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方森在性事方面,如此顽强地抵抗也瑞。也瑞有些出神地看着被自己坐在身下的这个人,明明嘴唇已被吻得微肿,可那双眼——
就是没有丝毫的妥协……狠狠的目光……
他记得,这样的目光,当初在GAMERS里,几乎是每晚都会看见的……不过……
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那种“恨”的内涵,变了质。
比起对性的渴望,有些什么别的更强烈的情感,在影响着方森的脑子,竟然给予了他力量,拒绝也瑞的爱抚。
从前……
他可是绝对没有办法,从跟也瑞的性爱中自拔的啊。
“也瑞,”
再次听到方森唤自己的名字,也瑞有些晃神,尽管他的语气里,没有温柔、没有欲望,而全是倔强,可也瑞仍是……
被他喊得情迷意乱。
只见方森从自己的裤袋中摸索了一下,从里面抽出了两张——
一万索。
然后,狠狠地,将那两张大面额的纸币,
摔在了也瑞的脸上。
“两万索,够买你一晚吗,大少?”
明明……
明明做着粗鲁的动作,说着强硬的话,可是他的双眼里,却有光,在闪烁……
任由那两张一万索从自己的身体上掉落,也瑞伸过手,摸了摸方森的眼睛……
为什么……有光?
就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映照着水晶吊灯发出来的光芒……
从眼睛里出来的水……
那不是有个名字,叫——“泪”么?
从眼底里投出来的狠光,经过了那一层薄泪的折射后,竟然变成了完全不同含义的东西。也瑞再次压□,将方森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用嘴含住了他的眼睛,逼迫着他挤出那些碎泪,然后自己含在嘴里“品尝”……
眼泪苦涩的味道,瞬间就侵占了也瑞的味蕾。
不过……
那恐怕也只够表达出方森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
“一晚?不……买我一辈子吧。”
也瑞贴在方森的耳边如此低喃道。方森的泪水防线,立即就崩溃了,几滴泪水,不断地往下滑,滑落到了也瑞的脸上。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如此迷恋这个曾经疯狂地虐待自己的人?
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摆脱掉他所给予的温暖?
那种方森早已熟悉无比的触感、味道、体温……
再一次将方森包围住。
困住了……
也瑞倾尽了一切,只为了能将方森困在自己的怀里;方森抛尽了一切,只为了能重新回到也瑞的怀里。
方森转过了头,与也瑞四目相视,然后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了他的脸上……
“两万索一辈子,你亏了。”
可也瑞只是淡淡的一笑,
“反正我早就已经把一辈子都亏给你了。”
是,也瑞曾经给方森,带来了无尽的痛楚。
可是……
他也是第一个,给了方森富足的生活,给了方森真正的高潮,给了方森温暖的怀抱的男人。
也瑞……你为什么不研制一种药,能把人的感情也抑制住?
R3,抑制了方森身体的发育,
却抑制不了方森对也瑞在感情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
令他痛苦无比。
如果可以一直像以前那样恨着也瑞,那该多好……
“也瑞,做我一辈子的男妓。”
男妓……吗?
也瑞笑了一笑,敢把勒拿帝公司第一继承人当成男妓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方森一个了吧。
但是,
他却竟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比起首富家族的继承人,他反而更愿意,
去当一个自然人的“男妓”。
只要能将方森的身心都捆绑在身边,要他当“男妓”,又有什么所谓?
没有回答,
也瑞只是往方森的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然后将嘴唇贴在那上面,一动一动地,仿佛是在挑逗着方森,用耳语那极低的音量说着:
“我爱你……”
极轻、极轻的声音……
可是每一个字,方森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将也瑞……抱得更紧了,两条腿,甚至不自觉地就缠上了也瑞的腰,忍不住去磨蹭他的下体。
爱……
曾经,为了逃走,方森发了疯都想让也瑞爱上自己,可是现在……
也瑞真的,说出那三个字了,
可方森的脑子里,就只剩下——
“永远留在也瑞身边”
这个想法。
天意弄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也瑞将室内温度调高了的原因……反正现在这两个人的身体
都热得不行。
将手伸进了方森的衣服内,然后一个上翻,也瑞就将他那件黑色的小背心给脱了出来。
明显看得到方森胸膛的起伏……
迫不及待地……
方森也在脱着也瑞的衣服,只是,被情欲气息迷幻了的他,手上的动作都不利索,有一颗扣子,硬是解了好久都没解开。情急之下,他也不想再顾及那么多了,直接一用力,就把那颗扣子给扯了下来。
也瑞见他急着这样,便将他整个人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用自己那已勃起的炙热,抵住他的小腹。至此,方森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了,竟然粗暴地将也瑞推倒,让他躺在沙发上,而自己,则用力地扯下了他和自己的裤子。
也瑞见过主动的方森,
但他的主动,一般都只停留在“主动勾引”这个程度上,再怎么想要,也只是勾引,也只是“求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子——
像一头饿狼一样,疯狂地“啃食”着也瑞。
真的……
仿佛真的把也瑞当成是“男妓”一样……
“也瑞、也瑞……!”
嘴里含糊地唤着也瑞的名字,方森自己握住了也瑞□那根直挺的热物,
往自己的身体里送。
“唔……唔!”
那种热度,那种硬度,那种长度……
方森再熟悉不过了。
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塑性形变”了……除了也瑞的,就再也不能跟其他男人的形状匹配。
除了也瑞,
他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男人了。
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
都只装得下一个男人——
也瑞·勒拿帝。
相遇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凌乱了一地。沙发上的抱枕;掉得满地都是;衣物,更像是被人随手乱扔了一番般。就连本来好好地放置在茶几上的茶杯;也被扫落到了地上,里面的茶洒出了一地,弄脏了高价的地毯。
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床上,甚至厕所里——
都成了他们俩做爱的场所。精液、汗滴,几乎随处可见;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方森的,哪些是也瑞的。
从黄昏到入夜;方森已经数不清自己射过多少次了;只知道到了最后,自己完全被也瑞榨干,到了最后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也瑞才总算是放过了他……
已经有半个月没像现在这样,被也瑞搂抱着,一起挤在暖暖的被窝里睡觉了……明明自己曾经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几年,可才跟也瑞同床共枕了一年多,他就已经无法忘记那种感觉了……
那种被人体本身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暖包裹着的感觉。
好暖……好暖……
没有借助火的温热,也不是室内空调的调配……正是那种最纯粹的自然之暖,让方森无法忘怀。明明也瑞的手臂肌肉那么硬,可对方森来说,那却是最安眠的枕头。
虽然同为男性,可方森就是喜欢,被也瑞抱住的感觉……头贴贴地伏在也瑞的胸膛上,连眼睛都睁不开,鼻子里也只能闻到也瑞的味道,而腰被粗壮的手臂圈着,最后就连双腿都被也瑞的腿夹住——
这种类似于“被捆绑”的拥抱,
他却好喜欢、好喜欢。
他不喜欢麻绳、铁链,可是他喜欢也瑞用自己的身体来“绑”住他。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受虐狂”吧……也瑞“绑”得他越紧,越把他的身体勒出一道道红印来,他就越兴奋。
像现在——
“啊……”
也瑞就在捏着他的腰。明明是在痛着的,可他偏就是能从那种疼痛里,找到淫叫的理由。除了性爱,从也瑞那里偶然得到的一些轻微的疼痛,伴带着点滴不被轻易察觉的,来自肌肉被挤压时所释出的酸感,居然都能成为他获得愉悦的源泉。
“好了,不捏了。”
“恩?”
“手累……”
“那换一只手。”说着,方森就爬上了也瑞的身体,然后抱着他转过了身。本来是睡在也瑞左边的,现在却跑到也瑞的右边去。
也瑞笑了一笑,也就只得听他的,换一只手来捏他另一边的腰。方森的腰身不像女人那般肉感盈盈,瘦削的他,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结结实实的,要捏起来,手指上得花的力气可不小。才捏了一阵子,也瑞就觉自己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肌肉都要开始酸痛起来了。
“啊……唔……”
细碎低沉的呻吟声又再次从方森的喉咙里蹦了出来,也瑞的笑意更浓。要别人虐待他的身体,跟要别人给他按摩,难道不是一样的么……方森,还真是拿他当“男妓”了啊。
真挺有当大爷的潜质。
“你那两万索,怎么来的?”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也瑞便开口询问。
“当男妓赚来的。”
本来经过了那么激烈持久的性爱,方森已经很困了,现在被也瑞“捏”着,在那种舒服感的包围下,睡意更是顿时袭来,一时之间也没意识到也瑞问这个问题有多么的突兀,便随口一应。
“男妓?”
也瑞放开了他一点,皱着眉头看他。那副表情,没有了先前的温柔,完全就是在质问。
“不是你给我的嘛……二十个月,两万索,一千索一个月……”方森揉了揉眼睛。本来一提起那两万索,想起也瑞曾经那样对他,他就来气。不过转念想想,也瑞都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了,而且从刚才做爱时也瑞那如狼似虎的饥渴状态看来,他是真的在乎自己,所以方森也不想去计较这么多了。
可是现在,也瑞却用质问的口吻来问他,这倒让他有些不快了。
“一千索一个月?”
“最廉价的男妓包月价格。”
方森甩下了这么一句,随后即转过了身去,背向也瑞。这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条刺。
男妓包月价格……
也瑞知道最廉价的男妓操一次是多少钱,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去在意包养男妓一个月的花费……毕竟,“包养”这回事,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就连当初在酒吧上了方森,也仅仅是因为一时的恶趣味兴起罢了。
而且……
他也像方森一样,根本就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方森圈养在身边了。“二十个月”这个概念,如果不是方森说了,他还真没想过。
唯一有可能将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除了满恩,还会有谁?
满恩很清楚,也瑞对方森的放手,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他一定会重新将方森揽回到身边。可是,对他而言,要改变也瑞,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权利对也瑞说“不”……
所以他只好改变方森。
想必那两万索,就是他安排笠凡留下的吧。表面是善意,给老板在意的人留钱,可实际上,却玩了阴的,让方森误会也瑞,借此来让方森死心。
能在背后做这些手脚的,也就真的只有满恩了。
也瑞伸过手去,硬是将方森的身体给重新转回来,面对着自己,紧紧抱住。
“最廉价的男妓包月价格,是两万索一辈子。”他没有打算给方森解释太多。他真的宁愿方森一辈子误会自己,也不希望让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种身为男人与生俱来的无谓的自尊心,也开始在他身上作祟了……因为方森。
至此,方森已经激活了他多少个身为男人的“本能”了?
“我好困……我要睡了。”
方森不想再在那个问题上绕圈子,便生硬地转移话题。他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混过黑街的,男人的花言巧语,对他根本就不起作用。就算也瑞严肃地作出解释,他大概也只会“哦”一声。比起言语,
刚才也瑞的“实际行动”,才是会让方森信服的东西。
敏感的自然人,能够在一场性爱里面获得很多信息。比如说也瑞刚才的……
“早泄”。
方才,自己才刚把也瑞那根塞进身体里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射精了。同样身为男人,方森太清楚了……男人会突然失去控制射精的能力,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有性功能障碍了;要么……
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对性爱对象的欲望。
“越爱你的男人就越无法对你持久。”
这句话,算是流传在黑街的名言了。
说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也瑞的悲哀……方森之所以会原谅他原谅得那么彻底,多少还是跟他刚才的“早泄”有些关系。像也瑞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早泄”……
方森自然能够判断他那句“我爱你”有多少分量了。
但即使是“早泄”的也瑞,
也一样能够让方森无法自拔。
“我准备要走了……”
“走?”
方森一听这个字,睡意立即全消了,抬起头来看着也瑞,表情有些迷茫。
“恩,现在政府对黑街管得很严,每个进入的室培人都要登记,要是太晚了还不走,BW会直接捉人的。”
政府……
现在方森对这个词,实在是很敏感。一想到政府,他就没有办法不想到离冬告诉他的秘密……
要不要跟也瑞说?
不……还是算了……
总觉得如果说了的话,不知又会惹出些什么事来。而且按照也瑞的占有欲,要是知道方森还有个双胞胎哥哥……难保他又会做出些什么变态的事。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方森担心的,还是离冬那张脸,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
他不想让也瑞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他不愿意自己在也瑞的心里不再“独一无二”。
这是方森的“占有欲”。
再说,那个秘密的真实性,其实还得打个问号。虽然离冬是自己的兄弟这个事实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出身黑街的方森,看过了太多尔虞我诈,他其实并没有十足地信任离冬。
他也相信,
离冬不会将全盘真相都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倾出,他必定有所保留。
虽说是兄弟,虽说在一起生活了几天,但出于本能,方森并不信任他。
而且,就算离冬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其实只要方森不介意,那就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些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毕竟离冬也说了,那个实验已经永远地成为了悲剧,不会再重启了。知道了真相,对方森来说,也就真的仅仅停留在“知道”这层意义上了。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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