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6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蒋坚犹豫了一下,道:“花了两千多两银子,其中我身边积蓄几百两,其他的,多是因我在大人幕僚位上,外头的孝敬。”
  “多谢非磷了,等过些日子家里的银子到了,就将这银子还给非磷。”李卫抱拳谢道。
  蒋坚皱眉,道:“又玠,或许,大人已经晓得了……”
  “啊?”李卫听了,讶然出声。
  就听蒋坚接着说道:“想想这几个月,也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就拿同仁堂的药材来说,每次咱们去买,都是顶顶好的,有的是柜台上根本就没有卖的。就说这人参,就是官宦人家府里,也未必有那些多上等的。却是源源不断的卖给我们,约摸着这边用完,还打发小厮来相问。再说年前没银子那会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接下来,他将曹家目前窘境,也对李卫说了。
  李卫之前只知道曹颙被李家拖累,被贬到户部,还不知道曹家庄子出事,曹寅因弹劾辞官之事。
  听了蒋坚讲述,李卫脸上露出几分正色,想来也是瞧出其中的蹊跷。
  “非磷,走,咱们这就去见曹爷。”李卫已经是坐不住。
  蒋坚一把拉住他,道:“又玠,稍安勿躁。许是大人顾忌又玠颜面,才故作不知。又玠这般冲动,不是辜负大人好心?”
  李卫挑了挑眉,道:“颜面么?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再丢脸,这病也得了。再装模作样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李卫虽是个小人物,也晓得道义。曹爷这般对我李卫,我若还不能坦诚以待,岂不是畜生不如……”
  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
  王全泰奉命,来到前厅时,就见十三阿哥与曹颙两个分水落座,相谈正欢。
  “奴才见过主子爷,见过曹爷。”王全泰上前两步,打千道。
  十三阿哥见状,摆摆手,笑道:“起吧。”
  曹颙这边,欠身还了半礼。十三阿哥瞥了他一眼,道:“你帮了他大忙,别说受他请安,受他大礼也是当得的。”
  曹颙道:“不敢,不敢,不过是受十三爷所托,略尽绵力罢了。”
  王全泰起身站在一边,听着这两人说话,还有些糊涂。不过,从新年过后,这还是头一次见曹颙,他不禁多看两眼,想起去年招投标之事。
  莫不是曹颙晓得他这个内务府总管做不长,所以才有先见之明,将他叔叔引见给十三阿哥么?
  十三阿哥看了看王全泰,道:“全泰,经过曹大人筹划,给你补了个从三品的武缺,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从三品的京官武缺有限,不过是包衣护军参领、包衣骁骑参领与王府一等护卫。
  王全泰想起妻子这几日的告诫,最近京城权贵都忙着纳捐。
  这纳捐分好几种,白身捐官身是一种,低级官员升官是一种。王全泰之前也心动,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补缺,却被妻子劝下。
  按照郑氏的说法,如今他们夫妻既依附于十三阿哥府,就要晓得分寸,不好自专。他之前虽说补了武官,但是平素还在留在阿哥府这头,教导几位小阿哥武事。
  不仅不能自己捐官,就算十三阿哥有恩典,也要谨记一个“忠”字,要不然就失了立身根本。
  要是包衣护军参领、包衣骁骑参领还好,要是王府一等侍卫,岂不是要背主?王全泰犹豫了一下,问道:“十三爷……”
  “游击,补的是杭州富庶之地。”十三阿哥笑道。
  王全泰先是一愣,随后就挑了前襟,双膝跪下,道:“按理说,是爷的恩典,奴才自当听命;只是如今府里人少,几位小阿哥还要学功夫,若是京官还罢,要是外放地方,奴才何忍?”
  这一番话,听得十三阿哥不禁有些动容。
  “全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可得想好。”十三阿哥的神色有些复杂:“拘在爷这府里,有什么前途。只有出去了,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王全泰山神色坚定,道:“奴才只想在爷身边当差,也实舍不得几位小阿哥……”说到后来,却是真情流露。
  这个却不是作伪,他已经是而立之年,因成亲晚,至今没有一儿半女,同府里的几位小阿哥感情甚深。
  十三阿哥望了王全泰一会儿,摆了摆手,道:“爷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王全泰应了一声,起身又冲曹颙说过,才转身下去。
  直穿过院子,绕过影壁,他才擦了擦额上的汗。巧妇伴拙夫,听媳妇的,应该没错吧?
  只是从三品的游击,真是让人眼热,要是能换上那身官服,回到旧日同僚面前,该有多神气。
  罢了,左右自己拿着这边府里的供奉银子,又不差那百十两银子的俸禄,不当就不当吧……
  客厅里,十三阿哥待王全泰出去,才转过头来,对曹颙道:“齐鲁汉子,却有几分忠义。我当好好谢你,这么好的门人,送到我这边。”
  曹颙哪里好居功,道:“能够投十三爷的缘法,是他们夫妻的福气。”
  十三阿哥笑着摇摇头,道:“服了你了,就不能厚着脸皮,当声谢。你将这谦虚恭谨都占了,叫别人怎么办?”
  曹颙闻言,也跟着笑了,道:“十三爷,人活着岂能万事随心?要是不装得老实些,保不齐什么时候脑袋上就撞了大包。要是能自在些,我只愿混吃混喝,做个逍遥自在的纨绔。”
  十三爷这回功夫,却是收了脸上笑意,露出几分郑重来,看着曹颙,道:“曹颙,爷不想再混吃混喝,不想再继续‘逍遥自在’下去,爷想出山,你愿助我一臂之力否?”
  “十三爷?”曹颙闻言,不由愕然。
  难道历史又发生什么偏差值,十三阿哥不是沉寂整个康熙末年,直到四阿哥登基,才出现在人前么?
  “曹颙,你现下执掌六科,有举荐之权,能帮我这一次么?”十三阿哥见曹颙惊诧,重复了一遍说道:“我知道,提这个是为难你,毕竟皇阿玛待我……若是天下太平,朝廷无事,我也不会生这个年头。可偏偏如今西北硝烟未散,朝廷吏治腐败,民生多艰……皇阿玛又老了……”
  十三爷重新出仕,这可是大事。
  如今正是八阿哥病故,储位悬而未决的关键时刻。十三阿哥出山,是福,是祸?
  “十三爷吩咐,曹颙自是遵从,只是十三爷想过四爷那边没有……”曹颙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说出心中所虑。
  四阿哥能一直与十三阿哥表现得手足情深,有交情好的缘故,也有十三阿哥没有夺嫡希望,依附四阿哥的缘故。
  若是十三阿哥提前出山,那康熙末年的夺嫡,会不会风波再起?
  要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反目成仇,那曹颙这些年的心血岂不是要付之东流……
  第740章 第一关(下)
  十三阿哥神情已经僵住,看着曹颙,淡淡的道:“曹颙这般说,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出仕,为何要考虑四哥那边?”
  曹颙已经收声,一个不好,好像他挑拨十三阿哥与四阿哥手足情深似的。
  十三阿哥却不容曹颙闭嘴,眯了眯眼,追问道:“曹颙的意思……是怕四哥忌惮我么……”
  曹颙闻言,心里叫苦,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话不能这般说,要不然说不定就祸从口出。
  “绝无此意,眼下时局晦暗不明,我这边是担心十三爷此时出仕,受到牵连。四爷向来行事稳健,若是能相询清楚,十三爷心里也能有个防备不是?”曹颙毫不犹豫、甚是诚恳的说道。
  只要十三阿哥出仕,不管是重新获得圣心的得宠皇子,还是对十四阿哥取而代之,都不会再是四阿哥心中的“十三弟”。
  谁说帝王心胸辽阔包容四海,眼里最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也是帝王。
  想到此处,曹颙也是犹豫。要是十三阿哥执意如此,自己该如何“点化”他。
  十三阿哥听了曹颙的话,许是有些满意,脸上添了抹笑意,道:“曹颙啊曹颙,爷比你还大半轮,是毛头小子不成?爷只是这么一说,让你心里有个预备,怎么也得等个妥当的时机。”
  曹颙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十三阿哥瞧见曹颙如此,往屏风后瞥了一眼,想要问曹颙一句别的,又忍住了。
  他晓得那人脾气,不是大度的,若是曹颙话中有什么失言之处,反而节外生枝。
  又说了两句闲话,曹颙见十三阿哥意兴阑珊,就寻了由子,起身别过。
  十三阿哥没有像往常似的,送他出门,而是唤了个管家,送曹颙出府。
  十三阿哥阖家去汤泉小住之事,曹颙这边都晓得。现下,见了十三阿哥这般模样,他不禁犯嘀咕,难道十三阿哥还看不透,又生出什么要不得的年头么?
  他不知道的是,客厅里并不是只有十三阿哥与他,还有另外一人。
  十三阿哥站起身来,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四阿哥,笑道:“四爷您瞧,曹颙这小子这些年见了四哥避猫鼠似的不说,私下里也不敢有半言是非。”
  四阿哥弹了弹衣袖,“嗯”了一声,瞧不出喜怒,走到东边那排椅子坐了,道:“王全泰有几分忠心,当用。”
  十三阿哥点点头,道:“是啊,是个忠孝两全的汉子,只是有时愚孝了些,幸好娶个心思玲珑的媳妇,也算是有福的。”
  四阿哥闻言,像是有什么隐情,道:“此话何解?”
  十三阿哥道:“四哥是晓得,弟弟身边就这几个当用的,自是留心了些。王全泰身为长子,背井离乡,怎么说也是有些不合情理。刚好沂州那边,有两个管事照看茶园,就让他们到日照打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了寡母,还有一弟,已成亲生子。无非是偏疼小的,怠慢大的,不仅将王全泰早年的积蓄都买了地,搁在小儿子名下;前些日子又打发人来要银子,说是养老银子,实际上小儿媳妇没了,要给小儿子娶填房。毕竟是生身之母,王全泰就将进京这两年的一点积蓄使人送回山东,半句好话都没落下,反而在乡间得了个‘不孝子’的名声。”
  对王全泰,四阿哥原本印象一般。在他心里,王全泰入十三阿哥府太短,过去的履历又太复杂了些。
  听十三阿哥提及王全泰家事,却使得四阿哥有所触动,心里觉得王全泰算是当用。
  想到这里,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就他吧,听说他媳妇是十三弟得用之人,就不用跟着去四川。你四嫂身边有个丫头,眉眼还算整齐,让她跟着侍候吧。明儿让她到十三弟这边,只说是这边府里的也成。”
  十三爷闻言,却是一愣。
  虽说他心里也舍不得郑氏这个经商人才,但是也没想过让人家夫妻两的相隔。随即,他心里明白四阿哥的用意。
  狐疑惯了,就算要用人,也得先握在手里。
  原来,年羹尧送子进京,想要表忠心,却是适得其反。反而引得四阿哥越发怀疑,若是他在四川坦坦荡荡的,如何来这么一出?
  四阿哥想要派自己的门人下去,但是如今京城各处都盯着,有个风吹草动的,就会引起有心人瞩目。
  实没法子,想到十三阿哥这边。又先弄了这一出,探探王全泰的品性。
  王全泰,过关了。
  四阿哥挑了挑嘴角,想到十三阿哥想要“出仕”之事,心里又添了几分不自在。他抬起头来,看了十三阿哥一眼,道:“十三弟,真想出仕么?”
  十三阿哥点了点头,脸上收了笑,添了几分郑重,道:“却是有这个想法。四哥不是想要清库银,为了外头那些个贪官气恼么?可是在四哥那个位上,不宜因此事对朝臣与外臣逼迫太甚,要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三哥?总要有个人出面,既能出的上力,帮衬上四哥;也能背了骂名,保全四哥的名声。”
  四阿哥听了,不由动容,心中生出几分雀跃,看着十三阿哥道:“十三弟是这样想的?”
  四阿哥也是艰难,这些年对外要保持“出世”之态,不能像其他皇子阿哥那般,大剌剌的收门人。所用的人手有限,正觉得精力不足。
  要是十三阿哥能出仕,做他的左膀右臂,只会事半功倍。
  十三阿哥脸上不见旧日抑郁,多了不少光彩。他拍了拍自己的胸,道:“四哥不信老十三不成?虽说闲了这些年,弟弟可没成废人?如今正是西北战事未平之时,朝廷多缺银子,偏生那些贪官污吏,仗着皇阿玛的仁慈,侵吞库银。”
  听提及“西北”二字,四阿哥原本雀跃的心,立时冷下去。他本不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为了掩饰自己异样,他忙低下头。
  西北备战两年,战事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完结。等到西进之时,兵权岂能掌握在外姓人手中,到时候少不得有皇子或者宗室亲王去执掌八旗大营。
  若是十三阿哥重新得到皇父的宠爱,事情会如何……
  四阿哥斟酌了一番,才清了清嗓子,道:“十三弟的心意,哥哥心领了。只是曹颙说的对,如今朝局晦暗不明,皇阿玛的脾气也不同过去。出仕之事,先不要急,再等等看。”
  十三阿哥望着四阿哥,心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才问曹颙那句话,只是随口说出,看来却是对上号了。
  只是他到底不是当年在莽十三,也学会了看人脸上,面上什么也不显,只是笑着点点头,道:“嗯,弟弟晓得了……”
  虽说已经是数九严寒,但是曹颙穿得暖和,倒是也不冷。他心里再挣扎,是规劝十三阿哥,争取按照历史大方向走;还是顺其自然,看十三阿哥修为。
  如今,八阿哥死了,或许四阿哥不是真命天子。以十三阿哥性子,若是真能登上皇位,曹颙的日子就好过了。
  想到这个念头,曹颙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莫名有几分激荡。
  谁不晓得权势好用?尤其是这个世界,无权之人,如蝼蚁般,性命不在自己手中;只有以权利做后盾,才能随心所欲。
  四阿哥,十三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亦或是十六阿哥……
  曹颙的脑子飞转,随即出现康熙阴森着脸的模样,立时清醒许多。早年在清凉寺,这历朝历代权臣的故事,他读得何曾少了,哪里有几个好下场的?
  自己想做庄家,不是找死?
  从金鱼胡同到曹府本不远,曹颙骑马行了两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