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不凡的人,正在赌牌。方森知道在黑街里做服务业的规矩,服务生是不能抬起头来刻意地看客人们娱乐。所以,偷瞄了一眼,见到新老板王木沙那肥圆的身体坐在哪里后,便也跟那排服务生站在一起,低下了头,等待着客人的使唤。
“那个叫方森的来了没啊?”
一局终,只听新老板用懒洋洋的声音发问了起来。一直守在他身后的总经理立即像条哈巴狗般弯着腰,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贴在他耳边回起话来:
“老板,来啦、来啦。”
“唔。”
说罢,老板一挥手,立即就有两个负责派牌、收牌的兔女郎上前,趴在赌桌上,用自己的胸部清走了桌面上的牌,场面极其淫秽。
“哪个叫方森啊?过来,快过来。”
刚才,听见老板问起自己的时候,方森的心就开始不安起来,心里暗祷着希望老板只是为了惩罚自己的迟到而随意一问,没想到……
果然还有下文。
虽有犹豫,可是方森也不得不上前,走到了老板的身边,可依然还是得低着头。
可是下一秒,
自己就被老板一把按倒在赌桌上,总经理更是从背后抬起了他的脚,把他整个人都甩上了桌。
难道……
他们真的想叫个自然人脱光了躺在赌桌上,然后找个BW来强奸?
“听主管说,这个方森是我们GAMERS里长得最好看的自然人了。”老板语调有些激扬地解释道,“我听说过之前在蓝星飞船上那个派对,知道几位老板都是喜欢玩自然人的,特定选了个最好看的给你们奉上。”
“哈,没想到你还挺上道的。”
一把轻佻的年轻男声从方森的隔壁响起,可接下来方森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腰上摸来摸去。方森正想要挣扎,可是立即就被旁边守着的警卫死死地摁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看老板那副谄媚的神色,看来现在在贵宾厅里坐着的,都是要比他高了好多个级别的富豪。为了迎合他们的恶趣味,借机挤身进入上流圈子——
老板可是决定要把方森送出去了啊。
“抬起头来,给爷瞧瞧。”
说罢,旁边的警卫立即就把手伸到了方森的下巴下,一个抬起,硬是用力地把他的头给抬了起来。
不过,
抬起头来的那个瞬间,方森却整个人都“石化”掉了。
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正是也瑞。
他正冷眼地看着自己。
表白
方森曾经梦到过很多不同的,与也瑞重逢的场景;可绝对不曾料到;再见;竟然也是在GAMERS里……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选择到这里当服务生的话;可能就不会有今日的种种。明明那是一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可方森就是选择偏过了头,不再望着也瑞。
或许是出于倔强,又或许……
根本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哟……王木沙,这个人可不是我们随便能碰的啊……”说话者;正是坐在也瑞旁边的一个小青年,此时的他;笑得一脸阴险狡诈。既然他认得方森的脸;又知道方森和也瑞的关系,恐怕来头也不简单。
“有什么碰不得的,不过是个自然人罢了。”老板赔笑道,然后又让那几个警卫放开了方森。不过奇怪的是,这回方森并没有想要逃走,甚至连一点挣扎都没有,而是乖乖地,坐起了身来——
低着头,静静地坐在赌桌上。
“来,跳个脱衣舞来看看。”
说着,老板打了个响指,兔女郎立即走到电源开关处,关掉了辉煌明亮的水晶吊灯,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暧昧的暗暗粉光灯……
煽情的慢摇舞曲,也在此时响了起来。整间贵宾厅,顿时就蒙上了一层色情的气氛。
脱衣舞?
方森他不会跳。
但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也瑞正看着自己,他的手,就几乎在音乐响起的同时,抬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衣领下的第一颗纽扣处——
解开了。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都解开了。
方森,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这种只有男妓才会做的事、这种令他觉得羞耻的事……他竟然抑制不住想去做……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已经饥渴成这个样子了吗?
自然不是……
他没有勇气看着也瑞的脸,却有勇气,挑战也瑞的底线。
“你是属于我的。”
“你是我的私有物。”
过去,一直这样警告着方森的也瑞,最终却把方森扔回了黑街这个“回收站”。
既然现在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在你面前,做你曾经最讨厌的事。
抱着这个想法的方森,甚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当初,他向也瑞大吼“我不是男妓”,
可是如今,
他却为了报复也瑞,而做着跟男妓一样放荡的事情。
为了让也瑞心情不爽,他竟然做了自己这辈子最抗拒的事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变得这么在乎也瑞了?
明明,当初接受了也瑞以后,他都还以为自己其实还是渴望着离开他的……
明明,他能够淡然处理一切人或事,甚至自己的亲生哥哥出现了,也并未惊讶多久;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并未觉得崩溃……
可是,
他竟然为了也瑞,变得无法淡定,无法自控起来。
也瑞在他心里的位置,竟然超越了尊严……
停不下来、停不下来……
就算明知自己在做着错误的事,可他的手,就是停不下来。他想看到也瑞为了自己而生气,他想听到也瑞为了自己而命令在场所有的人都闭上眼睛……
可是,没有。
也瑞,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
没有了……
一切,真的都已经没有了。
现在的他,于也瑞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随便怎么脱,随便被别的男人怎样玷污,对也瑞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想到这里,方森竟然觉得……
心好痛。
真的……好痛。
就连当初知道也瑞抛弃了自己这个事实以后,他都只是心“死”,而并非“痛”。他从未想过,原来也瑞的冷漠,比起他对自己的一切折磨,都来得更“痛”。
最后一颗纽扣,也被解开了。
心一横——
方森将整件员工服的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小背心,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上身,甚至还能看清乳头的外轮廓,以及肚脐处的凹陷……
旖旎诱惑的灯光、暧昧煽情的音乐、引人遐想的身体……
就连旁边站着的警卫,都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总算……看到也瑞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了。只见他闭了闭眼,满脸烦躁,突然开口道:
“让你跳脱衣舞,不是光让你脱衣。”
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也瑞说出这种戏谑之语,方森的身体里,竟然还像以前那样……
第一时间涌出“兴奋素”。
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只有自己这具身体,依然……
那么服从于也瑞。
身体……可比自己的心,要诚实、乖巧多了。
“没有钢管,我怎么跳?你来做我的钢管?”
听到方森这样挑逗与挑衅并存的驳话……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包括其他那几名富家子弟。谁敢这样跟也瑞讲话?是不要命了吧。
而老板王木沙,更是被方森的“豪言壮语”吓得冷汗直流。靠走私发家的他,就算做到了现在,也不过处在小富人阶级罢了,好不容易才请来了这帮超级富豪,听说也瑞有玩弄自然人的爱好,他还指望着店里这帮自然人能把也瑞服侍得妥妥帖帖的呢。跟勒拿帝公司搞好关系,将来要是能够获得哪怕只一种药物的经营权,那也十辈子无忧了。
可这个叫方森的臭小子……竟然敢这样跟也瑞讲话!如意算盘,可都得败在他的手里了!
“也瑞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啊。这小子是新来的,什么规矩都不懂,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老板给也瑞赔完笑以后,立即就对旁边仍看得出神的警卫大吼:“快,把这小子送到也瑞先生的休息室!”
接着,老板又急急忙忙挂上了笑脸,转过头看着也瑞,故作殷勤地说道:“也瑞先生,他就交给您处置了。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必跟我们GAMERS客气的。”
客气?
在方森的身体上,也瑞从未客气过。
方森被送走以后,也瑞又陪他们玩了几局牌,不过,却一路输到底。
“有人心不在焉呢。”
“看来比起赌牌,还是人类的身体比较好玩。”
那帮富家子弟边打牌,边不断地在调侃也瑞,除了一个人——
也瑞的表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表哥在这里看着,也瑞刚才很可能直接就把方森扛到房间里给上了,怎么还可能让他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来。
在亲戚的面前,他不能表现出对方森还存有一点一滴的在乎。
只不过……看到方森刚才的表现,他的心里竟然又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他知道……知道为什么一向傲气满满,连自己都敢反抗的方森今日竟会服从老板的命令,当众脱衣……
他知道……
方森,不过是想惹他生气,或者说,是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对也瑞发泄自己被抛弃的不满。
给他“自由”,他却不满;
为了报复,他可以放下“尊严”……
很好。
也瑞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在方森的心里,“也瑞·勒拿帝”的地位,已经远比“自由”和“尊严”都高出许多了。
他想要这样的方森,
很想要!
现在对他而言,牢牢地捉住方森,比所有其他事情都要重要。
他再也……不要失去了。
表面淡定地跟那些人玩牌,直到了黄昏,表哥和其他那几个人才总算是启程返回了文敦的酒店。而自己……
则终于可以跟方森独处。
一想到这里,也瑞的身体就甚至开始燥热了起来。
“3200”,
还记得当初,自己用来囚禁方森的,就是这个房间。
低头笑了一笑,该说什么才好呢——“宿命”?
“ID身份确认成功。也瑞先生,欢迎光临。”
陌生而又熟悉的机械女声响起,随后门便自动打开。隔着门框看过去,只见方森正蜷缩着身体坐在沙发上,似乎还在打着哆嗦。
也瑞皱了皱眉,直到走进了房间里以后,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显示板上明确写着:室内温度,16摄氏度。
大概是为了“惩罚”方森,王木沙特意让人把房里的空调调得极低。之前的“脱衣舞”使得方森把工作服外套给脱掉了,只穿着一件小背心,自然冷得发抖。也瑞又看了看床上——那上面除了枕头,什么都没有。看来王木沙做事情做得很绝,把被子都给锁进房里的柜中了,没有也瑞的ID片,根本就打不开。
也瑞看他抖成这样,有些心疼,便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将方森整个人揽入了怀中。可是刚一碰到他的身体,也瑞就立即皱起了眉头——
真的,
很冷,甚至是僵硬的。
也瑞走到自动门旁的控制面板前,将空调调成了“温暖”模式,然后又走到柜子旁,将左手大拇指塞入到解锁口中,待确认过后,柜门自动打开。他从里面抱出一团棉被,盖在了方森的身上,而后又冲了一杯热茶,亲自喂沙发上的方森喝下。
没有权限,方森甚至连喝口水都不行;
有了方森,也瑞甚至堕落为一个佣人。
过了好一阵子,方森才总算是暖和了过来。不过随着室内温度的逐渐变高,这忽冷忽热的,他的脸颊,也随之变得红热起来……
真让人想要好好蹂躏一番。
也瑞好辛苦才忍住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房里的温度,也升得实在是有点太快了……方森的身体被裹在棉被里,又喝了热茶,很快就渗出了汗,只得将那棉被暂时放到一边。
“暖了吧?”
“暖了。”
方森简单地应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他实在是不知道,也瑞究竟在想什么。要说他不在乎自己?可他又确实为自己做了很多;要说他很在乎自己?可他又将自己丢弃回黑街了……
这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心很难懂。
也瑞刚想伸手过去,重新将方森搂入怀中,可是方森,却躲开了他的拥抱——
冷冰冰地,侧过了头。
是,他确确实实是很想也瑞,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暖……都快要想得发疯了。
可,越是想……
他就越是无法轻易地原谅他,又向以前那样对他投怀送抱。
他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方森很想大声地质问也瑞,然后狠狠地抽他一个耳光,摔门走人。
可是……
这他也做不到。
只要也瑞在身边,他就没有办法饰演“先离开”的那个角色。
“过来。”
也瑞的声音突然冷峻起来,坐在方森旁边发号施令。可是,方森对他的命令却无动于衷,仍是侧着头不看他。
也瑞见他如此,皱起了眉,很是不悦。才半个月,他就已经忘记什么叫做“听话”了吗……?
不过,就算重新在黑街闯荡了些日子,傲气回来了,可身体……
该记得的,应该还是记得的。
也瑞伸过手去,掐住方森的下巴,粗暴地把他的脸给转了过来,另外一手,则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重重地往下一按——
把方森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你现在是听不懂我说话了,恩?”
“听不懂。”方森语气颇倔,说罢,把头一甩,硬是用自己的下巴将也瑞的手给甩开了。“从你把我扔回黑街的那天起,我就再也听不懂了!”
“扔”……
不自觉地,方森就将这个字眼给说了出来。
既然他认为也瑞的行为是“扔”,那换句话说……不就是他自己也认同了自己是“也瑞的东西”这个观点么?
方森在这件事上越是恼火,也瑞就越是开心。
“那我帮你记起来吧。”
说罢,也瑞整个身体压了下去,双手撑在方森的身旁,狠狠地吻住了方森的唇,不断地用自己的舌头搅动着,想要撬开方森的嘴,含住他的舌头——
一个颇具进攻性的吻。
可是方森却没有半点要投降的意思,死死地闭住了嘴,然后抬起手来一推,将也瑞整个人给推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方森在性事方面,如此顽强地抵抗也瑞。也瑞有些出神地看着被自己坐在身下的这个人,明明嘴唇已被吻得微肿,可那双眼——
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