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层的端茶送水,都有不少是‘星辰楼’的暗探,连江湖客里都有暗夜门的杀手,为的就是随身保护。少衣觉得自己快没有人生自由了,又坳不过他们,只能由他们去。
安顿下来以后,少衣便拖着李悠儿到外面去晃悠,看似在欣赏风景观看花坛,其实却是在交换消息,要知道这连云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在少衣他们眼皮底下造起来的,早看腻了。但房间的隔音措施并不好,有心人完全可以窃听,反倒是这开阔的花园更安全。李悠儿低声道:“展墨翔已经到了,以暗夜门门主的身份住在西苑,众人的反应还是可以接受的样子,二堡堡主也表示欢迎。”
少衣点头问:“带了几个人?”一副这花不错的样子。
“八个。”根本看不到李悠儿的嘴唇在动,“都是好手,长得也不错。”嘴角上扬。
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少衣轻斥:“你啊。”
“真的呀。”李悠儿忍笑,“那些江湖侠女一个个都很好奇地样子,老围在西苑。”
用手遮住嘴,少衣笑着道出三个字:“美男计。”
南宫熙熙来找她们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她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正要走过去,却又开始犹豫,她本来想得好好的,去道歉,然后和两人说说话。其实昨天她已有悔意,被少衣一闹反倒觉得自己亏欠了少衣几分。(少衣:好可爱的小孩)
少衣早看到她了,见她站在那里,收了笑:“南宫姑娘,找我们吗?”向她招手,让她过来。李悠儿则在少衣身后,板着脸不理人。南宫熙熙一步一停,好半天才蹭到少衣面前,眼睛瞄着李悠儿,低头轻轻地道:“昨天晚上……对不起。”她以前几乎不说这种话,这三个字比蚊子叫还轻些。
少衣失笑:“昨天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你又何必向我道歉。”转头看向还是一脸不满的李悠儿,“好了,不打不相识嘛。悠儿。”
知道少衣的意思,李悠儿撇撇嘴道:“少主都不生气了。我自然没意见。”其实她原来就是为少衣生气,自己的事反倒不怎么放心上。现在看南宫熙熙诚恳地样子,也就冰释前嫌了。
话一说开,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南宫熙熙向来活泼,李悠儿又开朗,两人几句话一说,彼此就引为知己,南宫熙熙倒觉得和她们说话比和其他世家小姐谈天有趣得多。话题转回了昨天,南宫熙熙问:“你那个棒法怎么这样厉害,我老是跟着你转。” 李悠儿道:“我只是借你的力而已,没太大花巧。”看了少衣一眼,“少主才厉害呢。我从来没打赢过她。”
少衣也不否认,对南宫熙熙道:“你功力不深,所以悠儿借你的力就方便了点。若是你大哥,悠儿怕要输了。”
“真的?”南宫熙熙听到少衣这么说,马上想叫自己大哥来试试。在她里李悠儿的棒法厉害无比,听到自己家大哥能胜,自然兴奋。
“别。”李悠儿道,“我可不想再惹祸了。” 南宫熙熙不满地厥起嘴。
“好了,熙熙,你和悠儿练练,我帮你看看。”少衣打圆场。
“别。”这回是南宫熙熙叫停了,她昨天被打怕了,“要不少衣你和我试试。”
完了,李悠儿在心里喊。和小姐动手,南宫熙熙我同情你。
“这……”少衣始料不及,心道:“你在我手里过不了三招啊。”
“试试嘛。” 南宫熙熙道,“拜托拜托,至少让我有努力方向啊。”昨天父亲说少衣武功很好,她很不死心。
“好吧。”少衣接过竹棒,和南宫熙熙交上了手。南宫熙熙提剑攻来,少衣提起竹棒向她小腹点去,南宫熙熙见少衣径直刺向自己的“关元穴”,忙撤剑回身。几招之下,南宫熙熙的剑法都使了一半就给逼了回去,气道:“不来了。”少衣收了竹棒,对她道:“你还是和悠儿来吧。”说着把竹棒交给李悠儿。
南宫熙熙道:“不来,我这套剑法没她棒法厉害。等我去向大哥学了新的再和她重新打过。”她听少衣说南宫龙生能打赢李悠儿,只道是南宫龙生有厉害的剑法。
少衣摇摇头,对这个本性善良的小姐有意指点,问她把剑要了过来。对李悠儿道:“我们过过招。” 李悠儿知道少衣的意思,提棒便上,两人斗在一起。南宫熙熙原本不明白,细细一看,少衣使的竟是自己的剑法,只是招式转换间更快,更随意。剑光闪闪,棒影点点,斗得很是热闹。但李悠儿的棒法始终压制不了少衣,反而处处受制。南宫熙熙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看呆了,一套剑法使完,少衣便把李悠儿的棒子挑离了手。
“好!”远处一人道。循声细看,正是南宫熙熙的父亲南宫御雷。少衣收了剑,递给南宫熙熙道:“这么好的剑法,不好好练可惜了。” 李悠儿也拾回了竹棒,少衣赞许道:“进步不小。” 李悠儿顿时高兴起来。
南宫御雷走进,三人见了礼。南宫御雷道:“少衣,你的剑法实在不错啊,我都不知道招式间可以这样接。”少衣道:“一时手痒而已,借用了南宫伯伯的剑法,还望伯伯恕罪。” 南宫御雷道一正容道:“这可是我南宫家的家传剑法,少衣你自己学了,你说怎么办?”三人一呆,暗想:“这偷学武功的罪名可不小。” 南宫熙熙忙帮少衣求情,南宫御雷也不理她,只是看着少衣,要她回答。
少衣心道:“自己一时兴起,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看南宫御雷似乎没有恶意,便道:“听凭南宫伯伯吩咐。” 南宫御雷道:“全听我的?”少衣心中奇怪,但还是点头。南宫熙熙和李悠儿在一边急死,偷学武功的事可大可小,不知道南宫御雷要干什么。
南宫御雷突然朗声一笑,对不明所以的少衣道:“好,我要你认我为义父。”情势突变,饶是少衣也没料到南宫御雷打的是这个主意,偏偏先前把话都说满了,现在只能乖乖磕头:“少衣拜见义父。” 南宫御雷大喜,忙扶起她,道:“乖女儿。”
南宫熙熙道:“爹啊。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啊。” 南宫御雷也不生气,反问道:“我帮你认了这个妹妹,你怎么谢我?” 南宫熙熙一愣:“妹妹?”她一直以为少衣比她大。
李悠儿笑道:“少主才十八。只是看上去特别……”一笑,也不说下去了。
正笑语间,却听身后有人道:“南宫兄,你捷足先登实在不够义气。”却是东方熠则和时诺毅等人到了。原来,东方熠则去找时诺毅就是打算要收少衣为义女。时诺毅本不答应,但东方熠则说了老半天,连寒恒宁都被拖出来助阵,才说服了时诺毅。拍板后,东方熠则忙拉着时诺毅来找少衣,却正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东方熠则道:“早知道我也直接传套剑法给少衣,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少衣听出不对:“爹——,您就这么把我卖了?” 时诺毅苦笑,东方熠则把自己一家人都搬了出来,什么母亲。
众人大笑,东方熠则道:“没错,卖给我了。快快给义父我来磕头。”
少衣只得又跪下,心想一天跪两次,自己亏大了。叫了义父后,她干脆也不起来:“义父,这女儿也不好认,您总得有点表示吧。” 东方熠则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支盒子递给少衣。打开一看却是一支玉步摇,玉步摇打造得极是精制,通体是一枝梅花,七朵梅花有的盛开怒放,有的含苞怯怯,姿态各异,下面坠着一串苏流珠串,轻轻一摇,叮当作响,极是好听。饶是少衣看惯了精美饰品(张靖的生意做这么大,好东西当然孝敬少衣。)也为之欣喜,当下就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时诺毅本指望少衣客气几句,却不想她倒动作快得紧,一下子收入左袖中,只好瞪了她一眼。东方熠则到喜欢她的直接,正要说话,却见少衣右手一翻,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少衣笑着说:“见面礼啊。”东方熠则接过来,打开瓶盖,细细一闻,讶然:“小还丹!”
众人吃惊不已,小还丹是疗伤圣药,特别是对内伤更是极其有效,但配置颇繁,很少人有,被人看作救命良丹,相比之下,东方熠则的玉步摇倒是不及了它了。
少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只有三粒,义父就不要客气了,用完了再问我要好了。” 李悠儿在一边点头,这种药,他们身边多了去了。少衣与药材的缘分实在让人吐血,每次都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带回来。而且都是那些奇珍异草,在她看来,反倒是那玉步摇更值钱了。
时诺毅他们是见惯了少衣的出手大方,东方熠则却发现这个女儿实在不得了,当下也不客气,把药收了起来。南宫御雷不高兴了,“少衣啊。我的呢?”少衣侧头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里的盒子道:“可是,东方义父给了礼物啊,南宫义父你又没给。”
“东方义父?”“南宫义父?”两人同时道。
少衣手一摊:“那怎么区分?”谁让你们都来烦我。
东方熠则和南宫御雷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少衣叫“义父,干爹。”少衣是没什么意见,却听李悠儿在一旁低笑着说:“那少主以后还有二义父,二义父了。”少衣脸色大变,忙对时诺毅道:“爹,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时诺毅点头答应,心中暗想:“我也不想有这么多人来帮我抢女儿啊。” 东方熠则和南宫御雷也暗暗决定要昭告天下,免得还有人要收少衣做义女。
南宫御雷和少衣闹了半天,答应以后帮她补上礼物,这才也要到了一瓶小还丹。少衣却又取出两颗绿色的小珠子,一颗给了南宫熙熙,另一颗却让东方熠则带给东方阑珊,解释说:“这珠子可以避任何的迷药,还有……哎呀,反正就是迷惑人的药啦。你们带在身边就是了。”有些词不太好说。
众人也明白了,只是惊讶少衣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多。又说了一会儿话,长辈们都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少衣她们继续聊天,顺便指导一下南宫熙熙和李悠儿的武功。
绝色
沈易枫和君逸萧正在接受天星堡的热情招待。天星堡的慕容堡主特地派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来带他们参观连云山。其子慕容觉非风度翩翩,精明能干,已经随父处理堡中事务多年,与他接触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一手飞天十八扇也使得出神入化,也算是武林一大新秀。其女慕容轻卿在十五岁那年就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容貌自然不用说了,又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遍阅武林各家典籍,过目不忘。一手家传的“非卿剑”也是功力深厚,性情温婉,是武林才俊的梦中情人。有幸见过这对兄妹的人都羡慕慕容堡主的好福气,慕容堡主也深以为傲。
慕容小姐对君逸萧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所以,现在沈易枫很有义气地和慕容觉非扯着话题,把如此佳人留给君逸萧慢慢享用。慕容觉非显然对自己妹子的心思也很是了解,一边和沈易枫打着哈哈,一边偷偷看两眼身后的一对,然后与沈易枫对视一眼,笑得深沉。
慕容轻卿对哥哥和沈易枫的识趣又羞又喜,脸上飞着两朵红云,又与君逸萧谈着这里的山光水色,好在她训练有素,熟读万卷,虽然有些心神不定,仍是保持了表面上的落落大方,大家千金的体面还是摆足了。君逸萧也不知是什么心思,虽然看起来与慕容轻卿相谈甚欢,引经据典也算文采斐然,偏偏少了点殷勤,只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慕容轻卿忐忑不安,更加不敢抬头看他眼睛。
其实她若是抬了头就自然会很明白了,因为君逸萧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看着山下,而山下正是少衣她们在练武。所以,君逸萧不是彬彬有礼而是压根儿就在敷衍她,但他十五岁就入朝,应对那些官员,早就练成一副八面玲珑的本事。所以,当他初入江湖时,没几个人看出他傲然地本性,当然,除了自称眼睛很毒的少衣。现在对付慕容觉非和慕容轻卿跟是不在话下。他也不知为什么,对少衣的事特别上心,自从这次见面后,每次少衣要出现,他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刚才,他原本是和慕容轻卿相谈甚欢的,但到了这里,一眼就看到了少衣,便不由自主地关注起她来。
慕容兄妹对君逸萧不太了解,然沈易枫却可以说是和君逸萧一起学艺长大的,君逸萧走了一阵子神后,他就觉察到了,又抓不住君逸萧的目光,只能四处乱看,很快就发现了在他们下面的少衣。沈易枫虽然可以说也是个人精,但慕容觉非也是训练有素,也很快就发现了沈易枫的异常。于是,一个人偷看,变成了一群人一起看。
良久,正在害羞的慕容轻卿发现自己大哥和慕容觉非不说话了,不知在远远地看着什么。她正要问自己大哥,却听沈易枫叹道:“这丫头实在有本事,居然连东方,南宫家主都搞定了。”虽然山风太大,听不清将什么,但只要看动作,沈易枫等人自然猜得出几分。
慕容轻卿听沈易枫叫得亲昵,不由得问:“沈大哥说的是谁啊?”
沈易枫知道自己有些突兀,对慕容轻卿致歉,道:“我说的是时少衣。”
“时少衣?”两兄妹显然都听说过少衣的一些传闻。慕容觉非道:“沈兄和时姑娘相交不浅啊。” 沈易枫笑道:“哪里,不过她是个特别有趣的人,师兄也很喜欢她呢。”
听到这句话,慕容轻卿顿时站不住了,慕容觉非知道妹妹意思,忙道:“愚兄好奇得紧,可否请沈兄引见一下。”不为人所察觉,却又别有深意地扫了沈易枫一眼,沈易枫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一行人就下了山。
慕容轻卿一直偷偷看着君逸萧的表情,君逸萧倒一直没什么表示,只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李悠儿她们正告一段落,在和少衣说话。众人渐进,少衣心有所感,便看了过来。几个人当场打了个照面。静了一下,李悠儿首次看到慕容轻卿,显然呆住了,南宫熙熙虽然见过她不少次,仍为之魂夺。只有少衣,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好美。”她察觉到慕容轻卿艳丽外貌下不易发现的敌意。
李悠儿和南宫熙熙也反应过来了。慕容轻卿和慕容觉非第一次看到对慕容轻卿容貌这么③üww。сōm快反应过来的人,不由得收起小觑之心。想当年,君逸萧和沈易枫也只是一晃神,但那时慕容轻卿尚且年幼,与现在的艳丽姿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众人相互介绍后,少衣笑道:“慕容小姐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是国色天香,艳冠群芳。” 慕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