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讲啊。”
刘晟将手指在地图上圈好的一片区域:“这里是缅甸以东,登劳山脉和萨尔温江就在这里。”说着他又指向另外一块相邻的区域,“这里是仰光,处于平原,但它却被众多河山包围着。”
钟彬摸了摸下巴,做出结论:“易守难攻。”
“不仅仅是易守难攻的问题。”陆艺华道,“如果开战之初我们进不了缅甸,英军一旦失利,日军占领仰光后绝对会比他们注重防守,这地方地形确实利于防守,咱们要想再夺回来,十有八九要付出大代价。”
钟彬只觉得越讨论越气愤,胸腔中一股气憋着发泄不出来,最后干脆扔了地图,恨恨道:“什么东西!他们丢了仰光,倒是让咱们买账!”
对此,陆艺华也颇为无奈,但他实在在这方面插不上话。在去西安见胡寿山前,他曾经因为调任的事被蒋委员长叫去黄山官邸,那时候他就说了缅甸的事情,他那位校长也很气愤。
“敬之!你去告诉他们,中国愿意将所有在缅甸的租借物资全部退还!停止中、美、缅合作关系!”
整件事陆艺华可以猜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东亚联合军事会议”在重庆召开,中美英三国代表都有出席,他那位校长极力主张规划亚洲地区战略,以维护亚洲各国利益,但英方代表却只重视其殖民地利益,认为远东盟军乃当务之急。
军事会议之后,也就是陆艺华去黄山官邸那天,正巧让他碰上何应钦向他那位校长报告事情,何应钦见到陆艺华也在,就 :“敬安也在啊。”
陆艺华站起身打招呼:“我来与校长告辞,敬公也好?”
何应钦苦笑一下,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我好。”
陆艺华还未弄明白何应钦的意思,他那位校长就下楼了,看到他们时点了点头:“敬之有事吗?”又向陆艺华道,“敬安也坐下来听听。”
何应钦将手里的一叠文件递出去:“委座,方才接到的消息,英方已公开将缅甸境内的一批援华物资据为己有。”
这一句话就打破了屋子里原本还算平和气氛,蒋委员长瞬间就骂了出来,陆艺华也是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敬公,美国方面难道就没有表示?”
蒋委员长也看向何应钦,何应钦一脸苦涩:“到现在还没有。”
想起那天的情况,陆艺华叹了口气:“英国侵占援华物资,若非最后委员长气愤之下说出要停止合作,英国不会妥协,美国也不会出来调停。不过结果还算好,至少签了张协定,咱们的代表团也能光明正大的去腊戍了,总不会等到打仗了才发现两眼一抹黑。”
听了这些,刘晟和钟彬原本不错的心情也低沉了下去,远征军的事情陆艺华确实插不上手,他只能在委员长召见时说点看法,然后等着上面给他调派事务。
英军的态度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也不是他那位校长能够决定的。况且,即便他那位校长能够争取,他会不会因此得罪英军还未可知,远征军能够在开战初进入缅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仰光一旦丢失,远征军入缅的价值就失了大半。
算了,陆艺华心中叹气,他还是回昆明准备去吧,按照前世的经验,他以后的日子八成也不会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陆少要过苦日子了,昆明那里就是个坑啊!
PS:我发表前用那个LJJ的软件试了试,果然比V章带水印的漂亮啊!
水印太令人难受了,简直要耀华我的眼。
60
60、焦头烂额 。。。
焦头烂额。
这个是陆艺华到达昆明后的感想。
抗战到现在已经四年过去,虽然形势在慢慢转好,但第三年的时候,国内物价就已经开始上涨。到今年年初,许多东西都涨了几百倍,人们都在叫苦。
部队里下级官兵生活更是尤为艰苦,但入缅军队却能够拿到大量由重庆政府发来的外汇,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推开那一摊文件,将笔扔到桌上,陆艺华感觉头疼得厉害。
昆明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无论是军政事务一团乱麻,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刘晟端着托盘进来时,就见陆艺华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一副疲惫的样子。心中动了动,他轻手关上门,走过去将吃的东西放下,这才转到陆艺华身后,伸出手帮陆艺华按摩头上的部位。
刘晟这一手是跟他父亲学的,已故的刘老爷子对中华古代文化喜爱非常,除了书画金石,养生方面的东西涉猎最多,一手按摩的手法更是专门向一个老中医学的。陆艺华被按得舒服,放松了肌肉靠在椅背上,最后干脆将脑袋枕在刘晟身上休息。
低下头,刘晟看着面前这张脸。
如今陆艺华已经三十二岁,与前些年无论如何都丝毫不显老不同,或许是这两年费了心力的缘故,年过三十的陆艺华面上沧桑的不少,额头上也出了细细的纹路,虽然不是很明显,却实在和两年前无法相比。
刘晟心中叹气,不自觉地揉了揉陆艺华的额头,陆艺华此时正被他按得舒服,突然感觉一只手压在额上,就笑了出来。伸手握住刘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陆艺华换了个姿势,侧过头去看刘晟:“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太累了?别把自己逼得太厉害,话又说回来,这些事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说改能改了,存在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想要理清楚总是不会太容易。”刘晟道:“我看你额上都起皱纹了。”
对此陆艺华不置可否,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手上用力将他拉到身前,然后靠在椅子里抬头看着刘晟:“怎么,这就嫌弃我老了啊?”
陆艺华放松了精神,刘晟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听到陆艺华这么说,他哼笑一声,然后弯腰吻在陆艺华额头上,接着又往下移,拿舌尖在他下面的眼皮上轻轻滑过。
陆艺华感觉有些痒,却也因此心情变得出奇的好。
坐着没有动,抬手拦住刘晟的腰,陆艺华微笑着让他亲吻自己。这时候他感觉很安心,方才那些让他火气上升,却又觉得无从下手的事情好似都远去了,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军务也不再成为困扰。
刘晟很少有主动的时候,往日里两人亲热,他都是在情动的时候才最是放得开,平日里的亲吻通常都是由陆艺华开始。这一次感觉非常不错,陆艺华缓缓笑起来。然后,胸膛的起伏开始变重,笑声突然大了起来,陆艺华一把拦住刘晟的腰将他拉到怀里。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刘晟个头不低,身材也属于颀长有力的那种,所以,趴在陆艺华怀里的时候,他就会有种伸展不开的感觉,很窝得慌。
“喂,敬安。”刘晟撑住椅子扶手将两人稍稍来开了些距离。
陆艺华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见刘晟皱着眉头直起身,一个没忍住又将他拉了回来,扶住他的后脑就是一个深吻。
这个吻很缠绵,颇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
来昆明这段日子,陆艺华忙得头昏脑胀,刘晟也是很少得闲,几乎算得上脚不沾地,别说亲热了,就连见面往往都是匆匆而过,交代完事务就各忙各的去了。
现在一切走上轨道,虽说,陆艺华依旧闲不了,但相比于前段时间,毕竟还是能空下一些时间的,如此想着,他不免就有些情动。
要说刘晟的职务,其实来的很有意思。
当年,刘晟大学毕业就跟在陆艺华身边,却因为陆艺华是打着让他学习的念头,想着如果他适应不了,那还能离开军队,所以虽然给了他一个副官的名额,却并未将他的档案提给副官处。
后来等陆艺华明白刘晟的坚持的时候,他又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再说刘晟也没想着离开,他也就顺水推舟地将刘晟的档案截了下来,往后就一直跟着他的档案走。
这么一来,刘晟的职责就有些多了。
他在陆艺华身旁的日子长,能够吃苦,性格又好;脑袋聪明不说,因为文化水平高又被陆艺华送去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度形看势时甚至比有些参谋还要透彻。
所以,陆艺华手下那一帮亲信都很喜欢他,以至于他军衔都奔了上校,也没人觉得奇怪,他做的事情除了副官更兼职警卫长,有时候还会客串一把军部参谋,封赏高些也正常。
况且,若非刘晟执意留在陆艺华身边,稍微找些关系在总参谋个官职,他升得肯定比现在快,说不定还能进蒋委员长的侍从室呢,那可是M党默认的小内阁。
一个吻就有些失控,等分开时,陆艺华与刘晟都有些气喘,起身去用凉水洗了脸和手,两个人这才感觉好了不少。陆艺华走回办公桌后坐着,将文件和尺子笔之类的东西推到一旁,又把边上托盘上的吃食拿到面前。
刘晟伸手拭了拭瓷碗外壁,或许是端来的时候比较热的缘故,即便过了这么段时间也还温着,陆艺华笑着将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回味了一下:“不错,比这段时间吃的强多了。”
自参军以来,陆艺华就爱上皮蛋瘦肉粥这个味儿,咸菜馒头他也喜欢,倒是对以往最爱吃的那些精致菜品没了兴致,每每休假回家时,还会被他妹妹念,说什么大哥太辛苦了之类的。
刘晟见他吃的香,暗自松了口气。由于事务太多,陆艺华将其中一部分交给了他,他们两个虽然都在昆明,除了开会分任务,却也只有晚上睡觉时能见个面,但那时候都忙了一天了,无论是谁沾床就着,基本上说不了几句话。等今天空下时间,他才从他人那儿知道陆艺华胃口不太好,每天都是吃一点儿就算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月。
又给陆艺华剥了一颗鸡蛋,刘晟去擦了擦手,回来的时候视线恰巧一叠文件上,正是刚才被陆艺华随手扫到桌案一角得那一份。
白纸黑字的文件上压着一根钢笔,笔尖正指着被人涂画了好些线的文字处,看着看着他就皱起了眉,不自觉地问了出来:“……这是,吃空饷?”
陆艺华此时正好吃完在喝茶水漱口,听到他问这个,就回到道:“是远征军的事,我说怎么远征军名额那么抢手,原来还有这个事儿在里面。”
前世时,陆艺华并未参加远征军,甚至他连昆明都没有来,那时他被派去第五战区,也是做一个集团军司令,职责主要是趁这段日子练兵,他也没有想到昆明这里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原本国军中就存在人员空缺,吃空饷也是有的,但这一次校长给入缅部队的条件实在太好,在这种大家都苦哈哈地过日子的时候,竟然给入缅部队发外汇,数目还不小,可想而知吃空饷的事肯定会更加严重。”
或许是看到刘晟高兴,陆艺华再说起此事倒是没了最初的气愤,很平静地一边翻文件一边说,期间还顺手给刘晟倒了杯茶让他喝着。
喝了口茶,刘晟将那叠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这文件上的样子,军队入缅时各级部队长就开始冒领银钱了,咱们这边还算好。”说着,他将文件合上,待看到文件上的名字时,眉毛挑了起来,“这是张军长来的消息?”
张军长名叫张轸,领六十六军。当初陆艺华接任第十一集团军司令长官时,六十六军就在十一集团军战斗序列之下,归陆艺华指挥。等珍珠港事件爆发,重庆军事委员会下令组建远征军后,六十六军就被编入了远征军,归远征军指挥部指挥,不过编制上依旧属于第十一集团军。
听到这个,陆艺华抬起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是他来的消息,说远征军里这种现象严重,因为气候不适有许多兵员得病,这些军官不仅不着急,反而高兴得厉害,一旦这些得病的士兵死亡或者逃走,那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外汇了。”
刘晟侧目看向一脸平静的陆艺华,诧异道:“你竟然没气起来?”
陆艺华失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刘晟噎了一下,按照陆艺华的性格,他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毕竟六十六军可是他手里的部队,他最是厌恶这些,照他的话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吸血蛭虫。
陆艺华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开始听到是生气,但现在生气能有什么用?昆明这地方这事情也不少,我即便想要制住这些,也要找到一个理由,不然引起混乱就不好了,现在还是要以稳定为先。”
作者有话要说:昆明!是个苦地方!
PS:前面那部分有些闷,准备写一段艰苦却温馨的幸福日子!握拳!
61
61、出游 。。。
扯着刘晟在林子里找了个掩体躲着,陆艺华觉得他的运气真是糟透了。
自从年前来昆明驻守,陆艺华就被各种事物拖着没个空闲,一日三餐外加睡觉后,剩下的时间都不是他自己的。当然,这种状况下,刘晟也忙。
所以,当陆艺华终于将今天这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看了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刘晟在看书,也像是无事可做的样子,就走了过去。
这本是刘晟新晋喜欢的著作,是一位苏联革命者对现今世界形势看法,作者虽然不是很出名,书中表达的观点却非常精辟,见解也很独到,刘晟当初只是听人说了一部分就迷得不行。
只是这书却不好找,别说译本了,如今国内连原版都找不到。就这一本,还是他来昆明前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前几日才到他手里,正巧他处理的事务已经跟上日程安排,就撒开了手不再管那些,有空就抱着书看。
刘晟坐在沙发上看书,连喝茶时眼睛都舍不得离开,陆艺华看得有意思,就干脆从旁处拉了把高腿的椅子来。将椅子摆在刘晟背后,陆艺华撑着沙发背坐在椅子上,视线穿过刘晟的肩膀,落在那一片片英文单词上。
书页上被刘晟标记了各种符号,字里行间还记了很多他自己的看法,以及因为语法词意不通而产生的疑问。朋友给他带回来的书是英文译本,原本就是以英文读者为主的,里面说不得会出现一些,能够衬托原著又能利于读者理解的俚语。
只是,这却为难了刘晟。他虽然外文水平不错,却没有真正在国外生活过,有些地方读起来就难免会显得艰涩。
见刘晟又在一处标记了一个点,陆艺华一个没忍住,伸手将笔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刘晟被吓得往后一靠,还没回过神就被陆艺华抱住脑袋来个吻。
推开陆艺华,刘晟将夹起书签将书放好,扭过头看着拿着笔的陆艺华:“你怎么上来了?”
这里是陆艺华在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