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河畔槐花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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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河畔槐花开_-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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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半仙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两个女人几眼;眼里露出狡黠的目光;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二位嫂夫人也晓得;这签是随便抽来的;靠得是运气;运气好了;抽得自然是上上签;运气不好;抽得就是下下签了;殊不知这人的命相是与生俱来的;不与运气相承;靠运气来断命运;是对人命的糟蹋和亵渎;所以说,这签也就是寺庙里赚取香火钱的骗人把戏罢了。”
    花腊梅和田秀姑手里揣着竹签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满怀的希望在刹那间飞得烟消云散,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半仙好像看透了二人的心思,捋了捋八字胡,接着又说:“我刘半仙一生不知道给多少达官显贵算过,也没见过有谁来踢过场子,倒不是人家不敢来,我刘半仙充其量也就是个算卦的,打死我就象捏死只蚂蚁,可到底没有哇,为甚?雄鹰展翅,飞龙在天,靠得是真本事,咱行里不说行外话,周公解梦,阴阳风水,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没有咱不懂的,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没有四方屁眼就不坐这红油板凳。话说回来,如果二位信得过我刘半仙,我就给二位卜上一卦,算不准你们不要给钱,全当我刘半仙作个人情给二位解解闷,如何?”
    花腊梅和田秀姑有些迟疑地相互看了一眼,她们实在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对她们两个女人来说,要不是凑了这白狐庙会,随便到镇上走动是断然没道理的,更何况心中的谜团象只兔子钻在胸口一样乱窜,闹腾得人心慌。
    最后,还是花腊梅开口了:“给我们俩都算一卦,得多少钱?”
    刘半仙很肯定地说:“一块大洋。”
    花腊梅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出了门,拉大嗓子叫起来:“太贵了吧,你这不是凑圪节裁树尽杀人吗!”
    刘半仙有些激动地说:“一块大洋买你俩一辈子祸福,家有金山银山,不如求一辈子平安,你说值不值?”
    就在这时,从门进来一个长袍高个的奶面男人冲着刘半仙说道:“刘先生,镇长老爷传话,明早要你去趟镇政府。”
    刘半仙故作惊慌地问:“秘书大人,知道是甚事吗?” 
    奶面男人说:“镇长的女儿要出嫁了,让你去拆个黄道吉日。”说完走了。
    刘半仙长长地吐了口气,显出一种既得意又无奈的样子,看了眼话腊梅说:“这不,镇长大人明儿让我过去看日子呢!你们还嫌贵?”
    花腊梅和田秀姑一半是迫切想诠释自己心中的谜团,一半是被刘半仙话语有所打动,尽管心里有些舍不得花掉一块大洋,可是想想揣着一团迷回家后的魂不守舍,就决定让刘半仙给卜一卦。
    刘半仙在询问和掐算中演绎着花腊梅和田秀姑心中的谜团……花腊梅和田秀姑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最佳答案:孩子都会有的。
    卦卜完了,刘半仙对花腊梅说:“我有两句话分别要送给你们,不要问我甚意思,日后自会见分晓。”
    花腊梅点点头:“说吧!就给我先说。”
    刘半仙合着眼睛,晃着脑袋慢慢说:“空时有有是空,是非得失难分。”
    花腊梅看了眼田秀姑,把她推到刘半仙跟前,说:“说吧,让我妹子自己记着。”
    刘半仙抬眼看看田秀姑,摇了摇头说:“在也好离也好,身前身后了了。”
    花腊梅和田秀姑带着满怀的欣喜和些许的悬念离开了刘半仙的算命铺,就动身回秦家弯。
7。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七章  庙会起枪声
    太阳有些偏西了,白狐庙会也到了最热闹的时刻,搭建在庙中正殿边上的戏班子正在演唱晋剧名段《楼台会》。镇长和镇里几个绅士也坐在前排听戏。
    这戏子是镇长亲自从省城请过来的,名角花旦就是省城红及一时的白牡丹,这白牡丹戏唱得好,人也长得也妩媚,是省城军政两界出了名得交际花。
    此时,秦霸川和可儿也夹在人群中听戏。秦霸川原本是不打算停下来听戏的,他计划一上完香就下山打马回府,可可儿一听到唱戏就粘住了脚,更何况是听名角演唱。秦霸川实在不想扫了自己心肝宝贝的兴,又见到处是身着制服的警察,也就安心听起来。
    可儿原本也就是个唱曲爱热闹的人,嫁给秦霸川快一年了,整天里关在大院里,除了白天和那几个太太吵嘴斗心眼外,就是夜间秦霸川不停的摆弄自己,无聊和厌倦夹杂着恶心让她十分留恋姑娘时的日子,好在秦霸川几乎能满足她物质上近乎疯狂的要求,这样或多或少也就填补了她心中的空虚。
    白牡丹精湛的演唱搏得观众一阵阵喝彩声。
    可儿听到情动时竟不住也跳动着鼓起掌来,加上她美丽的脸蛋和迷人的打扮,却也成了场下一道靓丽的风景。此刻,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楼台会》在众人的喝彩中结束了。
    大幕拉上了,人群一片骚动。这时从幕后走出一个长马褂的中年男人向台下抱拳致意:“台下的观众稍安毋躁,白牡丹小姐卸装后马上就和大家见面,她特意对白狐镇的观众为她的演出捧场而表示感谢,之后,白狐镇的张镇长和白小姐合影留念。”
    哗动的人群瞬间静了下了,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白牡丹的素装登场。
    可儿踮着脚拉长脖子瞅着台上,那份心情仿佛是在等观音娘娘。
    随着幕布的徐徐拉开,一位婀娜多姿、妖娆华丽的美丽女子出现在观众面前,她娇艳迷人的微笑刹那间使得台下的观众瞠目结舌,不由得惊叹:世间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人。
    长马褂中年男人出现在台边上,向台下的观众解释:“这位是白牡丹小姐的搭档紫芍药小姐,在剧目中扮演梁山伯,下面,请白牡丹小姐上台和大家见面。”人群又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幕布徐徐拉上又徐徐拉开,只见台中央婷婷玉立着一位身着白色旗袍的年轻貌美女子,正挥手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频频致意。
    随着一阵“嘘”声,台下的观众看呆了,边上卖水果的老人看呆了,喊叫着卖鲜花的小姑娘也看呆了,就连滩上被人戏耍的猴子也贮脚向台上观望……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所有的人突然就地蒸发而去。
    就在人们恍惚于瑶池仙境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叫:白牡丹,我爱你!顿时打破了原有的宁静,顷刻间叫声、喊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在台下一直静坐的张守义从椅子上缓缓而起,他习惯性地用手拢了拢本来就油光闪亮的头发,在两名警察的护卫下向台上走去。
    秦霸川拉了拉可儿,示意她该走了。不是吗,正儿八经的戏唱完了,留下的都是些戏弄老百姓的小曲曲,不是借机宣传自己就是试图往自己身上贴金。
    还没等可儿回应一声,秦旺从后面挤了过来,俯在秦霸川耳边说:“老爷,我又看见二少爷了,千真万确。”
    秦霸川压低嗓子问:“在哪搭?”
    秦旺肯定地说:“刚才我到边上去解手,远远看见二少爷和一个络腮胡子站在山门口的大树下,可一转眼就不见了。”
    秦霸川胸有成竹似的说:“回去再说!赶快下山。”
    就在可儿及不情愿地扭身准备离开的一霎那,“呯,呯”传来两声枪响,接着就听到有人喊:“保护镇长,有刺客。”四周的警察迅速拥过来,拉枪栓的声音真真切切。
    可儿夹在尖叫拥挤的人群中,惊惶失措地顺着人潮不自觉地快速移动。
    可儿和秦霸川他们走散了,一种惊慌和恐惧笼罩在她的头顶。
    此时,下山的路拥挤不堪,狭窄陡峭的石阶上除了充斥着惊呼声外,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
    可儿双手抱着边上一颗碗口粗的松树惊慌地看着疯狂拥挤的人群,吓得一步也不敢动。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感觉有双粗壮的手抓住了她,那情形好像根本不容她反抗,她也没顾得上多想,恰似漂泊在茫茫大海中遇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不放。在这双壮实的手的牵引下,可儿跌跌撞撞走下山来。
    可儿长长舒了口气,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被抓的手好疼好疼,她用劲从陌生后生手中抽出自己被握疼的手,环眼四望,根本不见老爷和管家的踪影。
    一路上,可儿只顾得想自己如何平安下山,也没注意是甚样子的人抓她的手,现在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后生,心下不由的充满了几分感激和惊奇。她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可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当她的眼睛和这个男人的眼睛对碰的一瞬间,蓦地,她想起上午来白狐镇的路上,有两匹快马从自家马车旁经过时,头匹快马上回头看她的那双眼睛。是他,就是他。当她确定眼前的后生就是那匹快马上飞奔的青年男人时,一个年轻女子所持有的惊喜和羞涩让她低下头来摆弄起自己的手指来。
    那后生看着她说:“姑娘,现在你去哪里?回秦家弯的话,我快马送你。”
    可儿想,秦家的马车还在秦记布行,老爷和管家一定在那里等着她。于是,她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城墙脚的秦记布行就可以。”说罢,冲着面前的后生莞尔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那后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可儿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慢慢淡出。
    秦霸川和可儿被人群冲散后,留下秦旺找可儿,自己先挤下山回了秦记布行。
    离开陌生后生后,可儿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回想起刚才的经过,一丝甜蜜爬上心头。虽然那后生只是在慌乱中拉了自己一程,但是那双眼睛却让她一辈子无法忘记。比起自己整天里陪着一个变态而不中用的老家伙来说,无疑陌生后生在她的心灵世界里划下了重重的一笔,让她感到新鲜而惊喜。而让她无法解释得是陌生后生似曾相识却在记忆中得不到证实,更让她不明白得是他怎么会晓得自己住在秦家弯?他又是甚人?在做甚?
    其实,可儿作为一个少妇来说,除了能满足物质上的需求外,她根本不懂得甚是真真的男欢女爱,而她的潜在意识里却无疑就是一座待喷发的火山,一触即发,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走过十字街口,秦旺忽地从芙蓉酒楼拐角处钻了出来,笑着迎了上来说:“五太太,您下来了,老爷让我出来找你呢,恰好就在这碰上了。”
    可儿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老爷和你都让黑衣警察抓走了!”
    秦旺陷着眉眼连忙说:“那会呢!那会呢!”
    可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己走,她不屑把自己的委屈顷泄在一个狗奴才身上。
    秦旺象条挨了批评的狗一样,跟在可儿身后不再吭声。作为一个管家来说,他清楚五太太在老爷心目中的份量,得罪五太太就是得罪老爷。
    到了秦记布行门前,可儿见马车早已备好了,像是等她一回来就要上路。
    秦旺快步跑进布行,不一会就搀扶着秦霸川出来了。秦良也跟着出来了,怀里抱着柳记玉行送来的大黑石头,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马车上。
    秦霸川回头又叮咛了秦良几句,就叫秦旺开路。秦旺举鞭一挥,“啪”的一声响后,马儿就奋起蹄儿跑起来。
8。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八章  英雄正年少
    白狐镇的庙会过后,房世英决定等双印安葬了老张叔就去趟关中,一来出去想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许时间一长心中的烦躁就会慢慢淡出,二来他想出去看看关中的毛驴,听说那边的毛驴很便宜,或许做牲口生意更好赚钱。
    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历了那次惊心动魄的夜晚后,房世英有些害怕去染房了,倒不是他害怕见到大嫂花腊梅,而是每当他走进染房,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就会浮想在自己眼前,让他久久不能平静,而自己内心的愧疚也就徒然增长,这让他时常处于一种不安和愧疚中,以至于他害怕见到其实甚也晓不得的大哥,尤其是大哥那双呆滞而无神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因了他的原因而更显得与世无争。
    房世英想找个适当的时间和娘交代交代。他想好了,家就暂时让大嫂照应着,染房就让三弟房世杰多照应些。
    房世杰自从上次见到小翠后,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小翠那次轻轻的微笑。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开始注意这个女娃了。
    太阳已经斜了许多,房世杰睡在染房门外的干草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大黑百无聊赖地在门外荡游着,偶尔朝着对面的山谷叫上一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这时,墙角边溜达出一只白毛母狗,也就几声低沉的呼唤,就引得大黑全然不顾自己护院得职责,吐着贪婪的舌头,顺溜溜地跟着白毛母狗走了。
    房世杰正在干草上做着美梦。他梦见了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白云下面是满山遍野的野菊花,几只飞落在不远处树杈上的喜鹊“喳喳”叫个不停,他站在野菊花中,看着小翠笑着挥动着手里的野菊花向他跑来,山谷中回荡着她金铃般的笑声,仿佛天籁之音。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小翠扑入自己的怀抱,幸福的笑容写满了他黝黑的脸庞。就在小翠要投入自己怀抱的一刹那,房世杰感到身上一阵剧痛,一个猛子翻将起来,只见刘拐子带着三个彪壮的后生站在自己面前,每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棒,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
    房世杰心下一咯登,急转身操起立在门口铁锹,横着脸叫到:“哎呀!要算帐了,好你个王八蛋刘拐子,算帐算到老子头上来了。”
    刘拐子木棒指着房世杰嚷叫:“房家老三,小翠的事你少插手,你犯哪门子傻多管闲事?”
    不提小翠到罢,一提小翠,想起搅了自己刚才的美梦,房世杰“嘿嘿”一阵冷笑,说:“刘拐子,老子告诉你,小翠的事我管定了,不仅要管,还要娶小翠做婆姨呢!有本事你就灭了老子。”
    刘拐子也是混世面的人,那经得起房世杰当着弟兄们的面羞辱,又仗着人多,红脖子绿眼睛的叫着:“弟兄们上。”就挥舞着木棒先扑了上去。
    木棒和铁锹交相挥舞,哀嚎和怒吼此起彼伏。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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