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欢爱,太岁达到从未有过的高潮。而且旋即发现,不仅自己得到采补,灵力骤涨,而那貔貅居然也没有损失,甚至还很有裨益。
天然攻受,两相裨益,谁敢说他们不是天生一对。
两人于是鬼混,魔界火海,神仙洞府,悬崖绝壁,无处不是他们欢爱尽兴的场所。
而在每一次高潮过后,太岁往往就会生出杀意,那些曾经把他族人当做玩物的,哪一个,他都不会宽恕。
杀,挡我者死。
在这一次又一次高潮和快意之后,两人往往比肩,远处看,端的是琴瑟和弦。
天然攻受,貔貅太岁,终于成了六界最大的一对魔物。
“一切祸事,皆因月光族王而起。”
云顶高高在上的上神们,最后居然商讨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以全族人性命做挟,要月光王去亲自了结自己种下的祸根。
于是在月光族属地,爆发了一场血战。
半身沥血的月光王,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那一对狼狈为奸的魔物屠戮殆尽。
“你于我有恩。”最后,就在天坑那个居中的平台之上,太岁看着月光王,慢慢勾起了唇角:“但你挡了我的路。”
那是一个盛夏的傍晚,在太岁说完这句话之后,西垂的斜阳正巧投了进来,一层层经染血的矿石反射,在太岁身后开出了一扇流光的门洞。
就这一刻,月光王便拿定了主意。
拼尽所有余力将太岁击进那扇门后,他张开五指,挖进胸膛,将胸腔另一颗心也掏了出来,念动咒语,滴血的心被他捏得粉碎,画出了这世上最怨毒的一个封印符咒。
——“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自由,日渐衰弱,最终化作尘烟。以我血起誓,此门永不得开,除非有一日我重蹈覆辙,挖心于你,明知你负我欺我,却仍挖心于你!”
两千九百八十六之后,在这沙漠腹地,伴着风声,似乎还仍然回荡着这句衔有无穷余恨的怨毒咒语。
六百里之遥,只用了六天,莫涯就来到了沙漠腹地。
跟着那绪给的引路符,他没有迷失方向,在穿越狂风进入衔恨后,身边连最后一壶水也已经喝干。
是的,他没打算回去,若第九重门不能开,那他就他妈的去死!
到达月光族那个天坑之后,引路符就突然起火,自燃烧了个干净。
这说明第九重门应该就在眼前,只是自己早到了一天。
莫涯握着拳,嘴唇干裂全是血口,就这么直挺挺立着,一直等到太阳升起落下,第七日的傍晚来临。
这是一个血一样的黄昏,太阳一升出来,风就静止,空气在流沙上缓缓升腾,似乎集体静默,在等某一个时刻的来临。
然后,他就听到了比翼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准确的说应该是比翼鸟的骷髅,不知是谁将它枯骨重拼,如今它正扇着鬼骨森森的翅膀,很小心降落,努力不扬起一点沙尘。
在那一付枯骨上面,坐着华服的白泽,看来上次毒药磕得不少,脸色相当苍白。
“还好,没有来迟。”从比翼鸟上下来,他懒洋洋打个哈欠:“喏,这个给你。”
莫涯回头,莫名其妙看着他,又莫名其妙去接过他手里递来的东西。
一颗鲜血淋漓的心,握在掌间,依稀还在跳动。
“开这扇门,除了需要咒语,还需要一个活人的心献祭,你不介意吧?”白泽又打个哈欠。
“这是谁的心?”
“很重要么?”
“不重要。”莫涯旋即回答:“好,那你知不知道,第九重门在哪里?”
“还要等一会。”白泽伸出一个手指,示意他小声:“小声,不要惊起风沙,沙子会改变光的走向。”
莫涯于是静默,握着那颗心,各种滋味杂陈。
太阳这时西斜,在一个最最恰当的角度,打上坑里第一块黑曜石,发出璀璨光芒。
白泽挥手,才一示意,莫涯就了然,动作轻盈掠上了比翼鸟鸟背。
比翼鸟扇动翅膀,用十万分小心的姿势起飞,追着那道不断投射的光柱,不住下沉,也不知飞了多久,这才来到光的尽头。
那尽头是一道门,似假还真,深入地底一道飘渺的海市蜃楼。
第九重门。
莫涯下了鸟背,站在那道门前,屏住了呼吸。
到这个时候,他还是笃信,这是一道能送他去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时光之门。
到出事之前的那夜,二零零六年七月七日,星期一凌晨一点,他要回去,杀了左柟和他自己。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不知是第多少遍。
再然后他就举起了手,将那颗心握在掌间,高高举起。
虽然白泽没说,但不知怎么,他好似就是明白该怎么献祭。
将掌心一握,那颗心立刻破碎,鲜血飞溅,淋上那道虚幻的第九重门。
“心出一血,衔恨此门。善受藏地,罪纳万物。五浊之世,十方杀神,欢承世世。”
咒语又臭又长,可莫涯记得清楚,一字一句,嘴唇微微颤抖。
这之后的第九重门依旧沉默,并没有什么光华大涨惊天动地,只是微微的,在那门洞中间有了一些气流的变化。
变化似乎还有声音,似乎有谁梦醒,叹了无比悠长的一口气。
莫涯右手鲜血淋漓,试探性地往前一步,想要跨进门去。
“呼……”那门内又发出声响,但不再是叹息,而像是谁将满腔的郁结长长舒了出来。
“呼……”
那声音复又响起,却转瞬已在眼前,莫涯没能跨入门内,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感觉到有一股暗流“嗖”的一声涌入他的身体,深入他四肢百骸,也涌入他脑,抽干了里面所有氧气,让他转瞬就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答案,挖心会死么?不一定,因为有的人有两颗心。
另个问题又产生了,这世上真有时光门能送莫涯回去?明天会有答案,不出意外会在九点左右。
第二七章
锁骨很疼,有东西在烫,辗转两圈半。
这是左柟的习惯,因为自己浅眠,所以总比莫涯早醒,坐在他身边抽烟,抽完了,烟头在他锁骨按熄,辗转两圈半。
浑浑噩噩的,莫涯睁开了眼,以为自己已经回去,现在就在那个改变他一切的早晨。
的确是早晨,可上方没有那个万年历挂钟,在他身边的,也并不是左柟。
那是椴会,迎着光,他的右眼似乎在流泪。
“你醒了?”见他醒转,椴会低头,将在他锁骨熄灭的一枝长香拿走。
身周光线黯淡,黄沙漠漠,莫涯动了动肩膀,却发现自己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弹不得,于是只好哑了嗓子,问:“你是谁?”
“你认得我,我是椴会。”上方椴会答道:“但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谁……”他沉吟,抬头,终于寻到了初升的太阳,于是抓起了莫涯右手。
“如果你够强,就连太阳也能射落。”他道,声音低沉,将莫涯的手握成了一杆枪的形状,眯眼瞄准了太阳。
这个姿势,让莫涯的心瞬时紧缩,缩成了一块冰冷的铁。
最初,他被左柟收养的时候,左柟就曾这样握住他瘦小的手,瞄准过太阳。
“小子,如果你够强,就连太阳也能射落。”
第一次他这么解释,以后便再没说话,只是在莫涯训练到非常想死的时候,握住他的手,眯眼,沉默着瞄准太阳。
“你是……左柟……”觉得已经快要被胸口那团冷铁坠破,莫涯艰难呼吸,终于说出了这四个字。
“正是。”椴会点头,擦一下右眼的眼泪:“一样被召唤过来,你是身穿,我却是魂穿,在这里的身体,居然是个瞎子。”
“不过没关系,只要吃够了有灵性的眼睛,我就能看见。”紧接他又道,伸手过来,无限流连地抚着莫涯伤痕累累的锁骨:“现在我的一只眼已经能够看见,虽然还是畏光,但能看见你,你没瘦,大约是没有肉可以瘦了。”
莫涯颤抖,虽然不能动弹,但身体懂得抗拒,被椴会抚过的皮肤纷纷战栗,现出红痕。
“还是和过去一样,激动或者紧张的时候,你就会接触敏感,很好,我喜欢。”椴会喃喃,手指挑开他衣衫,指甲划过他皮肤,留下一道长长的旖旎红痕。
动作起先很快,到了莫涯胸口的时候停住了。
激越呼吸下,莫涯胸口那个银环在不住起伏。
椴会俯身下去,舌尖穿过那个他亲手穿上的银环,轻轻打圈。
“我……一定……会……杀了你!”莫涯嘶哑,不止身体不能动弹,似乎连声音也不受控制。
“哦?”椴会笑,舌尖将那银环高高挑起,含混着说话:“很好。那除了想杀我,你还想不想知道一些别的?”
“比如这一扇门,是不是真的能送你回到过去?神界赫赫有名的白泽,又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谎话?”
说这一句的时候,他牙齿已经叼着银环,将它从莫涯乳尖生生扯落,又和着血,将他沿着胸膛慢慢推了上来。
“能去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哆啦A梦的任意门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舌尖挑着莫涯热血,椴会朗笑,捉住莫涯下颚,恶狠狠倾入他双唇的时候,一把就扯烂了他身上衣衫。
上方是黄沙漠漠,下面是悬崖万丈,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赤身裸体被仇人强奸。
这样的境况,便是百虐成钢的莫涯也无法忍受。
“你杀了我。”他道,甚至准备屏住呼吸,将自己憋死。
“我不会杀你,你也不会这么软弱。”椴会在他脸侧耳语,张开手,握住了他身下。
“就算多么不甘,你不是一样会勃起。”几下□,莫涯已经有了反应,椴会于是伸舌,在他耳垂打圈:“所以无论多么难,你都要活着,变强,杀了我!”
“杀了……我。”莫涯重复。
电光火石般起势,椴会伸出手,四只手指,深深探进他喉咙。
“咬舌自尽,你不适合这么难看的死法。”他道,手指探进咽喉的那刻,也深深刺进莫涯身体。
如果有魂灵,莫涯此刻也愿意将它吐出来碾成灰,可是他不能,他连合拢牙齿咬断那人的手指也不能,只能由他在自己身后起伏,另一只手则在疯狂套弄。
“如果你死了,那绪和尚会伤心。”
冲撞,一下到底。
“虽然你走的时候,连头也不回。”
抽离,粘腻腥糜。
“虽然,他已经是个死和尚。”
再一次冲撞,到底。
“虽然,你握碎他心的时候,一刻也不曾犹豫。”
莫涯顿住,深深顿住,终于呕了出来,一口血喷了椴会满手。
“很有趣是么?”椴会也停止了动作,将手从他口中抽离,握住了他那只右手。
兀自沾着那绪血肉的那只右手。
将那只手捏牢,椴会让他握住了自己的分身。
“非常有趣,一个慈悲的傻和尚,果然因为怜悯你,开始动了真心。”
上下套弄开始。
“果然他受不住诱惑,破了清修。”
套弄继续,血水包裹欲望,渐渐滚烫。
“果然你要的便是他要的,他想尽一切办法,去寻经书。”
被握着的手上下翻飞,最可悲可耻,他竟然还有快感,那该死的战栗的翻滚的快感。
莫涯疯了,全身绷紧,双眼变成赤红色。
“果然,你告诉他,你若回不去,那情愿去死。”
“果然,他成全你。”
“明知道你不过是利用他。”
“明知道你欺他负他,还是愿意挖一颗心,成全你。”
……
“而你,却将这颗心毫不犹豫捏碎。”
最后,椴会结语,手指松开,在最合适的地方轻轻一挑。
血水溢满了指缝,而莫涯的毛孔张开,居然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欲望的洪流,夹杂着血气,在他身体奔走,撞破一切阻碍,最终不仅喷涌而出,而且撞开了锁着他身体那道无形的铁链。
气息突然连贯,用这种方式,莫涯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身下就是悬崖,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倾尽所有气力,紧紧抱住椴会腰身,几个翻覆,就跌进了无际的深渊。
“很好,这才像你。”
披着风下落,椴会居然挑唇笑了。
“终有一日,你能杀了我。但不是现在。”他道,伸出手,甚是从容摸到了腰间剑鞘。
剑长三尺寒光湛湛,他将它拔出,一记就刺中莫涯肩胛,穿越骨缝和血肉,将他钉在了石壁悬崖。
深坑风长,他衣襟翻飞,再一用力,那剑便没顶,牢牢扎在了石缝深处。
鲜血沿着剑穗下坠,从莫涯身体,一路坠向无尽深处。
苍白而愤怒的莫涯,此刻有种别样凄厉的美。
“杀我之前,你必须变强,而你变强的唯一法门,就是和我交欢。”单手握着剑柄,椴会低语,竟踩着悬崖乱石上来,抱住了莫涯腰身。
“悬崖野战,甚好的开始。”他道,声音涓狂,为人则更是一万分放浪,居然吊着莫涯伤口,在万丈悬崖上方,野兽一般握出性器,分开莫涯双腿,就这样刺进了他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那是那绪的心。
其次,那绪就是月光王转世。
再次,他们被骗,莫涯开始……倒霉。
最后,这章有点虐……
第二十八章
沾着血肉衣服碎片,随风而逝。
血淋半壁。
赤身的莫涯,被钉在悬崖上,浑身血红,有种冲击性的美感。
椴会拔剑,血花开上了天,溅了他一脸。椴会舔唇,将嘴角的血渍入腹。
一场充满耻辱的欢爱暂时结束了。
这个世界许多东西挺有意思。
居然可以能这样高水准地做|爱。
再比如说,此刻他手上类似柳枝条的小玩意,这东西叫:攀我。
所谓敦煌特产,清明节必须前折下。
椴会随手将“攀我”植入莫涯后|庭。
攀我沾了浊液,徒然有了种生命力,一裂为二,活络钻入莫涯体内。
天地俱寂。
攀我,分别从左右锁骨处,洒然喷出,带出血花开上了天,左右各一根,椴会稳稳攥在手心,好似勒马的缰绳。
攀我入体,会让身体去想,会让心神来念,此世间最原始,却最恒古的欲念。
昏迷莫涯低低呜咽。
椴会皱眉,他以为莫涯会因此而疼醒,并且凄厉地叫一声。
但没有。
小小失望。
椴会弯指,抬起莫涯的下颚,狠狠吻上一口。
莫涯的味道还是有点变了,这股味道会让椴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该死的和尚。
忒讨厌了。
该如何处理呢。
“不急,”椴会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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