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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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迢迢- 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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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巴交的摩托车车主吓得把钞票一扔,掉转车头就跑。

倒地的保安惨叫声尚未结束,又有两个保安冲了过来,一个家伙嘴里叫道:“小子,你牛啊,有点武功吧?”

黄浩炜见两个家伙冲上来,就连续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马路边上。

两个家伙见黄浩炜退却,以为黄浩炜胆怯了,他们的气势一下壮大起来,嚎叫着朝黄浩炜猛冲。

黄浩炜却突然发动,不退反进,两个家伙大吃一惊,慌忙收步。

黄浩炜猛地跃起,大喊一声再凌空踢出两脚:一脚铲在左边保安的胸膛上,一个铲在右边保安的脑袋上,两个家伙同时惨叫一声,然后倒地。那个脑袋受伤的,还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

周围其他保安一见,先是一惊,接着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放弃了对农民的骚乱、阻拦。

几个保安大叫道:“抓住这小子!”

“揍死他!”

当保安将黄浩炜作为主要打击对手的时候,农民那边的压力一下减轻了,里面的年轻人受黄浩炜的鼓舞,本来有点害怕的他们立即活跃起来,大喊道:“打死这些狗腿子!”同时主动冲向那些保安。一个瘦小的保安抓着一根木棒朝黄浩炜猛击,黄浩炜动作轻盈的往旁边一跳,很潇洒的避开下落的木棒,接着突然出拳,一拳正好打在那家伙的脸上,那家伙蹬蹬蹬连退了好几部,这才稳住身子,他先吐了一口血沫,接着又举起了木棒……

黄浩炜笑着对他道:“呵呵,悠着点。”

但得意的黄浩炜却没有提防后面那个为首的保安,趁黄浩炜调侃拿木棒的家伙时,他快速发动身体,朝黄浩炜猛冲。在接近目标的时候,他突然跃起双脚对着黄浩炜的背就是狠狠一下,同时大叫道:“嗨……”

那些正过来的农民惊讶的大喊道:“小心!”

但已经迟了,黄浩炜整个身子被这一下踢得飞了起来。

举木棒的保安大喜,高兴的看着黄浩炜从身边飞过去。

受辱的他正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黄浩炜却在他身边不远处扎下了马步,眼睛瞪着冲过来的“木棒”。

“木棒”一下愣住了,吓得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一个词来,双腿还微微的颤抖着。

黄浩炜笑了笑,收起马步走近这个家伙,右手食指在他干瘦的胸脯上点了几下,大声说道:“这不是你能参与的,还是呆到一边去吧!”

保安的士气更加下降了,甚至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此消彼长,农民越战越勇,赶得那些保安四处奔逃。在农民的追打下,黄浩炜身边已经没有了保安。

没有了危险的黄浩炜哈哈大笑,他又拿出他的手机高兴的拍摄起来。

没有多久到处响起了保安的哀嚎和农民兴奋的呼叫声,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加油声。

当保安的叫声越来越凄惨,而农民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时,黄浩炜也有点不忍,连忙喊道:“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但打得兴起的农民那里肯放手,有人还喊道:“就是这个小子拆了我家的屋,妈的,你也有今天!打死你,打死你。老子坐牢去。”

黄浩炜大喊道:“打死人要枪毙的,别打了!”

几个老成的农民也醒悟过来,跟着黄浩炜大喊,阻拦那些兄弟继续殴打。

黄浩炜见喊声效果不大,连忙把手机关了,跑上前去阻拦:现在是表姐夫当市委书记,真要把这十几个保安给整死了,不但他都脱不了干系,就是薛华鼎至少也会背一个处分。

好几个保安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人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黄浩炜都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出问题。在黄浩炜的影响下,那些农民才住了手,骂骂咧咧的远离那些瘫在地上的保安。

……

根据的士司机的描述,以及找到了黄浩炜下的士的地方,问清了黄浩炜的行踪,他们很快发出了新的协查通报:“各单位请注意,请协助拦截一辆车号为福M32120的旧风雅二轮摩托车,上面载有一名男性犯罪嫌疑人,年龄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八零左右,平头,上身穿酱色毛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旅游鞋,背上背一个深色牛仔包,右前臂可能受伤,会说普通话和本地话。目前该摩托车在废旧金石公路附近,发现该嫌疑犯请立即扣留并追缴其拍摄了画面的相机。”

此时农民和保安打斗现场已经平静下来。

看着不知死活地保安,不少农民胆怯了。殴打保安的时候恨不得打死他们好,但真看见他们要死不活了,手脚就颤抖起来:“不会真的死掉吧?怎么这么不经打?警察会不会抓我们?”

于是有的人开始开溜,有的人自己给自己壮胆:“他打我们,我们打他,扯平了,怕个鸟!”

有人则在大喊:“德哥,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们还去县城不?”

人们纷纷朝一个地方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下一步怎么办,暂时没人理会那些保安。

黄浩炜估计那个叫德哥的人是这些人的组织者,现在打伤了人,这些人拿不定主意,就开始“接受”首领的指挥了。

明显可以看出,很多人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更不想承担刚才打人的责任。

黄浩炜不想凑这个热闹,他继续朝石滩镇走去,没有了摩托车可搭乘,他只好步行。

没走多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他喊道:“哥们,坐我的自行车不?”

黄浩炜先跳上自行车后面的衣架,然后道:“正好,我还准备趁人不注意抢一辆走呢,你回家去?”

“嗯,不敢去县城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肯定会下来抓人,先跑再说,呵呵,傻子才硬顶呢。”青年笑完,很佩服的说道,“大哥,你学了武功吧,那么厉害。”

黄浩炜心里很是不齿这个家伙的不负责任和无组织无纪律,就只嗯了一声。

这家伙还不知道后面搭他自行车的人已经对他产生了不满,他一边用力踩自行车,一边继续喋喋不休的诉说他所看到黄浩炜打架的那一幕。黄浩炜如果不是懒得走路,还真的不想搭理他。

不久,陆续有农民或骑自行车或走路,开始撤离。当然,也有个别骑摩托车的。

自行车载着黄浩炜跑了大约一公里的样子,后面传来一个人的大喊声:“马泥鳅!马泥鳅!你等……等一下!”

黄浩炜心里笑道:“谁叫马泥鳅?怎么叫一个这样的怪名字?”

骑自行车的青年却抓住手刹,双脚支在地上,转头问道:“谁他妈的瞎鸡巴乱叫?”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喘着粗气大声说道:“廖……廖……廖师傅……找你!”

“马泥鳅”惊奇而慌乱的问道:“德哥找我?他找我干什么?”

说话间,那个汉子已经跳下了自行车,跑到黄浩炜跟前,扯着黄浩炜的衣服道:“廖师傅找你,有急事?”

黄浩炜很是吃惊,脱口问道:“找我?”

“马泥鳅”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青牯牛,你说清楚点啊,吓了我一跳,以为德哥有急事找我呢。”

绰号“青牯牛”的汉子没有理他,只对黄浩炜道:“是找你,我这里有手机,你等下,我帮你打过去,他说事情很紧急,只让你一个人听。”

说着,他按了一下来电显示,然后按了一下启机键,电话很快就通了。

汉子将汗津津的手机交给黄浩炜,说道:“你跟他说。”说着,他解开罩衣、棉衣的纽扣,站到旁边喘气去了。

黄浩炜狐疑的看了一眼汉子和那个已经架好自行车的“马泥鳅”,然后将手机举到耳边,正好对方在问话:“喂,你是哪位?”

黄浩炜反问道:“你是哪位,你怎么找我?”

“哦,我是廖胜德,你就是刚才骑摩托车来的那个人吧?”

黄浩炜再次惊讶,问道:“廖胜德?德宝?你是德宝?”他今天到县城就是找廖胜德的,可听他的邻居说他下乡了,想不到却在电话里出现。真是巧!

“是啊。你是……”对方也有点惊奇,想不到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学校的小名。

这时,青牯牛和马泥鳅正在小声说着什么,没有听黄浩炜他们谈什么话。

“我是黄浩炜,耗子,你的同学,记起来了吗?”黄浩炜高兴的说道。

“耗子?你他妈的是耗子?你怎么回国了,什么时候……”廖胜德也是很惊喜,但问候的话还没说完就马上想起了正事,说道,“耗子,你有麻烦了,警察正在追捕你,说你拿了什么照了警察活动画面的手机,他们马上就要过来抓你了。”

“啊,你怎么知道?”黄浩炜急切的反问道。

“我在送那些受伤的保安到医院的路上,听到了他腰里的对讲机传来的话。你快跑!你现在在哪里?”廖胜德关切的问道。

黄浩炜拿着手机四周转了一圈,眼睛四处扫描着。他依稀记得这个地方,就是叫不出名字,嘴里说道:“我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哪里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廖胜德急了,骂道:“你真是蠢啊,你不知道可以问青牯牛啊。”

黄浩炜突然看见了远处山上有一颗大树,马上说道:“大樟树,山上大樟树,我们以前打架三剑客在那里玩过的,烤过野兔,记得不?”

“哦,记得,你丫的一个人吃了一条后腿。那好,你马上让其他人走开回家,你自己走远路到那棵大樟树那里,我等下就过来找你,你可不要乱跑。”廖胜德快速的吩咐道。

“行,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黄浩炜安慰道,心里想:看来警察还真的注意自己,把自己当逃犯了。

不过黄浩炜心里还是不很急:实在不行就找薛华鼎出面。

听了黄浩炜不以为然的话,廖胜德骂道:耗子,你别他妈的废话。你好好呆在那里,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老子只是打了保安一个耳光就坐了半年牢,你现在的事比我严重多了,也许三五年都出不来,你以为你能打倒几个人就不怕?他们有枪,先把你打伤了,再抓你,你怎么办?你放心,那地方很安全,平时没人去,我马上过来。不说了,见面再聊,再见!”

廖胜德说完就挂了手机。

“再见!”黄浩炜都不知道这个两个字对方听见没有。

将手机交给那个青牯牛之后,黄浩炜打发他们走了。

他先是假装到路边撒尿,趁人不备的时候马上钻进了旁边的小路口,然后有意的选一些难走、草深、林密的地方穿行、攀爬,划了一个好大的圈,他才开始朝远处那棵大樟树的位置走去。

虽然他不是很害怕,但他也不想被警察轻易抓住,能避免让他人知道自己与薛华鼎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黄浩炜才来到樟树下面。

黄浩炜稍微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隐蔽,自己随便藏哪里都很难被别人找到,可他还不知道警察们早已经为他准备了警犬。

看到粗大的树干和树枝,现在无所事事的黄浩炜孩子似的爬到樟树上,骑坐在宽大的树丫上从樟树枝叶的间隙中眺望着远处的田野、马路、房屋,心情很是不错。

现在已经是中午,周围的雾气基本散尽,就是山上也只有少许若有若无的淡雾,站在高处的他视野很开阔。远处山脚下,那些闹事的农民已经没有几个了,整条马路上没有几个人。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早知道会到这里来,我应该买点卤菜,提几罐啤酒过来,呵呵,这可是真正的郊游。操,好舒服。”

虽然是冬天,天气并不寒冷。他刚才走的有点急,虽然没有满头大汗,但隐隐有点发热,有点点凉意的北风吹在脸上、身上,他感到很爽、很惬意。

休息了好久,黄浩炜就给薛华鼎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556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还真没有说错,虽然马春华是这里的地头蛇,又与薛华鼎都是厅级干部,但薛华鼎让所有的人离开,马春华就是心里最不忿,他也只能离开。而且那个副厅级干部洪副主任也老实的走了出去。当然,马春华实际上现在并不想和薛华鼎呆在这里,他还在关心警察和农民对打的事呢。

马春华心里越来越感到薛华鼎不同于上任那个书呆子。从今天在中途下车接见金丰县的领导,到刚才会议上不顾马春华的铺垫而说出不同的话来,马春华知道薛华鼎这个人既灵活又有原则:是该给别人面子的时候给面子,该强势的时候绝对强势,哪怕环境对他不是很有利,他也敢于亮出自己的观点。

当薛华鼎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姜乐为走了进来,他低声对薛华鼎道:“薛书记,郝秘书长有事向你汇报。”

薛华鼎道:“让他进来吧。”

放郝国海进来后,姜乐为轻轻的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国海,你找我有什么事?”薛华鼎抬头问道。

郝国海犹豫了一下,反问道:“薛书记,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薛华鼎一愣,皱着眉问道:“你是指这里?”薛华鼎之所以感到奇怪,他以为是郝国海来向自己表态支持自己,因为刚才在会议上薛华鼎和马春华表现出了分歧,郝国海肯定知道。

但处于郝国海的位置,他是不应该插入书委书记和市长之间的分歧,这样有失他秘书长的身份。虽然郝国海是薛华鼎的亲信,但他是常委,在针对个人看法方面,除非薛华鼎问到他,否则,他不应该这么献媚。

郝国海连忙说道:“不是刚才会议的事。我刚才接到了汤正帆书记的电话,他问我金丰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全市的警力要朝这里集中。”

薛华鼎这才知道自己误解了郝国海,他问道:“全市的警力朝这里集中?他是政法书记,他怎么不知道?”

郝国海说道:“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也问了他,他说调动警力加强安全保卫,是公安局局长的权力。他也问了公安局局长王展,王展只是简单的答复他,说什么在这里发现了不安定现象,为了你和马市长、洪副主任的安全,所以王展决定抽调警力过来。汤正帆以为是你要求的,以为我们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

薛华鼎问道:“出了什么事,公安局也会向他报告……抽调警力集中到这里来是今天早上还是什么时候?”

郝国海回答道:“就是现在。如果是昨天晚上或者早上,这还好理解一些,现在我们都已经坐在会议室了,还调警力来这里干什么?下午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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