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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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英雄-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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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被王重阳这一抛一送,摔在地上,觉得喉头发甜,满天星斗,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伤得不轻,好个西毒,马上就地一滚,气纳丹田,一骨碌翻起身来,沉住了气,阴恻恻的向王重阳道:“阁下本领果然不同凡俗,我欧阳锋今天讨教过了,很好,改日再见!”他说着把手一挥,十几个蛇奴齐齐上前,指挥着受伤的蛇群,缓缓的向华山撤退。 
  王重阳不知道自己这次发出的太乙玄功,已经给了欧阳锋严重的伤害,见他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暗里佩服,他究竟是个玄门丹士,气度宽洪,看见自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跟头,又把对方的毒蛇杀死了好几百条,最后用太乙玄功对付蛇群,打得对方伤蛇累累,俗语说得好,得放手时便放手,可饶人处便饶人,无谓和他再生嫌怨,王重阳笑了一笑道“我也不愿意和阁下仇怨牵缠,不过刚才阁下逼得我太紧,迫不得已,出手误伤尊蛇罢了,请吧!” 
  他说着翻身回到王福的破屋里,只见王福父子呆呆望着揭去一半的屋顶,叹口气道: 
  “今回真是打架打出祸了!贫道不合一时逞强,指点令郎跟人打架!” 
  王福看见王重阳十分难过:连忙说道:“道长不要介意。这些茅篷土墙的屋子,毁掉了有什么要紧?何况不是全毁呢?咱们爷几有一双手,如果天气放晴,三五天内,还不是一样可以盖搭吗?道长何必要难过呢?”王重阳摇头叹了口气,并不回答。 
  一宿无话,次日天亮起来,王福父子起身打扫蛇尸,王元斌忽然看见木窗框下,齐齐整整的嵌了五个茶杯,茶杯底下钉着一条死蛇,十分诧异,他问明了王重阳杀蛇的经过,突然向王重阳面前一跪,正要开口,工重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立即伸手把王元斌一扶,笑道: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了,你要拜我为师,是吗?” 
  王元斌道,“道长明察秋毫,如洞肺腑,弟子正是这个意思!” 
  王重阳道:“很好!你把你父亲叫进来!” 
  王元斌以为王重阳已经答应,心里非常高兴,立即告诉王福,王福大喜着走进来。 
  王重阳正色道:“令郎要想拜我为师,贫道本无不可,令郎也是一个质美未学之士,如果加以雕琢,必定可以成材,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仰赖贤父子的,不知道贤父子肯答应吗?” 
  王福答道:“我知道了,道长要买治蛇的药物吗?我今天马上到市集买硫磺去!” 
  王重阳道:“蛇儿我倒不怕,我这里有幅书画,你们看看!”他说着取出那卷华山藏经的书轴来,打开给王福父子一看,王福抹了一抹老眼、说道:“咦!这一幅不是华山风景画图吗?画得也不错哩。” 
  王重阳道:“你听见过九阴真经这个名字没有?” 
  王福愕然道:“没有,九阴真经是什么东西?我却不知道呀!” 
  王元斌忽然插嘴道:“是了!我有一次跟郝家兄弟打架,事先听见他们兄弟窃窃私语,说什么山主要找九阴真经,当时我没有记在心上,现在听见道长说起来,九阴真经又似乎是一件重要的东西了!” 
  王重阳点头道,“不错,九阴真经是一本书,它是武林瑰宝,天下武术的来源完全集中在这本经文上,所以那个欧阳锋山主要把经文找着,不过这本经散失了好几百年,直到最近方才有人说它藏在华山,这幅画就隐寓着藏经之处呢!”工福父子方才恍然大梧。 
  王重阳用手指着画图里山半舞剑的女子,和山麓下临溪而钓的老渔人,向王福道:“你们在华山里世代居住,可有看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和这样的一个渔翁吗?”王福仔细看了画图中两个人一遍,忽然哈哈大笑! 
  他笑完了之后,向工重阳说道:“道长,这两个并不是人,也许在几百年以前是人,可是,现在却变了石头啦!” 
  王重阳十分诧异,问道,“哦,这两个原来不是人,竟是石头?”王福便笑着把一切说了。 
  原来画图中绘画的两处,都是华山胜迹,山半那个舞剑女子名叫做“舞剑石”,据说是唐朝时代的一个女子,她的父母被仇家杀了,只她一人幸免,躲到少华山上,恰好遇着了一位剑师,指点了她几路剑术,这女子就在华山上昼夜苦练,准备把剑术练好了,下山报仇。 
  哪知道不知怎样,被仇人知道了,用重金募了勇士,攀登上山,恰好那女子正在半山练剑,这勇士趁她不留意的时候,猝然发出暗器来,把这女子穿死,可是这女子也非常了得,临死前把手中剑向那刺客一掷,把那刺客透心穿过,总算是一命抵偿一命,不过这女子死了之后,尸身立而下仆,日子一久,化成一块僵石,后人把这块石称做舞剑石。 
  一至于山溪下那个垂钓人呢,又名叫孝子石,也有一段掌故,原来华山下有一道山溪,水位很深很广,溪中出了一种美味的鱼鲜,叫做银鲥,甘美异常,陕西是大陆省份,产鱼很少,北人多数拿鱼当作上菜,这大概是物以稀为贵的缘故。 
  在陕甘内陆的有钱人家,请酒宴客,小小的一尾黄河鲤,价钱还在燕窝参翅之上,柴松溪出了这一种银鲥,华山下的山民,纷纷到来钓取,沽出戈利,溪中产鱼本来不多,经过许多人不断的钓取,渐渐绝种。 
  孝子石原人姓邵名子刚,本来不是打鱼的,他是唐朝乾符年间一位读书士子,为了躲避黄巢之乱,奉母隐居华山之阳;他母亲是浙江人,向来患了一个心气疼病,要吃鱼汤才解。 
  …………………………… 
  雷霆 大剑师          
五十二、铁盒隐秘    
  有一天,邵子刚的母亲旧病复发起来,呻吟床第,她知道山居没有鲜鱼,便吩咐儿子弄死自己,免得多受痛苦,邵子刚却是个孝子,如何下得这个毒手?他立即拿了钓竿,跑到碧松溪边,打算效法古人二十四孝里面哭竹生笋,临冰求鲤的故事,钓几尾银鲥鱼上来,救回母亲性命。 
  本来碧松溪的银鲥已经绝种多时,不知道是邵子刚孝感动天,抑或事有凑巧,不到半天之内,一连被他钓了三条上来,邵子刚不禁大喜,正要起身收拾鱼篓回去,哪知道他的邻人跑来报告,他的母亲挨苦不过,已经悬梁自缢,气绝毙命,虽然钓了鲜鱼,也告回天乏术。 
  邵子刚听了这个空传恶耗,在溪边打个寒噤,双目下垂,如痴如呆,过了一阵,邻舍见他不言不动,以为他伤心过度,上前细看他时,一抚之下,全身冰冷,已经魂游太虚了! 
  说也奇怪,他的尸身兀坐溪边不动,任何人也不能挪动,知是精灵所感,只得由他,日子一久,也变成了化石,这两个人的化石前后相距不过十多年,一在山半,一在溪边,遥遥相对,据一般古老的传说,在化石形成的百多年内,每逢风雨之后,或者是月色无光的日子,还可以听见化石舞剑呼啸,和临流垂钓的叹息声音,吓得一般山民不敢走过。 
  化石附近直到百年之后,在西岳山神诞一个晚上,突然天地变色,雷雨交作,隆隆几个大雷,把舞剑石的女子发髻劈掉一角,又把孝子石的背心殛了一个大洞,经过这一场雷击之后,怪异才绝,以上所说,到底是真抑假,齐东野语,人言人殊罢了! 
  王重阳听了王福的述说,方才觉悟过来。海云子这一幅华山画图,已经暗示玄机,九阴真经藏处,不是在舞剑石,就是在孝子石上面,或者他把真经分做两本,一本藏在一个地方也说不定,这个哑谜并不难解,为什么自己师父清虚散人到过华山几次,也没有把九阴真经找出来呢?王重阳疑惑不懈。翌日,王福父子果然把塌毁的半座茅屋重新盖好,王重阳也在旁边帮手,第三大便把屋子修好,蛇尸收拾得干干净净了,王重阳看一切收拾停妥之后,恒吩咐王福父子带自己看那两块化石去。 
  王福父子当然兴高采烈的向前引路,一行三人到了华山之下,王福正要觅路登山,忽然听见山麓上一声呐喊,现出二三十人,全是华山下的山民猎户,由郝家三兄弟率领,截住去路,厉声喝道:“王福!你两父子要带牛鼻子道人上山,破坏华山的风水吗?快给我滚下去!” 
  王元斌看见郝家三兄弟又来跟自己作对为难,不禁勃然大怒,正要开口喝骂,王重阳已经由后面走上来,合十说道:“无量寿佛,这华山是天下名山,不是一人私产,任何人也可以登临,为什么不准贫道登山呢?” 
  郝文贵道:“杂毛,因为你恃着懂得一点障眼的妖法,要破坏华山的风水,叫华山所有野兽完全走光,使我们没有饭吃,所以我们每一人都拼出性命不要,也不准你上山,你有本事把我们完全杀掉好了!”他说到达里回过头来,向那些猎户问道,“各位兄弟,这几天来华山上的飞禽走兽不是完全绝了迹吗?就是这贼道做的好事,我们大伙儿揍他!”这些猎户个个举起枪棒,齐声呐喊! 
  王重阳知道华山鸟兽绝迹,完全是被欧阳锋的蛇阵赶走了的,这郝家三兄弟受了欧阳锋的唆使,把罪名加在自己的头上,重阳真人不禁冷笑一声,向郝家兄弟道:“你说我破坏华山风水,赶走鸟兽,空口无凭,我要上山就上山,凭你们这一点人,便可以阻挡我吗?”郝文贵不由分说,左手一扬,一柄猎叉随声飞出,向王重阳迎胸掷去。 
  重阳真人看猎叉飞来,全不躲闪,让又头钢尖扎在自己的身上,胸肌很自然的一吸一缩,竟把叉头劲力化于无形,他伸出两只手指来,向叉杆上一夹,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用的是障眼妖法,不给一点功夫你看,谅来你也不服,看吧!” 
  他说着手腕不动,双指一弹,那柄猎又疾如脱弦之箭,直向旁边四丈以外的一棵古松树飞去,扑的一响,扎中树身,三尺长的叉柄,连同叉头没入树杆里,只剩下三寸不到的叉尾露出来,叉头一截却由另一面树杆透出,这柄叉被他运功一掷,就如同刺透了一块豆腐干,那些猎户看在眼里,不禁大为震骇! 
  可是郝文贵兄弟三人是欧阳锋手下的爪牙,明明知道王重阳本领利害,也要恃众阻止重阳真人,叫他不能够登上华山,他叱喝了一声:“贼道,你这点仍然是障眼法儿,不算真正本领,你如果再显一手功夫,我们便服你了!”话未说完。 
  王重阳拔身一耸,疾如脱弦之箭,跳起三四丈高,猛向那些猎户的人丛中落了下去。 
  他在一起一落的时候,眼光已经瞥清楚了郝家三兄弟站立的位置,落下时候伸手一抓,竟把郝文贵郝文富两兄弟高举过头,如拈烟草,全不费力,王重阳高声喝道:“这算不算真正本领?” 
  众猎户哗然大叫,纷纷举起手中刀枪来,就要上前,王重阳把他两个举在空中一旋,笑道:“你们还要上前,要不要他们兄弟两人的性命?” 
  那些猎户恐怕误伤了郝文贵和郝文富,纷纷后退,王重阳笑说道:“如果我就这样的要胁你们,你们一定说我挟人为质,不算英雄好汉,我就拿这两个人和你们打一架看看!”说着手下用力,一捏郝家兄弟头后的“大椎穴”,这一捏并不打紧,而郝文贵郝文富登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王重阳再喝了一声:“照打!”竟把手中这两个人提住双脚,横挥直扫,向众猎户打去,王重阳不但把他两人当做兵器,他的掌力透过二人手脚,直发出来,郝文贵兄弟活象喝醉了酒的疯汉一般,左飞一腿,右踢一脚,依照王重阳的指使,他们打拳踢腿发出来的力量,非同小可,出手又刁又奇,刹那之间,劈啪连声,这二三十个猎户的身上和面上,不是中拳,就是着脚,他们再也顾不得投鼠忌器了,纷纷举起刀枪,向郝文贵兄弟乱刺乱斫。 
  王重阳却十分巧妙,他把手中两人左右盘旋,众猎户的刀枪棍棒,没有一下刺中郝家兄弟二人,相反来说,这些猎户被郝家兄弟打得叫苦连天,七仆八倒,纷纷抱头鼠窜,还有一个郝文定却不上前,他突然一个箭步绕到王重阳身后,取出一个尺许长短,手指粗细的铁管来,拨去塞盖,嗤的一声,铁管里窜出一条小青蛇,猛向王重阳背后咬到。 
  这一下十分阴损,原来这条小青蛇是被禁铜在一根铁管里面,蛇尾巴却被一个特别的机簧扣住,所以小青蛇不能够由铁管内脱颖而出,直窜出来,只能够把蛇头五六寸长的一段,伸出铁管咬人罢了!故此手持铁管的人,决没有被毒蛇反噬之虞,相反来说,他随时可以把铁管里的青蛇当作武器使用,用来伤害强敌。 
  郝文定知道自己明斗王重阳不过,居然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这小青蛇奇毒无比,只要咬上一口,别想活命!他这一下暗算王重阳,并不打紧,当堂送了自己性命! 
  原来大凡是一个武学名宿,必定耳目灵警,善于躲闪意外突如其来的猝袭,所谓眼看四面,耳听八方,就是这个道理。 
  王重阳猛觉背后飒然生风,他也来不及扭头向后望,拐起右脚向后一踢,象踢毽子一般,不偏不歪,脚尖踢中郝文定执毒蛇铁管的手腕,只听扑的一声,铁管凌空抛起三四丈高,向下一落、恰好落在郝文定的头上,管里的小青蛇不分青红皂白,见人便咬,一口咬住郝文定的面颊,郝文定惨叫一声,扑通,一交跌倒在地! 
  王重阳听见了惨叫的声音,立即回过身来,一见大惊。立即把郝文贵兄弟向地一放,过来抢救,他首先一脚踢开铁管,举手一掌,把小青蛇打死,再要救郝文定时,见他通身黑紫,原来蛇毒太过利害,已经毒发死了!王重阳顿足不已,那些猎户异口同声叫道:“不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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