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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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者-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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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正龙看上去不露声色,坐在沙发上仔细听着,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红。他大感意外,没想到,童大为被杀一案,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地小儿子。没一会儿。他就目光呆滞,面色绯红。血压飙升,头脑一阵眩晕,一下子歪倒在沙发上。

王厅长慌忙挥挥手,让身边几位同志出门,赶紧回避。王厅长知道武**随身带着降压药,便倒了一杯水,从他口袋里掏出药片。扶他慢慢坐起来,让他吞下一粒药片。

过了好一会儿,武正龙才渐渐缓过气来。他用手支撑着脑袋,低声说:“老王,给我一点时间,我下午亲自把武奋强送给你们。”

王厅长戴上帽子,恭敬地握住他的手:“那好,武**。您注意身体,多保重。请留步。”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武正龙心情沉重,欲哭无泪。他抓起电话,找到小儿子武奋强,让他中午回家吃饭。同时,又打电话。叫了大儿子武奋斗,让他不要带孩子,一人回来。他也给妻子打了电话,让她多炒两个菜,说中午两个儿子都要回来吃饭。

中午,武正龙回到家里,放下提包,慢慢脱掉衬衫。餐桌上已摆好满桌的菜。他不声不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打开酒瓶盖。走到餐桌前。拿来4个小酒杯,把酒杯里都斟满酒。他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放下酒瓶,心情沉重地坐下来。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武奋强先进来,刚脱下警服,武奋斗也推门而入。他搁下手中的水果篮,拍拍武奋强的肩,笑着问候大家。武奋强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只对哥哥点了点头。

武正龙盯着两个儿子,目光呆滞。他们长得如此差异,哥哥武奋斗高高个子,带着眼镜,是个瘦弱的书生。弟弟武奋强肩阔腰圆,一身警服,又健壮又帅气。他俩有差异毫不奇怪,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武奋斗是前妻所生,长得像他地母亲。这兄弟俩,武正龙一直喜欢地是小儿子,想让他有大出息。可是,世事总难如人愿,更没想到,他会涉嫌杀人,今天却要为他送行……

武正龙眼睛有些湿润,对两个儿子招招手,让他们过来,又对妻子招招手,叫她也过来。于是,一家四口各占一方,都围着餐桌坐下。见到武正龙的异常举动,面对满桌地菜和满杯的酒,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十分诧异,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这样?

武正龙也不解释,让每人都把杯中酒喝了,才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十分难得。今年春节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今后,这种机会就更少了。”

大儿子扶着眼镜,不解地问:“爸,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叫我们回来呀。”

武正龙放下筷子,看着他说:“你问你弟弟吧,他干了什么好事?我已经答应了王厅长,下午亲自把他送到公安局。从今晚开始,他就要失去自由了。”说着,两行老泪缓缓流下。

武奋强一听,浑身一颤。他知道杀人的事已经败露,自己的预感和恶梦,都已化为现实。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苦酒,猛喝下去,站起身,痛苦地流下眼泪。

武奋强妻子还没弄明白,推推丈夫的胳膊,问道:“老武,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武正龙凄惨地说:“你宝贝儿子干了坏事,参与杀人,就要去坐牢了。”

“什么?”妻子一愣,随即愤怒地把手臂一挥,把饭菜和酒杯、酒瓶一古脑儿全都撸到地上,摔得满地都是。

她拉着丈夫,边哭边叫:“那还喝什么屁酒!你怎么能喝得下去?还不赶紧想办法,你快去找公安厅长啊,你不是管他们吗?要不就花钱啊。强儿怎么能坐牢,去受那份罪?”

哥哥武奋斗站起身,透过眼镜,投来鄙夷的目光:“妈,你以为有权有钱,什么事都能摆平吗?”武奋斗对后母没什么感情,从小就受够了她的**,知道弟弟有今天。都是由她给惯坏了。

武正龙站起身,看着满地地惨象,一声长叹:“唉,老太婆,你太不懂事了。我们一家子好好吃顿饭都不成,罢了,没机会了。”说着摇摇头。垂下双手,弓着腰。走出餐厅。

武正龙妻子一抹眼泪,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她过去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能有一天会去坐牢。

武奋斗走到弟弟身边,拍拍他的肩:“你当初不听我话,选错了职业。你读书太少,当警察杀气太重。其实,你迟早都会出事的。我还要劝你,去了监狱,有时间好好读些书,你还年轻,好好改造,还有将来。老爸无法免你罪,但找机会为你减刑。还是能办得到的。”说着,抓起外套,就要出门,临走前又回过头补充一句,“和监狱通融通融,多带些书去吧。我以后会常去看你。”

武奋强站在窗前。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他思维迟钝,如同失魂落魄。哥哥走后,他不顾母亲的拉扯,抓起衣服,也离开家,开着警车回到派出所。

午休时间,一片宁静。除了值班室有个民警,所里一溜办公室,都空无一人。武奋强进了自己地办公室。关上玻璃门。顶上插销。

自从专案组开始查案后,他已经好几天失眠。没睡好觉了,两边脑*一直隐隐作痛,脑子有些迷迷糊糊。他坐在桌前,听着空调呼呼噜噜地声音,看着空调口喷出地一股雾气,眼前渐渐一片茫然,似乎灵魂出窍,也如这阵淡淡的雾气,升腾缭绕。

灵魂在四处飘荡,发现了坐在桌前的这人。

你是谁,坐在这儿像个痴呆?你穿着警服,看上去像个人样,但其实你一文不值。你生活漫无目的,内心空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你有灵魂吗?没有。你活着有意思吗?没有。是了,你只不过是一身无聊的臭皮囊,存在这世上毫无价值。

你就要去做牢了,你会去坐牢吗?你已经享乐惯了,你会甘心去受罪吗?当然不会。但你真地很没种,你空长了一身肌肉、空长了一身皮囊。你是个没骨气的人,竟会跪在地上,向别人求饶。

一想起这,武奋强心里如有锯齿在拉动。他怎么会跪地求饶?他怎么能做这种事?那天一定是见鬼了。他心里一阵扯痛,把头狠狠撞向桌角,额头上立刻又撞出一个大包。

武奋强极度悲伤,万念俱灰。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他地灵魂太轻了,像一根羽毛,飘飘悠悠,落入了万丈深渊。恐怖和哀伤像雾水一样缠来,那可怜的灵魂太弱小了,根本承载不了这些重量。它一个劲地坠落,迅速地向下坠落……

武奋强头脑疼痛,不能再动脑筋了,他要休息了,必须要得到彻底解脱。

但他还要做一件事。于是,他拿起一支笔,在三张白纸上分别写下了一些话,也算是他的绝笔。

第一张上这样写道:

潘立婷: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接触过许多女人,但真的是第一个把你当做女朋友,想和你谈恋爱结婚。我太*急了,一时糊涂,对你干下这种事,我万分后悔。我没想到,你是个**,我给你造成了极大伤害。对不起了,今天,我以死向你谢罪。

……武奋强

第二张上写着:

武奋斗:

这是我的银行卡,上面的钱都留给侄儿了,让他好好读书。密码是他的生日。我很后悔,没有听哥哥的话,好好锻炼灵魂,空长了一身肌肉。别了。

……武奋强

第三张纸上写着:

我地供词:

我与童大为有个人恩怨,他地死,全是我的责任。是我逼着汤正东做地,请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武奋强

武奋强把三张纸一一抹平,整齐放好,用银行卡压在纸上。

他慢慢拉开抽屉,拿出自己心爱的手枪,打开保险栓。

他看着蓝幽幽的枪口,吹了一口气,把枪口慢慢举到太阳*上。

一声巨响,头颅被撕裂,一阵剧痛使他清醒意识到,自己并不在梦中,但这感觉也就是一刹那。之后,一切都归于死寂,从此就再也无知无觉。

武奋强饮弹自杀,时年28周岁。

第62章 孙**归来

第62章孙**归来

下午两点多钟,省委**孙长海回到省城,下了飞机,上了轿车,刚打开手机,就接到秘书电话,说武正龙副**出事了,他中午在家休息,听到小儿子饮弹自杀,得知后忽然晕倒,当即被送往省立医院抢救。孙长海简单询问了几句,得知他小儿子涉嫌杀人案,是畏罪自杀,便不再多问。他合上手机,让司机改走二环道,把车开往省立医院。

孙长海上午刚从西欧飞回北京,时差还没倒过来,一路上老是犯困。回到北京,一打开手机,就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汇报重要情况的。没想到,听了这些电话,就像吃了兴奋剂,搅得瞌睡全跑没影了。但他一点也兴奋不起来,满脑子都是乌七八糟的事。尤其是纪委**房士凯的电话,说靳柯的事,已被捅到互联网上,有关报道铺天盖地,影响很大,省委倍感压力。孙长海一听,头脑壳子立刻发胀,心情糟糕透顶。

过去,孙长海一直看好靳柯,已把他定为副省长人选,正要上报中组部,但中组部(。kanshuba。org:看书吧)先下手了,要把他调往'书'河北任副省长,这让孙长海难''过了好一阵。靳柯找到他办公室,提出不愿去河北,这倒很对自己胃口。可是靳柯和沈娅斌有不明不白的关系,沈娅斌要回北京,一心要调靳柯到河北,孙长海也不好阻拦。但没想到,这时候就出了靳柯的举报信,省纪委一查。还确实查出了问题。孙长海在欧洲接到房士凯的电话,思考了一宿,硬是按住没让对靳柯“双规”,他想还是自己回来处理。可没有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这下可好,送贿赂地建筑商被杀了。收贿赂的靳柯逃跑了,省委树的先进典型轰然倒了。问题还越闹越大,做为重大新闻捅到互联网了,要追查省委识人、用人不当之过。真**的遇得倒哦,遭不住了,老子要骂人嘛。

孙长海一路想着,很不开心。赶到医院,他见武正龙脸色发白。正闭眼躺在病床上,就没有打搅。他到医生值班室,找到医生,问了问病情。医生说,武副**只是心脏不好,血压过高,但没有生命危险。孙长海听到这话,才稍稍放心了。武正龙平安就好。真的不能出事。多事之夏,他可不想出了靳柯的事,又出现其他什么轰动新闻,在互联网连续报道。这样的话,自己这块儿工作就要臭名远扬,搅得大家伙都不得安宁。

孙长海回到省委。进了自己地办公室,茶水没顾得上喝一口,就立刻召集几位常委,到小会议开会。又叫来省纪委**房士凯,让他汇报靳柯受贿和童大为被杀案的情况。

房士凯进屋来,带了一推调查材料。他边看边说:“根据我们初步调查,举报信中提到6月26日,靳柯收受了童大为地10万元贿赂,有建筑公司中午在银行取款10万元的证明,也有靳柯下午以潘立婷名义存款10万元的证明。数字恰巧吻合。我们初步判断。靳柯收受了童大为送出的10万元贿款”

孙长海问:“这个潘立婷,就是网上传的靳柯的**吗?”

房士凯说:“正是。潘立婷是省艺术大学硕士研究生。我们初步调查,7月2日开始,潘立婷从学校搬出,住到靳柯家里,和他在一起生活。”

孙长海问:“么事?以前潘立婷一直住校,也就是刚刚住到靳柯家里?”

“是的。”房士凯说,“我们询问过潘立婷,也详细调查过,潘立婷以前确实一直是靳柯地干女儿,他们联系有20多年了,关系非常亲密。潘立婷的父亲叫潘建明,在庐西市国税局工作,是靳柯的财校同学。但潘立婷和靳柯,倒底是不是情人关系,还不太清楚。但7月8日下午,两人一起消失,这确是事实。我们已经查遍所有机场、码头,没有他们出境的迹象。现在,正在扩大搜索范围,通过高速路口摄像,查找潘立婷新购的红色欧宝雅特轿车,估计很快就能查到他们的下落。”

孙长海问:“检举信说他收贿100多万,你们查到靳柯有多少财产了吗?”

房士凯说:“我们查了所有银行信息,他除了工资卡,上面存款不到一万元,没有任何其他账户。除了现住的单位分的福利房外,没有任何房产。也没有转移大额款项地迹象。只在6月26日,他从工资卡取出6万元,不知用到何处。如果这都是事实的话,他就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财产最少的政府官员,可以用得上着两个词: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哦!”会议室里的人都不约而同,低吟一声。

房士凯继续说:“另外,我们还发现,现在,他每月都从工资卡固定划出2600元,转给希望工程账户。有关账目说明,他给贫困学生捐款,这个情况,已经维持了14年之久。”

“哦!”会议室里又一声惊叹。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靳柯以别人的姓名,存有巨款和购买房产。我们正在就此情况扩大调查。”房士凯最后补充一句。

孙长海揉揉眼睛,继续问:“那么,童大为被杀案,与靳柯有联系吗?”

房士凯说:“公安部门已查清案情,是武奋强一手策划,杀人作案者已经被捕。今天中午1点35分,另一涉案人武奋强,已在办公室留下供词,饮弹自杀。根据专案组地调查判断,靳柯和此案没有任何关系。”

孙长海问:“武奋强为何要杀童大为,他和靳柯之间有什么联系?”

房士凯说:“武奋强杀童大为动机不明。从他自杀现场留下的遗言看,说是与童大为有个人恩怨。这情况还在调查之中。另外,靳柯和武奋强平时并无联系。但武奋强曾经与潘立婷有恋爱关系,'TXT小说下载:。。'从他给潘立婷地遗言信可以判断,他强*过潘立婷。7月6日,在同庆楼酒店健身馆,靳柯与武奋强有过一场拳击较量,结果是武奋强惨败。被打得跪地求饶。这情况,是当时在现场的一个目睹者所说。”

孙长海饶有兴致:“么事?这个靳柯。50多岁了,还敢打架?武奋强不是警察吗,他多大了,怎么打不过这个老头?”

房士凯说:“武奋强很年轻,才28岁。调查人员在排查案情时,详细了解到,靳柯从7月2日到7月5日。在华强健身会馆练了4个晚上的泰拳。据教练说,靳柯过去练过拳击,有些基础。不过,这的确有点不可思议,武奋强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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