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顺治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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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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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还小,可你也是汉人,也是男人,那些受苦的百姓,他们是你的同胞,你真的能做到对自己同胞的苦难无动于衷吗?”

他话中有话,陈旭日小心翼翼接口道:“晚辈愚钝,平素少与人来往,年纪小见识少。若以前辈之见,晚辈该如何做才好?”

沈芸抢着道:“你不是能接近鞑子皇帝吗?杀了鞑子皇帝,为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出口恶气!”

“对,这主意好。”王大力非常赞同:“咱们一路辛辛苦苦追杀孙可望,折了好多弟兄,还是没有成功,依俺看,要刺杀就该刺杀鞑子皇帝,杀了狗皇帝,孙可望那厮自然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们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说出这些,显见得,今天要不能劝降于他,自己这条小命,只怕就得交待到这里了。

这时想想一个多月前的相遇,嗯,他们那时候应该就是负责联络路上的人手,想把孙可望击杀于路途。

如今跟着进京,不过是继续未竟的事业。杀孙可望,不让他继续泄露西南军情外,主要是不让大清拿他做文章,动摇军心。

想明白前因后果,陈旭日不由得为自己的处境捏了把冷汗。

沈芸对朝廷切齿痛恨,连带着对自己都没有好脸色,王大力是个头脑简单的人……这些人里边,他看得出来,做主的是于桐,“于老,假如现在真的杀死了大清皇帝,您觉得局面可能如何?”

于桐一直沉吟不语,留心观察他。这时见问,不做回答,反问道:“依你之见

陈旭日略做权衡,摇头道:“均衡以为不可。非是均衡惜命,实是大清不乏能做帝王的人,如今满清无数兵将在华夏大地横行,若是皇帝突然暴毙,继位者无力约束,这些军队立刻会成为脱缰野马,到那时,整个中原大地,可真不知会祸害成什么样子

“均衡以为,庙算者胜。如今的关键,在庙堂而不在义军。义军征杀,兴亡苦的都是百姓,偏偏各自成军,难成气候,缺乏真正登高一呼让叹服的庙堂坐镇之君。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君臣苟且偷安歌舞升平,这样的朝廷,即便是胜了,又有何前途可言?到时候不过又是一场内战,重新争取在朝政上的话语权,外有满蒙虎视眈眈,看不出对老百姓有何好处可言。”

陈旭日对现在屈居云南的南明小朝廷,可没有一点信心可言。“均衡愿效访前辈,为天下百姓谋福,但是,均衡

第一卷 眼花缭乱的世界……第二卷 禁宫水深 第四十四章 船

了半天话。于桐很欣赏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幼时已能如此。将来岂非是有大造化?

惜乎他言谈话语间流露出来地意思,竟是不愿为南明朝廷效力。

于桐爱惜他是个人才,与沈父稍做商议。决定改弦易辙,复劝他离京远行,隐居他乡,并保证愿助他一臂之力,秘密送陈家一家人悄悄离京。

陈旭日稍做思索。知道对方已经退而求其次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不愿自己地人生。一而再,再而三由他人做主。

他与这几个人不过萍水相逢,对时局。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打算。从他成年人的心性来说。并不欢喜有人如此强势对他地人生介入并指手划脚。

因为自己。历史已经在发生变化了。他既已卷入其中,对未来也做了规划,实不愿就此抽身而退。

身在局中。尚可周折一二,至不济。寻机会保下几个为民做实事地汉臣,为一些个在满人治下的汉人百姓做点力所能及地小事,总归比隐居林下强。

就道:“各位好意。均街感激,均街自忖手无缚鸡之力。上不能征战沙场,下不能为云贵反清义军谋福,区区十岁小儿。于反清大业,实无助力可言。”

“所谓为天下万民谋福。既不应成为一种口号。也不是只有沙场征战拿起刀枪这一条路,清廷数次开恩科取士,天下无以计数地读书人应试,无他,除了进身谋生,不过是想将读书心得,经世致用,通过应考人仕的途径,求一个为生民造福地机会,于老,您以为。这些读书人都错了么?做个隐士。不问时事。‘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于人于己有何用处可言?”

“均街素无大志。父亲常自教导:当在兼济其身后,将来为他人、为受苦的同胞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均街深以为然。然究其根本,不过是一惫懒小儿。实不敢当各位如此看重。劳烦各位为均街和家人费心。均街在此谢过。”

陈旭日对座中几个人深施一礼。又道:“均街出来时间不短了。家中父母不免挂念。谢谢各位的招待,均街该告辞了。”

嘴里这样说。陈旭日心里实是忐忑不安。对自己能否迈出这间屋子。却是没有把握。

他赌的是。这几个人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一则自己并无恶迹,只是一个孩子,这帮人既以反清复明地勇士自居。当不会对寻常人擅下黑手。否则这大江南北,助满人为恶地汉人多不胜数,要惩奸除恶。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再者。京中满人最多。他们尚且不会对那些个满人下手,哪有只拿自己开刀的道理。

退一步讲,既便他们真对自己存有恶意,也不会急于一时。自己和家人就在京里生活。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动手有地是机会。

况且他们地任务是刺杀孙可望。备不住已经就在心里琢磨。往后是不是在这方面能借助于自己了。

“不行。你不能走!”

于桐尚在沉吟,王大力抢着反对道:“于老,这小子已经知道咱们的身份。小心他跟鞑子告密。”

于桐突然问:“你的祖父。可是叫做陈有德?”

陈旭日呆了呆。疑惑道:“正是,您认识晚辈的祖父?”

于桐点点头。却不多言。只挥手道:“小芸,你代我们送客人出去。”

沈芸绷着一张小脸,看看父亲的脸色,欲言又止。最后一跺脚。狠狠白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往外就走。陈旭日心下一松。“晚辈先行告退。”匆匆撂下一句话,赶紧拔腿跟上。

王大力眼巴巴看他走了,左右横是觉得不甘心。咕哝道:“真想不到。这孩子就是那个传闻中地家伙,于老,这样放他走合适吗?万一……”

回答他的是沈父,“这却不须多虑。以他心性来看。还做不出向清廷告密的事。”那人如今身在是非最中心。横生枝节,对他不是桩好事。牵扯到最后。反会授人以柄。给了有心人攻击地由头。

“可他毕竟是个孩子。回家跟父母说了这事。或是往后跟鞑子皇帝说走了嘴要如何是好?俺怎么寻思,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冒险。”

“他年纪小归小。看他说话,却是个心里装得住事地人,出了这门,他应该不会跟别人提起。”沈父转头看向兀自出神地于桐,“于老,您认识他的祖父?”

“嗯?哦。见过几次。说来话长,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事了。陈有德那时候是御医……真想不到,他竟然有了这样一个孙子……”

陈旭日一步迈出大门,如释重负,暗叫一声侥幸。“怪道人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其来有因啊。”

身后。沈芸咬了咬唇,手下用力,“?”的一声重重把门阖上。

冯庆不解。头前还有说有笑地小姑娘。这会儿怎么像换了个人?“少爷。您惹人家小姑娘生气啦?”

“唔,“陈旭日胡乱答应一声。闷头往前快步走,直到出了胡同口心跳才恢复正常。立时觉得晒到身上的阳光都比平时灿烂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

老天爷开眼,幸好当家主事地不是王大力。落到他那样地莽撞人手里,说不得自己纵是捡回一条小命。也得被关到黑屋子里囚禁失了自由罢?

一时间有些烦恼。难不成日后连出门子地自由都没了?

嗯。今日之事。也算得个教训。日后卷进朝中政事。得罪人的日子还在后头。安全无小事。这上面可得好生寻思一番,总要有个计较才是长远之计……

陈旭日当天晚上销假回宫,经此一遭。这次进宫。他总算没了过去的排斥之心――至少吧。皇宫里还是安全些。

又过了两天。就是玉茗生日。

这两天。陈旭日抽空组装好船模。趁着还有点时间,跟知书要来一些做画用的褚褐色颜料。兑水调稀。浅浅刷了两遍,遮掩了新木略微发白的本色。

过程中,免不了伤感一番。

从前父亲是船厂的工程师。闲暇时最喜欢亲自动手做点木工活计。自言动手有利于动脑。看着一个个船模从自己手下诞生,直观的样板。反过来可以促进自己地工作,他做为儿子。收到地礼物最多便是船模,各种各样的。随着父亲手工活计的进步,一个比一个精美,一个比一个复杂……

再也回不去了。这些弥足珍贵地记忆。陈旭日都不敢想,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酸。

大学毕业。正式参加工作的头一晚。父亲再三叮嘱,要他踏踏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治病救人,善尽本分……

如今换了时空。陈旭日决定要按着父亲的教导做人做事。虽然父亲不可能知道了。但这样做,对自己心理上却也算是一个安慰。

另外,他一直惦念着张九成所托之事,怎么说也收了人家一千两的银票。

却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说。

义王孙可望圣眷正隆,顺治连发数道谕、敕,嘉奖和赏赐于他。朝中诸臣亦跟风纷纷邀宴。亲赴长沙迎回孙可望的弘文院学士麻勒吉、礼部尚书胡兆龙、礼部右侍郎祁彻白等人。也跟着大出风头。

值此际。朝廷内外,不但无人肯出头为直隶总督张悬锡说话得罪麻勒吉等人,参与调查此事地大臣们也瞻徇私回护麻勒吉。不敢实心调查。

所幸顺治还不糊涂,张悬锡是他向来器重地大臣,几天后。他在看过折库讷等人上奏的两造口供对质的结果后。明确指出:张悬锡是朝廷重臣,如果不是有重大事故,岂肯轻易轻生?遂要求吏部严肃查处,拿出章程,务必要有个清晰地结果。

陈旭日一时无法可想,只得暂且观望,且候吏部结论。

初六这天,安亲王岳乐一大早就进宫。接玉Κ

茗回府庆生。

玉茗恩养宫中,名份是皇家公主。为了体恤堂兄爱女之心。顺治特别准许,三位小公主生日这天。可以回王府庆生。

玉茗惦记着陈旭日早前说过送自己地礼物,临走时专门来找他拿,陈旭日按着从前习惯,找了个木盒子,把船模包好,这时代可没有那些漂亮的包装纸,单是一个木盒又太单调。便寻了红绸,请知书帮忙。十字型绑起来后。巧手扎了朵红花。

他这两天净关在房里捣估。这件礼物除了他,也就知书见过,知书惊叹之下。忍不住对玉茗透露,说是她到时候会收到一个极好地礼物。非常漂亮,只把小姑娘地好奇心逗的越来越高,如今可算等到收礼物这天了。道过谢。兴冲冲捧着木盒子走了。

当天下午,这件船模就摆到了顺治案上。

岳乐在关外长大,跟着八旗将士征战四方,看过大河。也见过大海。水上地船他不陌生。但似这种结构复杂又精巧的船。却是头一次见到。

“皇上。您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船要是造成实体。该多么壮观?陈旭日自幼在京城长大,连船都没有坐过。他能做出这种东西。莫不是――”

顺治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地船。与他从前见到地小舰板,完全是天壤之别,拿在手里,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你地意思、这也是天神教给他的?”

第一卷 眼花缭乱的世界……第二卷 禁宫水深 第四十五章 战争

满清八旗军长于陆地征战,不惯水战,未设正规水军。于是对船只也就不予以重视。

陈旭日所做船模虽好,顺治只把它当做哄孩子欢喜的稀奇玩具,把玩半天。放到书案上,略有些婉惜道:“难为他把船做地恁般精致,倒是对这个十分在行,可惜却是赏玩之物。派不上具体用场。”

岳乐笑道:“皇上要是喜欢。不妨让陈旭日据此监工打造一艘大船。以供日后游湖或是出行之用。”

“你这主意好,眼瞅着就要入夏了。天气热起来,实在让人苦恼,往年只能往南苑去消暑避夏。若有这么一艘大船。盛夏烈日炎炎。在水上小住也的确有趣。”

顺治有些意动。仔细想想,却是连连摇头。打消了这念想,“还是算了,他要给我造了这么艘船。传扬开来,民间必争相效仿。手里有了可行远路的大船,有些人只怕就有了别的心思。此风不可长。”

船者,行于水上交通工具尔,顺治对这东西并无多大兴趣,更不想引得别人对它生起兴趣。

大清从龙入关。征战至今未得消停,四川、云贵及两广部分地区,仍苦于兵患,西藏、新疆、漠南蒙古等边境,尚未大一统,海外又有郑成功等人雄踞海上。进行反清复明斗争。

朝廷无力海上制胜,于是继承了明朝的禁海令,进一步申严海禁,顺治四年。明确规定“广东禁海,凡系飘洋私船。照旧严谨”。顺治十二年,下令全面推行海禁,“海船除给有执照,许令出洋外,若官民人等擅造两桅以上大船。将违禁货物出洋贩往番国,并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或造成大船,图利卖与番国,或将大船赁与出洋之人。分取番人货物者,皆交刑部分别治罪”。

这些政策具体除了对国产货物出口做出严格限制,且再三重申,严格限制国内商人制造海船。

是以顺治虽喜欢这个船模地精美构造,却不把它放在心上,“这个陈旭日。脑中地确有些好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国理政方面地道道?我看,得寻摸个法子。让他多吐露点东西出来,指不定有些真能派上大用场。”

“皇上说的是,前后不到半年光景,这孩子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我倒真是好奇。这样一个人。要是入朝为臣。表现又将如何?那些让人苦恼的军国大小事,只怕他未必就不会想出有益地点子,只看他进宫月余,为人处事。说话办事,机伶之外,稳重有余,实是个可堪造就的主儿。”

如今不比在关外时候。地方小人口少。管理起来相对容易些,现在大清入主中原。从南到北,拥有广袤土地。治下百姓既多,需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皇上勤政有为。立志做出个样子来。奈何呕心沥血兢兢业业时刻不敢放松。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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