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快走开!”脖子处传来的痒意,让他忍不住笑出声,使劲的把脑袋往被子里挤,手不能动,便用脚蹬戚昭之。
戚昭之躲开他一脚,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迅速的翻身压在他上头。
“重死了。”以宁俊秀的眉头皱成川字,不满的说,“下去……唔……”
堵住他一张嘴,瞬间安静了许多,以宁被他堵得满脸通红,瞪大了眼看着戚昭之。
“不要……”以宁喘气道。两颊涨的通红,手被反扣在头顶,只能左右晃着脑袋,躲开戚昭之的亲热。
“啊……痛……”以宁痛苦的闭起眼,细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栗,眼眶湿润。
戚昭之这回不打算放过他,无论以宁如何呼痛都没有停下来。发泄过后,才静静地吻了吻昏睡过去的人,自己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戚昭之才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的很沉,脑中放空片刻,感觉到手臂中锢着的人轻微颤抖,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侧侧身子,戚昭之看向他,以宁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看到他的小动作,戚昭之唇角微扬,放开他走下床,不一会儿便吩咐人,打来水,装了满满地一大木桶。
等人出去了,才走到床边,把以宁抱出来。谁知手刚碰到以宁,他就往里躲了躲,拿背对着戚昭之。
“别碰我。”有点委屈,愤怒,却又不敢大声的喊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戚昭之容不得他躲,连人带被的强行拖出来,说道:“别闹,先去洗洗。”扯掉以宁紧紧拽住的被子,丢到地上,把人弄起来,往木桶边走。
木桶够大,容纳俩人也绰绰有余,把以宁放到水里,戚昭之自己也跨了进去,把快要沉下去的以宁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以宁挣了挣,戚昭之按住他,轻声说道:“别怕,不会伤害你了。”
第一次做,后面受伤是难免的,所以,当戚昭之的手指探进去帮他清洗时,以宁咬唇哼了一声,整个人都绷直了。
又要做昨天晚上的那种事情么,以宁难以忍受的闭上眼,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唯一感觉到的就是酸痛。
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呢?喊得喉咙都哑了,也不见他停下来,只有更加凶猛的动作。就算会把他弄死也无所谓吗?
既然讨厌他,就放他回去啊,这样折磨他算什么。
心脏缓慢而有节奏的跳动,以宁把手按到那里,使劲压着。
“怎么了?”戚昭之对他古怪的动作表示不解。
疼。一阵一阵的,绵绵地疼。以宁缩了缩身子,捂着胸口不说话。现在只要一想到戚昭之听到他的声音这里就会疼。
只要戚昭之不打他,以宁就很满足,跟在他身边也会很开心。但是,昨天晚上,他又没有做错事,惹他生气,戚昭之为什么要那样惩罚他,不停的求饶都没有用。难道就因为,没有答应和他玩咬耳朵的游戏?
“这里疼?”看他的反应,戚昭之拨开他的手,在他心脏处按了按,“疼?”
以宁任他按着,撇头:“不用你管。”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么。”戚昭之微微笑道,以宁那个表情完全就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
以宁咬唇,看着戚昭之凑过来的笑脸,只觉格外刺眼。
戚昭之不敢大意的查看了他的胸口,没有淤青的痕迹,心下一凛,想到可能是内里的问题,还是心脏,若是疼出个毛病,可不是好解决的。遂敛了笑,神色凝重道:“待会找个大夫瞧瞧。”
以宁对这突如其来的疼不解,听说要找大夫来瞧,也有些害怕自己真的患了什么厉害的病,表情更加沉默。
戚昭之从水中出来,仔细的替以宁擦干身子,穿上衣服,难得柔声道:“别担心,会好的。”
戚昭之不说话还好,一说,听到他略带温柔的声音,本来有所缓解疼痛,现在疼的更厉害。昨晚上都那样折磨他了,现在又说这种关心的话,是什么意思。
戚昭之火速找来郎中,给以宁把了脉。
见郎中眉头紧了又松,两人都提心吊胆,等把脉的手收回,戚昭之忙问道:“怎么样?”
脉象并无异常,郎中呵呵笑道:“看小公子的面色,应该是伤心所至,没有问题。”
答案让两人都愣了愣。随即,戚昭之眉眼舒展,把郎中送走之后,回到榻前,盯着以宁左看右看。
以宁翻个身,趴在榻上,对戚昭之不予理睬。
“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戚昭之蹭了蹭以宁,也挤到小榻上,侧着身子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
以宁失神的看他,戚昭之跟他道歉,还是第一次。
“我不该强迫你。”戚昭之继续说。
都知道是强迫了,为什么当初不停下。以宁恨恨的想,害他路都走不稳,只能趴着。就这样讨厌他,想看他哭吗,眼下又来道歉。
从昨天晚上的恶劣行径和今早的温柔态度来看,戚昭之的行为反差太大,给以宁十个脑袋,他也想不出戚昭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昏昏欲睡之际,戚昭之又在他耳边说了许多,以宁混混沌沌没有听明白。不过,最后一句,他却是听清楚了。
缓缓睁开眼睛,终于开口道:“不是因为讨厌我,才对我做那种事情吗?”
戚昭之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差点翻下塌去。他们的思维在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
以宁以为自己那样做是讨厌他!所以伤心了。
半天才搞明白,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戚昭之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那么做。”
他的宠物会因为自己讨厌他,而感到伤心。想到这里,戚昭之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扬了扬。
以宁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狐疑道:“你喜欢我吗?”
“嗯。”戚昭之拿下巴在他脸上磨了磨,“所以你不用伤心,我没有讨厌你。”还很喜欢你。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是真的喜欢上了,舍不得让别人欺负他。
仿佛被人掀掉了壳,以宁尴尬的红了红脸。
“那以后,可以这样了么?”戚昭之得寸进尺的在他身上乱摸。
以宁抓住他的手,说道:“会疼。”对疼痛天生敏感。
“第一次会很疼,以后就好了。”
“还是不要。”
戚昭之不与他争辩,看他无精打采跟一颗蔫白菜似的,遂让他睡一觉再说。
以宁确实有些困,应了一声,闭眼睡去。
、第三十六章
宋懿到中午也不曾看见以宁和戚昭之出来,掩不住好奇心,饭后便摇着他的羽扇,端了一杯沏好的热茶,慢悠悠的赶去那二人住的地方。
来到门外,里面没有半点声音,莫非出去了不成?宋懿把扇子插到腰后,空出手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自个儿推门进去了。
看到两人好端端的在房里,一个还在睡觉,诧异道:“他还没醒呢?”从明月楼回来,以宁就是睡着的,到现在还没醒,是不是睡得有点过头了?
宋懿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只当以宁一直没醒来过。戚昭之懒得与他解释,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宋懿把茶杯放下,挑了一张椅子,看以宁的睡姿,开始摇着扇子评论道:“鱼都是这样趴着睡的吗?好奇怪的姿势。”
打从知道以宁是人鱼后,宋懿时常喜欢用‘鱼’字来代替‘以宁’。
戚昭之淡淡看他一眼,不予置否。宋懿典型的吃饱了撑着,来找茬。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异?”宋懿饮一口茶,眼睛瞟过戚昭之,落到以宁身上。
戚昭之扬了扬眉,不可否认,勾唇道:“确实心情不错。”
“事情有眉目了?”宋懿摸着下巴胡乱猜测。
“有一点。”戚昭之沉吟道。
那天出府去打听了一下。从前合作的店铺,不在找他的船队运输货物,只因为对方的价钱出的更低。而且,不知从哪里传出的风声,说是他的船队经常在漠河遇袭。虽然真的有过被劫的事件,也都是最近出现的。也属阡陌城这一段发生的最为频繁。
阡陌城这一段水路高山连绵,船只在峡谷间穿过,弯道又多,水流甚急。有时候拐过一个山头,赫然看见拦截者,一点防备也没有。饶是彭志远那样的老手也吃过这样的亏。
阡陌城只有一个码头小镇,所有的船只都停在那处,地方小,会在那里停靠的船只不多。除了客舟游船,专门运输货物的船只,曾经除了彭志远所带的船队,似乎没有别的了。
眼下突然冒出这么多事,不难想象,有人从中作梗。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只要亲自去码头小镇看上一回就知道了。
戚昭之本是打算今日就前往,不过,鉴于昨晚的意外,这个行程就取消了。等以宁恢复过来,再去也不迟。
宋懿听戚昭之讲完,想起一件事情,忽然道:“听说下月朝廷官员巡查到临安,柳敬泉脱不开身,估计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心思追究你们的事。”
戚昭之挑眉,显得有些意外。不过,是这样的话最好,等他解决了阡陌的事,再做其他打算。
榻上的人翻了一个身,仰面躺平,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头顶,肚子咕咕地叫了好几声。
一边聊天的两人听到这个讯息,同时看过来。
宋懿玩心大起,走过去弯腰看着躺平的以宁,打趣道:“哟,这么快就醒了。”拿手戳他的肚子。
以宁刚醒,还未缓过神,等宋懿戳完了,才慢半拍的捂住肚子,瞪着宋懿。
宋懿也在这时才看到以宁衣襟半敞下的各色痕迹,瞬间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些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瞪圆了眼。
以宁低头看了一下,相比宋懿的大惊小怪,他淡定的拉好衣服,然后坐起来,忽略掉眼前的宋懿,把目光投向戚昭之,道:“饿。”
戚昭之走过来,宋懿表情忽然变得极为猥琐,挤眉弄眼的望着戚昭之,“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吧?我也好想试一试。”说最后一句话时,两眼放光的盯着以宁。还伸出狼爪想在以宁脸上揩一把油,却被戚昭之适时的挡住。
以宁被宋懿盯得发毛,牙齿打了个颤,垂下头去。
“无趣啊~~”宋懿情绪激动的哀嚎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他搁在桌上的那杯冷了的茶和扇子。
以宁看神经病一样的目送宋懿离开,半晌才歪头对戚昭之说:“我饿了。”
“走吧。”
戚昭之带他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之后,以宁还用小碟装了几个点心,其中还有一个小巧的肉包子,端着走在路上。另一只手被戚昭之拉着,走到一个歇息的凉亭,两人坐下,消遣时间。
凉亭被假山包围,绿色的藤蔓缠绕在假石上,有的还顺着地面生长,攀到了凉亭,沿着柱子往上爬,生机勃勃。
气氛有点微妙。以宁埋头一言不发的啃糕点,戚昭之一时也找不出话说,只好看着他吃。
以宁低着头也能感受到戚昭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想起戚昭之说喜欢他的话,耳根霎时发起热来。
发现以宁的变化,戚昭之不厚道的轻笑了一下。以宁吃东西的动作落到他眼里,越发觉得可爱。注意到他嘴边留下的碎屑,戚昭之替他抹去,说道:“呐,粘到了。”
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喊了他的名字:“戚昭之。”
“嗯?”应了一声,看他有何话说。
以宁犹豫着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睡了一觉起来,他有点怀疑之前的都不真实。很难想象戚昭之会说喜欢他。
“自然。”戚昭之道,“谁愿意和讨厌的人睡觉?”
“可是以前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做那种事情。”
还在纠结那个呢。戚昭之耐心有限,索性说道:“要不我们再做一次?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讨厌你。”
以宁差点打翻手里的小碟,连连摇头。
看他这个害怕的反应,戚昭之不爽的皱眉,自己都贴上去了,他还不情愿。遂低头,凑上前去。
以宁看着放大在眼前的面孔,不解的眨眼,然后,嘴角就被封住。
戚昭之的唇贴上来,果子冻一样软软的,和昨天晚上戚昭之强行咬他的感觉不一样,以宁下意识的舔了一下。
戚昭之趁势噙住,等以宁反应过来时,躲都躲不赢,只能任戚昭之长驱直入。
吻完了,戚昭之问:“讨厌吗?”
以宁尚且处于混沌状态,晕乎乎的摇头。
“原来你们在这里,害我好找!”
宋懿的大嗓门插过来,他正准备出府寻乐子,就收到一封来自临安的信件,拆开一看,才知道是给戚昭之的,赶着送过去,却不见一个人影,找了一圈才凉亭碰到。扬起手里的信,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扔给戚昭之:“看看,有你烦的了。”
戚昭之打开,粗略的看了一遍,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信上说彭志远受了伤,好巧不巧,正在阡陌城外的码头小镇养伤。带领的几艘船只则停在那处,也受了不小损伤,正在补修。至于船上的东西,除了自家的一批茶叶,还捎带了其他商家的一些东西,按照条约,需如数赔偿。
“如何?”宋懿笑眯着眼看他。
戚昭之不与他玩笑,正经道:“势必要去一趟小镇的。”
宋懿长叹一声,感慨道:“说来这件事情我们阡陌的官员也有责任,只是为何都没有动静就难说了。”
出现强盗打劫这一类的事情,阡陌的官员不可能坐视不理。而,宋懿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听说过不少船只被强盗扣押的事情,但阡陌官员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这里头的猫腻就很难说的清了。
戚昭之眸光渐冷,官商勾结倒是常有的事,一伙强盗和官府扯上联系,实属滑稽。
“恐怕是上头出了事,连累到你罢了。”宋懿说道。
戚昭之的处境和宋懿差不多,六年前离开京都,在大宋各地行商,其中是有目的。
那个时候起,恭亲王势力渐长,当今皇上为了减少太子日后即位的阻力,开始替当时只有十多岁的太子沈穆培养势力,戚昭之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不过早已在京城做起了自己的生意,做风生水起,小有名声。
此后皇上便派人找到戚昭之,双方定了一个密约。
戚昭之后面有人撑腰,生意越做越大,遍布大宋每一个角落。太子一方也因此获得了戚昭之手里大半个宋国商业的支撑。
如今戚昭之的生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打击,大概是恭亲王一方也察觉到了戚昭之与太子一派的利益牵扯。也预示着京都局势日趋紧张,两派斗争火热。
戚昭之当初不了解朝廷内部的明争暗斗。以为只是单纯的合作,自然答应的爽快,俨然不会想到今日的麻烦。
“你打算怎么做?”宋懿有点好奇戚昭之会有和举措。
戚昭之凝眸,忽而搂过以宁亲了一下,对他微笑道:“我们明天去码头小镇。”
以宁歪头:“好。”反正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