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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毒?”浦晟煜盯著那枚针形物品看,老道士摇头,举起来说:“这里面是空心的,如果老道没料错的话,应该是虫卵,可是在这位公子身上却找不到蛊虫的迹象,真是奇怪。”
“虫卵?你是说有人在小凡儿身上下虫子!!”燕柳文叫起来,他想象不到一只小虫子怎麽能跑人身体里。沐雪神色有些古怪,说:“蛊分很多种,但是入人体後都会有些迹象,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你们不是说是虫卵嘛,大概还没脱壳,当然感觉不到了。”燕柳文傻傻的说出自己的认为,立即遭到沐雪的鄙视,萧书羽的叹息。老道士很好心的解释说:“这种东西一入血肉便有了生气,会顺著寄主的血脉朝身体里拱的,以寄主的精血为养生存。”
“可是现在一点迹象都没有,老道也无法知道这是哪种蛊虫。”老道士也很头疼,怎麽会感觉不到呢。可是看看这位小公子的眼睛,手,确实是有蛊毒,证明蛊虫入体,但是那只虫子呢??
“他,他什麽时候能醒来?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吗??”浦晟煜不关心那虫子去哪了,他只想知道易不凡会是个什麽样。
“只能先等等看了。”老道士空有一身能耐也没办法。燕柳文瞅著老道士发呆,这不是道士嘛,怎麽不直接扔符除妖,或者招魂什麽的。浦晟煜瞅著那根针,突然把易不凡的衣服扒开,膀子露出来,对老道士和沐雪说:“我刚才帮凡清理身体的时候,看著这里有个小伤口。”
萧书羽连忙拿著那根针过去,比划一下。易不凡身上的那个针眼大小的伤口,早就凝固了,看来扎的不是很深。老道士瞅著易不凡的光溜溜的肩膀,一脸的困惑。伸手,摸摸,被浦晟煜一巴掌给打开了,说:“别为老不尊,乱占便宜不好。”
“切,老道没你那爱好,好好的女子不要,非挑男人!”老道士回了浦晟煜一个鄙夷的眼神。沐雪在旁边搭腔说:“行了行了,办正事要紧,花娘还挂记著绯樱呢,他要死了,花娘绝对跟你拼命。”
“啊,这孩子是云锦的什麽人?”老道士这才紧张起来,抓过易不凡的手号脉。沐雪爱理不理的回老道士说:“绯樱呀,是皇上从我们春素楼买走的孩子,花娘当然要操心了。”
“哦,我还以为她又冒出了个儿子呢。”老道士这才算放下心,浦晟煜狠狠瞪老道士一眼,说:“都二十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呀。既然对师父有心,你干嘛要去当道士!凡,怎麽样,什麽时候能醒给句话。”
“得观察。我不当道士的话,你们去找谁呀,亏得是我,要不这孩子一定会被人污蔑为妖怪的。”老道士收回手,从怀里取出几枚针,对浦晟煜说:“把他的上衣脱了,放床上,我先护住他的心脉。”
“现在无法知道蛊虫在地方,或许真的尚未出卵,这样的话只能等蛊虫有了迹象再说。”老道士用针封了易不凡前胸的心脉。老丞相那眼睛一直朝易不凡看去,怎麽看怎麽觉得不像呀,这孩子身形娇小,那容貌更不一样。不可能是他家干儿子,更不可能是他干儿子的替代品,完全不相像嘛。
浦晟煜给易不凡盖上被子,扯下纱帐,不让任何人再看他的易不凡。对老丞相还有燕翊说:“两位爱卿既然对朕的後宫安宁如此上心,不如就在宫中住几日吧。还有柳文,你现在可是中邪昏迷不醒,到处乱跑什麽!”
被点到名字的燕柳文因为一身血衣正不自在呢,听到浦晟煜的话,惊叫:“我,我好好的哪有中邪,你别因为小凡儿不醒就牵连我,跟我可没关系。都说黑狗血辟邪,我怕小凡儿出事,特意弄的白狗放的血,谁知道他还是昏了。”
“燕公子,绯樱未醒之前,你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别乱跑了。”沐雪出指如风,点了燕柳文身上的大穴,燕柳文彻底僵在原地,连头都动不了。沐雪收回手的对萧书羽说:“萧大人,燕公子就麻烦你了,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探风,别让他露出破绽。”
易不凡昏迷之事明显是有人在幕後主使,留下燕柳文是预防万一,好歹有个垫背的。而留下老丞相和燕翊,这是为防不测,这俩人都不傻,早听明白所谓的後宫有妖孽之事是有人存心借故生事。燕翊瞅瞅自己的儿子,很无奈的对浦晟煜说:“臣担忧臣子柳文,特请求皇上留臣在宫中照顾。”
“老臣……老臣怎麽没看到香桃呀。”老丞相左右看了半天,然後问浦晟煜。浦晟煜瞅瞅福公公,福公公连忙上前对老丞相说:“香桃和翠儿正往承安赶,大概晚上就到了。”
福公公一边说著,一边把老丞相拉到一般,仔细说。说什麽,先敲打下老丞相,然後再坦白易不凡的事儿。浦晟煜看著床上躺著的易不凡,倒是没太多担心,因为,易不凡死了还能活。萧书羽和燕柳文也知道,所以他们俩压根就没想过易不凡这次是死是活的问题。只是,如果易不凡就这麽死了,大概,燕柳文要倒霉。
生死不算问题,但是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浦晟煜是不会乐意的。他机关算尽,处处都安排了人,却没想到还是让易不凡被遭罪了。清虚道长是那种挂著羊头卖狗肉的,他的道观是受皇家供奉的,在民间也很有声望。可惜,他是个假道士,跟沐雪一样,装的。
属於给浦晟煜办事的那种,跟花娘有旧交情,但是追了十几年愣是没追上。几年前浦晟煜争夺皇位的时候,他才去的太真观当道士,说什麽心灰意冷看破红尘。结果花娘根本就没睬他,只好继续当下去了。太真观隶属於皇家,像祭天祭祀之事都在太真观,所以燕翊听到燕柳文说易不凡是个妖怪,首先想到的就是太真观的清虚。
一听到皇宫有妖怪,清虚就乐颠颠的跑去找花娘,然後花娘就卖个人情给浦晟煜。而清虚本人,曾经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一个,武功不咋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会的倒是很多。沐雪名义上是春素楼的倌儿,其实却是花娘唯一的儿子,放心不下自己的娘,就一直在欢馆里混。
但是本质却是江湖中人,武功自然不错,医术也略知一二。对蛊术这东西,真是托清虚的福,也认识不少。清虚自己就养有蛊,要不也不会有恃无恐。可惜的是,易不凡这次中的蛊,太奇怪,纵使有千般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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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凡这一昏迷,两天都没醒,这下人全都急了。老道士也慌忙联系自己江湖上的朋友,找人前来看看到底是中了什麽。萧书羽也没闲著,去查是什麽人指使加害易不凡的。他这一查,查出一大堆可疑之人来。当初浦晟煜清理後宫,赶走了九位有品阶的女人。这些女人被逐出後宫,等於这辈子都毁了,那能不恨易不凡吗!
不仅那些女人憎恨易不凡,连同她们的家人也视易不凡为眼中刺肉中钉,不除不快。这两天朝堂上都乱了套了,那些臣子根本就不顾浦晟煜的脸色有多难看,都开始进谏,说宫中的那位绯樱公子乃妖邪化身,意图为祸天下,望浦晟煜不要沈溺於美色之中,而忘了国家兴衰。
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易不凡真的就是什麽妖怪,还吸人精魄食人血肉,连承安死了多少人都算在易不凡头上。对这些言谈浦晟煜只是冷笑,看来他的这些臣子们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居然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玩指鹿为马这一套!!
比起那群大臣们的故意滋事,浦晟煜最担心的则是还在昏迷中的易不凡。翠儿和香桃两个已经回宫了,两个小丫头看到沈睡中的易不凡,哭的都不成人样了。这才几天没看到她们家公子,人就又被害了……
翠儿和香桃两个自打回宫就没给过浦晟煜好脸色,连带著燕柳文。燕柳文觉得他挺无辜的,他也算是被牵连的人吧。到现在为止他还在宫里装死人,行动范围不能离开景丰殿,他住偏殿,还有他爹陪著他。老丞相倒是回自己家去了,香桃一回宫,福公公就添油加醋的告诉香桃,害易不凡的就有老丞相一个。
老丞相可遭了罪了,让香桃这麽一个小丫头片子点著鼻子骂了一天。什麽为老不尊,老不修都出来了。香桃这一骂,老丞相根本就没机会去计较,其实,易不凡真的是个妖怪的问题。在老丞相的协助下,萧书羽算是摸到点头绪,顺藤摸瓜一个一个找。
第五天头上浦晟瑞带著冰岚进宫了,他们俩本来都离开承安,正准备沿途游玩,结果得到易不凡出事的消息。冰岚说什麽都要回来看易不凡,浦晟瑞奈不过冰岚,只好一起来了。看到易不凡一脸的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之上,似乎同死人没什麽区别。
“易,易公子……”冰岚的眼中含著泪水,也不顾什麽礼节,避讳,扑到龙榻旁摸著易不凡逐渐消瘦的脸,声音有些呜咽的问香桃和翠儿说:“他,他……他怎麽会这样,难道没有找大夫来看吗。”
“这……找了,就连御医都没看出来到底是出了什麽问题。”香桃也难过呀,她和翠儿可是看了几天,易不凡都没睁开过眼睛,连那条小命都是靠她和翠儿两个喂粥才维持下来的。易不凡这一昏迷可好,吃喝拉撒完全无法自理。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要就这麽昏迷个一年半载,浦晟煜身边想不出个新欢,也难。
“那,难道就这麽看著易公子……”冰岚瞅著易不凡心酸,好好的一个人儿却躺在床上跟死人无异。进宫有什麽好处,凭白受了这麽多苦。冰岚想著心酸,一直在眼角打转的泪水忍不住落下来,浦晟瑞见不得冰岚如此伤心,想半天也不知道说什麽好,突然响起来易不凡死了还能活,於是安慰冰岚说:“冰岚,你别难受了,砍他一刀给他个痛快,反正他还能复活。”
馊主意,馊的不能再馊了,可是浦晟瑞这个主意得到了燕柳文的赞同,说:“我也早想到了,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妖怪,这个身体不能用了,再换一个,总这麽看著怪难受的。”
就连浦晟煜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看来也早想过了,只是还没有考虑要不要做。冰岚坐在床边,望著易不凡,张口说:“冰岚记得上次易公子就是因为有人刺杀而身亡,这次你们倒是干脆,准备直接了断他的性命!”
“前段时间易公子人变得唯唯诺诺的,同往日完全不同,你们可能想过是为何?”冰岚把易不凡头几天失常的事提出来,浦晟煜愣了下,他知道冰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肯定有下文。燕柳文笑了,说:“被妖怪附体了,本来我听瑞说的时候还不信,等我来看的时候,他居然对我很客气呢。”
“无非是认清他的身份,怕皇兄再赶他出宫,他就等著要饭吧。”浦晟瑞也插嘴,他到现在还认为易不凡当初说的真的,被浦晟煜赶出宫。香桃不乐意了,狠狠的瞪眼浦晟瑞,说:“我们公子是因为觉得皇上太过分了,才出宫的,什麽叫赶出宫呀!!”
“皇上今天能赶走那些嫔妃,说不定後天就轮到公子了!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在皇宫招人嫌,谁知道你这个王爷更不是东西,落井下石,还让我们公子住柴房!!若是不是你,公子也不会回宫,然後被人给害了的!!”香桃插著腰指著浦晟瑞,那样子够凶悍。翠儿拉著香桃,摇摇头说:“香桃别气了,这回公子侥幸不死,或者再活过来,我们就带公子走,说什麽也不能让公子留在这种地方了。”
翠儿带香桃去展营不是没目的的,为的就是易不凡一旦失宠後能有个落脚之地,浦晟煜总不至於赶尽杀绝吧。她们这都替易不凡打算好了,浦晟煜不乐意了,易不凡是他的人,怎麽能让俩小丫头给带走。而且说来说去,没人信他能一直宠爱易不凡,就连易不凡都不信他。
“易公子曾对我说过,他的生死也并非在他的掌控中,这次活过来了,下次呢?”冰岚幽幽开口,说:“他也想活下去,哪怕受点委屈,总好过整日惶恐不安。那次出宫究竟是为什麽,冰岚不知,可是从易公子的话中,冰岚能够感觉到易公子的惧怕。”
“我们这种从欢馆出身的人,从不敢奢望能够一直得到宠爱,更不敢仗著受宠而张扬跋扈。因为一旦失宠了,怕是比死还难过。易公子那些日子的反常,冰岚看得清楚,易公子也无非是怕将来失宠後被人报复,才变得小心翼翼,脆弱不堪。”
“你们却因为易公子侥幸复活几次,就真的把他的命不当命来看吗!”冰岚愤怒到了极致,他本以为浦晟煜对易不凡的重视远高於浦晟瑞对他,可是浦晟煜却屡次害易不凡身入险境。这次易不凡死了能不能活过来,他不知道,但是他要敲打敲打浦晟煜,免得这麽纵容下去,浦晟煜根本就不会珍惜易不凡的,小命。
别以为易不凡能够死而复生就忽视对他的保护,万一死了再活不过来,到时候後悔也完了!冰岚的话引起浦晟煜的沈思,自从易不凡昏迷不醒後,他总觉的自己有些怪怪的,经常望著易不凡的小脸发呆。也曾经考虑过直接把易不凡掐死算了,等上一两个月,易不凡再度复活,也好过看著半死不活的易不凡。
现在的易不凡,只比死人多口气,而到底能不能活过来,谁也不知道。这几天清虚找了不少人帮易不凡解蛊,可都说没有发现蛊虫的迹象,要麽蛊虫尚在体内沈睡尚未出卵,要麽就说根本没有蛊虫。但是无论是哪一条,易不凡都不该处於昏迷阶段。
“冰岚,你少说几句吧,皇上心里也不舒服。我们是知道小凡儿能够死而复生,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愿意让他死的。”萧书羽看到浦晟煜的面色不太好,连忙出言相劝。这几日他也忙坏了,明显能够感觉到浦晟煜的震怒。再说易不凡的事,谁也没想到,并非是说浦晟煜完全没有提放。
只是对方用的是江湖中也不算常见的蛊术,若不是清虚和沐雪两个对此道还算有所了解,怕是他们也被糊弄过去了。蛊这个东西一直都在偏远的蛮夷之地流传,种类有很多,即便是清虚也无法完全摸透,所以才耽搁了这麽长时间。时间拖的越久,对易不凡身体造成的损害就越大,到时候即便是把小命救回来了,怕身体也毁了。
燕柳文说的话虽然不地道,可是换个角度来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