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印月(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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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印月(明穿)-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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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时候,乔婉就更不能不顾虑了,她可以确定朱由校不会对付猜忌兴儿,甚至于会给他异常丰厚的嘉奖。

    可就因为这样她才担心,盛久必衰,就算是朱由校不会猜忌,朱由校的儿子不会猜忌吗?就算他儿子不会,那他孙子呢?她不能只想着眼前事,也得为子孙后代做长远的考虑,不能只要一时的风光,她想让他们代代安康富贵的走下去,这样才是疼爱兴儿,也才是能对得起死去的侯二和侯老太太。

    这一年时间里,朱由校除了学习和处理事务以外,一直在琢磨着怎样消除奶娘的顾虑,让奶娘不再对他有隐瞒,尽管他对郑贵妃的动静已经很留意了,可要发生的事情还是来了。

    明天就是端午了,虽然钱柱做了不少的粽子和糕点送进宫,可乔婉还是想亲手做一些,算是个过节图个乐子,而且校儿和兴儿恐怕盼着吃她亲手做的呢,他们说有家的味道,其实乔婉平时也愿意给他们亲手做吃的,可是朱由校不允许,只让她在比较特殊的日子动动手,她知道,是那次被大郡主打伤,让校儿害怕了,不想让她再出意外。

    乔婉正在调拌着馅料,看到送芦苇叶子进来的居然是魏朝,微微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不是跟殿下出去了吗?”

    魏朝一直贴身跟随着朱由校,在朱由校出迎禧宫的时候,他是不会提前回来的。

    魏朝放下手中的芦苇叶子,答道:“殿下被人请去了慈庆宫,说是太子有事要跟殿下相商。”

    “什么?被请去了慈庆宫?他一个人去的?”乔婉大惊,对着魏朝的语气也不免有些怪怨。

    她并不知道梃击案发生的具体时间,也正因如此,心思才格外敏感,唯恐有什么疏忽,等待的过程是焦心的,这件事不过去,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朱由校已经让王安那边注意太子的安全,安排有功夫的韩本保护着太子,现在听到太子居然让校儿独自一人过去,乔婉就觉得有阴谋了,因为这不像太子的作风,难道那传信的人有问题?

    “奶娘,你去哪?”二殿下本想到厨房看看他喜(…提供下载)欢吃的凉糕做好了没有,却见乔婉急急忙忙的往外赶。

    “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乔婉实在是担心着校儿,脚下也没停,边走边说。

    二殿下何时见过奶娘这般急切的模样,猜定是有什么麻烦事,也跟了上去。

    危险就在这时发生了,她还没走出宫门,就见一壮汉提着木棍冲了进来,乔婉二殿下她们想躲已是晚了,魏朝离得远,是鞭长莫及,守门的太监刘朝根本就不会武功,挨了一棍之后还是没能阻止壮汉闯入,眼睁睁看着木棍向二殿下落去,心里想着自己要完了,没保护好二殿下,他定是会被狠狠地惩罚,转眼间,形式发生了变化,乔婉用力把二殿下推开,让他躲过了一击,刘朝开没来得及庆幸,就见那壮汉像发了疯似地弃了二殿下,向侯夫人击去,最终一棍打在她的背上。

    乔婉晕过去的时候就想,自己真是一头猪,但愿校儿会没事!

    奶娘已经昏迷一天了,朱由校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守在她身边,脸色看似很平静,可却让伺候的魏朝看的有些心惊胆战,屁股上的痛楚阵阵传来,这让魏朝心里很是庆幸,还好昨天他已经被殿下罚过了,这怒火不会波及到他身上了。

    “殿下,今年的射柳已经快要开始了。”看着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长孙殿下,魏朝再次提醒道。

    每年端午,皇上赐群臣吃糕粽与午门外,宴毕,率领文武群臣前往东苑,武者射柳走镖骑,文者吟诗作对联,届时满朝文武都在、四夷朝史以及在京耆老都在,就连昨日受惊的太子都出席了,长孙殿下不去似乎不大好吧。

    朱由校转头淡淡的扫了魏朝一眼,不再理他,动作轻柔无比的将五彩长命缕系在乔婉的手臂上,然后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睛,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不出席宴会还可以弥补回来,可床上这人若是出了事,他到哪里再寻回她?

    “奴才明白了,请殿下放心。”为了将功补过,魏朝连忙答道,然后一瘸一拐的退出去了,跟在殿□边多年,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他自己都能羞愧死,殿下是不打算去了,要自己去后苑告假。

    先前朱由校看到那个传口信的可疑小太监,就怀疑郑贵妃的阴谋要开始了,小太监在大庭广众之下传父王口谕,要他去慈庆宫,就是有危险他也必须去。

    心里担心迎禧宫里人的安危,于是他派魏朝回去保护奶娘,他自信自己还是能对付过来慈庆宫的阴谋,退一步来讲,就是他都对付不来,那魏朝就是去了也没用。

    可他没想到魏朝竟没把事情安排好,害奶娘受了伤,打他板子也不亏他!想到这,朱由校摸了摸发疼的胸口,这个兴儿下手可真狠,不愧是名师教出来的,昨天看到兴儿兴师问罪的的眼神,他就没做任何反抗,生生受了他一拳,好说歹说地暂时阻止了兴儿接奶娘出宫的意图,说到这个,长孙殿下可真是心疼、胸口疼外加脑仁疼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奶娘离开他的,就是回侯府他也不同意,尽管他知道奶娘一直渴望自由,

    奶娘的昏迷让朱由校不想再拖,等她身子稍微好起来,一定要把话问个明白,他猜测奶娘应是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她怕露馅,没说具体的事,只提醒自己有事发生,朱由校的脑子里曾想过无数种可能会被郑贵妃使用的阴谋诡计,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宫里的人情往来,他都做了很多很严密的防范,确保不会让郑贵妃有可乘之机,可是就算再给他一年,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郑贵妃所谓的阴谋居然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差点让她得逞了!

    昨天慈庆宫也闯进了一个手持木棍的大汉,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打晕了守门太监,随后接连打伤了许多人,在要冲到太子跟前的时候,被太子近侍韩本给制住了,慈庆宫出了事,太子也险些受伤,朱由校尽管担心迎禧宫也没亲自回去,只暗中吩咐王安尽快把消息传回去,可还是晚了,等他回到宫里就见到了如今的这般局面。

    如果奶娘早点说,那么现在也许就不会受伤害,朱由校倒不是在埋怨乔婉的隐瞒,而是为自己没保护好奶娘而懊悔不已,不过他倒是下定决心,不容许奶娘再隐瞒下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贵妃尤不甘

    慈庆宫发生的梃击案性质有些严重,太子事发之后立即向万历禀报,当时万历正忙着筹划端午之事,兴致勃勃的他也没能分出太多的注意力给太子,听完太子的汇报后,只粗粗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好端端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万历也就没放在心上,只下旨把此案交与御史刘廷元审理,可等到万历忙完他的“大事” 再来打听此案的进展时,事情已经发展的不受控制了。 

    御史刘廷元接到旨意时,没做任何耽搁,于第一时间对闯入慈庆宫和迎禧宫的两人进行了审讯,只可惜他们满口的疯言疯语,没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最后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连审的情况下,手拿枣木棍闯宫的张差、马三道终于供认不讳,道出是受宦官庞保和刘成的指使,意图除去太子殿下和长孙殿下,庞保和刘成皆是郑贵妃的心腹,仗着他们内主的宠信横行多年,现在依旧是有恃无恐,对此事拒不承认,不过不承认也没关系,审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或许之前,朱由校还能安安心心的看戏,可梃击案触动了他的底线,他不想再拖了,那些人不早些定罪,他就觉得愧对昏迷不醒的奶娘,于是,这件本应拖拖拉拉、多有转折的案件在长孙殿下的暗中插手下,与五月初六就迅速的结案了,并以更迅速的速度将案情的进展和结局传到了群臣耳中。

    有人试图谋害太子,这还得了!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消息一出则是举朝皆惊,从事发当日以来,群臣就格外关注这件事的进展,待到听说这个惊天阴谋后,不论他们是什么派系,在这一刻的举动异常统一,纷纷给万历上书,要求严惩凶手,幕后主使也绝不能轻饶。

    万历看到奏折后,心里为难起来,他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到了这种地步,万历自是不愿郑贵妃受到伤害,可看到这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又不能不过问,万历有些头痛的来到承乾宫。

    偷鸡不成的郑贵妃目前是焦虑万分,通过安插在万历身边的心腹传信,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倒不怀疑万历对她的信任,心里有一万分的把握皇上会相信她,可她担心的是皇上保不住她啊!

    看到愁容满面的皇上时,郑贵妃心里就更加的忐忑不安了,她怕皇上抵不住压力最终舍弃了她,就像去年妥协让她儿子就藩一样,想到儿子,郑贵妃仿佛又有了希望,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子的母妃,这就是她的保障,赶在万历开口之前,郑贵妃卑弱地跪在他脚下,边哭边诉说着自己的冤枉和委屈,诉说着儿子的委屈,强调着自己就是被冤枉了也没多大关系,只要皇上相信她就行了,她只担心会连累儿子的名声。

    郑贵妃的一句句洵儿,准确地揭开了万历心头的伤疤,先前无力留住爱子已让万历愧疚万分,现在又看到花容失色泪流满面的贵妃,万历的自尊心深深地受到了打击,人也变得无精打采,伸手把郑贵妃扶起来,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将她拥入怀中,只无奈地说道:“群臣激怒,要严惩幕后主使,单是朕相信你没有用啊,最重要的是让大臣们相信你,你还是自己去和太子解释吧!”

    语毕,万历又一次感叹自己做皇帝做的挫败,沮丧的摇了摇头,离开了郑贵妃的寝宫。

    听到皇上的话,郑贵妃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简直是刹那间就看到了希望,想到软弱呆傻的太子,伤疤还没好她就忘了疼痛,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本想梳洗打扮一下再过去,随后略略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就这样有些狼狈的赶去了慈庆宫。

    太子看到郑贵妃来,一时间不知该怎样面对她,这人是他父王的宠妃,是他的长辈,太子觉得自己理应尊重她,可这次的梃击事件真的让他很伤心。

    郑贵妃不等太子有什么动作,就哭泣着向太子表明心迹,诉说自己的冤屈,又请太子看在与福王兄弟一场的份上,能出言帮自己洗清冤屈,免得让已经远离父母的福王还要被流言所累,言罢,还很真诚感激的向太子屈膝行礼,说是代替福王谢谢兄长了。

    太子哪里敢受,慌忙躲开,然后躬身向贵妃行礼。

    贵妃再拜,太子复行礼。

    如此几次,太子终是答应会奏请父皇,让此案不要株连太广。

    “父王,这件事证据确凿,您不能姑息养奸啊!”听到消息后,朱由校抽出时间来到太子寝宫,向他进言。

    怕得罪父皇,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太子哪里还听得进朱由校的建议,有些不耐的说道:“好了,你一个无知孩童懂得什么是姑息养奸,此事不要再说了,大人的事你不要跟着掺和,你且安心回宫去吧!”

    朱由校刚喊了一声父王就被太子出言打断,太子是真的不高兴了,责难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可以对自己的长辈指手画脚?看来你就算是书读的早也没读到脑子里去!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没学过吗?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别人看不出来,不就是你那个奶娘被人打伤了你想报仇吗?多赏点银子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宫里被打伤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像你这么揪着不放啊?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姑息养奸?你说的奸人是谁?这是你可以说的话吗?”

    见朱由校只躬身听训,并没有回嘴,太子殿下的心情稍微舒畅了点,继续摆着父亲的威风,接着说道:“也是父王不好,没太多时间管教你,既然今个碰到了就提醒你一下,长幼尊卑你可一定得记清楚,宽容仁义也得想明白了。”

    当年因为郑贵妃的坚持,没给朱由校选个身份地位高点老师,只随意指了翰林院编修孙承宗给他讲学,可那时郑贵妃没想到,高官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入翰林十年的孙承宗现已升为左庶子,进入詹事府做事,教导太子殿下读书,是以他现在是除了教习长孙殿下,还是太子太傅。

    太子与长孙殿下这父子二人差点混成了同窗,虽不在一起上课,学的东西也不一样,可毕竟是一个太傅教的,而且若是算起学龄的话,恐怕朱由校还要大一点。再加上早年,孙承宗官职不高却被委以重任,这本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可孙承宗却没太欣喜,担心长孙殿下认为自己身份低微,会不服管教,怎知,长孙殿下小小年纪就能极好的做到尊师重道,很是得了孙承宗的赏识和感激。孙承宗是当年的榜眼,不论是学识还是心思都非同一般,自是能看出长孙殿下的水准并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平常,其实也是朱由校没刻意瞒他。

    自己教导的学生既是未来国君,又聪颖好学,所以他对教导长孙殿下之事,一直觉得很骄傲很欣慰,有了聪明伶俐勤学上进的长孙殿下作对比,后来的学生太子殿下就表现的可谓是太一般般了,人都是有自己喜恶的,这位太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偏向了长孙殿下,不自觉地就对长孙殿下多有褒奖。

    仿佛被自己儿子给比下去了,这让太子多少有点不舒服,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其实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今个终于借个由头痛快的发泄了一下。

    太子殿下就这样打发了前来进言的朱由校,翌日,他被万历领着去了慈宁宫,万历这个久居深宫不上朝的皇帝,终于在这种情况下面见了众臣,让群臣平身后,他大言不惭的说:“朕一向很疼爱太子,太子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们父子的感情很好,只是最近发生了一点意外,有两个疯子闯进宫,打伤了太子和皇长孙的人,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却传的沸沸扬扬,你们这般是想破坏我们父子的感情,还是想让百姓看我们天家的笑话?”

    太子首次被父皇拉着手说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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