,便宜了黑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过了一个晚上。
煊泽在一次馨语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了馨语一对碧绿眼睛的猫,那猫的眼睛比黑崖的光芒还要恐怖,“黑崖,鬼啊”,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黑崖就看见馨语踉跄的使用她三脚猫的功夫,沿着两人之间院落共用的那堵墙爬了过来。当晚黑崖便觉得还好两人之间的院墙绝对的比较矮,要不然馨语会一直在那里叫。
“黑崖,你家煊泽太恐怖了,把两只鬼放在盒子里,还写上绝对稀有的礼物,差点没把我吓死”,馨语很是气愤的向黑崖投诉。
“是蛇?”黑崖猜测的问道。
“和蛇差不多,两只毛色漆黑眼睛比你还要恐怖的猫”,
“我的眼睛很恐怖”,黑崖眯起了他那双难劬Γ�
“哦,不是,黑崖,你那是有神”;
“你”;而随着几声猫叫,那两只猫竟然从院墙的树上爬到了黑崖的院落。
“啊,天那,黑崖,你帮我把猫拿走吧”,
“那可是煊泽花了大力气买来的名贵品种,要是现在拿走,估计煊泽跳楼的心都有”,
“可是?”,馨语可怜兮兮的看着黑崖,
“我作业没做完,你不是会模仿我的字体吗,帮我写,交换”,黑崖看着已经躲在自己身后,颤抖着拉着自己的衣服的馨语,想着,作业估计一定是不用写的了。
“哼,比猫还恐怖”。于是黑崖便早早入睡,看见馨语在窗前挑灯夜战。
当时我们都觉得馨语这么怕猫是很奇怪的事情,后来才知道,馨语在师叔祖那里的时候就被几只野猫疯狂的追逐过,那时候她没有武功,身上还留下了几条痕迹,后来竟然会在床下出现鲜血淋淋的猫的尸体,有时甚至是包在被子里,直到到了悬重楼才消失,这些竟然是在很多年后,我们才知道的,那时黑崖很是后悔,他的作为竟然让自己的爱人想起那么凄厉的场景。
后来看见馨语和黑崖以及星凡之间发生的种种,很是心疼,作为黑崖的朋友,看着两个人就那样的挣扎,彼此之间的信任与不信任,一个霸道,一个总想逃。还有星凡,一直弄不懂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或许途穆说的对,这样的人就是天生为王位而生的,爱别人和爱自己都会不如那王座来得深刻,或许生在王宫的人天生对王座都有一种占有欲吧。我很诧异的是,星凡一次次的给馨语机会自己选择,好像那个儿时承诺他会一直等他的女子就活该自己挣扎自己努力,活该被他利用了还不断的向刽子手靠拢。但是这三个人的感情,虽然近在咫尺,但我和途穆都觉得过多的干涉,反而会让他们更加艰难。
其间馨语曾经和我说,她会一直等。最开始,而黑崖找我们喝酒时,什么都没说,途穆预测他估计以后要被馨语祸害,当时还在悬重楼意气风发的黑崖很是不屑,觉得像他这样不用勾手指,就一堆少男少女排队来的王者,怎么会看上馨语那样普通的平民。而当我和途穆去参加两人的婚礼时,黑崖却紧张的说馨馨已经嫁作他人妇,让我们以后少带她去疯,我当时忽然明白了,估计黑崖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的黑崖已经很是在乎我的这个小妹妹了。由于婚礼上那香的作用,我们都没有和馨语好好聊聊,但我似乎可以感觉到馨语看着星凡的那种痛苦,便深深的为黑崖未来要走的路感觉到同情。如果那时候我发现馨语是被迫的,会不会力挽狂澜,我想大概不会,潜意识里我同意途穆那句话小语和黑崖在一起即使现在痛苦但早晚有一天是幸福的,而和星凡在一起幸福只是昙花一现。即使我和途穆真的跑去闹场,估计以黑崖和煊泽的作风,大概会连新娘子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扫地出门了,夹在两个朋友之间就是比较痛苦啊。
后来,听途穆说高傲的黑崖同学在之前无数次和我们喝酒的时候表示自己不会在意小语,却在星凡的婚礼期间,震惊的表白了。途穆是第一时间从煊泽那知道的,途穆这家伙还表示黑崖会表白,绝对是自己牺牲肉体换来的,和我转述的时候还是不是撩起衣服看他身上的瘀青,当我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瘀伤,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途穆马上转换话题,如果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计我就不会让宫女给他擦药,直接扔到鱼池里喂鱼。说实话,我也十分的意外,这样别扭的黑崖表白的场景,很是后悔没有亲临现场。但一想到,去了只是看到未婚妻嫁作他人妇的那种萧瑟,还是蜗牛般的希望让自己好过一些。
在听说黑崖跳崖后,我是出奇的震惊的,我和途穆本来都看好黑崖作为王者的领袖精神,没想到小茵能这么狠毒,能这么准确的抓住黑崖的软肋。我有时在想我对小茵的这种感情是否也已经像黑崖对待馨语一样病入膏肓,或者说一样的绝望,即使为她生为她死,她也仍然爱的不是我。途穆很是意味深长的告诫我,或许哪一天这个狠绝的女子,一转手,会十倍千倍的来利用的爱,我却在心底暗暗的想这利用早都上演了,只是还没有伤及胫骨,但或许真的不远的将来,小茵会为了星凡一统天下的野心,让我也像黑崖那样去赴死。
本来我和途穆都希望馨语可以在黑崖死后到我或者他的国家去生活,我不再是那个在宫廷可有可无的王子,而是统领一方的君王,而途穆也逐渐的成长,舟昊应该有能力保护他们,但馨语时好时坏的状态,进宫廷我还是有些担心的,馨语淡淡的表示,无论是哪里的王宫都是一样的,让她回忆良多,还是江湖比较适合她。
胖萝卜
……》
当母妃在我小的时候和我讲给我定亲时我是不屑的,记得后来母妃带我去见才十岁的常小茵,我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小的萝卜头,连萝莉都算不上呢,天那,母妃不是本来想养个女孩子结果把把我失望的等到了这个世界,然后让我娶这么小的萝卜头回家。
常小茵的家,在一片森林环绕的小城,和馨语一样,是个有山有水有湖泊的美丽小城。母妃给我的任务就是带着萝卜头一起看这座小城的山山水水,而她则留在萝卜头家里商量再过几年就举行大婚的事情。最让我崩溃的是,萝卜头胖嘟嘟的,走快一点就气喘吁吁,胖萝卜还喜欢到处买小吃,我苦命的钱包和我苦命的双手。经常是吃了一口便不要了,让我很是气愤。
当走到森林前那蜿蜒的小路时,我才发现这不算路的路估计要爬上去,只能把这些食物扔掉了,结果胖萝卜一看我把食物扔掉,马上开始嚎啕大哭,我当时肠子都悔青了,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不过听母妃说这森林深处有一片地下的岩洞,岩洞里的植物都是倒着长的,我还是希望在胖萝卜的带领下可以一睹这奇观。“大哥哥,我累了”,“那我们休息一会儿”,“不嘛,哥哥背着我吧”。于是在胖萝卜又一轮眼泪攻势下,我可怜的胳膊和腿就用来搬运萝卜上山了。终于,在心底千万次的咒骂下,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我把胖萝卜放下,站在这洞顶,俯视地下森林,蔚为壮观,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溶洞,还有红松、黄花落叶松、紫椴、水曲柳、黄菠萝等树木,参差而生,十分茂盛,把这山和这洞装点得颇具气势。踩着峭壁间的台阶,一手拉着胖萝卜,一手扶着两旁的树木,小心翼翼地朝一个山洞,里面就是著名的地下森林。洞的口底比较平坦,似乎无奇可赏,却在进入的一刹那,感觉到强烈的气温反差,外面已然是初夏,而单薄的衣衫在洞口便感觉到凉风冰冷的刮了过来,赶快运功取暖,当然还要把胖萝卜捂好。慢慢向里走去,才见识到了它的神奇,里面的清泉表面竟然覆着薄冰,暑意全消,异常舒适。但越向里行,却越觉阴冷,仿佛走进冰窖一般。地下森林幽邃深远,奥秘神奇,不愧被很多游人称赞它独具魅力。在胖萝卜的提示下,我抬眼向洞顶望去,形态各样的石柱,颜色多样,将洞顶装饰成无数的石林,而在石林中竟然有大小不一的树木,就那样倒着长在那里,人观之,仿佛人也已然倒立在这里,有一些眩晕。这样的景象,让我本来因为疲劳而生的抱怨,一扫而空,拂了几丝清泉入口,绵延的微甜,口齿间淡淡的清香。
我拉着胖萝卜,在旁边的一块巨石坐下,发现石头竟然是微热的,胖萝卜看着我脸上的诧异很是小大人的说道这就是洞里最神奇的呢。坐在石上,安静的看着这洞里四面墙上的石林,天顶上的树木,还有那叮咚的清泉,不得不说,塞外小城的确是让人刮目相看。
回来的路上,胖萝卜照样娇气的趴在我的背上,等我筋骨疲乏的返回她家的时候,愕然发现后背上的胖萝卜已经在梦乡里,心里就是很火大。
晚饭的时候,我见到了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很是奇怪的是,母妃明明说这常家是大富之家,怎么会住在这偏远塞外,又是朴素平常的院落,连晚饭都不是那种铺张的山珍海味。常伯伯一看就是一个平和而惧内的人,很多时候我的耳边常听到的是常伯母在和母亲回忆儿时两个人在木国的快乐和童趣。忽然明白了,原来是姐妹情深的把我就这么卖了当孩子王,我抬眼看看手和筷子齐上阵的胖萝卜,忽然觉得眼前都是黑的,怎么会这样。想我风流倜傥,在悬重镇无数春心荡漾的少女和无数风尘妩媚正等着我,怎么能就这么凄惨的被塞给一根如此之胖的萝卜。
当我终于可以返回的时候,胖萝卜依稀不舍的和我这个代步工具告别,我毫不留情的转身就上了马车,送母妃回了王宫,母妃很是和蔼的问我对胖萝卜的看法,还认为凭着她姐妹的美貌,几年胖萝卜一定会抽条为垂柳般婀娜的美少女,我对母妃的憧憬不置可否,反正至少还有五年可以混呢,先自由的在悬重楼总比母妃发现我不满意早早的给我娶个世家女子回来要好。
当我回到悬重楼的时候,途穆神秘兮兮的来问我见了未来女人的感觉时,我连胖萝卜的名字都忘记了,只记得是一根胖萝卜,途穆大笑我也有今天,估计镇上的女子们听了,连嫉妒那孩童的心都变成了对我的怜悯。
垂柳
……》
后来过了几年,我行我素的日子,早就忘了之前的那根胖萝卜,直到黑崖和馨语的婚礼时,途穆猛然提起,估计明年我会被母妃绑回去娶我那根胖萝卜。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