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柳青打了电话,暂时搬到柳青那里住,等开学就回宿舍。
她刚刚进了柳青的屋门,伯母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昨晚半夜到家,让她放心。
她叮嘱伯母好好照顾伯父,伯母口气犹豫地说:“霜降,你和京哲还是算了吧!人家要出国了,你和他在一起没结果,还不如自己早点抽身。”
霜降诧异地想了想说:“伯母,我记得你很满意他的,几天前你还叫我抓紧他啊!现在怎么这样说?”
“啊呀,那是我当初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背景,你什么背景?压根高攀不起啊!怎么听他爸说你们都同居了?”伯母问。
霜降心里一堵说:“伯母,不是同居!”
伯母鼻子里出来一声笑,说:“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反正,你赶紧搬出去住,借他的钱就不要还了,他爸爸又给了我五千块,说是照顾你伯父后期的生活,只要你离开他儿子,不妨碍人家出国,你将来的工作也包在他身上,你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工作有多难找啊!”
霜降的泪水堵塞住她的眼和喉,这就是几天前口口声声担心自己的伯母吗?为了五千块不惜粉碎自己的爱情和自尊,她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总是自找羞辱啊!
柳青看霜降这个疯狂的举动,赶紧拉住她说:“疯了吗?谁把你气成这样子啊!”
霜降只是哭着,悲凉彻骨,难道这是自己的命吗?
崔元清在晚上打电话给京哲,给他说所有材料都交学校了,二月底就出国,又问霜降怎么样?
京哲疲惫地说:“她已经离开了!”
崔元清叹了口气说:“摊上这样的身世和家人,活着也真是让人心寒啊!”
“这话什么意思?”京哲问。
“看她伯母的势利样子,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你越大越不用脑子了!”崔元清恨铁不成钢。
“爸,我的事你少插手!”京哲冷声道。
崔元清扬扬眉,打了个哈哈说:“是啊!霜降这女孩还是真不错,和你在一起也不算委屈你,你还有十天的时间处理各种亲朋关系,好好告个别,抓紧时间啊!”
“算了吧,那边三月份开学,我需要适应的时间,还是早点去吧!”京哲无所谓地淡淡地说。
“那更好,更好啊!从洛川这里走吧,我和你妈一起给你送行!毕竟,有了国界再回来一次挺难的!”崔元清口气柔和地说。
“好吧!”
京哲挂了电话约成锐一起喝酒,说了要出国的事情。
成锐说:“怎么说走就走呢?还真忍心呢!霜降怎么办?”
京哲说:“很多问题挤在一起发生了,在一起彼此都很累,还是离开吧!”
“你要知道,如果离开的话,再回头可能就物是人非了!”成锐感伤地说,“看见那么多的分分合合,本以为你们俩会例外呢,竟然也分了,你小子不会始乱终弃吧?啊呀!你真是过分啊!”
“说什么呢?我对霜降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始乱终弃?真的‘乱了’我怎么舍得丢弃?是她不原谅我曾经的荒唐!我他妈确实不是个人!或者人家有更好的人选,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女孩子越看越看不透呢!”京哲痛苦地灌了口酒,眼睛红红地说。
“不说了,和朴芮娴说一声,你们代我好好照顾霜降,如果她有什么事情,及早通知我,偶尔朋友聚会,拉她一起,做模特她还是有本钱的,给她点机会。”京哲拍拍成锐的肩,“走,回家喝走,醉在当街就太落魄了!”
霜降没有等到京哲的电话,也没有拨他的号码,他们两个几乎同时看着手机,却只能无语心碎,柳青看霜降死气沉沉的样子只好拉她去蹦迪。
在迪厅门口,霜降意外遇见于轩,于轩在几个女孩的拥簇下,走过来对霜降说:“啊呀!韩霜降,脸色真不好呢!不会也被京哲抛弃了吧?”
“啧啧,小脸憔悴的!又冒充谁被赶出来了!”
柳青拉着霜降离开说:“哪里来的鸟人不说人话,咱们进去玩走!”
霜降狠狠地瞪了于轩一眼,抬腿进门,于轩抬脚绊她,被她狠狠地踩了一下,于轩伸手就去抓她头发,柳青一把推开于轩,拉着霜降跑进迪厅,说:“她们人多,明摆着吃亏!”
于轩抬抬被踩得发疼的脚,悻悻地对身边的女孩们说:“进去找,今晚不找到这个死丫头,我会气死的!”
在迪厅里七拐八拐,柳青竟然拉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街角。
经过半天的奔跑,霜降觉得精神不是那么郁闷了,柳青叼上支烟点着,示意霜降也来一支,霜降摇摇头,柳青说:“以后少惹那样的女孩子,好好上你的学!”
霜降忍不住说了和于轩的纠葛,说:“根本是人家老在惹我好不好,哪一天真的躲不过,和她打一架算了,不然,这仇气好像都无法消啊!”
柳青说:“说打架?你根本就是打算挨揍嘛!你的脑子呢!”
正说着,于轩她们已经追过来了,柳青说:“看来,这地盘人家一样很熟啊!”
于轩说:“韩霜降,一个人过来,我只问你几句话!如果不过来,咱就群斗,怎么样?”柳青看着霜降摇摇头,霜降说:“我过去!有什么账咱俩算!”
“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因为一个男的和我斗嘴,不会让人笑话吗?”霜降边走边说。
于轩说:“我知道传出去很恶心!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动心,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不理我了!求求你!你能让他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恐怕不能,他马上就出国了,和我再没什么关系了,也就是你说的我也被他抛弃了,这个解释怎么样?如果还不满意,你干脆揍我一顿算了,我正没意思呢!”霜降满口无所谓的语气。
“揍她吧!”
“看着就是欠揍的样子!”于轩的女伴说。
“谁知道她的话真的假的!”
于轩伸臂示意说:“真的假的,很快就开学了,看她的样子,很心碎呢!走吧,咱们玩去!”一边伸出手臂使劲把霜降推得退了几步,“看见你真的心里堵得慌啊!以后离我远点!”说完,她们拥簇着进入迪厅。
霜降嗓子哽咽着说:“柳青,今晚咱俩回去喝酒吧!我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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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五章 为自己活]
这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经历了摧肝裂肺的痛苦之后,霜降化悲愤为食欲,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即使这样吃下去,她除了胃病,连肥肉都没有长出,更没有变得预料中强壮。
她在波涛一样的绝望里,迎来了新学期,哦!新学期,差不多就等于新生活了!
该怎样开始一个人的新生活呢?
该怎样忘记那个分分秒秒出现在脑海里的脸呢?
霜降看看镜子里自己忧郁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看,青春是什么呢?
是一场凝聚成伤痕的爱情?
霜降忽然明白,京哲在自己苦涩的生命里,并不可恨,他扮演的其实是蜜糖一样的角色,如果没有他,自己好像不可能走得这么远,说不定在某一个物质困窘的时刻,早就把自己丢到了浅薄的物质追逐里。
现在,他不过走着他该走的路,自己竟然因此而产生抛弃感,因为他对自己好,就应该苛求他吗?
还是自己累了,厌倦了这场无休无止的追逐或者等待。
回忆初中高中的生活,脑海里除了他好像没有什么记忆,如果,没有这次离开,说不定自己的人生除了他将什么也没有。
我自己呢?
我真实的生活过吗?
一种冰凉湿冷的脆响声响在心底。
我好像一直都那么紧张着,紧张着学费,紧张着衣食,紧张着无望的生活。
当京哲再次出现时,就把他当成唯一的温暖和希望靠过去,用尽全部青春的激情靠过去,现在醒来还不晚啊!
生活还没有定型,我还有重新生活的可能性啊!
应该高兴啊,终于看到了自己从没有放心地青春过,这应该是时候了,还有三万多元的生活费,从今天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的女孩一样简单的生活,不再过分地忧心衣食,结交新朋友和学习新知识,认真地简单地生活。
不过仅仅半年时间,霜降似乎经历了沧海桑田。当然,世界似乎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她发现同室的姐妹们已经都如她们自己所说的像花儿渴望阳光一样扑入了爱情的怀抱。
周末,别人都去谈恋爱,寝室里剩下的只有霜降和金莉莉。
金莉莉看着窝在床上的霜降,意外地说:“啊呀,很难在周末看到你啊!不去约会吗?”
霜降哈哈笑着说:“这样躺着真好啊!再也不用约会了,分手了,你呢?是分手了还是没有开始呢?”
“还没开始呢!”金莉莉沮丧地说。
“按说,你应该是咱们寝室最受男生欢迎的人了,怎么现在还舍得让自己一个人过周末啊!不会是乱草渐欲迷人眼吧!”霜降疑惑地说。
“哎!”金莉莉长叹一声说“喜欢我的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不知道喜不喜欢我,痛苦啊!”
“什么人让我们的金大小姐这么上心,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霜降热心地说。
金莉莉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的老乡张闻之啊!谁让他那么帅,文笔那么好,思想那么深刻,到哪里找这样完美的男孩啊!”瞬间满面深情。
“哪个老乡?张闻之?帅?吓!他怎么和帅沾得上边啊!”霜降愕然的几个反问句,让金莉莉彻底傻了眼。
“你怎么分手的?说说啊!给你分分忧啊!”金莉莉眼睛一转说。
“出国了,拜托你的大嘴巴不要添油加醋的到处说啊!”霜降没好气地说,“对了,他知道你的意思吗?还是,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没听说有女朋友,整天忙着社团的事情和学校的刊物,我都借工作之便,给他放了N个媚眼,约他看了N次电影了,到现在他还没有向我表白,他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如果不懂,那为什么每次约他都准时赴约呢?”白莉莉回忆着说。
“你不也在文学社么?那不是近水楼台吗?他不表白你表白啊!”霜降说,“什么年代了,喜欢就说啊!”
“啊呀,我知道,也想那样做啊!可是,如果他不喜欢我呢?我先表白不是自掘坟墓吗?”金莉莉满心的不满“我想即使不是恋人,朋友也很不错啊,只要能经常看到他。”
霜降说:“找一切借口约他,或者创造一切可能性遇见他,想过吗?既然这么在意,就要全力以赴才是!”
“找一切借口约他!对啊,因为你刚失恋,我想安慰你,叫上你的老乡帮忙开导你,天啊!多美的借口啊!在聊天时,你还可以帮我筛选有关他的信息,我和他在一起头脑兴奋得什么都很难想起来!天啊,我怎么有这么天才的头脑呢!”金莉莉立刻就想到了主意,“我早上还想着周末如何约他呢,你看这主意不错吧!”
轮到霜降翻白眼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拿人家的伤心事做文章!”
“求你了,霜降,要不这个周末虚度过去,我会很伤心的。”金莉莉娇柔的祈求。
“你确定你不嫌我这个电灯泡吗?”霜降也觉得闷在宿舍看书没意思,还是出去透透气吧!
“怎么会!你答应了,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很够朋友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约他。”金莉莉说着就翻出电话。
“想想再打,现在都快十点了,约午饭后一起到外边玩怎么样?省去和陌生人一起吃饭时的不自然,也让人家有个考虑的余地,怎么样?”霜降赶紧伸手制止金莉莉拨电话。
金莉莉点点头说:“是啊!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样吧!待会我请你吃饭!希望他下午没安排!”
一会儿金莉莉放下电话跳着说:“他说下午没事,具体去哪里玩待会再打给我!”
霜降说:“你说和我一起去吗?”
金莉莉说:“当然,要不我怎么敢理直气壮地约他啊!”
“啊呀,我以为就你们两个人呢,看你高兴的样子,三个人,值得你高兴成那个样子?你不是仍然无法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吗?也值得你那样高兴?”霜降觉得金莉莉的高兴劲显然是有点过了。
“怎么不?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如果一起出去玩得很开心,我增进了对他的了解,你也疏散了郁闷,这不就很好吗?”金莉莉说。
霜降羡慕地看着她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有了很充实真实的过程,结果好像会水到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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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六章 相见不识]
张闻之过了一会打过电话说十一点在西门口等她们,一起去离北京最近的沙漠——天漠景区,叮嘱要穿厚一点。
金莉莉一声尖叫:“天啊!真是太让人惊喜了,《还珠格格》《木乃伊3》包括《情癫大圣》都是在这里取景的啊!”
霜降也很意外,犹豫一下说:“据说离北京市七八十公里呢!他没说怎么去吗?坐公共汽车去,说不定还得过夜呢!”
“去吧!过夜更好啊!省得明天再约他啊!再说,咱俩人一起住,担心什么啊!我给你报销食宿!”金莉莉生怕霜降变卦,极力撺掇。
霜降呵呵一笑说:“也是,并不是谁都有机会在冬天体会到塞外的风景的,赶紧换衣服啊!都十点了呢!”
“穿什么呢?羽绒服太臃肿了,他会对我的身材缺乏印象的,休闲薄棉半大棉衣又担心冷,你说呢?”金莉莉打开衣柜,看着满满的各种衣服犹豫着。
霜降好笑地说:“对你的身材缺乏印象?如果他是男人的话,早就留意过你身材怎么样了,冷天出去玩,不要冻得太狼狈,似乎更实用,难道你想他冻得嘴唇黑青,你披着他的羽绒服吗?”
“啊呀!那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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