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耍 �
听完老班的话,楼玲父母连连点头,对老班的建议当然是一一答应。老班又和两位家长闲扯了一阵,西瓜也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
老班走后,楼玲的父母商量了一阵,最后楼玲的妈妈走进了楼玲的房间,她要和女儿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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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6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6:40 字数:1413
“诶,那你妈给你说了些啥子喃?”我好奇的问,当时太阳光正从榆树的枝丫中投过来,光斑落在我和楼玲的身上,斑斑驳驳的,沐着凉风,心情和这景致一样的美。
“我妈过来先劝了我一下,说让我不要有啥子思想负担,这次考差了,下次找回来就是,”楼玲看着远处太阳下浇注预制板的工人,说:“她说他们也不是以为我和你有啥子,主要还是害怕我因为一些七股八杂(川语,乱七八糟的意思)的事情,把学习耽搁了。”楼玲说着收回了眼光,笑着看了我一眼。
“嘿嘿,”我讪笑了一下,说:“有啥子七股八杂的事情嘛。”
“是噻,”楼玲说:“我也是这个样子给我妈说的,她听了就说,没有就好噻,喊我趁这个假期,把这次考试考遭了的东西抓起来,下学期才好轻装上阵。”
我听了楼玲的话,心里感觉甜丝丝的,我知道,如果要补课,肯定楼玲会找我帮她,那我就能够有很多时间和她在一起了。
“我就给我妈说,”楼玲接着道:“我要抓起来还是可以,这次本来就不是因为我学得不好,但是我可能要去找其他同学帮一下我。我妈就说,那你去嘛,你不是和冯晔多扣得起手的得嘛,你还是让冯晔帮一下你噻。”楼玲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补充道:“而且她还说,冯晔这个娃娃我们也觉得多自成(川语,踏实的意思)的。”说完,“哈哈”地仰头笑了起来。
我被她这一笑,弄得有点瓜兮兮的,便也只好跟着“嘿嘿”地笑了两声。
榆树林在我们的欢笑声中,发出了“唰唰”的声响,枝丫、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在为我和楼玲高兴,远处天空下,忙碌的工人们和空中翻飞的鸟雀,构成了一副让我们倍感欣喜的画面,我和楼玲在榆树林里的预制板上坐着,一直聊到接近中午。我们约好了,每天上午各自在家做暑假作业,下午我去她家里,和她一起补习上学期的课程。
愉快的暑假,我来啦!
回想一下当年,我觉得那两年我其实生活得挺闭塞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和楼玲一起度过的,剩下的极少一部分时间里,我还会拿出一大部分来想她。我完全杜绝了与其他人的来往。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一个初中的十多岁的孩子,居然会这么浸心于一个女孩,居然会把这么多心思花在一个女孩身上。但不管你们能不能理解,我都要说,我虽然几乎沉迷于楼玲,但我的心里却敬她如女神。
我觉得我那个时候的相法竟然是那么的单纯,虽然在L中学的时候,有过这样、那样的听闻,对于女生,我似乎已经不陌生,但真正在面对楼玲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在面对L中学的女生时的那些想法,我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下午去楼玲家和她一起温书。
那是我一天中最美的时候,那些原本枯燥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可爱,而为了让这段美妙的时间显得更加有意义,我会趁在家的时候,提前将我们要温习的课程先仔细的看一遍,直到我自己全部理解透彻了,第二天才和楼玲一起温习,这样一来,我就显得对那些知识很有心得,楼玲便也时常地对我表示一下她对我的钦佩,这让我在愉悦的心情中,乐此不疲。
就这样,我们愉快地进入了八月,天气在那个时候突然变得异常酷热,每天到了上午十点过,太阳的温度就足以把宿舍区内花坛里的花晒蔫,人已经不怎么敢在太阳下站了。
那天中午,老爸回来的时候,丢给冯静一个信封,笑着说:“静娃子,你看下里面是啥?”
冯静很好奇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来,仔细一看,居然是科研所的游泳票,那是用打印机打印的票,白纸上面打印了一个方框,上面写着“游泳票”三个字,还盖了一个大红章。
冯静当时就乐翻了,说:“哎呀,我们可以去游泳了!”说完拉着我说:“哥,下午我们去游泳嘛,把楼玲姐姐她们也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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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7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7:10 字数:1867
游泳,在游泳池游泳,这个在我们小的时候,那是一种比较奢侈的活动。
大多数的同学们,特别是男同学,可能都有过在河里、在湖里、在堰塘里“洗澡”(也就是游泳)的经历,真正到去游泳池游泳,都是比较后来的事情了,因为,那个时候游泳池不多,就算有,也不是每天都能去的,因为要花钱!
而我老爸因为在他们派出所辖区内有这么一个科研所,而科研所里又有这么一个游泳池(当时科研所的游泳池可是我们那一片最好的),科研所为了和派出所拉好关系,所以给干警们送了免费游泳票,我们便跟着沾光了。
冯静的提议得到了我百分百的赞成,下午我和她一起去了楼玲家,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楼玲和楼媛都非常高兴,但是却没办法立刻就去,因为楼玲还没买新的泳衣,她以前的那件小了,得重新买。
“那这阵就去买嘛。”冯静怂恿说。
“这阵啊?”楼玲看了一下外面的太阳,有些迟疑。
“没事得,姐,我们陪你去嘛。”楼媛也帮着怂恿。
“那要不这样嘛,”楼玲看了看两个小女娃子,又看了看我,说:“今天下午我和你们两个去买泳衣,我们明天下午去游,咋样?”
两个小女娃子听了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还是同意了,但觉得把我丢了也不合适,冯静就问:“哥,那你咋办喃?”
“我好办噻!”我说:“我去找赵刚,反正好久没找他了。”
说实话,我其实挺想陪楼玲去买泳衣的,多好的事情啊!
不过既然冯静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挽回,又聊了几句之后,讪讪地走出了楼玲家,一个人去找赵刚去了。
赵刚的手指头断了,不过伤口已经好了,他一直用一个指头套套着,就是那种手套上的一个手指头,从来不把他的断指拿来示人。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和几个哥们儿打牌,都是以前小学班上的,只是这几个初中不和我们一个学校,分别是何晓虎、肖南和陈勇。
何晓虎和肖南在市里的一中上学,以前在小学的时候,两人就是“搭档”,不过他俩搭档不怎么干好事,专门惹事,不是去偷人家农民地里的红苕,就是去摘人家地里还没成熟的豌豆角,惹得农民满地理撵他俩,有一年甚至被农民抓住,把他俩身上的毛衣都脱了,说非要他俩家长拿钱去取,因为他俩把人家一条田埂边上的新豌豆角摘了两大书包。
这俩,在一中依旧惹事生非,只不过因为一中地处市中心,管理又严格,所以没怎么惹出大事,也就学校里面闹闹,就这,两人的家长也经常被老师请到学校去,我们是经常听见何晓虎挨打的哭喊声,这在咱们宿舍区已经是必不可少的一种声音了。
陈勇在四中上学,这个娃娃比较老实,唯一喜欢的就是赌博,从小学时候赌杏子米米(杏仁核)和玻璃弹子,到现在打牌赌钱,只要是沾赌的,他都要参加。不过他的成绩比何晓虎和肖南好点,所以也不怎么挨打。
“诶,冯晔,你来得正好,”我刚一进赵刚家的门,赵刚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的对着我喊:“你帮‘何二猪’看一下牌,批娃娃牌都出求不来,害得老子输了几盘了!”
“何二猪”是何晓虎的外号,因为他长得胖,又能吃。
我其实不咋个会打牌,但是出牌比较稳,对于不得把握的牌,我一般会想办法递给对家。我看了一下何晓虎手上的牌,他们打的是“争上游”,二打二的那种,有点像是升级,但是以哪家的牌先出完为准,谁先出完牌谁家胜。
“何二猪”手上的牌都是些两头不靠的,有几张大牌,其余都是九点一下的渣渣牌,撑不起,也打不动,我摇了摇头,说:“狗的,二猪的手气有点背!”
“槌子!”何晓虎听我说他手气背,有点不舒服,说:“冯晔来了,我们不打这个了,我们来‘扯马骨’嘛!”
“你妈批!”肖南对何晓虎道:“老子们这盘绝对是赢牌,你虾子就喊不来了,想耍赖是不是嘛!”
肖南和陈勇是对家,他对何晓虎提出的“扯马骨”有点不满,何晓虎看了一眼肖南,说:“你挨求,老子是不想占你们便宜,冯晔参到我们这边,我们三个打你们两个,你赢麻批!”
肖南听了何晓虎的话,一下子有点毛然,指着何晓虎问:“你说啥子喃!”
“说啥子又咋子嘛!”何晓虎不屑地说:“你赢麻批!”
肖南听何晓虎说完,一伸手就是一个耳光给何晓虎扇了过去,两人一下子便扭打在了一起,赵刚赶紧站起来,一般将两人往门外踹一般喊:“狗RI的两个瓜娃子,滚出去打!”
何晓虎和肖南在扭打中被踹到了赵刚家门外的过道上继续扭打,赵刚转回来,对我和陈勇说:“等他们打,我们来扯马骨。”说着,将桌上的牌收了,重新洗好牌,给我和陈勇发牌。
我看了看还在门外扭打的两个,问赵刚:“诶,他们两个不得事嘛?”
“有槌子事!”赵刚笑了一下道:“你问陈勇嘛,这两个瓜娃子,每次都要整一盘,打完了才舒服。”
陈勇也笑着道:“就是,等下打完了就好了,不得事。”
说着话,牌已经发好了,我们各自开始看牌,在何晓虎和肖南两人的扭打声中,我们三个休闲地扯着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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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8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7:34 字数:1315
等何晓虎和肖南的扭打结束的时候,赵刚已经把面前的零钱全部输给了陈勇了,陈勇看了看赵刚,问:“还来不来?”
“咋不来哟,老子都输完求了!”赵刚说。
“那你还有没钱哇?”陈勇问。
“没钱我可以先欠到噻!”赵刚说。
“槌子,”肖南在一边喘着气说:“哪个兴欠哦,不得钱就下去,我来扯!”
“就是、就是,”何晓虎也在一旁帮腔,看来赵刚说得不假,这两个家伙打架归打架,打完了还是穿一条裤子,就听何晓虎接着说:“不给钱也可以,你把你的指拇套套取了,给我们看一下你的断指拇!”
赵刚正要反驳,肖南一下抓住赵刚喊道:“槌子,‘二猪’过来,我把‘小麻子’按到,你把他那个套套取了,我们今天就看下,他那根指拇是个啥子样子!”
何晓虎一听来了劲,一边笑着道:“要得、要得!”一边挤到了肖南身边,肖南已经将赵刚按住了,就听见赵刚被压在椅子上狂喊:“‘肖神经’你妈批!你把老子放开,老子……”话还没说完,何晓虎已经将赵刚手上的指套扯下来了,只见赵刚那根断指的端头,是一个触目的大殭疤,有点粉嫩粉嫩的,但一点不惹人爱,倒是给人几分怯意。
“我日哦,咋个是这个样子的喃!”肖南看了一眼,把赵刚松开了,赵刚赶紧翻过身来,从何晓虎手上抢过指套,戴好后,对着肖南怒吼道:“‘肖神经’,你妈批,给老子滚!”
肖南和何晓虎讪讪地看着赵刚,他们没想到赵刚真的生气了,但又不想就这样走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我赶紧说:“‘小麻子’,算了,都是几个哥们儿……”
“他们槌子哥们儿!”赵刚怒道:“给他们说了现在还没好完,他们妈批就是不听!”
“算了嘛,”陈勇也说:“也不得啥子得。”
赵刚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肖南和何晓虎见场面稍微好一点了,赶紧嬉皮笑脸地去讨好赵刚,我和陈勇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好笑。
“要不这个样子嘛,”肖南见赵刚还在生气,说:“我家头有个轮胎,大的那种,我去拿出来,我们去水库洗澡嘛!”
肖南说的水库在离厂区不远的地方,那个水库是为厂区生产蓄水的,因为不是农用水,水质相对比较干净,到了夏天便经常有人去那里游泳。
“你有轮胎呀?”赵刚一下不生气了,问:“在哪弄的喃?”
“他狗RI的在厂头去偷的,”何晓虎说:“批虾子差点遭抓到!”
“‘何二猪’,肯定是你娃帮他望的风哇?”赵刚笑着问。
“是噻!”何晓虎说:“老子看到守夜的人来了,喊他跑,他狗RI的还在那摸……”
“老子马上就要弄出来了,你紧求在那喊我跑,跑槌子跑,跑了哪还有这个轮胎嘛!”肖南打断了何晓虎的话。
“社,你港!”何晓虎说:“你批后头还不是跑得像个槌子样!”
两个人说着又要干起来,赵刚一把拉住肖南,说:“槌子哦,你两个才打了,不要打了哈!”顿了一下,又说:“那‘肖神经’你去把轮胎拿到嘛,我们去水库洗澡。”
我对于去水库游泳这类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每年因为私自下河或者去水库游泳而被淹死的事情,在当时经常有发生,我本身水性也不是很好,所以便拒绝了他们的邀请,陈勇也不去,赵刚便和肖南、何晓虎去了。
从赵刚家出来,陈勇问我去不去他那里,我说:“你那有啥耍的哇?”
“也没啥耍的,”陈勇说:“但是我现在一个人住,我那有把吉他。”
“吉他?”我惊讶地看着陈勇,问:“你会弹啊?”
“会一点点,”陈勇说:“弹起耍。”
“那走哇,”我说:“去你那看一下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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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9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7: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