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床焕醇恰�
慕容修反复想不通这件事,给侯勇送信告诉他要快些找到孟一辰,孟一辰这个人太关键了,也太可怕了。再次出动“九九卫”,在大燕各处寻找孟一辰,不管他在哪里,一定要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到他跟前来。
可是一连几日过去,丝毫没有进展,九九卫曾与孟一辰交过手,但是让他逃了,按照九九卫的汇报的地点,孟一辰竟是在阴阳山附近。阴阳山大燕南边的一座山,因为一面长年冰雪覆盖,另一边却温暖如春,所以被叫做阴阳山。阴阳山中多猛兽,多异草。很多名贵珍稀的药材在阴阳山都可以采到。孟一辰离开时对风舞说他去寻药,难道真的是娶寻药。如果是真的,那他接近风舞的目的,似乎又并无恶意。慕容修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修在花园里的一棵树下舞剑,一边舞一边想事情。忽然一只白鸽飞来,在慕容修头上盘旋许久,慕容修停下来,伸出手,白鸽落在他手臂上,取下白鸽腿上的字条,随手将白鸽放走,打开字条一看,慕容修一下子呆住。原来是这样,他竟然是……
楚剑魂的忌日前一天,慕容修带着李忠拿着祭祀用的东西到楚剑魂的墓前。打发了李忠之后,慕容修规规矩矩的跪在墓前,认真的焚香烧纸,然后将墓地里的杂草清了清,然后安静的离开。
孟一辰到楚剑魂墓前,看见竟然有人比他来的还早,看样子似乎是昨天便来了。不知道是哪个人记错了日子吧。
放下手中东西,孟一辰不知道自己是该跪下,还是该站着。跪在那他都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楚剑魂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站在那里,他觉得自己根本站立不稳。最后半跪在墓碑前,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这是第一次,他到楚剑魂的墓前祭拜。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想过要做这件事,今年却总觉得应该来看看。许是认了风舞,他不自觉的与楚剑魂也近了一些,想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觉得突兀和尴尬。
说点什么呢?说他母亲,估计长眠于此的二位并不想听,说他自己吗?他会接受他的存在吗?于是孟一辰决定,还是对着墓地里的两个人说说风舞。
“她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会健康的活很久。我找到了依心草,她的心疾也可以治得好了。我还没有看到雪落,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心疾,如果有的话,我也会治好她。”
说完这几句,孟一辰停顿了半晌,看着墓碑很久。
“我们都会很好的,在你的保佑下。”
站起身,孟一辰默立在目前很久,直到微风轻抚,他发现自己脸颊有些许凉意,才回神。胡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竟然在流泪,多可笑。
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进这墓地的路只有一条,所以,当皇后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无法躲开。孟一辰并不认识皇后,远远的看见她,便知道她定是非富即贵。身边的几个人看见他出现在这条小道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似乎他有一点动作,都会让他当场毙命。本想着安静的走过去,却不曾想,对面的妇人在他走近的时候,竟然停住了,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他微微点头,错身离开。
“请等一下。”皇后出声。身边的侍卫都是一愣,却没人敢说什么。
孟一辰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直视着皇后,仔细的看着这个一身贵气的女人,她眼里带着泪花,她嘴角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怎的,竟然在颤抖。
“这位夫人,是在叫在下?”孟一辰客气的问。
皇后上前一步,看着孟一辰的脸,她好像伸手去抚摸一下,这张同楚剑魂一模一样的脸。是巧合吗?是他投胎转世又回来了吗?
“这位公子,请问你高姓大名,贵庚几何?”皇后很快收敛了情绪,可是出口的话,却这样的唐突,自己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孟一辰一皱眉,“在下年方二十有四,微名不足挂齿。”说完看着皇后。
皇后念叨了两边二十四,表情失落。二十四,与慕容俭同年。不是十七年前去世,若是投胎必然也是十七八岁,怎么会二十四岁。
“这位夫人如果无事,在下告辞了。”孟一辰一鞠躬,见皇后没反应,转身准备离开。
皇后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皇后快步走到孟一辰跟前,抓住孟一辰的手臂,生怕他离开。
身后的大内侍卫一见皇后如此靠近一个陌生人,都吓得差点亮出手中的家伙。“皇后娘娘。”一个侍卫失声道。
孟一辰猛的抬头,看着抓着自己手臂正满眼殷切的看着自己的妇人。她是皇后,是风舞口中的姑姑,是那个人的亲妹妹,就是因为她的丈夫,所以那个人死了。这一刻孟一辰心里对皇后,不知道是爱是恨,竟生生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子的家乡可是绛州滦县?你的娘亲可是叫做孟庭芳?”皇后顾不得身后的人暴漏出她的身份,她着急的想确认孟一辰的身份。
孟一辰一听到孟庭芳的名字,回过神来,那是他母亲的芳名,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皇后会知道,是那个人说的吗?他看着皇后,不摇头也不点头。也许他们知道他的存在,他母亲的存在。
见孟一辰不说话,皇后又问了一遍。
孟一辰却头也不回的离开。皇后心里着急,不得已命令身边的大内侍卫拦住孟一辰。
皇后抬头看着远处的楚剑魂的墓,心里更加坚信自己的做法,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她也不会放过。
认真的看着孟一辰和四个侍卫交手,孟一辰也不说话,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想脱身并不那么容易。只是没想到这四个人竟然这般难缠。无奈之下,孟一辰一俯身,捡起路边一截树枝,以树枝作剑,快速的挽出一个剑花,动作快的四个人都是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孟一辰手中的树枝断成一截截,在每个人跟前。孟一辰轻呼一口气,看着四人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树枝毁坏的剑刃。
这个年轻人,只用一截树枝,就轻易的将他们四个人的剑刃全部损坏,如果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剑,那么他们四个被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剑刃。
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孟一辰一抱拳,“承让,告辞。”转身离开。皇后没有再让人追去,只是对着孟一辰的背影问道。
“你刚才用的是破魂剑法,你可知道你是谁?”
“孟一辰。”
孟一辰轻吐出这三个字,不一会儿消失在小路尽头。
皇后已经明白了,这三个字足以说明他是谁,他姓孟,那必然是孟庭芳的儿子,能将破魂剑法用的如此精妙,那必然是楚剑魂的儿子无疑。虽然她不知道孟一辰是怎样练就的破魂剑法,她知道能教孟一辰那套剑法的人,一定知道他的身份。原来上天并没有完全忘记楚家。楚家真的还有一子尚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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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有些晚了,好在字数多了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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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君再入梦
自风选嫁衣料子那日之后,梨花坞接连几日都在下雨。风舞有些发烧,反反复复几天也不见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圈。天终于放晴,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风舞人也精神了许多,和荣十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风舞忽然想起,前几日是楚剑魂的忌日,清明的时候去扫墓的时候,天气还很冷,慕容修不许她呆太久,连墓地周边的杂草都是下人处理的。如今不在京城,忌日也没能去祭拜一下,想到这个,风舞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又低沉下来。看着身边的荣十一,她正在用草编织着什么。荣十一不喜欢说话,风舞不善于找话题,一时间两人一个低头在编织,一个在边上傻乎乎的看。
小环一进院子就看见这二人,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孤辰会找一个荣十一这样的人来服侍风舞呢。真的不像个会当下人的人,整日一张脸也没个笑模样,估计也就只有木一能受得了她那冷冰冰的性子。不过这荣十一也是一身的好功夫,似乎不在木一之下。
都说是为了保护风舞,可是,这里的人根本就对孤辰特别好,哪里有什么仇人上门。每天看着风舞和荣十一在一起,她连嫁人的心情都没了。
“主子,过来给我瞧瞧我的嫁衣。”小环笑着跑过来。
风舞抬头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嫁衣已经绣好了。笑着站起身,回头看了头也没抬的荣十一。
“十一,也一起来欸。”风舞对荣十一说。
荣十一看着手中尚未编成的草垫,点点头。
小环的嫁衣很漂亮,风舞连连称赞,荣十一看着小环大红的嫁衣,没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她眼中的一抹暗色。小环一脸幸福的穿上嫁衣,看的风舞和荣十一更是惊艳。
看着穿着嫁衣的小环,风舞不禁想起自己出嫁前试嫁衣的情形,心里不免唏嘘,荣十一不知道为什么却频频走神,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再有一个月,小环就嫁人了。
“小环,今晚我们喝酒吧。”风舞忽然提议,然后看着荣十一,显然荣十一并没有听见风舞再说什么。
小环一笑,风舞在梨花坞比在王府时候肆意许多。以前她可不会有这种一开心起来就想喝酒的想法。梨花坞无拘无束,加上雪落本就是肆意的性子,风舞自从在西塞回来之后,人也变得大胆许多,做事不再有那么多的顾忌。
等荣十一反应过的来时,小环和风舞已经拉着她向雪落院子走去了。难得的荣十一竟然没有不给面子,竟然十分好说话的跟着过来了。
第一次,四个女人,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支起桌子,边喝边聊。孤辰、林洛和木一在伺候着。
四个人刚坐下,正要准备干杯,雪落回头一看孤辰,再看看小环和荣十一身后的木一,扑哧笑了出来。
“你们三个,下去吧。没见主子们要说悄悄话了吗?”孤辰一愣,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一笑,轻声告诫她要少喝。之后和林洛、木一一起离开。
“真是的,三个大男人,站在我们身后伺候着,这酒要怎么喝。来,举起杯子,这杯先敬小环。”雪落先举杯。
小环嘴巴一撅,“哼,怎么能是先敬我,明明要敬雪落主子才对。”
“小环该罚。”雪落和风舞同时出声。
“从今以后,在没有主子不主子这一说,听到没。”风舞认真的说。
小环认命的端起杯子,先喝了。随后几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喝的不亦乐乎。期间木一过来两次,却反常的没有嘻嘻哈哈,只是告诉风舞,他今天要出去一下,回来的会晚些,让荣十一负责守夜。
荣十一点点头,没说话,风舞笑着说让荣十一和她一起睡好了。
从傍晚十分喝到月上树梢,四个人从屋外喝到屋内,竟然一个没倒下,不知道是这酒有问题,还是几个人量太好。
小环总是被罚,被迫把她与林洛那点事情全部都爆出来。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一起做事,怎么好上的,林洛怎么向她求的婚。风舞听得一直傻笑,边上的荣十一有些担忧的看着风舞,雪落最后笑着说,去京城之前,还玩笑说要给林洛带回个好姑娘,没成想真就成就了一段姻缘。
四个人东拉西扯,说了许多,自然也说了许多风舞和慕容修,不知道是风舞醉了还是怎的,竟然问什么说什么。最后还是孤辰过来,劝了雪落不喝了,几个人才散了。
荣十一扶着风舞回房间,风舞有些迷糊,拉着荣十一一起睡。荣十一哪里肯。安顿好风舞,便安静的站在每晚木一的位置,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倦意袭来,她猛的流下泪。惊觉自己竟然在流泪,荣十一睁开眼睛,胡乱的擦拭一番,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笔直的站好。
可是,刚站好,就听见院子外的动静,人还没反应过来,木一的身影已到她近前,看着荣十一有些发红的眼眶,木一一把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回房。荣十一挣扎着不肯,木一只笑着说,一会他来守着。
屋内的风舞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似乎听见了些动静,轻声的叫了声十一,荣十一身子一顿,立刻回答。风舞嘟囔着让她去睡觉,便再无声响。木一不等荣十一反应过来,拉着她便进屋。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风舞醒来喝水,太困倦,头很晕,猛喝了几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她倒在床上接着睡。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听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荣十一听见她起床来看她吧,荣十一就是太严肃太小心了,如果能多笑笑就好了,不自觉的风舞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半夜风舞稀里糊涂的做着梦,梦里慕容修站在她床边,问她想不想她,她看着床边的人,傻傻的想了半晌,这到底是不是梦。他竟然生气了,蹭到床上来,如同从前那样对她,那太过真实的抚摸碰触,让她拼命想要醒来,用力的推他,却推不动,想要叫,又被他吻住,无论怎样,她始终无法逃脱这个羞人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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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的晚了,而且只有这一更,不好意思啊筒子们。
☆、177 且行且珍惜
风舞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身子疲惫极了,昨晚睡得并不好,一晚上都在做着梦。风舞伸手挑开床帘,探出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这怕是已经巳时了吧。怎么十一没来叫她起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胡乱的梦,想想都觉得脸红,风舞伸手将被子扯过头,怎么会做那种梦呢?一个人在被窝里害羞了许久,终于又探出头,风舞费力的爬起来。真是不该喝酒,睡得浑身不自在。风舞心里嘀咕着自己的错,低头找自己的衣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衣服怎么被放在脚下,而且床单,怎么换了床单?而且她的中衣扣子怎么系的这样奇怪。
“十一,十一。”风舞冲着门外大喊。可是刚喊一声,就后悔了,如果十一不知道为什么换了床单怎么办?不对,她不可能不知道,昨晚她守在门外。
十一进门的时候风舞脑子里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一个遍。看见十一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脸,心里反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