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声,花猫又窜了进来,眼睛冒着绿光,闪电般的穿过了屋子,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有什么好坚持的呢?生活把人当成玩偶,人为什么就不能把生活当成游戏?”方丈眼睛瞅着天花板,内心说着话语。
“多坚持一天,多痛苦一天;早一天加入,早一天幸福……清妹快点加入我们吧。”方丈心里想。
“陈蝶衣,生活多少次将你禁锢,你就多少次破茧而出!挣扎于鲜血和泪水之中时,他紧咬住的四个字是——永不认输!”方丈又想起自己以前写的天真的傻话,自己笑自己。
“永不认输?”方丈笑着摇头,心里说:“生活面前,人永远是弱者!”
“叮铃铃……”电话响了,方丈没有理。电话响了一阵子,不响了。
方丈咬了下嘴唇,心里想:“可能是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方丈把张国荣的照片放回了口袋,心里说:“社会会像逼迫其他人一样,逼迫她变坏的。清妹也不会例外……”
花猫嘴上叼了只老鼠,快速地穿过了屋子。一跃,从窗户上跳了出去,花猫的出现,没有打破屋子里的寂静,反而觉得增添了不少……
“她也不会例外……”方丈眼睛睁得大而圆,倒吸了一小口冷气,心里说。
香烧完了。方丈拿出打火机,抽了三支新的香点上,香燃起的烟雾飘飘袅袅,气味方丈已经闻惯。
“希望清妹能够快一点变坏;顺顺利利地变坏;稳稳当当地变坏!不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要像自己一样受那么多苦,受那么多人欺负……”方丈握着周雪清咬过的地方心里说,“错得一塌糊涂才学乖……”
外面的屋子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声音巨大、嘈杂!是方丈的爸爸回来了,踢这砸那的,肯定又是输得精光。
方丈很怕外屋传来的这种声音。因为一听到这种声音,方丈就会想起他爸爸毒打他妈妈……
方丈突然联想到件事情,锁紧了眉,咬着牙,心里喊到:“清妹……你们这些臭男人,不要伤害她!”
外屋的嘈杂声小了点。
“嘎噔。“方丈他爸拧开了门,瞪了一眼方丈,迅速地、重重地关上了门。
方丈没有抬头看他爸爸。灵台上的物件震得都在摇晃,那声重重地关门声“砰!”是这间屋子过年时的唯一声响……
方丈想着、想着,甜甜地一下笑,心里说:“清妹那么喜欢小娃娃,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那么慈祥,那么疼爱她的孩子……”方丈眨了眨眼睛,把遗像取下来,搂在怀里,心里想。
忽然间,屋外传来了很集中的鞭炮声。仿佛是整座城都在放鞭炮,鞭炮声此起彼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停下来。
“妈妈看错了人,跟了爸爸……”方丈抚摸着遗像心里说。过了一会儿,方丈停止了抚摸,愣了半刻,想起了在苏州认识的女朋友。
方丈闭上了眼睛,低着头,心里说:“自己不也看错了人……”
“希望清妹能够找到个好男人……清妹那么单纯,希望他能对清妹好一点,不要骗我的清妹……”方丈凝视着手上的咬痕,心里说。
方丈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心里说:“哪有什么好男人……”
夜深了。香烧完了,方丈接着点了三支香。
半夜里,屋子里更冷了,方丈呵了一下手,搓了搓,在手臂的咬痕上,呵了好几遍,看到这个咬痕,方丈就会想起周雪清。方丈愣了一会儿,心里想:“祈望清妹早日不相信爱情……”
方丈摸了下口袋,掏出几十块钱来,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还欠着一万多块钱学费,几千块钱外债……穷都穷怕了……怎么样才能发大财,才能有钱呢?”
方丈想起工作赚钱的事,心里就发麻。呆着目光看着天花板,心里问到:“我的明天在何方……”
不多久,方丈就靠在灵台边上睡着了。方丈一会儿句睡得很熟,在妈妈的灵台边上睡觉,每次方丈都能睡得很熟。
第四十二章 路人
第二天一早,方丈就让鞭炮声吵醒。方丈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后给妈妈点上了三支香,跪了下来,磕上三个头,凝望着遗像,若有所思……
“叮铃铃……”电话响了。方丈站起身来,出了里屋去接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方丈说。
“尚儿,我是你老舅啊!”老舅说。
方丈抚头一笑,说:“哦,老舅!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老舅说。
“还好吧!广东打工三年了都不回来,怎么样?发大财了吧!”方丈笑着说。
“哪有。尚儿到我家来,我有事跟你说。”老舅说。
方丈摸了摸鼻子说:“好的。我就来!哦,舅妈还好吗?小路好吗?”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会儿,然后有声音说:“……都好,都好。”
方丈眼睛转了转,说:“见面后再聊!”
“咚。”方丈挂上了电话,犹豫了一会儿后,接着洗涮干净,去老舅家了。
方丈蹬着一辆破自行车,骑在马路上。方丈骑着自行车想起了周雪清,想起了周雪清的自行车……
“好想再见她一面……”方丈心里说。
前方有一小群人围在那里。方丈放慢了速度,在马路边上缓缓停了下来,看个究竟。
原来是两个人在马路边上铺了一张塑料袋,叫卖着东北皮衣。
“正宗真皮皮衣,东北狐狸皮。不怕水,不怕火,不怕虫叮鼠咬。两百块一件,大家来看看。”其中一个人吆喝到。
“刚刚过完年……”方丈聚着目光,心里说。
卖皮衣的一个人,拿了件皮衣用力撕、用力扭,然后再放开手,摊给大家看。嘴里不停地宣传,一套一套的。
另外一个人,掏出打火机,真的在皮衣上面烧。这里喷几秒,那里喷几秒,嘴巴还没有合拢过,围观的人有五、六人增加到了十多人。
方丈往里一瞧,在一大堆皮衣旁边有一只狐狸头,身子已经卸掉了,剩下一张狐狸皮让头连着。
“不怕火烧,不怕火烤,大家可以试穿,合身再买!”卖皮衣的人不停地打着打火机向路人兜售。
方丈一声冷笑,驱车要走。
这时,过来一个“不认识卖皮衣的人的人”,他说:“这是真的东北狐狸皮吗?”说着开始试穿。
“绝对正宗东北狐狸皮!怎么扭,怎么烧都不会坏。”说着卖皮衣的人又在皮衣上面四处喷火。
“我自己来烧一下。”试穿皮衣的“托”,拿过来打火机,往身上的皮衣上点火,烧了几个地方之后,说:“呦,还真的不怕火烧!”
“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这时,又有一个“不认识卖皮衣的人的人”过来拍了下试穿皮衣的“托”的肩膀说:“老张,过年好啊!”
试穿皮衣的“托”转过身来握住了拍他肩膀的那个人的手,说:“哎呀;陈主任!您吉祥。您吉祥!上哪啊?”
“随便溜溜。去年我买了件这样的皮衣给我爸穿,质量相当好,那皮衣现在都还跟刚买的似的!真巧,又让我碰上了,我要再买一件我自己穿!”'奇+书+网'陈主任摆弄着老张身上的皮衣说。
方丈摇着头,骑着走了。
“是吗?就上次大爷去我家时穿的那件?”老张说。
“可不是嘛!就那件。质量真的不赖。”陈主任大声地说。
方丈听到身后那些人还在背着台词,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看看天空,看见天空灰色、阴暗,犹如人们的心灵……
第四十三章 老舅
二十多分钟路程,方丈到了老舅家。方丈敲了敲老舅家的门,老舅像是候在门边上一样,方丈刚敲,老舅就开了门。
“尚儿,快进来!”老舅说着热情地把方丈迎进了屋。
“老舅,三年没见了!”方丈笑着说。
“来,来,来!快坐。还没吃早饭吧,我盛碗汤给你。”老舅说。
方丈摸了下鼻子,说:“好的。谢谢!舅妈呢?小路呢?”
老舅端了碗老鸭汤出来,放在方丈面前。放下碗,老舅脸上变了几次色,冲着方丈一笑,说:“舅妈出去了,小路在邻居家玩。”
老舅转身又端了三盘小菜,一瓶烧酒出来。给方丈一个酒杯,自己一个酒杯,说:“尚儿,陪老舅干两杯!”
方丈喝了口汤,应到:“嗯!”
方丈和老舅对饮了一杯后,老舅咽下酒说:“尚儿,今天叫你来,除了见个面外,我还有件事问你。”
“老舅,你说。”方丈嚼着鸭肉说。
“尚儿!”老舅一只手搭在方丈肩膀上说,“你记不记得你老妈生前有一条白金的链子?”
“是吊着一只兔子的那条吗?”方丈喝了口汤反问到。
“对!对!那条链子现在在哪里?”老舅急切地问。
方丈定住了眼睛说:“在我身上。我妈走的时候给了我。”
老舅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你可千万要收好啊!”
方丈一口汤还在嘴里,脸一红,眨了眨眼睛。咽下了汤说:“我会的。怎么了?”
老舅又给方丈满上,方丈慌忙接着,老舅自己也满上,说:“来,干!”
“干!”方丈应到。
老舅喝完酒,吃了点菜,不说话了。
方丈给老舅倒满了酒,自己的杯子倒了一半,然后把老鸭汤喝光了。
“以前桥头的二狗子,你知道不?”老舅说。
“知道。”方丈说。
“他现在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子,还买了辆私家车。”老舅吃着菜说。
方丈没插嘴,等着下文。
老舅放下了筷子,思索了一些时间,说:“我跟二狗子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
方丈低头听着。
老舅愣了好一会儿,说:“一起打架……”
老舅喉头上下耸动了下,掀开上衣说:“初三那年在街上打群架,对方抽出刀子就往二狗子背后捅去,我想都没想就替他挡了一刀……”
方丈看到老舅的肚皮上有一条一寸多长的刀疤,方丈没说话,缓缓垂下了头。
“过年前两个月,我带着小路刚回到家里,二狗子就带着一个陌生人到我家来坐坐。突然间,二狗子朋友对我脖子上的白金链子非常感兴趣。”老舅停下来,点了只烟,继续说,“外公有两条你那样的白金链子,你妈给你的那条链子是兔子,我的是蛇。外公还没过世的时候,就让我两姐弟天天戴着。”
方丈不抽烟,只是听着老舅讲。
“二狗子朋友要我的链子看看,我给了他,想不到他爱不释手,不停地把玩……二狗子和他的朋友走了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二狗子就一直怂恿我把链子卖了。”老舅弹了弹烟灰说,“我也缺钱,也就答应了。”
老舅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过了半晌,说:“二狗子把我的链子卖了后,给了我一万五千块钱。起初,我还非常高兴,想不到链子能卖到这么多钱?我更想不到的是,一万五千块钱还不到二狗子卖到的钱的零头……”
“轰!”方丈脑袋嗡嗡作响,眼睛无法视物……
“三十多年的交情,他照样坑我……”老舅深吸了一口烟说,“三十多年啊,打小就一块长大的……”
方丈到后来,都没有听到老舅说些什么,只觉得脑子中思绪纷乱,没了主张。
老舅突然大笑起来,摸着肚皮上的刀疤说:“我活到今天,什么我都看透了……”
第四十四章 小路
“链子这么值钱?如何找到清妹,把链子要回来啊?”方丈肚子里问自己,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把链子给了周雪清。
“人啊,真叫人害怕……”老舅闭着眼睛说。
方丈和老舅又对饮了一杯。老舅说:“尚儿,你那条链子先留着,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再把链子卖了。”
“嗯,我会的。”方丈心虚地回答到,“老舅,外公的两条链子是怎么来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其实我姐不是属兔的,我也不是属蛇的。”老舅吐了口烟说。
老舅举起酒杯说:“尚儿,我们再干一杯!”
“好。”方丈和老舅干了一杯。
“吱嘎——!”门开了一条缝,下面伸进来一个小脑袋。“何尚哥哥……”方丈的小表弟喊着方丈的名字,推开门,欢快地朝方丈跑来。
方丈转过身子,一把将小表弟抱了起来,说:“哎呦呦,小路——!”
小表弟“咯咯”地笑着,方丈抱着他转了好几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搂着不放。
方丈把小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忽然,方丈瞧见小路的侧边额头上结了一大块血痂,于是,微微一笑,说到:“小路真调皮。你看,又把自己的头给磕破了吧!”
方丈去苏州前,还在毕业实习的时候,抽空去了趟九江外婆家里,在那里还见了小路一次,后来小路就被方丈的舅妈带到广东去了。
“不是我自己磕破的……”小路稚声稚气地、边摆弄着手指说,“是妈妈推我的……”
方丈疑惑地看着小路。小路也睁着乌溜溜地眼睛看着方丈说:“是妈妈把我推到地上磕破的……”
方丈一惊,目光如刀。看了看小路,又回头看了看老舅。老舅没有往方丈这边看,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干。
方丈微笑着抹了抹小路的脸,柔声问到:“妈妈为什么把你推到地上?”
“妈妈要走,我抱着妈妈的腿,妈妈就把我推到地上……”小路无邪地看着方丈;看着四周;看着这个腐烂流脓地世界……
老舅盯着酒杯,低头抽着烟,呼吸浓重。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小路斜着脑袋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妈妈去买你的衣服了,妈妈买完衣服就会回来了。”老舅边抽烟边回答。
方丈摸着小路的额头说:“现在还疼吗?”
小路摇摇头,回答到:“不疼了。何尚哥哥,刚开始我流了好多血……”
“小路乖……”方丈摸着小路的头说。
“何尚哥哥,我要你给我折坦克!”小路稚声说到。
“小路去外面玩去,大人们说话小孩不要听!等会儿何尚哥哥再陪你玩。乖!”老舅掐灭了烟头说。
小路扭着身子说:“我不!”
方丈抚摸着小路的头说:“小路乖,等会儿何尚哥哥折好多飞机、轮船、坦克给你,好吗?”
“好。”小路伸出手来比划说,“我要一、二、三、四、六、八……好多,好多!”
“小路。”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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