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虎心里不由的叹道:真乃天造雄关也。
疤贵指着对面说:“两位好汉,过了这关口,爬上对面的山顶就到了。”
过了关口,赵铁虎抬头上望,只见面前这山山势高俊,满目苍翠,隐约中能看到云雾间几处石壁模样的建筑,仿佛天外飞来。几经迂回曲折,终于上了山顶。赵铁虎二人把马拴在树上,仔细看起来。这山顶,除了边上的青石建筑外,空旷平坦,花红遍野,绿草丛生,与其说是上了山顶,倒不如说是进了一片天然的牧马场。
雄关扼口,旷野屯粮,真是一处养兵的绝妙处所啊!赵铁虎看着眼前的景致,打心眼里赞叹。
赤发鬼低声说:“大哥,女人。”
前面花丛中,两个女人在嬉戏。
疤贵意识到两人看见前面的女人,回头憨笑一声,对前面的女人喊起来:“婶,有客来了。”喊罢,招呼着二人进了边上的青石建筑。这青石建筑外面看起来小,可里面就不一样了,只见顺着蜿蜒山势,通道阶梯纵横交错,小巧玲珑的碉楼四处林立,分明就是一座古老的屯兵山寨。二人被疤贵引进一间石屋。疤贵笑笑说:“我住这间,”说罢,从石窖里舀了一瓢水递了过来。赵铁虎倒也不客气,“咕噜咕噜”喝起来。
“吆,是哪的客呀,还牵了骏马,好不威风。”随着一声女人的娇气声,从外面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年轻女人。
这两个年轻女人正是可儿和小翠。
这就是可儿?赵铁虎念头一闪,凝神端详起来。这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似在哪儿见过一般,尤其那一颦一笑,好像早已烙刻在他的记忆当中,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可儿瞅着拎着水瓢的赵铁虎,也莫名地呆起来。小翠上前一挥手,先自把可儿拽到一边:“这位爷好生奇怪,咋一见人家就不知趣,盯得眼珠子都不动了!”赵铁虎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太像了,太像了。”可儿没有言语,轻轻倚着窗户哼起了儿时的童谣:
背背,倒倒,
妈妈背上宝宝。
一背背,两背背,
背大我孩倒盔盔。
拉拉,扯扯,
道上碰上姐姐。
姐姐搂茅柴,
茅柴有刀刀,
……
赵铁虎听着听着;眼睛湿润了。这是一首多么熟悉而又令他寸断肝肠的童谣啊!多少年来,这首童谣一直牢牢地深嵌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挥之不去。但是,他没有试着去触摸,他知道那怕是轻轻的有一点点的触摸,必然会勾起他多年前的悲伤和痛苦,因为这童谣啊!一头牵着慈祥的母亲,一头牵着天真烂漫的小妹。
赵铁虎深情地呼唤着可儿的乳名:“红妹……”
没错,眼前的汉子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可儿欢叫着:“老天爷啊!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亲哥哥了。”张开双臂扑向赵铁虎。这绝对是个令人始料不及的奇迹。小翠和疤贵,连同赤发鬼从懵懂中回过神来后,各自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喜悦。
兄妹喜相逢,更有说不完的话。可儿拽着赵铁虎到了自己的屋子,喜一阵悲一阵地呱叨起这些年的的事情来。
赤发鬼抽身下山,去接应山下的弟兄去了。
小翠朝疤贵撇撇嘴,挤眉弄眼地说:“这回看你还敢对可儿姐不老实?”说罢,嘿嘿两声笑,跑到屋外烧水去了。
疤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囔着:“我就不信她认个亲哥就能不理我。”
原来,这山头叫做王老婆山,这古寨子自然就叫王老婆山寨。再好的山头寨子也得有人来闹腾才有生气,打这以后,赵铁虎一干人就在这王老婆山寨驻扎下来,弟兄们平日里农垦狩猎,操枪弄棒,有机会下山打打围子,日子倒也过得快活自在。
身居山寨,闲来无事,可儿和小翠也跟着骑马学射起了,数月下来,两人都成了快马神枪手了。是啊!在这乱世饥年里,要想混出个人模样来,首先得学会自保,得有真本事。
54。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五十四章 窑姐做婆姨
双应在烟雨楼嫖宿后,每每到了黑夜里,一上炕,就想起了那个浪里白条一样的姑娘,就觉得浑身燥热不安,眼前也就闪烁着姑娘身上每一处动人的地方,比如那白如莲藕的臂膊、滑如泥鳅的小肚子,还有那颤动如逃兔的奶子,以及那羞处的一撮卷毛……女人,是女人,严格地说,是女人的身体唤醒了双应二十几年来潜意识里的冲动,一个体格健全男人的冲动。
双应觉得他实在需要一个在黑夜里伺候自己的女人。几经思量,决定到烟雨楼找三眼寡妇。
烟雨楼上烟波翠,凭栏倚笑千红醉。时近傍晚,烟雨楼灯红酒绿,佳人翘首,正是生意兴隆之时。
三眼寡妇正在忙得招呼客人,见双应来了,叫唤光棍丸子出来招呼双应。光棍丸子问询了些村里的情况后,就问双应:“过来有甚事。”双应红着脸憋了好一会,说:“我想把上次伺候过我的女人接回家。”光棍丸子说:“我过去问问三眼寡妇,她说了算,不过现在你可以先玩玩,乐呵一回是一回。”说罢就唤香菇儿过来,吩咐她好好伺候自己兄弟。香菇儿见了双应,吃吃一笑,扭动蛮腰,说;“哥哥到底还是来了,好威猛的身手,叫妹子至今难以忘怀。”说罢,坐在双应腿上挑逗起来……
三眼寡妇很痛快说:“自家兄弟,也该有个家舍的,没有女人不叫家,让他带回去罢!”双应摸出几快大洋来,交给三眼寡妇,说:“虽是自家兄弟,但也别坏了规矩,这是为女子赎身的钱。”三眼寡妇接过银元,拉住香菇儿,把银元放到她手里,说:“去吧,跟着我兄弟回家好好过日子去,这儿终久不是好人呆的地方,只是以后别亏待了他。”香菇儿倒也欢喜,不住点头。第二天天一亮,双应雇了辆马车,和香菇儿在镇上买办了些东西后,就回了秦家弯。
双应带回个漂亮标致的媳妇,一时间轰动了整个秦家弯村,不过也没咋的,除了村里些许好奇的姑娘媳妇们上门瞧瞧外,没过了多长时间,也就没人稀罕了。
双应自打带回烟雨楼的香菇儿后,也不出门,也不做活,愣是呆在屋里度蜜月。那香菇儿也乖,无论双应甚时想要她,总是有求必应,乐得双应直呼叫我的心肝我的肉肉。香菇儿本是个窑姐,艳名唤作香菇儿,可双应嫌叫着妖媚,心绪一来,就唤女子叫肉肉,香菇儿没反对,乐呵呵的允了。
肉肉窑姐出身,平时穿戴自然比普通百姓讲究些,双应心疼她,隔三差五就到镇上给她买办些衣物首饰。女人是鱼,男人是池,水浅养不住鱼,这个道理双应还是懂得的。秦家弯的女人们见肉肉穿戴洋气,心里除了羡慕,更因为晓得肉肉是个窑姐后,心底里还是多了一份鄙夷。肉肉倒是没觉得有甚,时常东家西家的串门,一来二去的也就和村里的人熟悉了。肉肉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花腊梅家,花腊梅家的女丫好讨她欢喜。花腊梅没把肉肉当窑姐看,反倒像待自家弟媳一样欢迎她。
这天,肉肉从花腊梅家出来,准备回家做饭,到了当街上,迎面碰上三太太庄俏的干姊妹。那女人一见肉肉,两眼一亮,贼眼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肉肉,随后一脸春光,喜眉喜眼的说:“吆,这是谁家的妹子,好不俊俏,咋就这么眼熟呀!”肉肉做过窑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面带春色,嘴含微笑,说:“姐姐既然看着养眼,何不到家一坐。”那女人也不谦让,笑眯眯的应了声,跟了肉肉。
双应在家蒙头睡觉,听见肉肉回来了,爬起来看看,见还有个女人,笑笑,就下炕出了窑,蹲在门口看太阳。
肉肉和女人呆在窑里有说有笑,约莫一袋烟工夫,那女人才笑着出来,肉肉把她送出院门。双应眯眼看看肉肉,见她一脸阳光的,兴致又起来了,拉起肉肉就回窑,肉肉晓得双应又要她了,抿嘴一笑,也就由他了。完事后,双应问:“那女人是谁?咋就眼生。”肉肉笑笑说:“邻村的,刚认的,挺热情的。”双应看看肉肉,说:“和生人打道,操些心,当心蒙了头,叫人家算计了。”肉肉点点头,说:“晓得了。”
过了几天,那女人又过来,叫了肉肉一块出去,一直到黑里才回来。双应见她回来心焦火燎地问:“到哪搭去了,咋黑了才回来?”肉肉说:“秦家玩了会。”双应慌忙问:“咋就上了秦家?玩甚了?”肉肉说:“邻村的大姐说想打会麻将,正好三缺一,要我凑个数,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双应问:“都是和几个姨太太玩的?”肉肉说:“嗯,是二太太和三太太。”双应愣了半宿,说:“以后尽量少去,咱攀不起有钱有势的人家。”肉肉似乎听出了些甚,点点头,闷不愣声的上炕睡了。
夜里,肉肉梦了个梦,梦见一只白狐流着涎水,趴在自己的腿旮旯不住地舔,之后,白狐就和自己耍弄起来,那番情景,好似和双应耍弄一样愉悦。醒来后,肉肉脸红心跳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起,肉肉想起夜里白狐的事,觉得蹊跷好笑,想跟双应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心里就念叨:“日怪,真是日怪,人跟畜生咋就耍上了!”这之后,但凡肉肉想起白狐一事,就会感得春心荡漾,通体骚动。
后来,肉肉去了花腊梅家,听房老太说起白狐的事后,心下更是惊奇:“原来白狐是通人性的。”
隔了几天,那女人又来叫肉肉打麻将。肉肉起初不愿去,可经不住那女人两片嘴唇的煽动,跟着又去。
三太太庄俏早就等在那儿,见干姐姐和肉肉来了,忙招呼入座。肉肉因为上次来过,也就不生分,随意坐在炕楞上。庄俏过来抓起肉肉的手,眯着眼说:“啧啧,看我妹子这白嫩嫩水葱儿的手指,保养得多好啊!一看就晓得是男人们心坎里的宝贝,心头儿上的肉肉。”肉肉笑笑没作声。一旁的那女人接着说:“要我说,做窑姐也好,比起有些姨太太一辈子守空房,至少还是有男人疼的,虽说是一夜情分,可实实在在的在做女人。要不是老鸨盘剥,窑姐倒成了老爷,嫖客反成了姨太太,好不似文水县里出来的武则天。”庄俏听着有些不'炫'舒'书'服'网',瞪了那干姊妹一眼,说:“光晓得让自己腿旮旯的两片肉舒活,真是那样,不就成了五房里那个逃匿的狐狸精了吗?要我看,能穿金戴银,能供自己使唤的丫头婆子成群才是女人最大的福分。”那女人晓得自己说漏了嘴,谄笑着说:“呸呸呸,看我这张没遮拦的臭嘴,尽说些没道理的荤话,还是干妹子说的有理。也是的,瞅瞅肉肉,虽说不是大家闺秀,有钱人家的奶奶,可这一身打扮,哪一处不是显得妩媚动人?谁说不是呢,见过世面的女人就是和乡间的土婆姨不一样。”
说话间,二姨太淑漪推门进来,说:“呵呵,都到了,叫姐妹们等久了。”
庄俏放开肉肉的手,说:“二姐,忙甚了?不是约好的时间?来迟了,可要罚的!”
淑漪笑笑说:“三妹说笑了,还是饶了我罢,我刚要过来,水妮就找上门来,说近几日身子不'炫'舒'书'服'网',月水来了都是些血疙瘩,心里慌得狠,想问个明白。”
庄俏一听,吐了口吐沫,狠狠地说:“活该,都是些骚货,没明没黑的折腾,两片肉不烂掉才怪了!”
话一落,那女人哈哈笑了起来。肉肉嘴一抿,浅浅笑了笑。淑漪摇摇头,没说甚。
几人胡乱说了一通,就开始搓起麻将。
55。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五十五章 雨夜墓穴开
肉肉手气败,几圈下来,就把随身带的几个小钱输精光了,一脸的塌气。那女人笑着打圆场说:“没事的,没事的,人常说,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再玩几把,说不定就手顺了。”肉肉耐着性子又打了几圈,可是,不但没翻回本,而且还欠下了不少钱,就没心思心再耍下去,脱了一只手镯丢下,说声改天再玩,起身离了场。
庄俏抓起手镯,仔细地把玩起来。淑漪见状,打声招呼也走了。那女人起身关闭了门,神兮兮地说:“妹子,姐的眼力不错吧,是个出钱的主,看看,这货成色还可以,正路的。”庄俏点点头,表示赞许。旋即疑问道:“你说双应一个穷鬼,咋就能养得起一个窑子铺里的姐儿?看看那肉肉,细皮嫩肉的,除了会张腿接客,还能做甚?明摆着是个赔钱的货色。”那女人笑笑说:“看妹子多心的,听说肉肉是镇上烟雨楼的,保不中是三眼寡妇白送给双应做婆姨!如此美人,哪有男人不动心的,男人一动心,女人就成了宝贝,何况肉肉是窑子里出来的,炕上工夫肯定了得,还不把双应迷得神魂颠倒,要甚给甚?!”庄俏瞅着手镯,狐疑未消,说:“道理是这样,可总得有东西好给啊?”那女人说:“说不中是肉肉从烟雨楼里带出来的体己钱,窑姐也会思谋将来养老防身用。”
肉肉一脸沮丧回了家,见双应蹲在屋檐下抽烟,也没搭理,回屋闷坐在炕楞上发愣。双应转身回窑,问:“咋了?谁欺负你了?”肉肉摇摇头说:“没。”说罢,就落起泪来。双应急得好一阵问才晓得是咋回事,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甚事,没事的,改天到镇上再买一只不就是了,只是以后不要再和秦家的人玩了,实在想玩,我带你回烟雨楼,你和你的姐妹们玩还不好!”肉肉见双应没怪自己,破涕一笑,说:“还是哥哥懂得疼妹子。”话语间,脑里蓦地闪出白狐来,顿觉体内一阵骚动,激荡难忍,迷离着眼问:“哥哥想要不?”双应会意,嘿嘿一笑。肉肉也笑笑。
夕阳西坠,暮色沉沉。双应和肉肉鸾凤颠倒,痴迷在二人世界里。
窗外,悄悄地刮起了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院里的东西辟里啪啦的乱响。风过后,霹雳炸雷自空而起,紧接着着就是骤雨。雷声雨声此起彼伏,仿佛醉酒的天神在肆无忌惮的乱弹。
肉肉附和着雷雨声恣意喊叫,雷雨声淹没她的叫唤声,可双应却听得真切切的。
暴风骤雨中,双应和肉肉变着法儿耍,直到后半夜才结束。二人疲倦了,相拥着。双应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