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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柳文说的话虽然不地道,可是换个角度来看,真的还不如让易不凡死了再复活算了,少受罪。可这话萧书羽不敢说,怕犯众怒。浦晟煜望著冰岚,说:“等凡苏醒,我便封他为後。”
他终於知道他心里的不舒服是从哪儿来了,其实早在易不凡对他说出喜欢後,又决定离开他的时候,他就开始不舒服了。他本以为易不凡提出的那些条件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可是当他看到易不凡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慌了,那时候他根本就没去想过易不凡还能死而复生的事。
心中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易不凡出事了,他一定拿那些害易不凡的人陪葬!等确定易不凡只是昏迷,他的心才逐渐安稳,恢复理智,才想到易不凡可以死而复生。那时候他还想,易不凡有这个本事可真不错。後宫有多麽的黑暗,他怎麽会不知道,他专宠易不凡,会易不凡遭到多少怨恨,他又怎麽会不清楚。说来说去,还是他疏忽了,才害得易不凡再次身入险境。
如果这次易不凡脱险,他,一定会倾全力保护易不凡,甚至冒天下之大不为而封易不凡为後。这样,对易不凡也是一个保护,至少没有人敢对一国之母妄下毒手。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易不凡昏迷的原因,把他的小命给救回来。
江湖上有个有名的神医,可起死人肉白骨。只是,那位神医对自然衰老没什麽太多的办法。萧书羽找到地方的时候,人早已故去了。留下一名弟子,不知道该怎麽交差的萧书羽干脆把人给抓走,管他乐意不乐意。等萧书羽把人带回承安,这时候离易不凡出事已过半个月。萧书羽刚进城就接到手下通报,说是给易不凡下蛊的幕後主使也抓到了,可惜的是找到主使者,把人抓来後才知道,下蛊的那人在易不凡昏迷的那天竟然暴毙了!
萧书羽把他请来的神医带进皇宫,丢给福公公,他自己赶紧找清虚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福公公看到眼前这位面如冠玉,斯文俊秀的男子,真的很怀疑他能有传说中的那麽高明吗?福公公听窜了,以为这位是那个久负盛名的老神医,其实他是徒弟。福公公还挺纳闷,不是说都一百多岁,怎麽看著才二十五六不过。
把人带进景丰殿,香桃还有翠儿以及燕柳文都等著。燕柳文看到福公公带来的人,也吃了一惊,太年轻了,真的管用吗?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翠儿看到那位愣了,连忙走几步,施礼说:“君师兄,您怎麽来了?”
“文翠师妹,你怎麽会在这里?”君如桦看到翠儿也很吃惊,翠儿的师父和他也算熟识,和他那个百岁又过半的师父是忘年交。可是,翠儿的师父是武林中人,翠儿怎麽跑到皇宫了。翠儿来不及解释,也不顾避嫌拉著君如桦的手把人带到床边,说:“师兄您快过来看看,我们公子这到底是中了什麽毒,都昏迷半个月还没有清醒过来。”
“哦,师妹你不要著急,先让我看看。”君如桦把手搭在易不凡的脉搏上,再仔细观察易不凡的脸色,问道:“他昏迷之前都碰过什麽,吃过什麽没有?可有什麽异常?一直都没有醒过吗?”
“那时候我不在,听说可能被下了蛊。师兄对蛊术可有所了解?”翠儿也不隐瞒,将清虚所说的告诉君如桦。君如桦周下眉头,说:“他还碰过什麽,他体内的蛊早已经死亡,现在昏迷大概是因为死蛊作祟。”
“没什麽吧,只知道当时他被人下过蛊就昏迷了。”翠儿摇摇头,君如桦望著翠儿,说:“我要取他的血来看看,不知道可否方便?”
“恩,师兄您需要什麽东西尽管告诉我,我去给您准备。”君如桦有多少本事翠儿还算知道点,比起宫里的御医,翠儿还是比较信任君如桦。但是燕柳文就不信了,看著比他大不了多少,比宫里养著的那群御医更小。那群老头都找不出原因,这个人就能把易不凡治好吗!
(第二部) 062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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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桦在易不凡手指上扎了个小孔,挤出几滴血在准备好的水碗中,然後用净布摁住易不凡的伤口。待伤口不再流血才去研究水碗中的血,先是从怀里取出个小药瓶倒点粉末进去,原本被水稀释後有些浅淡的红色立即变得乌黑。君如桦眉头紧锁,翠儿担心的问道:“君师兄,我们公子可有救?”
君如桦没有回答翠儿,而是把易不凡的手掌翻过来看,看完之後示意翠儿把易不凡的脚也抓出来。看看脚心之後,君如桦才对翠儿说:“我开几服药,你喂他服下,三日後便可清醒。”
啊,这就好了??燕柳文和香桃两个都瞪大眼睛看著君如桦,这人未免太神了吧,御医都看不好,他居然几服药就能让人清醒??翠儿忙点头去拿笔墨纸砚,让君如桦写方子。翠儿在旁边磨墨顺便问君如桦说:“君师兄,我们公子是中毒?”
“算是吧,蛊毒入体,才导致昏迷不醒。不过奇怪了,他体内的蛊原本不是这样的,可能是碰到了什麽引起异变,死亡後才让这位公子遭了罪。”君如桦提笔写完方子给翠儿,说:“待他醒来後需要静养,但是切忌大补,你可按照後面的几张再让他吃几天汤药。”
“这种蛊原本是无解的,即使是死蛊,对人体的伤害也很大。你要多留心他醒後的照料,否则可能会一生都在病榻上度过。”君如桦交代完,准备离开,看向福公公说:“这位公公,可否带在下出宫?”
“君师兄,你要走?等公子醒来再走吧。”翠儿拦住君如桦,万一他走了,易不凡不醒怎麽办。君如桦朝翠儿笑笑,说:“文翠师妹,你应该知道我师门有训,不得同皇族有来往。这次我已是破例,方子我留下了,生死由天。”
“公子又不是皇族,他只是个平常人!大夫,你要是觉得在皇宫不舒服,那,那香桃把公子接到相府,您去那里给公子看病吧。”香桃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能够医治易不凡的人,怎麽能够放过。至於待不待在皇宫,对她来说,皇宫是个是非之地,远离最好。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在下无法留在京城太久。”君如桦看著香桃面带难色,若不是因为不想得罪朝廷中人,他是绝对不会来的。君如桦朝翠儿拱手,转身对香桃说:“即便我留下也无什麽用处,又何必强人所难。”
“万一公子吃下药也没有醒,而您又不在,岂不是没有人来医治公子。”香桃心里著急,她家公子都昏迷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来了个看著能治的人,结果开个方子就准备走,这怎麽行。君如桦淡淡的看一眼香桃说:“如果服下药,他依旧未醒,在下也没有办法。”
“君师兄……”翠儿焦急的望著君如桦,希望他能够留下,谁知道易不凡服下药後会是什麽样,君如桦在的话,有什麽变化,也好应对。君如桦并不理会翠儿,起身朝门口走去。燕柳文赶紧去拦,手还没挨著君如桦,就发现自己腿脚发软,人已经站不稳了。
“燕公子,你没事吧。”香桃赶紧过去扶燕柳文,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福公公脸色大变,想开口喊人,只见君如桦瞟了一眼,手一挥,他便无法发出声音。翠儿连忙对君如桦说:“君师兄,我知道我们为难你了,可是公子对翠儿来说是很重要的,求师兄多留几日,等公子醒了您在走。”
学医之人没有不懂毒的,君如桦便是此道的佼佼者,若不是怕萧书羽事後迁怒他住所附近的村民,他早就给萧书羽下毒了,而不是跟著萧书羽一道来皇宫。方子他也已经开过了,那人活的死的就与他没关系,反正萧书羽只是让他来看病,他没必要一直守著。
“对了,吴伯也在承安,您要是不想在宫中停留的话可以去找他。”翠儿曾听吴老头说过一点君如桦的事,知道此人特别反感皇室之人,此次能来皇宫已是破例。可是她又不能放著一位大神医跑了,留下易不凡生死不计。君如桦听到翠儿的话身体顿了下,说:“地址。”
“在狮子口徐府,我带你过去吧。”听到君如桦问地址,翠儿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赶忙小跑到君如桦身旁准备带路,君如桦摇头说:“不用,我只等三日,他一醒我便离开。”
“他们三个用冷水泼一下便可恢复。”君如桦说完抬脚出门,翠儿赶忙端水,给福公公,香桃和燕柳文都洒上一点。饮下一碗凉水,福公公才觉得自己麻掉的喉咙有了知觉。这人太厉害了,根本就没看出来他是怎麽用的毒。蹦了几下发现身体恢复如初的燕柳文凑到翠儿旁边,问:“刚才那人太厉害了,翠儿,你是不是认识他,能不能帮我问他买点他刚才用的药呀。”
“燕公子您买那个做什麽?”翠儿疑惑的问燕柳文,手中的动作却没停,将君如桦写好的方子收起来,对福公公说:“公公,您跟我一同去抓药吧,这里有几样贵重药材,我怕自己去他们不给。”
“香桃,你和燕公子两个就留在这里,千万别离开人。”翠儿不放心,专程叮嘱一下。这几天她和香桃都是轮换班休息的,绝对不敢离开易不凡片刻,就怕再有人来害易不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万事小心的好。翠儿知道现在朝中已经乱了套,不少人都认定易不凡是妖物,天天上书向浦晟煜进谏要除掉易不凡。
浦晟煜虽然把这事压下来了,但是那些在暗中搞小动作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浦晟煜也在反省,他当初做的可能是过分了,最重要的是,他不应该把易不凡牵进来。现在弄得那些人全把帐算到易不凡头上,因为易不凡得宠,所以,别人失宠……
君如桦的药很有效,翠儿熬好後给易不凡喂下,才过半天就发现易不凡开始闹腾。本来是跟一具尸体一样躺著死不动一下,现在是在床上无意识的滚来滚去,身上还发出一股极其恶臭难闻的味道。不仅有异味,连周身的皮肤都布满一层黑色,看来是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了。
翠儿和香桃两个赶紧准备温水湿布帮易不凡擦拭身体,君如桦的方子後面附注有,那些脏物不能留在身上,要小心处理。两个丫头忙前忙後,浦晟煜得到消息也赶过来,不一会儿萧书羽和清虚也来到景丰殿。他们俩是禀奏关於给易不凡施蛊之人的事的,还有这些天调查的一些情况。
“下蛊之人已经死了,应该是死反噬,可能是子蛊出了问题,母蛊有所反应。”老道士和萧书羽检查完那个下蛊人的身体後,得到这麽一个答案,不过他也很奇怪,说:“按理说子蛊出事,不应该牵连到母蛊,要不像那种人都不知道早死多少次了。”
“你到底懂不懂,别不懂装懂!小凡儿到现在还没醒呢!!”燕柳文小脸布满了憔悴,他这几天过的非常不好,皇宫哪能跟他家比,而且还要看浦晟煜和香桃、翠儿的脸色。老道士瞪燕柳文一眼,说:“如此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小公子体内的蛊在进入身体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下蛊的那个人想要操纵小公子,母蛊却联系不上子蛊,变得暴躁,在那人体内横虐,那人撑不下去才暴毙的。”老道士摸著胡子摇晃著脑袋,说:“这个人应该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体内的母蛊,勉强使用无法操控的蛊虫对自己只有坏处没好处,也算小公子的命够大。”
“不过子蛊到底为什麽会死呢?”老道士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把易不凡从头到脚好好研究个透彻,不过他也很清楚,浦晟煜不会让的。不管怎麽说,易不凡是有望苏醒,那就好。浦晟煜干脆把事情都甩给萧书羽和浦晟瑞,谁让他回来呢,回来就得派上用场。
这次的事情牵连甚广,不过大部分都是被浦晟煜赶出宫的那些嫔妃的家人,恶意散播谣言,说那个绯樱公子乃妖魔化身,意图迷惑皇帝。真正动手的,是柳充荣,她买通宫里的小宫女,给易不凡下蛊。这一下,她不仅仅害了她自己,连她的家人都被牵连了。
浦晟煜这回够狠,一个都不放过,无论是动手的,还是动嘴的,又来了一次改朝换代,清除了不少臣子。眼看著朝堂上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年龄愈发的年轻化。萧书羽觉得,很好,至少不用天天对著老枯树皮一般的面容。浦晟煜白天大肆整顿朝纲,晚上就在景丰殿陪著易不凡,等待易不凡的苏醒。这次醒了,他一定把人抓的牢牢的。他的想法是好的,愿望是美丽的,但是这个前提是,易不凡得乐意!
三天之期未到,易不凡,醒了。他觉得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受罪。真的是受罪,别看他醒了,跟没醒的区别只是他能睁开眼睛了,能够用脑袋想问题,更加能够感受到身体的疼痛。那身体就跟不是他的一样,错,他不想这身体是他的,太痛苦了。浑身上下憋闷的痛,那个感觉,让他想用刀子一刀一刀的拉开肌肤放点血出来,才会好受点。
除此之外就是要喝又酸又苦的药,还喝个没完,他想抗议,浦晟煜就直接用嘴巴灌他。易不凡觉得他受老罪了,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当时感到一阵心慌,然後身体无法控制,结果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最後,昏迷……然後,他再醒来就躺在床上,完全无法自理,到现在还不能动呢。
燕柳文终於能够离开皇宫回自己家了,他一看到易不凡睁眼就跑,这次他准备跟浦晟瑞换换,让他去边关吧,躲个几年。他是想,克浦晟煜直接一道圣旨,让燕柳文从一个吃闲饭的奉朝请转到御史台,去监察大臣们的不法行为。燕柳文接到圣旨都想哭了,可惜他不知道,这不算什麽,易不凡还没动手呢,等易不凡身体好了,有他受的。
易不凡醒後,萧书羽按照翠儿给的地址找到君如桦带进宫来看易不凡,即使君如桦诸多的不愿,也只能留在皇宫住几日。因为,他要给易不凡施针,光吃药好不了。冰岚怕易不凡闷,也住在皇宫中,就在他上次住过的地方。冰岚留下,浦晟瑞当然也跟著。这下,皇宫热闹多了。
君如桦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多话,任凭燕柳文怎麽缠他,找他要那种无味无色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样的毒药?麻药?反正是让人不能动的药,君如桦都能一声不吭,听燕柳文唠叨一下午。 到最後也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