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汐雾连忙站起来,他妹的,这场景好熟悉,上次开门的那个是她啊!「书呆、书呆我和陆渣渣没什么的!真没什么!」
(┬_┬),怎么连台词都这么熟悉啊!
陆桥河挖鼻孔表示不在乎,反正清白节操神马他早没了。
「可我的还在啊!」林汐雾抹泪。
「现在没了……」陆桥河就喜欢吐槽她。
……去死!
「那看来,呵呵,我得先杀了你最重视的那人。」苏寒羽掩面而笑,「真想见见那位美女长什么样。」
告诉你他是男的你会吐血吗?
「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宗正义真不想说出这个事实,「他可不会让你伤害安野。」
「安野?」苏寒羽凤眸一挑,面露冷色,「是个男人的名字?」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女人了。」宗正义挑眉反问。
哎,不是你不够好,性别不同如何相爱啊!
林汐雾狠狠瞪陆桥河,默默吐槽很好玩吗?
陆桥河笑眯眯,当然好玩!
「好啊。」苏寒羽极力掩饰自己的不甘心,还是在声音上破了功,「你、你们真好。」
「既然你不欠他人情了,就把人情还给我吧。」宗正义毫不客气地施加压力。
他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想到安野的处境他就恨不得上去把那个女人严刑拷供,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苏寒羽气得发抖,「我已经不一样了!你看我的脸,看我的身材!」
宗正义揉揉太阳穴,他还是太小看女人了,不是每一个都像林汐雾大小姐那样爽气。
「我对画皮没兴趣。」宗正义想起蒋斐石的形容词,真是很贴切不过。
比起整容过的脸,他还是觉得原来那张顺眼,虽然他根本不记得原来那张长什么样……
会场静默,在座的各位突然同情起这位变态女性杀手,唉唉,真的,何苦呢!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姑娘!醒醒啊!
「啊——」苏寒羽放声尖叫!
凭什么呀!凭什么她改变了那么多宗正义还是不喜欢她呢!是因为她的不洁之身吗?是因为她杀过人吗?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谁都没资格和她抢宗正义!
「车、车库。」苏寒羽低声轻语。
「什么?什么?」记者们没听清楚,纷纷左右相问。
「车、车……」「噗叽!」
苏寒羽眉心中枪,子弹的方向来自聚光灯上,强烈的光芒加上巨大的灯正好令狙击手隐匿在警察的视线之下。
「林大小姐,快和陆桥河从后台追出去!」秦淮对着衣领上的对讲机道。以他的角度正好看见那个黑影飞速移动,小个儿,却非常灵活轻跃,速度很快。
「唉?」林汐雾和陆桥河由于远离观众席,根本听不到狙击枪的声音。
「赶快!」陆桥河拉林汐雾出门,两人直奔脚手架。
空空的后台只有几个箱子,根本没有能够躲藏的地方。
「我们来晚了?」陆桥河四处张望,没人没人没人啊!
「嘘——」林汐雾用脚跟轻轻踢了踢陆桥河,两人一起屏息凝神。
安静的气流盘旋在小小的空间,气氛一再压抑再压抑。
林汐雾手持枪械冲向其中一个箱子,同一时间,那个箱子打开了,黑影手持消音手枪,正对林汐雾的眉心。
然而他却没有扣下扳机……
或者说是……她。
「赵、萌、萌。」林汐雾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十岁大的娃儿,是两年前被变态杀手带走的那个孩子!她竭尽全力却没保护住的那个孩子……
两人相互用枪对着。
……
血蔓延开来,淌过安野的指尖,浸润他的指甲。
魏武壮用他自己的性命换取安野的自由,然而两人却都没成功……这不是他们谁的错,而是眼前的男人太过强大。
安野深吸一口气,今天他已经做过太多次深呼吸,但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清醒。
「你要干什么!」男人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安野。
「干什么?」安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与不敢,将所有的想法最真实地表达在脸上,「我要救他,不然我就自杀。」
「你在开玩笑。」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
「帮他止血。」安野将自己脖子拉出一刀口子,「我从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没必要再去确认对方是哪个人格,也不想麻烦地想办法说服对方救魏武壮,反正就算说服得了一个,另一个也会出来搅局。
一条命是命,两条也是命,壮壮要是死在这里,他以后回去也无法面对他们了。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坚持这条命了!
「你以为我会妥协?」男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不会。」安野闭上眼睛,故意将匕首高高扬起,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缓慢而悲伤道,「永别了,爸爸。」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迟迟没有到来,安野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不出他所料,他的手被男人牢牢抓住,对方一脸愤怒又无奈的表情。
「我去给他止血!」安野连忙丢掉匕首,连滚带爬到魏武壮身边。
他身边没有工具,只能先用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为魏武壮包扎好,阻止血管内血液的流动。
壮壮的新伤口比较严重,左边肩膀处的由于时间过长,流血量已经少了很多。安野卖力地摆弄魏武壮的身体,体力透支的他更多的爆发潜在力量,总算替壮壮暂时止血。
「他需要送去医院。」安野望向男人。
「你觉得我会送他去吗?」男人一脸你别再得寸进尺的警告。
「把他放到有人能看见的地方……」安野抓住男人的裤脚,恳求他。
男人注视着安野,对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印在他眼眸中的「自己」。
「小野。」男人蹲下,抚摸安野的脸颊,「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又是一个新的人格……安野快不耐烦了。
「你救了他,我就少恨你一点。」安野对这种苦情记气氛非常拿手,当初为了给完美犯罪写一段感情戏,在他好友兼编辑的胁迫下,连夜看了十几本言情小说。神马相爱相杀,神马虐恋情深,这会儿的气场简直和小说里一模一样。
「好。」男人扶起魏武壮,将他扛起来,「那……我们走吧。」
安野心中冷笑,还真是八点档狗血剧。
但他的心里却对这个人格敲响警钟,非常危险……达到了S级的程度,惹怒他绝对会让他上半身和下半身一起疯癫。
男人边走边拿出手机拨号码,灯光照亮了一段路,安野揉揉眼睛,觉得光芒有些刺眼。
「桀桀,萌萌果然还是不行。」男人的怪笑声令安野脊背发凉。
他绝对可以去达人秀表演变脸,这人格变得比翻书还快!简直令人发指!
而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完全能分辨出男人的每个人格了!这是不是说他离变态之路更近了一步啊!
男人丢开手机,带着安野走出阴暗无光的世界。
吱嘎、吱嘎——
两声奇怪的响声后,眼前多了一条路,光透进来,照亮万物。
「快走。」男人催促安野,赵萌萌都失败了,宗正义找到此处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要带上安野转移阵地,回他们真正应该回的地方。
男人将魏武壮留在了江城警局门口,换了一辆普通民车上路。
他做事很干净,不留指纹不留线索,每一件事都习惯性地善尾,不让自己留下可被跟踪的蛛丝马迹。
「我们去哪儿?」安野有种不好的直觉,他非常想下车,非常、非常不想去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不是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了吗?」男人皱眉,「回家。」
熟悉的景物一点点印入眼帘,安野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车驶入某个小区时,他的意识差点被记忆的风暴卷走。
「下车了。」男人对安野道,「下车!」
「噢,好。」安野推开车门,脚却无论如何都下不来,「唉?好奇怪、奇怪……」
小腿仿佛不再是他的一般,黏在车上挪不开,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来,小野,我抱你。」男人温柔地笑,对安野伸出双手。
又来了……那个危险至极的人格。
不能让他碰!不能!
「我可以自己走。」安野闭上眼睛,想象将要去的地方是他和宗正的家,那扇他推开过无数次的门……那里有铃木先生,有好厨艺的阿姨,还有喜欢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宗正。
双腿自然落地,安野反手关上车门,对男人笑了笑。
小区内很热闹,有几个熟人和男人打招呼,他都逐一露出微笑点头,分寸拿捏妥当,对得起他的这身制服。
可又有谁知道这身制服之下,藏匿着怎样冰冷残酷的灵魂呢?
安野跟着男人走到某栋公寓门前,这是一座老式公寓,一共有六楼,每楼有五间民用公房。
耳边响起吵杂的孩童打闹声,安野一回头,只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立在那儿。
树……安野摸了摸右手手臂上的伤口,为什么会有点疼呢?曾经在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吗?
「来,进去。」男人搂过安野,将他带入防盗大门。
一楼、两楼、三楼……
安野的呼吸几乎凝滞。
「好了,我们到了。」男人停留在302室的大门,拿出钥匙……
安野回头望去,蓝蓝的301室大门与记忆中那扇不能打开的大门相互重合。
只是眼前的这扇门显得更老旧,更沧桑,像是被抛弃在回忆之外,任时光荏苒,伤感又美好。
「小野,不对噢,那已经不是你的家了。」男人从后面抱住安野,用下巴轻轻摩挲他的耳廓,「你的家在这儿……」
啊。他的家,早在十七年前的那场火灾……
然后他的叔叔婶婶搬来了他的家,再然后……他杀了他们?
安野痛苦地抱住头,那些被封尘的往事脱蛹而出。
91
91、安野的秘密 。。。
安野出生的那天;他家隔壁搬来一户人。年轻的女人带着他读高中的儿子一家一户与邻居打招呼;最后一家轮到安野;安野妈妈开门后热情地邀请他们入座;还没说上两句话她的肚子就疼起来,年轻女人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吩咐她的儿子给安野的父亲打电话,通知他赶往医院。
安野顺利出生;母子平安,女人与她的儿子成了安家的大恩人,她告诉安野妈妈很多照顾孩子的要点;一有空就去医院看她,两人没多久就熟络成了闺中密友。
女人的儿子叫向卞,她的丈夫在她怀孕的时候因黑帮仇杀被人砍死了,深爱丈夫的她决定生下孩子,独自抚养他成长。可女人的举动遭到家里的反对,丈夫家那边根本不承认她,还觉得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儿子,没人愿意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手。女人靠微薄的社会补助和到处打工维生,九个月的时候还挺着肚子在餐厅端盘子,为了生计她拼尽一切。
向卞生下后,她的压力更大了。无奈她只能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总会当小姐,靠着美貌吃了几年青春饭……然而,这却使得她得了艾滋。
女人开始酗酒,生活变得痛苦,她用孩子出气,一回家就对向卞拳脚相加,更有时用皮带抽得向卞满小区逃窜。
安野的父母心疼向卞,经常给他塞点吃的玩的,邀请他来他们家吃晚饭,双休的时候安妈妈还给向卞免费当私人教师,陪同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安野5岁时,向卞20了。他在安爸爸的铁关系之下,高中毕业就直接进入警校,以全优成绩毕业后在江城市警局上任。安爸爸非常欣赏这位后辈,格外引导提携,每次有案件都带上向卞,教他各种刑侦技能,让他在实践中飞速成长,弹指间便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小刑警。
安野7岁时,向卞22了。女人无法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死刑预言,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这与她拒绝接受治疗、整日酗酒、长年心情压抑有极大的关系。
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怪,连安野妈妈也无法与她正常沟通。
然后有一天……
她去安野家放了火。
没人知道她想与安野一家殉葬的意图,或许是太嫉妒他们的幸福美满,或许是不能接受自己快死的事实而神经混乱,又或许是单纯的想找人陪葬……她用汽油浇了安妈妈一身,用她来威胁安爸爸就范,还想把安野一起杀了。
那天是安野的生日,安爸爸属于老同志,他和局里打了个招呼便早早下班陪儿子,而向卞必须等到下班时间才能赶回家给安野庆生。
他才到楼下就看见自己家的楼层冒起黑色浓烟,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像死神的号角。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一路奔上三楼,然后他吓傻了……
着火的是安野家,里面回彻不断的是他母亲的嘶叫。
「安野……」向卞此刻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孩子。他冲进着火的房间,在紧闭的浴室里找到了一身是水的安野。他趴在安爸爸的尸体旁,不停地摇着爸爸,呼唤着他起来。
安父身中五刀,每一刀都直中要害。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安野抱紧浴室,在摁下水龙头的那瞬间,他告别了这个世界。
安妈妈被捆绑在椅子上火焚,烧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向卞的母亲却在这场熊熊烈火之中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送进精神病医院一个月后,就因艾滋病晚期死了。
活下来的向卞与安野,都失去了最珍贵的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不停地可怜再可怜,作孽再作孽……
7岁的安野无法独自生活,他的叔叔婶婶搬来了他家,以照顾他的名义接下来安爸爸与安妈妈的遗产。
他们对安野十分刻薄,把他所有的衣服裤子都送给了自己的孩子,大冬天就给他穿一件单裤,连棉鞋都不给买一双,那个冬天安野肺炎住院,高烧发到40度,差点就随他的爸爸妈妈去了。
向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对安野的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在他眼里,自己还是那个整日与他嬉闹的大哥哥,可等他长大,再过几年,他就会知道自己是害死他全家凶手的儿子,是仇人,该恨之入骨的仇人……
他没办法出现在安野面前,只能偷偷给他补上住院的钱,买新衣服新裤子放在他床边,每晚等他睡觉后再来看看他,顺便私下对他的叔叔婶婶进行恐吓,让他们对安野好点。
直到安野9岁,那是毫无预兆的一天,安野从3楼,自家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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