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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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伤-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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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听到伯母如此为自己考虑,霜降心里很是温暖。':。。'
[正文:第八十二章 绝处逢生]


  这时,霜降的手机响了,她接住了,传来一个很温和的声音说:“是韩霜降吗?我是今天坐诊的医生!”

  霜降赶紧伸手制止伯母的说话声,赶紧说:“我是,我是!有什么消息吗?”

  那人说:“你留下的病历,晚饭时我们大家仔细推敲了,还有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车祸撞伤了腿,当时可能因种种原因没发现,伤腿在错位的情况下又长好了,现在新的神经肌肉可能覆盖到原来的骨臼里,稍动产生挤压就疼得难以忍受,几年前一个北京的专家接过一个类似的病例,对象是个小孩子,一次研讨会他讲过那个病例。”

  霜降惊喜地说:“你能够帮我联系上他吗?”

  “这个有点难,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和所属的医院。”

  “那就行,那就行,你说,我记着呢!”霜降激动得声音直发抖。

  记下了医院和医生的名字,霜降高兴地抱着伯母说:“有救了,有救了!专家打电话说北京的这个医生治好过这样的腿!”

  伯母的眼睛一亮继而又叹气说:“认命吧,不要又像今天一样空欢喜一场,我的神经真是受不了了!”

  霜降说:“明天我就去北京,联系这家医院,找到这位医生,医生救人天经地义,再加上他做过类似的手术,没理由不接啊!你等我一星期,无论怎样,咱都不让伯父这样等下去了!”

  伯母点点头说:“辛苦你了,跑来跑去!”

  霜降黯然拍拍她的肩,两人一起扭干床单和被罩,搭在房里的木头堆上,准备睡的时候,听到房内的滴答声,伯母熟练地走过去,放下一个盆子接涔进瓦缝里滴下来的水,“这是这个院漏得最轻的房子了。”伯母好似宽慰霜降一样说道。

  霜降掖紧被角想:这样凄风苦雨的生活,怎能让人不产生怨愤呢!难道活着就是为了体会无望的挣扎和绝望的泪水吗?我不信,只要天还会亮,日子就一定会有希望!

  睡一觉吧!明天还需要充足的精力呢!

  霜降第二天就乘火车到北京,回来是京哲买得软卧,没感觉挤火车的痛苦,现在因为考虑到钱的问题,她就买了硬座。

  新年刚过,赶上客流高峰,她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就被人流裹挟着拥到空气污浊的车厢,车厢挤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回身的余地,列车员连锁车厢门都几乎锁不住。

  她站在人群里,连身子都站不稳,她打量着车厢里的人,民工居多,有几个学生摸样的人围在一起,她打定主意,尽力挤到她们身边,不然,她觉得自己难以承受周围有意无意的挤压。

  她忍着集踩,终于挤到了她们身边,这样将近十小时的车程不会那么难熬了,她站着闭目养神。

  无法清净,因为站在过道里,每一站都要有人经过,列车员查票,天!连餐车都能够推进来,一个粗壮的男列车员一边吆喝一边背对大家用力向后仰挤,终于为餐车趟出一条道,餐车一过,人群瞬间恢复原样,就像一条溪流的波纹,瞬乎即逝。

  为了不上厕所,霜降坚持着不喝水不吃饭,终于到了北京站,筋疲力尽的她几乎又是脚不沾地地被挤了下来,中间似乎还有人在她的臀上用力捏了一把,她被挤得连头都无暇回顾。

  她站在车下,看着汹涌而上的人流,心里涌出一种卑微的感伤和痛苦——没有比赶火车更能体会生活丑恶的真相了。

  因为饿的过火了,她反而没有一丝胃口,她知道现在的身体,只能消化果汁了,不然铁定吃什么吐什么。

  她在路边随意买了瓶果汁,一饮而尽,然后疲惫的回到京哲的住处,把身体随意地摔在床上,只想睡觉。

  不知多久,她被电话声惊醒,伸手接过是京哲,他问她什么时候去北京,她说自己已经来了,京哲说自己可能要晚几天过去,让她照顾好自己!

  霜降放下电话就清醒了,她到卫生间洗了脸冲了澡,打开电脑,开始寻找那个医院和医生,网页很简单,对她有用的只是那个医院的地址和经过的公交车。

  第二天她带着病历到那家医院挂了号,找到那位医生,他看了看病历,沉思良久说:“这上边的决策是比较合理的,你们还是在当地做手术更划算。”

  霜降愕然说:“我们那里的专家说,你能保住他的腿,我才来了,你怎么能这样轻率地就拒绝呢?”

  那个医生看看霜降没有说话。

  霜降递上病历说:“你知道对一个老百姓来说腿意味着什么啊!意味着一家的活路啊!求你仔细地看看病历,再做决定吧!我明天再来!”

  第二天第三天都去找那个医生,他被霜降扰得不胜其烦,直接地告诉她没法做!

  霜降回到家发现京哲已经回来了,强打精神应付京哲。

  京哲看看她的脸色憔悴,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难过地把伯父的事情详细地和他说了。

  京哲心里一痛,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也一个人扛着,就难过地揽她入怀说:“傻丫头,怎么不早告诉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目前需要弄清的问题是医生为什么不做,是手术的难度还是这腿真的就只有截断这一个方法了,前一个理由我们是探听不出来的,必须想想其他的办法,找找熟人去探听。”

  “到哪里找熟人呢?”

  京哲说:“你去休息吧,我来想办法!”

  京哲把朋友圈想了一遍,决定发动朋友圈给自己找熟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过来过去,还真找到了能说上话的人。

  最终让人代请了一顿饭,算是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是手术的难度,第一,这个医生还要半年就退休了,不想多事;第二,手术时间过长,要求达到的精度和强度,他的年龄和精力顶不住;第三,患者年龄大,后期恢复不一定理想。

  京哲托人送了红包,表示愿意由他指定其他医生动手术,家属签后果承诺书。

  这件事才算定下来,定于三天后动手术。

  霜降给伯母打电话,让他们坐大巴来京,入了院,霜降交了手术费一万八,京哲问她:“你的钱吗?”

  她笑笑说:“我哪有这么多!是伯母的!”

  手术很顺利,一周后出院,京哲天天按时送饭,有时和霜降换着照看守夜,霜降的伯母一次甚至对京哲说:“多亏了你预借的手术费,不然,这腿就废了。”

  京哲愕然,但是,他没有否定,他想:霜降为什么撒谎呢?她究竟还有多少他无法了解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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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三章  黯然错过]


  崔元清因为京哲这次回家对出国留学一事态度很不明朗,就觉得很有必要探究原因,多好的机会,不能半途而废啊!

  当崔元清没有打招呼就敲开京哲的小屋门时,刚从医院回去的霜降觉得无地自容,她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崔元清,很快地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疲惫,甚至有丝轻快的愉悦,她说:“伯父,您好!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通知京哲接你呢!”

  崔元清看见霜降就明白儿子改变主意的原因了,他和蔼地点头笑笑:“没有吓着你吧!来得仓促,没顾上打电话。”

  霜降磨蹭着烧水沏茶,一边给京哲打电话,京哲呵呵笑着开玩笑说:“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你好好招待,我待会回去掂几个菜。”

  这话让霜降脸颊绯红,她给崔元清端上茶,崔元清思量了一会就说:“哎,难怪,京哲这小子说好今年三月份出国留学的,现在竟然把这事搁起了,你们的关系你家知道吗?”

  霜降先是被出国这个信息炸得头蒙,她困惑地看着崔元清说:“你说京哲打算三月份出国?”

  “是啊!去年就通过了托福考试,学校的各种手续也办通了,打算了很久了!怎么,你不知道?”

  霜降摇摇头。

  崔元清说:“现在社会竞争激烈,能用机会趁机拿到两个名校的毕业证书,京哲将来的事业至少少奋斗三五年啊!作为父亲,我希望他能够站得更高,走得更远。你家人对你的期望想必一定也不会低吧?”

  霜降心里一痛,她镇静地说:“伯父,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一起租房住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是吗?那么,你确定京哲打算放弃出国,和你无关了?”崔元清问。

  霜降神情黯然说:“即使有关,出国也是个难得的机遇,我知道了也会劝他出去的!”

  晚饭三人吃得其乐融融,饭后,两人带崔元清去医院看了伯父,出了远门就是老乡了,不自觉的就有点亲热,再加上以前也认识,大人们也聊得很开心,告别时,崔元清看看霜降伯父打着石膏无法弯曲的腿说:“明天下午我回去,你们不是也打算明天出院吗?我开着车来的,顺便把你们送回去,这腿真是不敢再折腾了!”

  伯父伯母自然喜出望外。

  第二天下午送他们离开,京哲和霜降都觉得莫名地松了口气,霜降说:“京哲哥,咱们去喝一杯吧!”

  京哲笑了说:“这口气听着像老酒鬼一样呢!不过,伯父的腿手术顺利,还真是值得庆贺呢!喝一杯就喝一杯吧!”

  两人来到附近的酒吧,要了瓶白酒,霜降说:“我不会喝这种酒!”

  京哲说:“喝酒就是白干才过瘾,学着吧!”

  两人听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喝了几口闷酒。

  霜降说:“京哲哥,不如咱们做个游戏,喝着更有意思!”

  京哲说:“可以啊!你说规则吧!省得输了哭鼻子啊!”

  霜降说:“真心话大冒险!对方问问题,如果答出真心话,就免喝;如果不愿答或者说谎,就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京哲点点头。

  “我先问,当初咱们约定的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做到第一时间让对方知道,你后来做的事情有没有违背?”霜降问。

  京哲想了想说:“在约定之后我做的任何的事情对你的心意都没有违背它!”

  霜降点点头。

  京哲说:“该我问了,刚才你的那句话,你后来做的事情有没有违背呢?”

  霜降想着伯父的病和骗人赚钱的事,她伸手倒了一杯酒喝下。

  “记得有一次你说你对我——根本没兴趣,那句话是真的吗?”霜降问。

  京哲的脸想起什么似的刷地燥热,他伸手拿过酒杯喝下。

  霜降开心地笑了。

  “你很久以前说过将来无论怎么样,都要在打算结婚前通知对方,并给对方一次优先的机会,是谎言吗?”京哲问。

  霜降想了想说:“这句话是掩饰自尊的谎言,意思是只要结婚,对方就是优先考虑的人,它是真心话!”

  “你的英语学得很好,并且不停地参加各种考试,真的是无聊或者兴趣吗?”霜降问。

  京哲喝了口酒说:“不是,我是想出国留学!可是,又舍不得放弃与你共处的机会,毕竟,你努力了两年才过来,如果再给你个背影,你可能就再也不愿意属于我了,等待让人厌倦!”

  “你在等待的过程中,感到厌倦吗?”京哲问。

  霜降说:“有过厌倦,你就像飞得高高的鹰,我一直从小追到大,有时很想就那样任自己像燕雀一样渺小地从房檐飞上树梢,也未尝不幸福,可是,看见你我就只知道靠近你。”

  “你三月份出国的事情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吗?”

  “不是,甚至有如果你不愿意分离,我就不走的念头,本打算错过就算了,看来是无法无视的啊!”

  “是因为我一直在往后推吗?”霜降问。

  京哲喝了口酒说:“不全是因为你,因为很多我在意和必须考虑的事情。”

  “你出国吧!体会不同的文化和生活情态是你的梦想,你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机会错失就不再有了,而有些事情时间会解决一切的!留下来好像就只有彼此折磨了!”霜降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可是足以让京哲听到。

  两人喝了一瓶,京哲看看满脸俏红的霜降,结了账背她离开,脚步轻飘,他想日子就这样也未尝不好。

  到了家,他把霜降扶入她的房间,霜降伸臂抱着就是不让他走,一再的温存抚慰,他最终趁着脑子还有丝清醒,就挣脱她的挽留说:“霜降,不可以这样!”

  “于轩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霜降半是哭泣,半是愤怒地大声说。

  京哲惊呆了,他恍然觉得,或许这句话才是霜降今晚最想说出的话吧!可是,她说完就哭着爬下,很快就沉沉睡去,留下京哲收拾自己残破的自尊。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自己煎熬逃避的问题,因为一再贪恋表面的温暖,一再延长相处的幸福,他推迟着坦白的时机,甚至想,如果霜降不知道,那该多么好啊!自己给她塑造一份完美的爱情,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真相如此状态的呈现,让他觉得难以承受,他觉得半年来自己就像一个骗子一样,小丑一样,那些出自真心的爱意和呵护,在霜降的眼里会多么可笑和虚假啊!

  他带着无尽的懊悔和绝望,独自喝着闷酒,明天最好不再醒来!

  第二天他醒来已经中午了,屋里静悄悄的,桌上留着霜降的纸条:京哲哥,你出国吧!谢谢你尽力给我的一切,保重!

  纸条上压着钥匙。

  他飞快地进入霜降的房间,她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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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四章 两处情苦]


  霜降第二天一早把房间收拾干净,她含泪看着京哲胡子拉扎的脸,心里一阵不舍,本是个多么不羁个性张扬的人,和自己在一起了半年就这样子,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把每一个人都肆意搓揉得面目全非,让旷达的自己嫉妒得像个妒妇,离开吧!人活着怎么也得保留些尊严啊!还能把彼此伤害成什么样子啊!

  她给柳青打了电话,暂时搬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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