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点,”陈勇说:“弹起耍。”
“那走哇,”我说:“去你那看一下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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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9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7:55 字数:1559
陈勇得以一个人住,是因为他们家住的是老房子,老房子的面积都比较小,而他老爸的资历又到了,在暂时没有新房子分给他家的时候,单位上便多给了一个小套间给他家,作为补偿,而陈勇便理所当然地住到了那个小套间。陈勇还有个妹妹,和他父母住在大一点的那个套间。
说是套间,其实就是一个单间加了一个很小的厨房,就在进门的地方,最多两平米。
陈勇是不用在这里做饭的,所以那个厨房便没用,变成了他堆放杂物的地方,凡是他觉得不重要的东西,都堆在那里,而里面作为他卧室兼书房的那间屋子,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他住的地方。
“咋不是我住喃,”陈勇说:“只是我们妹儿每天要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是懒得做这些的。”
陈勇的妹妹和他是双胞胎,早先跟着母亲在乡下,近两年好不容易因为他老爸的资历够了,将他老妈弄到厂里当了家属工,他妹妹才得以在城里的学校上学。陈勇能在厂里的子弟小学上学,也是他老爸花了大价钱的,当时替他卖了个户口指标,他老爸上了这么多年的班,还是摆脱不了“重男轻女”的老观念。
陈勇的妹妹自从进了城,对陈勇是相当的好,收拾房间、洗衣服,什么事情都抢着做,从来不让陈勇做一点家务事,刚开始陈勇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屋子一乱了就直接叫妹妹来收拾,好在他妹妹不计较。
陈勇的房间里没什么东西,一张床(很大的那种床,还带了个很结实的蚊帐架子)、一张书桌、一把藤椅、一对简易沙发(木头做的,没有装弹簧,有点类似现在的那种编织坐垫的沙发)、一个书架。
陈勇说的吉他就放在书架旁边,浅色的琴箱、深色的琴柄,看着让人肃然起敬,因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见过那玩意儿,猛地在现实中见到,神秘感油然而生,我几乎都不敢去碰它。
“来,我弹给你听一下。”陈勇抱起吉他,坐在床沿上,看了看我,说:“你坐到噻。”然后开始调音。
我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乐器,看着那琴上的一根根琴弦,感觉神秘又新奇,在藤椅上坐下来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勇摆弄着,他拨动琴弦发出的“嘣、嘣”声,在我当时听来都如同仙乐一般。
陈勇调好了琴弦,正了正身子,开始弹奏。他弹的是《兰花草》,走的主音,也没有和弦,我当时也不懂,就听他“叮叮咚咚”的将那曲子弹了出来,感觉神奇得不得了。
“你是好久学的吉他哟?”我问陈勇。
“也没好久,”陈勇停下来,说:“我就是自己找了本书来看,把那些音找到,就会了。”
“还有书啊?”我感觉很神奇。
“有啊,”陈勇将吉他放在床上,站起来在书架上扯了本书出来,递给我说:“就这个,你看嘛。”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封面上写着:《民谣吉他速成》,翻开再看,除了前面的简单介绍以外,后面的全是标在谱线图上的圈圈点点,根本看不懂。
“你都看完了啊?”我惊讶的看着陈勇问。
“看得完个屁!”陈勇笑了一下,说:“我就只看得懂前面,后面的啥子都看不懂。”
“那你咋个学会的喃,”我翻了翻书,说:“这儿还有啥子这样那样的和弦这些……”
“那些我没看,”陈勇打断了我的话,说:“我也不想去学那些,反正弹得出来曲子就行了,我又不咋子。”
我看着陈勇笑了一下,心想:搞了半天,这娃也就只学了这么点嗦,是说不得咋个弹出来的和电视上不一样。
经过和陈勇这一聊,对于吉他这个东西我也不是那么“敬畏”了,索性拿过来,自己拨弄了一番,虽然成不了调,但那琴弦在我的拨弄下,“叮叮咚咚”的声响却令人无比陶醉,我们便在这叮咚作响的琴声里,漫不着边地闲聊着。
正在我们聊得高兴的时候,陈勇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的好像有些人在跑动着、催促着,等那些人走近了,我才听见一些:
“……快找下老何,他二娃子也遭了,刚刚才把两个娃儿捞起来,还不晓得……”
几个人急急地从窗前跑了过去,我们还没听清楚后面的话,人已经走远了。我看了一眼陈勇,陈勇也正在侧着耳朵听外面的人说的话,与我对视了一下,我俩几乎同时说了一句话:
“遭了!狗RI绝对是‘何二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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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0 回
更新时间:2009…10…20 9:28:17 字数:1893
我和陈勇飞快地跑去了卫生所,如果何晓虎他们出了事,应该被第一时间送到我们厂卫生所。
刚进卫生所,我们便看见了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的赵刚,陈勇对他喊道:“小麻子,哪个遭了?”
赵刚见我们来了,并没有显得好惊讶,依旧是一副略有点失神的模样,看着我们说:“‘二猪’和‘肖神经’都遭了,这阵在抢救。”
“啊!”我和陈勇都惊呼了一声,问:“咋的喃?”
赵刚稳了稳神,给我们讲了事发的经过:
肖南拿了轮胎出来,三个人一起去了水库。
肖南那个轮胎,其实就是一个130汽车的内胎,也不算很大,但是在下水后,赵刚还是用带去的一根鸡肠带,将自己栓在了轮胎上,他怕中途如果滑了,有这根带子拴着,算是个保险。
肖南和何晓虎就没想这么多,两个娃娃直接拉着轮胎就和赵刚一起下了水,三个人围着那个内胎,三下两下便游到了水库的中间,那里的水凉快,三个娃娃便停在水库中央,享受着艳阳下的凉爽。
要说肖南和何晓虎这两个家伙,如果两人在一起能有半天的安静,那也不至于出这么个事情。他俩只要在一起,就消停不到半个小时。
三个人在水里泡了还不到十分钟,肖南就按耐不住了,先是拨了些水花到何晓虎的头上,这下两人便开始打起了水仗,赵刚开始到也没在意,看着他们打得热闹,还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笑,可何晓虎突然一个不小心,手划拉得快了一点,就打到了肖南的脸,这下肖南便不依了,从水里以窜就起来了,“呼”的一下从何晓虎的头上盖了下去,将何晓虎压到了水下。
“肖神经,你妈批!”赵刚见状骂了一句,说:“快把二猪拉起来,等下淹到了我才给你说!”
“淹得到个槌子!”肖南说:“他虾子水性比我好!”
正说着,何晓虎从水里冒了出来,刚吸了口气,还没回过神,肖南又一个跃起,再次将何晓虎压下了水,但这次他没能保住自己,大概被何晓虎拉住了,两人一起没入了水中。
赵刚一见这情形,也有点慌了,赶紧用脚在水下一阵乱薅,一边薅一边喊着两人的名字,想用脚将两人薅出来,他没想到,这一薅,正好被一只手拉住,扯得他也一下子没入了水里,好在他栓了根鸡肠带,水没了一下顶,他又使劲挣扎了一下,拉着他的那只手松掉了,他被轮胎拉回了水面,刚才那一下让他狠狠地呛了一口水,冒出来以后,他使劲咳嗽了几下,便马上开始大声地喊“救人”。
平常去那个水库游泳的人并不多,而他们又是下午太阳正大的时候去的,水库旁边几乎没人,当时赵刚喊的时候,恰巧有个赶牛的经过,听见喊声赶紧跑过去,赵刚声音嘶哑,对着岸上那人指了指水下,艰难地道:“下面……两个……”
那赶牛的听了二话不说,“咚”地就跳进了水库,一个“幂头”(川语,扎猛子的意思)窜到了水下,过了一会儿冒起来,问赵刚:“在哪哦?咋个没捞到喃?”
赵刚惊了一下,赶紧说:“就这儿下去的,才下去,快点捞嘛!”他几乎都要哭了。
那人又潜了下去,过了好一阵,冒起来,一把抓出赵刚的轮胎,另一只手从水里“呼”地拖了个人起来,赵刚一看,是肖南,那救人的人说:“快,拉到岸上去,下面还有一个!”说完,又潜了下去。
赵刚使劲抓住人事不省的肖南,两腿使劲将轮胎网岸边登,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时,那救人的又起来了,身后拖了一个人,开始使劲往赵刚的方向游过来,两人一起将何晓虎和肖南弄上了岸。
卫生所这边是赵刚跑去喊的,那救人的在岸边帮两个落水的娃娃实施急救,虽然不是很得法,但是还是替后来的抢救起了一点作用,等医生赶到的时候,经过现场专业抢救,两个娃娃都还恢复了呼吸,然后被飞快地抬到了卫生所进行急救。
听完赵刚的叙述,我和陈勇都舒了口气,问:“那就是他们两个现在不得事了嘛?”
赵刚扭头看了一下急救室的方向,说:“没听到医生说有啥子,只是先头喊人去喊他们妈老汉去了,可能也不得啥子得。”
正说着,卫生所门外一下子冲进来一帮子人,我们一看,都是何晓虎和肖南两家的人,脸上都挂着惊恐,大家前仆后拥地冲向急救室,但立刻又被护士拦住了,说:“不要冲,娃娃正在急救,现在暂时不得啥子危险,家属请在外面等到哈!”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们也跟着把心放了下来。
何晓虎的老爸这个时候开始骂人了:“狗RI的死娃娃,等这下出来,看老子不把你狗RI的脚脚爪爪都撇了(撇了,川语,掰断的意思),一天求正事不干,只晓得去水库洗澡……”
“哎呀,你在这儿闹啥子嘛,”何晓虎的妈妈打断了老公的话,一脸担忧地说:“娃娃还在抢救,你在这儿说啥子嘛,硬是恼火得很!”
我和陈勇看了一下,觉得只要两个娃头儿不得危险,也就不想再继续看了,正要对赵刚说我们走了,突然从旁边窜了一个人出来,对着赵刚就是一耳石(一耳光),然后大声骂道:“死娃娃,你给老子又跑去洗澡,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和陈勇定睛一看,那打骂赵刚的不是别人,却是赵刚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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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1 回
更新时间:2009…10…21 8:53:59 字数:1513
赵刚挨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包括后来脱离了危险、安全出院的何晓虎和肖南,那真是被打得惊呼呐喊的,整个宿舍区都被惊动了,各家的家长还以此为样板,教育自己的娃娃说:“听到没得,这就是私自去水库洗澡的下场!”
虽然有这么一个令人心有余悸的事故,但却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去科研所游泳的计划,我回到家时,冯静已经早我一步到家了,她说楼玲已经买好了游泳衣,明天下午上班后,我们一起去科研所游泳池。
我兴奋、我无比兴奋!
但是我却不得不压抑着心底的那份兴奋,不既不能让父母看出我的“异状”,也不能让冯静觉察到我的心花怒放,我只能也必须一个人默默的、不动声色的偷着乐!
我偷着乐得晚上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第二天下午要去游泳,就浑身炽热难耐,倒不是游泳这事本身好有吸引力,确实是和楼玲一起去游泳,让我难以抑制内心的骚动。我在兴奋与骚动中,直到凌晨才渐渐睡去,结果天刚刚放亮,我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穿了球鞋去跑步,害得我老爸都感到不解:“这娃娃咋子了,咋个今天想起去跑步喃!”
我急切而压抑地盼望着下午快点到来,好不容易等到吃完午饭了,老爸、老妈睡午觉,我便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等。
我等时间赶紧过去,只要老爸他们一走,我就可以和冯静一起去找楼玲了。
窗外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探照灯一样,把大地照得一片透亮外带一片火热,地面蒸腾起来的水汽,让周围的精致都变得晃晃悠悠的,一般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以前是宁愿坐在家里吹着风扇吃西瓜。可今天,我恨不得立刻出去,我甚至宁愿在这骄阳下,站在楼玲家的楼下等她,我有些亟不可待了!
终于,上班的喇叭响了,老爸老妈的前脚一出门,我和冯静便也拿着泳衣、泳裤出了门,走在路上的时候,都还能见到零星的去得晚一点的上班的工人们,可我们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冯静跟着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了楼玲家宿舍旁的大门边,居然,楼玲已经和她妹妹在那里等我们了,一见我们,楼玲说:
“咋个你们才来哟,我们都等了一阵得,这儿好热哟!”
“我们一上班就出来了,”冯静说:“我妈他们估到(强迫的意思)要我们睡午觉,不然还可以早点出来。”
“那走嘛,紧在这儿站到好热哟!”楼媛说。
我们四个顶着烈日,往科研所的游泳池方向走去。
科研所的游泳池并不是建在科研所里面,而是在科研所旁边,以前没有对外开放的时候,我们就在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因为这个游泳池其实是一个单独的建筑,有栋独立楼宇和一个独立的院落,全用白色的瓷砖包了一层,看上去,洁净而高雅,里面泳池里的水蓝汪汪的,隐隐约约的从围栏的空隙里透出来,让人无限向往。
我们在游泳池门口将四张游泳票交给守门的,领了各自存衣柜的钥匙,走进了更衣室。
我在男更衣室里,三下两下将泳裤换好了,把衣服锁进柜子里,快速地冲过更衣室和泳池之间的水帘(那是个用水管做的淋浴区,很多水管在头顶上,流出许多细小的水流,人往那里过,水便冲在身上,是为了避免没有冲水而突然进入泳池发生意外),趟过泳池前面的洗脚池,快步地走到了游泳池的边上。
那泳池,真叫一个干净,地面依旧是铺的洁白的瓷砖,两个泳池分别在我的前面和左侧,前面这个是个普通泳池,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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