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嫡女上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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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嫡女上位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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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举杯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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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泉宫内,王佳安打开一张纸条。

    “娘娘。”她从王家带进来的丫鬟,如今身边的大宫女王欣道:“这是丞相大人刚才在宴会厅拿给我的,叫您看了,就把它烧掉。”

    王佳安看了纸条,轻轻一笑,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燃尽。

    看着青烟飘起,她问道:“永宁宫最近是不是死了一个尼姑?”

    王欣道:“是,听人说是突然病死的。”

    王佳安眯了眯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去把那尼姑的尸体挖出来。做得隐蔽些,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挖的。”永肖伯想和御史斗,那是他们的事,可是不该把自己牵扯进来。她要把太后的脸揭下来,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

    王欣领命而去,才到门口,便听见王佳安唤道:“且慢!”

    蜡烛在缓缓地烧着,青烟袅袅。

    王佳安闭上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道:“本

    宫一直对太后恭敬有加,从未有半点怠慢,可是她想对御史大人动手,还牵扯到本宫。”

    王欣疑惑的看着她。

    王佳安抚了抚额头:“如果是以前,本宫不会有什么顾虑,但是现在淑妃娘娘怀孕,本宫不想看着她的孩子生下来。”

    肖碧云本就觉得梁舒那样身就是个媚惑君上的主儿,本想着皇上过上两年对梁舒兴趣淡了就好了,不曾想这会连子嗣都有了,她和梁舒这把火得在烧大点!

    她左右权衡,到底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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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服局里,精美的银盘上垫着黑色丝绒布,各种簪钗、珠翠、金胜、步摇、挑心、头箍等等,安静的躺在黑丝绒中,于尚服检查着于司宝送上来的首饰珠宝。她一一走过,看得十分仔细。

    采依跟在于司宝后面,偷眼瞧着她,雍华的绸缎宫装,高傲冷漠的神情举止,等她走到那根九尾凤簪前,驻足的一瞬,似在细细观验。采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于尚服拿起那簪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她露出一丝笑容。采依感觉到前面的于司宝深深的松了口气。

    那九凤朝天簪以黄金屈曲,上缀无数珠玉,晶莹辉耀,富贵无比。同时,还这宝细华钗中,还有同款的华盛、步摇、发钗、发钿等,无一不是精湛华贵,各有各的特色。

    于尚服坐在椅子上,有宫女为于尚服呈上一杯茶,于司宝接过茶水,亲自递到于尚服面前:“尚服请喝茶。”

    于尚服接过来,用杯盖撇了撇沫,吹吹上面的烟雾,不咸不淡地问:“是哪位宫女做的?”

    采衣跪在地上:“是奴婢。”

    从这名宫女进屋的那一刻,于尚服就在打量探究她。待过掖庭局的人,或多或少会表现出怯懦和瑟缩,还有自卑,而她却没有,从容不迫,于司宝说她出自官家,这通身的气派却老成世故,颇有心计。

    这样的人,虽然有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精美的发簪,可她很不喜欢。

    采衣跪久了偷偷抬头,正好一眼看到于尚服的眼神,心极快的跳动了一下,又赶紧将头低下来。

    于尚服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但采衣在掖庭局里呆了那么久,察言观色已是深入骨髓,因此,对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

    于尚服竟然对她起了防备之心?采衣的脑子极快的转动着。不由得想起方淼晴对她说的。

    在宣宗时期于尚服是秦贵妃的大宫女,后来秦贵妃落败,带着八皇子去了江南,她适时投诚,受过大刑后沦为采薇宫的一名小小宫女。这样一个有着不怎么辉煌历史的人,居然能在五年前,扶摇直上,空降成为尚服局的尚服。

    这个女人在秦朝儿还是宫女的时候,就看重她,在淑妃娘娘还只是个花鸟使选进的秀女时,就可以依附,她的眼光不可谓不准……她城府深沉,提防着所有的人。她一心要将自己的侄女培养成下一代尚服,所以,怎么可能允许司宝司里面出一个心机和气度不凡的宫人。

    想起方淼晴那双深不可见的眼睛,采衣在短时间内有了决断,她的身体微微有一些发抖,似乎很害怕。

    于尚服的眼神很快的闪了一下,沉声道:“你怎么了?”

    采衣把头埋在地上:“奴婢……奴婢该死!”

    于尚服不解道:“你做出了这么精美的首饰,本尚服还没有表扬你,为何该死。”

    采衣面色苍白,咬着嘴唇不敢说。

    于尚服沉静的看着她,那目光如千斤顶一般看着她。

    采衣道:“这……奴婢骗了于司宝!”

    于尚服眸色动了动,看了于司宝正茫然着,心下一叹,使个眼色让宫人让宫人全部退下,然后看着采衣道:“说吧。”

    “奴婢根本就没有见过陈福楼的画册……”她满是羞愧:“那根簪子和手镯也不是奴婢的。”

    于司宝大怒:“那是从哪里来的?”



第七十八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采衣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说还是不说?她心里不停的犹豫着。

    于尚服面色平静,声音沉稳:“你做的簪子不错,本尚服曾经也看过陈福楼的首饰珠宝,你的工艺与她是有点相像。”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采衣身边:“你进司宝司时,本尚服曾经查阅过你的资料。吴采衣,十七岁,为吏部郎中吴忠义之嫡女,吴忠义参与三年前科举舞弊案,被判流放北疆,他家中女眷全部充入后宫为奴。”她顿了顿:“要你一个官家小姐,在掖庭局那种地方,真是为难你了……不过你也聪明,知道趁着司宝司选拔人的时候,适时拿出那簪子和镯子献给司宝,只是,像你这种罪官之女进宫时,要没收所有的财产,接受检查,你是如何攒着这两个宝贝进来又在掖庭局相安无事度过那两年的?”

    原来,于尚服什么都知道,采衣只觉得胸中一团火焰在烧灼着,后背的汗迅速地渗了出来。

    于尚服的手指抬起她的脸,对着她苍白的面色,唇角微微一扬,眼中却是冰凉的光,轻蔑如俯视一只蝼蚁:“乖乖说出来,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采衣眼睁睁看着自己额头的一滴汗水落下来落到于尚服的手指上,于尚服嫌弃的拿开手副。

    “你既然自己先承认错误,肯定是对本尚服的为人有所了解,知道瞒不过来,也是个聪明人。”于尚服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缓缓道:“有些事情,该说的不说,决定的是你的一条命!”

    采衣盯着脚下又缓缓划开的一滴汗珠,勉强说:“若是奴婢说了,尚服可以饶奴婢一命吗?”

    于尚服笑道:“本尚服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把你送进暴室时为你说好话,少上点刑。”

    采衣整个人摊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于尚服重重的磕下一个响头:“其实奴婢并不是吏部郎中吴忠义之嫡女,奴婢并不是真正的吴采衣。”

    话音才落,于司宝和于尚服皆是一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于尚服冷冷地看着她。

    “求于尚服和于司宝救命!”采衣仰头看着她,“奴婢是吏部郎中吴忠义外室之女,没有记在族谱里,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有我和我母亲的存在。”她听到自己的心口怦怦跳得厉害,她知道自己的性命,还有未来都在这一刻,但愿方淼晴告诉她的,这能有用。

    “当初我父亲获罪前一夜,将嫡姐送到我家,让我顶替了嫡姐进宫。因为我和我嫡姐面容相似,只要一点乔装,就没人发现。”

    于尚服的目光僵在她身上,缓缓道:“偷换囚犯,这可是死罪啊。”她顿了顿:“那这些宝贝你是如何来的?”

    采衣道:“奴婢在宫中过得不好,秦公公贪财,经常克扣宫女的东西,奴婢只能靠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做些针线活,托内侍拿到宫外去卖,然后再将赚来的银子买些必需品送进宫来。”

    秦公公这个人,于尚服深知其品行:“然后呢?”

    “奴婢的绣活有一个特点,喜欢在底下加绣一个竹子,映照奴婢的名字,玉竹。不知怎么的,就被我母亲和嫡姐买到,我母亲认出那是我的工艺。她们将书信缝在我托内侍买的衣物里或者是藏在吃的东西里面。而我将需要的东西缝在绣品里,我们就一直这么联系着。”玉竹,是她的字,不过在宫中没人知道。

    “后来,司宝司招人,奴婢将此事告诉了母亲…”她低下头:“那簪子和镯子其实是嫡姐的东西,她们将东西藏在奴婢托外人买的棉衣里,让内侍带进来。”

    秦公公苛刻她们过冬的衣物,不少宫女在冬天被活活冻死,所以,这个夏天她和采音就开始准备冬天的衣物,求了内侍,将她们的绣品拿去宫外卖,才买了两件棉衣进来。所以,无论于尚服找谁求证,得到都会是一样的答案。

    只能看于尚服信了多少。

    于尚服沉默良久,才问道:“那你的这些工艺是从哪里学的?”

    采衣答道:“奴婢的外家是做首饰的,奴婢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陈福楼大师的作品,但外家曾仿过陈福楼的手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因为自小跟着我母亲在银楼里面工作,所以也学了些制造首饰的技巧和工艺……”

    似乎怕于尚服不信,忙又说道:“京都城南永安街里,我母亲和嫡姐在那里开了一家首饰店……”

    于司宝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姨母,我们要将这件事报给上面,让大理寺抓了这些人!”她有点心惊,差点儿就被骗住了。

    采衣跪在地上,后背的汗还没有干,冰冷沁进她的肌肤。

    于司宝急道:“姨母!”

    于尚服看了于司宝一眼,再次叹息。她盯着采衣道:“你故意把你的把柄放在本尚服手上,这样本尚服就会因你有可用之处,所以就不会动你!”

    采衣还跪在地上:“奴婢只是蝼蚁,要死还不容易。奴婢愿意把身家性命全部托在于尚服手里,求于尚服网开一命。”

    于尚服盯着采衣,沉默不语

    tang,过了好久,才缓步走到她面前,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目光一寸一寸地自她的头上,肩上,腰上滑下,许久许久,才徐徐道:“你说的一切本尚服都会去调查,若是你有一丝敢欺瞒的,本尚服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的命,你母亲的命,你嫡姐的命,还有你那叫采音的姐妹,我先握在手中。”

    “多谢尚服大人开恩!”采衣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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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走出尚服局的时候,采衣脚步踉跄着。

    采音在司宝司的门口等她,一见到采衣,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是虚的:“采衣,你怎么,是不是尚服大人没看上你的首饰?”

    采衣摇摇头。她没办法告诉采音,她刚才进行了什么样的豪赌,而且,她居然赌赢了。

    她的目光望向掖庭局的方向。

    于尚服果然是有调查过自己,她怎么拥有那两样宝贝是瞒不住的。

    永远不要期待侥幸的存在……方淼晴告诉她。

    于尚服年纪已大,这个时候,她也特别需要一个可以辅佐她侄女的人。于司宝性格莽撞,又没有大才也没有能力,这样的人特别需要一个能干的人在身边——那人既要聪明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有把柄。把把柄亲自送到于尚服手上,让她误以为她可以掌握她的性命,那样,她就可以得到信任——在后宫,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如果于尚服去调查起来,发现我在骗她怎么办?”当时她问。

    “那就让她找不到你欺骗她的证据。”方淼晴镇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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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南方向的一座废弃的小花园里,方淼晴手里提着装衣服的箱笼,她来到和司马韵约定的树下。

    一名公公已在那里等她。

    见着来人,方淼晴微微一愣。

    “姑娘,大人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那名公公躬着身道:“昨日你叫大人去帮你问一下你那两位丫鬟的事,大人问到了,她们现在在万和公主府邸,过得很好。”

    “谢谢公公。”方淼晴将手上的信递给那名公公:“公公可否将这封信,交给她们。”

    “好。”那名公公收了信,藏在衣服里,打量着四周,才离开。

    方淼晴往掖庭局的方向走去。

    当初商量好的,若她在宫中有什么意外,素锦素红还有苏妈妈都去万和公主府邸,只是万和公主不进宫,她便没有办法联系上她们。只好,去求了司马韵将她们的消息告诉她,适时和她们联系上。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司马韵在宫中的联系人,居然会是,他。

    方淼晴提着箱笼朝掖庭局的方向走去。这时,宽敞的宫道上,两列宫娥簇拥着一驾华丽的辇车正自浩荡而来。

    沿途的宫女太监都低头俯身,等辇车过。

    方淼晴低头垂目,风吹过她的鬓发,遮住了眼睛,正待她准备将头发别在后面时,发现辇车的帘子打开,王佳安从里面看着她,柔声唤道:“方小姐,如何会在此处?”

    “回德妃娘娘的话,奴婢去各宫里面收宫女内侍穿的衣服。”方淼晴恭敬回道。

    王佳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被头发遮住的半边脸上,那边脸被垂下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有几分怜悯,轻轻叹了一口气:“方小姐的右脸颊上的伤还没有好吗?本宫那里有最好的止血除瘀的好药,等会儿让人送到掖庭局去。”

    “多谢娘娘。”方淼晴道:“只是奴婢这伤恐怕已经好不了了,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王欣怒道:“娘娘好心赐药,你竟敢推辞。”

    “王欣,算了。”王佳安道。那声音平稳安静,并没有动怒。

    方淼晴不敢随意抬头,眼角里只见一驾步辇从身前过去,帘子被放下来,再无声音传出。

    待她们都走后,方淼晴才抬起头,继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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