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1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家虽不堪,可到底是曹家姻亲,李家孙女如今又入了福晋的眼,常到王府请安。
  十三阿哥不愿雍正发作李家,便岔开话道:“说到底,李家到底对李太夫人有‘养恩’,别说李太夫人,就是曹颙,即便不待见李家,到底不能断了干系……”
  雍正将折子丢到御案上,冷哼两声道:“到底是便宜了他……”
  虽有些不高兴,到底没有计较的意思,十三阿哥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转眼,到了三月初四。
  天佑已经在侍卫处告假,曹府的喜棚也搭了起来,账房也支了起来。
  户部尚书家娶长媳,六部九卿同曹家沾边有往来的人家,都开始使人上礼。
  只是地位高的,多自持身份,要等到正日子才露面。今日过来的,多是品级不高的京官,或者关系稍远些的姻亲,随礼的银钱也有限。
  这也是意料中之事,账房一笔笔记好,按照银锭大小不同分别装箱。
  不想,到了下午,账房这边却收到一份重礼。
  礼单上只记了一行,金五百两,署名只有四个字“徐州李卫”……
  五百两金子,对于曹家来说,实不算什么。
  可作为婚礼礼金,就太重了。
  就是曹家的至亲,也不会上这么重的礼。
  账房怕担干系,不敢直接收,就报到婚礼总账房张义处。
  张义是晓得李家与曹家恩怨的,晓得自打二太太没后,曹家与李家关系就有些尴尬。
  可是他也晓得,既然李家将礼金明面送过来,即便自家老爷太太心里不痛快,也不好回绝。否则的话,不仅同李家撕破脸,传出去还落人口舌。
  只是他一个做下人的,不好直接做主,少不得传话二门,将此事禀告给初瑜。
  果然,初瑜这边最后使人传话,还是吩咐收下这笔礼金。
  张义亲自出来,陪着李家管事吃了半盏茶,并解释了账房耽搁的缘故。不外乎自家老爷清廉,不愿借婚丧之事收重礼,账房那边人手不知李家与曹家关系,才不敢直接收,云云。
  随后他又使人拿了上等银封,才端茶送客……
  李卫年初上了折子恳请陛见,得了恩旨,半月前从杭州出发,今日才京城。
  进城前,他在城外留了一晚,今早递牌子请见。
  这次回京,君臣两人是商议机密之事。
  江南百姓,不管朝廷如何示恩,都不忘八旗入关时在江南犯下的血债。
  归根到底,改朝换代不可怕,可死的人多了,仇恨不是一代、两代能化解的。
  朝廷这边,对江南百姓也始终怀了忌惮防范之心。
  在李卫去江南“缉盗”后,就曾上过密折,对雍正说过民间百姓私下结社入教之事。
  曾被朝廷禁过的罗教,在江南之地死灰复燃。
  虽说李卫带人摧毁了几处法庵,抓拿了不少罗教骨干,可却不能遏制罗教在江南的传播。
  君臣二人早年就此事密议,李卫认为“堵不如疏”。
  即是官府不能遏制罗教传播,就扶持民间势力来梳理罗教。
  雍正身为皇帝,有权力查看前朝秘档,待看到洪门瓦解的记载后,便生了消防的念头,要从根子里打击罗教气焰。
  这次批了李卫的折子,就是为了此事。
  在圆明园勤政殿,君臣二人,密议了四个时辰。
  连向来随侍在御前的总管太监陈福,都被打发出去。
  陈福乐不得在值房里歇脚,眯缝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小太监的按脚。
  他这总管太监当的也不容易,看似风光,常侍御前,可每日里要站大半天,日子也不好熬。
  即便晓得李卫是皇上主子器重的封疆大吏,陈福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这个李卫与那个田文镜一样,不过是皇上门下走狗。
  陈福虽没读过什么书,可当了半辈子差,到底有几分见识。
  不是有句老话,叫“狡兔死,走狗烹”么?
  那两位在皇上的支持下,“祸害”了那么多人,能得善终才怪。
  心里正腹诽着,就见小太监来报,李卫已经从大殿出来。
  陈福忙起身,弹了弹身上衣服,快步往大殿门口待命。
  李卫神情恍惚,脚步匆忙,没有看到陈福,往园门子方向去了。
  落在眼中,他这行为就像是带了倨傲,慢待陈福这个御前总管太监似的。
  要知道,就是四阿哥与五阿哥,皇子之尊,见了陈福,都要带三分客气。
  陈福身后的小太监不忿,嘀咕道:“这人好生无礼。”
  陈福望着李卫的背影,眼中已是带了冷意……
  李卫的心情不算好,他并不是嗜杀之人,这几年在江南虽以“剿匪”为业,可抓到那些多是恶霸悍匪,死有余辜之人。
  因此,他即便手上沾染鲜血,也觉得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问心无愧。
  扶持民间势力,梳理管理罗教教徒,本是他的提议,本意也是想要安定地方,省的暴力压制,激化官府与百姓的矛盾。
  不想,到了皇上这边安排一番,他的好心就成了“恶意”。
  操作下去,固然能打击罗教气焰,可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事到如今,除了领旨遵命,他哪里有反对的余地?
  李卫心生恐惧。
  回到赐宅,他便坐在椅子上发呆。
  似乎,他已经步入死局。
  皇上越来越“器重”他,他得罪的人就越来越多。
  早先虽有顾虑,可因心中无愧,他便也无惧。
  现下,他终于怕了。
  于是,就有了曹府的这份重礼……
  原本他还想着,既是曹家就董鄂氏病故之事对他心生芥蒂,那他就有自知自明,不要再近前添堵。
  毕竟,他该道歉也道歉了,再说旁的,也没什么意思。
  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为儿女做打算。
  他可以做皇上门下“走狗”,做皇上手中的“剔骨刀”,可是他不能不给儿女安排一条后路。
  今日陛见,说的是正事。
  他已经定下主意,等出京前,再陛见皇上时,就将曹李两家的婚约定下。
  若是曹家觉得李家用次子求娶是高攀,那他就给长子求娶好了……哪怕让长子等上三年,只要能多份庇护,他也认了……
  第1398章 亲上加亲
  简亲王府,上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盛装的宗室福晋、夫人,完颜永佳娘家的诸位舅太太,还有简王府的姻亲故旧家的女眷,在正日前两天过来添妆。
  照理说,简王府只有真儿一个嫡出格格,又是完颜永佳唯一血脉,陪嫁预备得多么丰厚也不意外。
  谁想到,露在外头的只算中上,数量上也没有众人预想的那样丰厚。
  宗室女眷中,有年长的,彼此对视一眼,晓得完颜福晋如此预备,是不愿越过福瑞郡主。
  可福瑞郡主当年出阁时,不过是郡王府的记名嫡女,只因是皇孙女,才得了郡主封号;六格格可是亲王府唯一嫡出的格格,身份论起来比福瑞郡主当年要高得多。
  旁人还罢,六格格的两个亲舅母,心疼外甥女,都预备了丰厚添妆。
  等到晚饭,客人们散去,轮到王府女眷的添妆。
  世子夫人那木都鲁氏拿出的是四套镶宝首饰,两套是外头时兴款式,两套木都鲁氏当年的嫁妆,是看着华丽富贵,分量也不轻,可也并不算出彩。
  六夫人见状,只是撇了撇嘴。
  想着世子夫妇没得名分时,对继福晋百般奉承;如今才得了名分,就换了嘴脸。
  五夫人却是心里纳罕,因为她记得清楚,丈夫说过世子早就给妹妹预备了份重礼,自家比不得,吩咐自己多预备些压箱银子给妹妹,也算尽些力。
  没想到,今日又有了这般变故。
  五夫人不由疑惑的望向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却是满面含笑,看不出什么异样;再望向福晋,神色比寻常温煦,其他也瞧不出什么。
  世子夫人之后,自是轮到五夫人添妆,
  五夫人只好硬着头皮,叫人将自己的添妆“抬”上来。
  没错,确实是抬的。
  除了两副金头面,还有四个檀木匣子。
  待匣子打开,众人都愣住。
  满满的四匣子银锞子,不过拇指盖大,轧成“花生”、“莲子”等样子,看着小巧可爱,可又同寻常的银锞子有所不同,似乎有暗纹覆在上头。
  完颜永佳捡起一个花生样的银锞子,近前瞅了,才发现上面覆满如意纹与福字纹。
  五夫人涨红了脸,道:“是我们爷挑的样子,亲自盯着人轧的……说是给妹妹赏人使……”
  这银锞子多是一两上下的分量,尺宽尺半长半尺高的匣子,里面盛的满满的。
  四匣子下来,七、八百两怕是打不住,要不然也不会让两个健壮仆妇抬上来。
  换做其他人家,这份礼是重礼,可在王府之中就显得有些直白,不够精致。
  就连出身不高的五夫人,见了今天一天外客添妆,都觉得自己预备的有些不妥当。
  完颜永佳却晓得,预备这样一份礼出来,对五阿哥夫妇说来,已经是不容易。
  虽为亲王嫡子,可因雍正三年宗室分封时,正赶上皇上不压制简王府,连位居嫡长子的三阿哥也不过封了镇国公,五阿哥的爵位更低,只是一等镇国将军,岁俸四百一十两。
  今日的添妆,估计就要用去五阿哥三年俸银。
  虽说宗室子弟,都分有庄田,俸禄只是小头,可这添妆礼也不轻了。
  若是私下,完颜永佳说什么也不会收的,可现下众目睽睽之下,便笑着点头道:“你们两口子费心了……我瞅着这些银锞子精巧,正好做压箱钱……”
  轮到六夫人,同样是四套首饰。
  说了一堆吉祥话,见永佳脸上露出笑模样,六夫人便带了得意的扫了眼世子夫人。
  嫡媳妇又如何?
  几个阿哥分府,六阿哥因是庶出,爵位最低,面上家底也最单薄,可私产却最丰厚。不仅得了侧福晋的嫁妆,还有侧福晋打理王府十数年捞的私房。
  想到这里,她狐疑的望了完颜永佳一眼。
  外人都说这位福晋是明白人,连自己丈夫都敬重嫡母,王府在其坐镇下,也确确实实太平了许多年,没有外人说的那些幺蛾子。
  那对于婆母借着管家之名占银子之事,福晋到底知道不知道……
  简亲王府的添妆热闹,翌日曹府这边的催妆、晒妆亦是热闹。
  曹颙还罢,需要他亲自作陪的客人并不多,多数是露个面;李氏与初瑜却是实打实的陪了两天客,只觉得笑得脸都酸了。
  李氏年岁又长,曹颙夫妇生怕累着她,送走客人就过福源堂探看。
  李氏精神还好,只是有些烦,不耐烦说话,同儿子媳妇说了两句话,便打发他们回自己院子歇着。
  九如院上房的炕桌上,摆着两个账册,是这两日外头的上礼。
  初瑜见状,想起李家昨日上礼之事,忙对丈夫说了。
  听说李卫的礼金是五百两金子,曹颙不由皱眉。
  五百两金子,相当于五千两银子,这笔数目未免太多,比过年时李家年礼还重。
  想着李卫这几年行事,看似保持当年的豪爽性子,可行事越发像官场老油条,脸皮一年比一年厚,曹颙就觉得有些不大好。
  他想了想,道:“亲戚家里,有没有适龄未婚配的少年?”
  初瑜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笑道:“老爷忘了,今年是选秀之年,多少人家等着婚嫁呢?”
  因八旗规矩,适婚女儿不经选秀不得私下婚配,所以三年一次的选秀之年,也是八旗勋贵集中办喜事之年。
  曹颙顿了一下,道:“有没有同弄潮相当地?”
  初瑜明白过来丈夫的意思,诧异道:“老爷侄女身上还有两年半的孝,怎么好说这个?”
  曹颙道:“李卫看似鲁莽,可行事向来有分寸,这次莫名送了重礼,总叫人不安生……万一他在御前请婚,弄潮定了人家还好,没定人家的话,如何能推脱?”
  初瑜脸色有些不好:“若不是替他受过,二房也不会闹成现下这个模样,老爷既已经婉拒联姻之事,他还敢逼婚不成?”
  曹颙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初瑜皱眉道:“若是为了避开两家联姻,将侄女仓促定了人家,要是有个不好,那岂不是更坑人?”
  曹颙只觉得心烦,抚额道:“明儿问问小二再说……”
  次日,便是天佑迎娶正日。
  东府诸人早已“百日除白”,只是除了曹项夫妇两个已经除服,其他人身上都带着服,因此帮忙长房这边出面招待亲友的,除了曹项夫妇,就是左住夫妇与庄氏夫妇。
  几个小辈都同曹家自己子侄一般,至亲好友到了,倒是并不觉得被怠慢。
  福源堂里,李氏亲自招待贵客。
  密太妃上午便到了。
  为了侍奉婆母,庄亲王福晋与十五贝勒夫人在简王府打了个照面后,也匆匆赶到曹府。
  没过多久,勤太妃也来了。
  随后,果亲王福晋便也跟着来了。
  加上先到的平亲王府女眷与淳亲王府女眷,曹家的客人中,宗室就占了一小半。
  有好多人,都是两家都随了礼的,言谈之间不免说起此事,不免提到“亲上加亲”四字。
  明面上说的是福瑞郡主与简亲王府有亲戚,实际上大家心里也明白,还有李氏与宗室的关系。
  今日两位太妃出动,不是去看亲王嫁女,而是来观礼李太夫人娶孙媳,不知其中有没有宫里的意思。
  即便是得了诰封的公主府操办喜事,也未必能到这个排场。
  发轿要等到晚上,还有大半天的功夫,总不好一直说话。
  曹府从庄亲王府借了戏班子,在花园设了戏台,众诰命午饭后就移驾到花园听戏。
  虽有兄弟子侄帮衬,可曹颙夫妇依旧是忙得片刻不得闲。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终于发轿,曹颙才得了空,来东路恒生院子见曹颂。
  京城习俗,办喜事本是忌讳孝中之人。可若是至亲,不好避的,就要避开发轿与新人进门,还要避开新房。
  兆佳氏用了午饭,便带着孩子们回东府了,因想着李卫之事,曹颙就使人传话给曹颂,让他暂留下来。
  到了恒生院子,实在是累的乏了,曹颙不待说话,就先灌了一壶茶水,而后才说起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