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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哈哈笑起来,“鲁姐,你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快去员工部找刘头吧。”
鲁金娜一仰头,有些认真地道:“姐是开个玩笑,你身边那么多小姑娘,我这半搭老丑婆子,哪能入你的法眼呢?大老板得玩小姑娘喽!”鲁金娜心满意足地扭着大屁股出了陆一平办公室。
鲁金娜身影一消失,陆一平直乐得捂着肚子叫疼,笑过后,长叹一声,“人活着真不易呀!”
康娟走进来问:“哎,那个娘们是干啥的?象摸了宝夹似的那么高兴。”
陆一平让康娟坐下,“我们过去的同事,俩口子都下岗了,日子艰难,想来找个差事。”
康娟问:“你给安排了?”
“是的,”陆一平回答。
康娟有些诧异,“这不是你管的事,你怎么能乱插手呢?你不怕刘景洋卷你面子吗?”
陆一平双手一摊,“没办法呀!不然她非让我摸她乳房。”
康娟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我怕了,只好安排。”陆一平诡异地道。
康娟跳起来,用手“啪”地下拍出一个脆响来,“哇噻!这也行啊!”
陆一平道:“你疯了咋地。其实,这是很久很久的事了。”陆一平若有所思,“那时真有意思,没来由的就想弄清人家的乳房是真是假,荒唐!无聊!想想又可笑。”
康娟轻声道:“怪不得当年我让你跟我……你怎么都不肯,八成是你怕我象这个娘们讹点什么吧。”
陆一平脸一落,走过来,冲康娟屁股就是一脚,“口无遮拦,逮啥说啥!你怎么能与她相比呢?那只是一个无聊的小插曲而已,我是怕讹的人吗?你记住,你永远是康娟,明白吗?出去反省反省再来找我。”
康娟揉揉屁股,“疼呵!”走到门口转回身道:“我错了,你再踹我一脚吧,谁让我胡说八道了。我知道,你可疼我宠着我了,是不?”
陆一平笑笑道:“这才是康娟。今晚上我在三和大酒店给你陪礼道歉,你去订一桌吧。”
康娟道:“没必要那么大折腾吧。”
陆一平道:“有必要,晚上我让韩莹、田英、刘景洋一道陪你,瞧你面子多大。”
康娟道:“你快别逗我乐了,你这是给那个娘们搞协调会。哎呀,你这把奶子摸的,得搭多少钱哟!”
陆一平笑起来,“那谁知道了。”
康娟欢天喜地的出去了。秘书走进来,冲陆一平道:“陆董,李董让您过去一趟。”
陆一平来到李玉珍办公室,李玉珍把员工资料放到桌子上道:“培训部的员工全部合格,都拿到了等级证书,包括康娟。刘经理已经把他们分配到各单位去了,但康娟来头太大,不知怎么办。”
陆一平叹了一口气,“真难为刘哥了,也难为你和大姐了,康娟也挺难为我的。其实,她也想为咱们做点什么,可又帮不上什么。这年头不认个字也确实不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虽说不绝对,但也有道理。趁此机会就打发她吧,总不能让她象个野马似的满机关乱串。红美不日就将离开,她也不能再去那网吧了。难听地讲,一个那么大岁数的老娘们,往那一坐玩游戏,太没正事了。”
李玉珍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自三和成立以来,康娟确实做了许多牺牲,但现在三和已步入正轨,有些问题已到了该解决的地步,你对康娟有些不忍割舍,但总得硬着心肠做些什么。昨天初国庆当我说,这是企业,若是康娟不能在上边谋个适当的差事,还是让她到下边去吧。”
陆一平想了想,“我看她到哪都不胜任,不识字到哪都白址,下边人会拿她不识数的。这样吧,让她回家吧,开股东大会时来公司开会,你说呢?”陆一平征求李玉珍的意见。
李玉珍点头。“我同意。其实别人都好安排,就康娟棘手,不然刘哥能来找我吗?我怎么办,只好找你,可见连带关系的厉害,不敢深想。”
陆一平呵呵笑道:“你们这回可轻松了,总算把康娟给安排妥了。这事我一手包办了。反正她也没啥可做的,就让她和方芳在一起琢磨着干点啥吧。”
李玉珍一怔,“怎么,方芳不进‘三和’来做事?”
“她来做什么呢?”陆一平双手一摊。
李玉珍惋惜地叹道:“方芳可是个大将啊!“
陆一平道:“比她强的多了,只是我们没耐心去找罢了。“
“你打算让她在家干嘛?”李玉珍问。
“生孩子呗!”陆一平笑着道。“在家做做家务,陪老爷子、老太太唠瞌,上街购物,炒上几个可口的菜,烫上一壶老酒,多好!”
李玉珍叹息道:“真是人才浪费!我想不通。”
陆一平道:“想不通也得通,咱们有规定,俩口子不准在一个决策部和一个管理委员会,她凭什么让我安排她谋个高级职务吗?咱们不能象政府似的,有法不依,执法不严,定法不是法,权大于法,任意贱踏。二姐,你就别考虑她了,我不会安排她进三和总部和到下边谋个差事的。”
李玉珍道:“昨天我还和大姐商量,准备让方芳到总部来做事,成立一个顾问处,让她做顾问处的高级顾问。”
陆一平一摇头,“哎呀!你们还是没有逃离开政府机关的工作作风,任人唯亲,擅设部门,人为制造机关臃肿,人浮于事。这是不可以的。水平低的人给水平高的人和智慧集体当顾问,不觉得滑稽吗?给她个职务也没什么,相信她也会和任何人一样做得很好,但打乱了现有三和格局,如同埋了个定时炸弹,还不仅仅是埋呢,而是摆在大伙面前的炸弹!”
李玉珍似有所悟,没有吱声。
“就是大姐同意也不行,在我这就是通不过。任命高级职员,董事长、总裁有权直接否决,你们不服,咱们可以开个董事会研究讨论一下,相信雨辰大哥、景洋大哥、初老会支持我的。他们就是不考虑三和利益,也会考虑自己利益的。”陆一平点着一支烟道:“相信你比我聪明。”
李玉珍道:“那你和方芳说声抱歉吧,我都与她打过招呼了,她很高兴。”
陆一平道:“这不是请人吃饭,宁落一村,不落一邻,不需要抱歉,这本身是三和的用人制度,谁都得执行到底。那阳光大哥、魏国忠大哥他们回来,都该当顾问吗?再多加两个副总经理吗?从我做起,必须遵守《公司法》人事安排制度。不为别的,就是不让这三和大厦坍了。”陆一平扳住李玉珍肩膀道:“二姐,不是兄弟驳你和大姐的面子,让你俩在方芳那交不了差,而是不想让稳定的三和平衡局面受到冲击,不想所有的部门因为方芳在管理中畏手畏脚。”
李玉珍一笑道:“我明白你的苦心,不用你说了,我自己会找方芳谈。”
陆一平找到康娟,把自己意思一说,康娟马上明白陆一平的意思,爽快地道:“那我只好跟方芳无所事事做个家庭妇女了。没事做怪憋屈的!”
陆一平道:“你傻呀!你不是学会插花了吗,现在开鲜花礼品店挺赚钱的。我转了一转,东城新村还没有大一点的花店,你就开一个呗!”
康娟道:“我没那么多本钱呐!”
陆一平神秘兮兮地道:“方芳有钱呐!过两天方芳一怀孕,生孩子什么的,你不就是花店大老板了吗!咋这么愚呢?”
康娟鬼诈地一笑道:“这主意真好!我看出你对我好了。我跟方芳谁近?”
陆一平道:“一般近。”
康娟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你俩是俩口子嘛!”
陆一平站起来,走到窗前道:“俩口子没假,夫妻关系确实近,但我想,从情的角度而言,没什么区别。一块大石头,一块小石头,轻重有区别,但从高处落下来,同时落地。大概这是我对于方芳与你,或者对别的我认为值得用心用情的人一样对待的方式。轻与重之间,或许因一种格局而表面着,但内心里边的情意应当是一样的。假如挨饿了,只有一个馒头,我会给你一半,给方芳一半,我宁可饿死。”
康娟笑起来,“那我也一样,给你一半,给云鹏一半,宁可饿死。”
陆一平走过来,笑着道:“为什么要学我呢,何不分成三半,咱们都饿不死啦!”
康娟嘎嘎笑得爽快,“刚才我也这么想的。”
李玉珍找到方芳,把情况如实一说,方芳道:“二姐,你别顾着我,我明白一平是想维持当前平衡的格局,不愿让我介入你们的管理。那我只好做他的贤内助了。当然,有个差事会很充实,但没了差事一样有许多事可做,我没任何想法的。如果说你们吃饭不请我的话,我可要挑礼并闹哄你们的哟!”
李玉珍拉着方芳的手道:“不怪陆一平说与你心心相通,臭味相同,果然是这样。”
方芳被陆一平拒于三和决策层和管理层之外的事,在整个三和引起不小的震动。方芳理解陆一平此中苦衷,心里释然而轻松,但一平母却想不通,把钱灵、李玉珍、史俊英叫到家中,想与陆一平理论理论,为方芳争个口袋。“我知道你们公司有章有法,但方芳的能耐人人皆知,再有一个职位给她,说不定比一平都强呢!完全可以不想她是你陆一平的媳妇,就当是个普通人好了。”
钱灵与李玉珍自然无话可说,从心里还是希望方芳进入三和决策层和管理层谋个一官半职。有感情的一面,也有文凭的一面,还有方芳个人智慧的一面。
史俊英是一平母的绝对拥戴者,但身居三和高级职务上,深知陆一平此举即有原则的考虑,还有稳定现有三足鼎立的形式考虑。三和有今天的团结,三心归一,陆一平可谓是煞费苦心,自己出任财总,是陆一平为调和钱灵、李玉珍的天平。
钱灵最得意的门生是韩莹,现在出任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陆一平把田英安排做副总经理,是有调和作用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史俊英与李玉珍还是走的较近,但因为陆一平插在中间,局势有些微妙,史俊英出任财总,可协调钱灵、李玉珍心态与权力倾斜。
钱灵是第一副总裁,李玉珍是三和集团总经理,基本上可以平衡俩人的势力与权力,而陆一平在几大部门和单位中,均安排了与自己有些关系的中间力量。田雨辰、周清、刘景洋、孟宪君、郭文武、娄亚洲等,这样,形成了以陆一平为中心的三和权力集中形势。但陆一平并不介入直接管理,从而形成三方旗鼓相当的局势。由于三人关系不仅微妙,而且错综复杂,钱灵、李玉珍没有压倒一方的条件,必须围绕陆一平和中间力量来运作,陆一平引进法律程序和先进的制约方法来协调各种关系,维护了每个人的利益,大家都知道该做不该做,应说是一个比较具有凝聚力的团体,目标明确,和谐、和睦、和气,还有合力、合心、合作。
史俊英当钱灵、李玉珍的面不好发表意见,毕竟三和的大股东具有决策权,同时也认为方芳此时进入三和的话,有些不妥,破坏格局。
陆一平明白母亲疼爱方芳,对方芳有倾向性,这有助于婆媳相处,但原则性与感情常常发生冲突而对立。当初智慧公司就是亡于个人感情太浓烈,权力因私人关系而混乱,没有达到平衡与制约,把袁圆引进公司决策层,让权利突然真空,又突然被利用,因此智慧公司突然崛起,又突然消失,这让陆一平始终耿记于心。方芳与袁圆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应当防患于未然,不能人为地造成三和内部恐慌。方芳与李玉珍关系近于钱灵,会给钱灵造成心理压力,一旦压力产生,便会有想法。不管是谁,就是亲爹亲妈,亲生儿女,或是一奶同胞,在个人利益面前,都有个人想法,为个人利益而斤斤计较。方芳举足轻重,是自己的妻子,能代表一方势力,立刻会产生负面影响。设一个部门,只要是管理需要,安排任何人,什么问题都不会产生,这就是道理。当然,按母亲的说法,拿方芳当普通人看待,那不是自欺欺人吗?主席或总理,常说是普通劳动者,某种性质上是,只是职别与工作内容的区别,而实际上是不同的。普通工人栽几棵树谁来照相,谁来报道,谁这么宣传,总之永远是不同的。方芳是自己的妻子就是妻子,这就是事实。
从现在的形势而言,三和是三足鼎立之势,互相牵制,而又因当中微妙关系而三心归一,完全可以不考虑任何人的想法制定有利于三和的重大决策,即使在股东大会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加之周海洋6%的亲戚股,以及史俊英、康娟的2%绝对关系股,外加初国庆的连带亲情股,具有股东大会上通过重大决策的压倒性优势。在管理上,钱灵、李玉珍、韩莹、田雨辰领衔的领导班子,因权力平衡而管理上不畏手畏脚,史俊英进入领导班子后,使这个管理部门趋于更平稳化、和谐化,三和公司正朝着一个健康发展的道路上高速迈进。此时三和各部门紧密协作,分工明确,应当说在平稳中渐成气候。企业大了,人才是要极时补充,但非得补充自己妻子吗?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上一枚石块,势必会有许多涟漪。
李玉珍、钱灵、史俊英有歉让性顾忌,田雨辰、韩莹、田英、孟宪君等有礼让性顾忌,各部门及办事员有恭敬性顾忌,方芳错的方案也可能产生错的支持,总之会影响许多部门管理上的差异,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将产生不可设想的后果。当初利用袁圆击败了梁小丫,但却击败了自己。方芳能力不容置疑,然一旦进入决策层或管理层,弊大于利。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方芳还不是诸葛亮。女人,有时毕竟是因情绪和复杂的心理而缺乏创意。不否认方芳的个人魅力,但也不必倚重方芳,方芳不回来时,三和一样在进步,在成长,方芳进入三和,也不预示着三和会有一个跳跃式发展,顶多是个近人而已,而当前三和四大支柱中的三人,哪个远呢?田雨辰、刘景洋、周海洋、娄亚洲、孟宪君、韩莹、初国庆、云鹏、郭文武等,哪个不亲近呢?田英、赵紫荆,不一样是有着绝对友好关系吗?大家均是志同道和多年相濡相知的朋友,大家为了共同的利益凑到一起的,在为赚钱而绞尽脑汁,无非是希望三和更壮大,而自己的腰包更鼓。
据实而言,方芳如何安排还真是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