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药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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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药不能停!-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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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新立刻捂住耳朵。

因此,也错过了水渐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琴楼上一片安静,少顷,有侍女下来,对两人说:“夫人请两位上楼。”

水渐、水新跟着侍女上了小楼。

楼中,窗下,放着一张断弦的琴,香烟袅袅,从兽头香炉中升起,翠色凝而不散。

“凌夫人,在下水渐,携师弟水新来访。”水渐躬身一礼。

一身雪色长衣的女子从琴桌前站起来,背对两人,声音冷漠道:“水大侠又有何事吩咐,昨日不是已经来过了么?”

水渐知道以凌徽的耳力,必定听到了水新的冒犯之词,不过,他倒是没有道歉的想法。

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凌徽见到水新,是个什么表情。

如果水新真是魔教中重要人物,凌徽必定是认得水新这张脸的。

很多谜团的谜底,就在凌徽看见水新时的一个表情里了。

水渐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凌徽:“凌夫人,我今日来,是专程为了魔教余孽之事,夫人独坐小楼,恐怕外面的消息,都不大知道吧。”

凌徽听到这话,缓缓转过脸,目光划过水新,突然滞住:“这位是?”

水渐的眼睛始终追随着凌徽,这时闪过一丝了然,道:“在下的师弟,水新。”

“唔,”凌徽的目光闪了闪,问,“魔教余孽与我没什么关系,怎么,莫非水大侠还没有把魔教的人杀干净么?”

半柱香后,水新随着水渐离开凌家大宅,路上,他很是奇怪:“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总往我脸上看?”

水渐道:“她以前是魔教十二楼第一琴楼的楼主,叫灵徽,是她出卖魔教教主的消息,我们才能成功剿灭魔教。”

水新惊讶:“那她刚才还问你,怎么没把魔教的人杀干净?我以为她和魔教有什么深仇大恨。”

“嗯,她和魔教是有些仇恨,当年她是有机会嫁给上一任魔教教主莫羽狂,不过,被抛弃了。”水渐说得轻描淡写。

水新听到“莫羽狂”这个名字,心头没来由一跳。

“上一任魔教教主……就是你说的那个很美的女人?”

水渐回过头,长眉微挑:“很美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说魔教教主是女人了?”

水新一愣,男人也可以用很美来形容?那不是羞辱人么。

“莫羽狂的儿子莫骄,是我亲手杀的,他是魔教最后一任教主,莫羽狂是他爹,这样说的够清楚吗?”水渐笑道。

不知为何,水渐的笑容让水新有点不寒而栗。

虽然对方是魔教教主,但是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杀了人还能用这样得意的语气来说……叫听的人背后直冒凉气。

“那莫羽狂呢?”水新忍不住问,“也是你杀的?”

“不,莫羽狂是自己走火入魔死的。”水渐道。

水新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回到客栈中,水新跟着水渐进了屋子,忍不住又问:“你杀那个叫莫骄的人,是怎么杀的?”

水渐解开佩剑,举起剑鞘,顶住水新心口。

一系列动作极快,快到水新眼前白光一闪,心口就被冷冰冰的剑鞘顶住。

“从这里刺进去,前心进后心出,然后一脚踢下悬崖,死的透透的,”水渐冷森森的目光凝在水新脑袋后面某个虚空的地方,他很快收回剑,恢复了之前温和的语气,“放心,我早看过了,你胸口无伤,形貌年龄与莫骄也不同。”

“那我为什么会在寒铁崖下?”水新脱口问出。

水渐不答。

“那我到底是谁?”水新又问。

水渐的目光落在水新脸上,道:“你是水新,是我师弟。”

“是吗?”水新眨巴眨巴眼睛,“你如果真把我当师弟,为什么还那么在意我以前在魔教里的身份?”

水渐答道:“因为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可以用来要挟的把柄。”

水新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在水渐说过这句话之后,卸下来了。

“你弄清楚以后告诉我一声。”水新愉快地去端铜盆,这种费心费脑的事情,他才不要管,麻烦都丢给水渐吧。

第22章 不速之客挤马车

第二日,水渐宣布离开菱州,前往维扬,正式进入江南盟比武大会的地段,勒令三个师弟整顿精神,拿出玄正派的玄门正宗风范来:“尤其是水新,你跟着我,不要乱跑,不要多说,明白么?”

马车得得出了菱州城,这回,水静和曹柳儿在外赶车,水新和水渐坐在车里,水临也非要进来,两腿叉开大喇喇坐在水新和水渐中间。

“那打大剑的刘师傅说这个月月望时就能打好,让我到时候过来一趟,拿剑,钱款我已经付了一半,到时候再付一半。”曹柳儿美滋滋地跟水静炫耀,“那材料可是上好的玄铁!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月望时比武大会才进行了一半吧,到时候我拿了大剑回来参加比武,这么一亮相,嘿~别提多帅气了!”曹柳儿说着做了个挽剑花的动作。

水静低声念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出来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怪不得曹老盟师这样操心这位曹姑娘的婚姻大事,如此看来,确实是一大难题……”

马车里,水新正犯困,脑袋一点一点,歪歪斜斜,不由自主就靠在了水临肩上。

水临本来脸色很糟糕,发现水新靠着他睡着了,眼神顿时软化,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来,颇有些耀武扬威地看向一旁的水渐。

水渐没什么反应,他在打坐修炼内功,他是经常在外行走的人,知道路上要耗费许多时间,如果能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对提升内功修为有很大助益。

可惜水渐的没反应,看在水临眼中,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大师兄吃瘪的样子真可笑,看看,水新选了谁的肩膀!就算你是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么样,水新,选了我!

如果不是胳膊被水新压着,水临一定要拍拍胸口,以示自信。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住,水新的脑袋向前栽去。

水临正聚精会神地在大师兄脸上寻找沮丧懊恼的蛛丝马迹,压根没注意水新的脑袋去向如何。

水渐长臂一伸,手掌把水新奔着门柱而去的脑门稳稳接住。

然后回头看了水临一眼,向马车外两人问道:“怎么回事?”

这一系列动作极是干净利落,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风度,水临看得愣住,随即懊恼不已。

不等他多想,水渐就着托住水新脑门的动作,挤入水临和水新之间,接着,极其自然地把水新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水临目瞪口呆。

而水新依然睡得人事不省。

外面传来水静的声音:“禀报大师兄,是、是一个带着黑色纱帽的女子,她、她拦在路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女子?”水渐皱眉。

这时,一个低沉婉转的女声传来:“水兄弟,我也想往江南盟比武走一趟,不知水兄弟是否方便,携我一程?”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徽。

凌徽一个丫头都没带,穿着一身黑,大早上跑到菱州城外官道上拦路,那是打定心思要跟他们一道走了。

水渐的眉头皱得更深,虽说江湖儿女,不计较那些繁文缛节,但是凌徽这么一个闻名天下的魔教弃妇,要跟他们同行……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这位曹姑娘毕竟是单身女子,与水兄弟和三位小师弟同行,虽说是江湖儿女,不必太过计较男女之防,但这一路上,必定还是不太方便,如果有个女人关照,应该会好上很多。”凌徽一番婉转的言语,把水渐能想到的推脱之辞都给堵住了。

水渐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们马车狭小,怕夫人受不得颠簸之苦。”

只见一阵香风吹开了车帘,凌徽取了纱帽,翩翩然上了马车,悠悠然在水临旁边落座,弯唇笑道:“水兄弟仗义,贱妾在此谢过了。”

一贯都是“我”如何如何,这时突然自称“贱妾”,车内两个男人听到,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凌徽环顾车内,笑道:“这马车果然宽敞得很,玄正派真是财大气粗。”

水渐一顿,对外面说:“水静,起程吧,不要耽误了行程。”

车轮转动起来。

凌徽的目光落在水渐肩头,正在酣睡的水新脸上,神色颇为复杂:“你们师兄弟……感情真是好得令人羡慕啊。”

水临并不知道这个凌夫人是谁,听她这话有些刺耳,于是插话道:“我们师兄弟感情一向很好,水新一直都是我照顾的,只是偶然麻烦一下大师兄。”

第23章 面善

凌徽虽然是剿灭魔教的大功臣,但她在江湖中的声望并不好,她以前是魔教的人,又背叛魔教,曾经不忠不义,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又有功于武林正道的份儿上,估计早就被江湖正道群起而攻了。

凌徽虽然坐拥菱州大宅一座,没事抚抚琴听听曲,日子过得挺悠闲,但是,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这种日子简直比在魔教当弃妇还要难受,起码在魔教,还有几个适龄男人愿意搭理她,现在,这江南盟中的男人,哪个不把她当做洪水猛兽。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萧瑟地过下去了,没想到,有一天,灰影使竟然会找到她……

凌徽定了定神,驱散回忆,望着马车内对面座位上的人。

水新正在做梦,他梦见自己站在悬崖上,被水渐一脚踹下去,他慌乱中扒住悬崖边沿,恳求般地向上看去,水渐却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一脚踏在他手上,然后还左右碾了碾。

“啊——!!”洪亮的惨叫声回荡在白茫茫的山谷里。

水新猛然醒了过来。

“醒啦?你可真能睡,刚才晃那么厉害都没醒。”水临的声音传来。

水新晃了晃脑袋,抓住旁边人的胳膊:“今天晚上还是咱俩睡吧,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慌慌的。”

水新说完,耳边传来水渐的声音:“好。”

水新抬起头,一看,咦?什么时候他的枕头换人了?刚才不还是水临的肩膀么?

接着,他目光锐利地发现水渐肩头湿了一小块……赶紧抹了把嘴,消灭掉作案证据。

“哼。”水临恼火地转过头,掀起帘子往外看,水新变了,以前就算他们之间吵吵闹闹,也不会这样装模作样地疏远他,现在这样,当着他的面和大师兄勾勾搭搭,到底算怎么回事!

还说什么“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慌慌的”!三年都住在一起,怎么没见你心慌啊!如果是演戏,没必要这么投入吧!踩着同屋师兄巴结有利用价值的大师兄,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了?外面有什么?”水新看见水临生气,莫名其妙。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见两只野猫当街做有伤风化的事情。”水临道。

水新更加莫名奇妙,水临什么时候连野猫jiao配都看不惯了?是因为和水静睡了几个晚上么?

“这位小兄弟,是叫水新吧?”凌徽忍不住问道。

水新这时才看见凌徽,有些惊讶,怎么才睡了一会儿,车里又上来一个人:“啊,我是水新,见过夫人。”

凌徽笑吟吟地打量着水新:“水新小兄弟看着面善啊。”

“是吗?”水新不知道该说什么,被这个女人盯着,感觉特别不自在。

凌徽笑道:“不知小兄弟是哪里人呢?什么时候拜在玄正派门下的?”

水新刚要答话,被水渐拦住。

水渐道:“水新师弟是我师父不笑真人亲自收下的徒弟,拜入门中也有几年了。”

凌徽的目光依然凝在水新脸上:“哦,这样啊,小兄弟这次也要参加比武吗?是第一次出来吗?”

水渐道:“他不参加比武,只是随我出来见见世面。”

水新不满:“我为什么不能参加比武?”

水渐道:“你修为尚未达到参加比武的程度,还须潜心修行两三年,达到金丹期之后,师父自然会允许你参加各种比武。”

水新叹气:“一定要达到金丹期吗?原来江南盟比武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啊……”

水新和水渐这一番对话,弄得凌徽有些疑惑。

她皱着眉头,盯着水新,如果水新真是那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似全然不记得往日种种,连武功修为都落到入门弟子的水平了,这,这实在太过蹊跷!

“凌夫人……为什么总是盯着我?”水新忍不住问。

凌徽急忙收束心神,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小兄弟相貌出众,又很面善,便多看了几眼。”

水新歪头,这个女人,看来真的认识过去的自己:“夫人一再说面善,那我是和什么人像呢?”

这话问出来,水渐没拦着,他也想看看凌徽能说出些什么,水新的身份,他也是好奇的。

修为浅薄,年纪尚小,身上却穿着魔教要人才能穿得起的玄锦……要知道,魔教教主也是一身玄锦。

水新和魔教教主……真是他猜想的那种关系么?

凌徽顿了顿,笑道:“唉,我一时也想不起来,老了,很多人都记得脸,却叫不上名字。”

水新挑眉:“那夫人说的那个人,是魔教中人吗?说我像他,像的是那个魔教里的人吗?”

“这……也不一定是魔教里的人,有可能是正道中人,我以前也是见过一些正道中人的……唉,人老了,记不清楚事情了,小兄弟真想知道的话,容我想一想,也许明天就想起来了。”凌徽的态度模棱两可,遮遮掩掩。

水新最烦这种真真假假的话,他瞪着圆圆的眼珠,盯着凌徽看了一阵,盯的凌徽心里发虚,怀疑自己是不是冒犯了他——水新却拉过水渐的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歪:

“唔,我再睡一会儿。”

当晚,马车驶入一座小镇,六人在镇上客栈住下。

这里已经很接近维扬城,江南盟比武大会就在维扬天际台举办,位于官道上的这座小镇,自然是人气很旺,客栈的房间也早早订满。

六人分头找,最后找到一家客栈,还剩下两间房。

“就住这里吧,明天一早起来赶路,今晚先对付一下。”水渐道,“凌夫人和曹姑娘住一间,我们四人住一间。”

“可是只有两张床啊!我们四个人怎么挤?”水临心烦意乱地问道。

“……但凭大师兄吩咐。”水静脸色红红地望着水渐。

“俩人挤一张就行了,对了,我今晚能不能和——”水新想起来悬崖那段,忍不住挪向水临。

“水新跟我,水静,你跟水临一张床,他是师弟,你让着他一点。”水渐吩咐道。

水静有些失落地答应了。

“其实我们还可以打地铺!”水新赶紧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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