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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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之玉-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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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凝重的靠意志勉强扑捉到了一个画面,恍然的认出了是小时候的玉无伤在玩耍,难不成……这是玉无伤精神上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混乱不堪。

除了玉罗刹所在的一小片地方,其它满是记忆组成的空间中,缓缓显现出了一个男子的虚影,那身影逐渐变得凝实而不是类似出现在记忆里的存在,玉罗刹看到男子出现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是谁,他勾起的笑容顿时直逼妖孽,心情感慨万分的走了过去,随着他的走动,凡是纠结混乱的记忆片段都被他一脚踩在了脚底下。

漆黑的长发在没有发箍的时候散在男子的身上,妖娆弯曲的深色发丝铺开在意念组成的地面上,只穿了一件睡觉时的单薄里衣的他曲起腿坐在地上,完全不理会自己为何在睡觉时莫名的出现在奇怪的地方,也无视了向他走来却诡异的如同双生子的玄衣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虚空中浮动变化的画面,俊美的容颜上是掩不去的悲伤。

直到对方走到了自己跟前,他像是刚刚发现了一样但并没有起身,仰起头执着的问道。

“你是谁?”

“而我又是谁?”

42执迷

他不是玉罗刹,……那玉无伤是谁?

狭长的凤眸低垂;玄衣男子一步步走进沐浴的水池中;温热舒适的热水湿透了他的衣袍;蕴蕴的热气蒸腾,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他就这样站在水池中看着水中的倒影,解除了灰白色迷雾的遮挡的俊美男子周身沉寂的让人心悸。

伸出手摸上额角的发丝,男子不禁想到;明明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可真实的他……应该是什么年岁了呢?

他是玉无伤……但玉无伤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她曾经的好友殷慧的话里,她有着疼爱她的家人、有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安全平凡的环境里;然而却在四年多前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玉罗刹。

嗤!自己认为自己应该是玉无伤;可他知道什么,是知道曾经的容貌、曾经的家人,还是曾经的世界……他哪里记得那些无比遥远的东西,只不过是从别人口里道听途说!

弄清楚了他遗忘了的事物是什么,他反而更加茫然了,在自己的记忆里,他清楚的记着玉罗刹从小到大的全部经历,玉罗刹的喜怒哀乐便是他的喜怒哀乐,玉罗刹拥有的一切就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这样延续着玉罗刹的过去和未来的自己,还能称之为玉无伤吗?

玄衣男子笑着用指尖描绘着自己的面容,水中倒影着他苦涩的笑容,再风华绝代的外貌不过是别人的身体,又怎能掩的去他内心的迷茫。他以为自己身居高位执掌众人的生死,原来这一些权利地位皆不是他自己得来的,他以为自己足以有资格肆意骄狂,但事实证明他沉迷于虚幻的认知里。

这么会这样,他竟然被别人的记忆给欺骗了,变成了这副替身般的存在,不敢置信的是他迷失了真正的自己,你是你……他却不是他了,对与他的高傲而言,真是绝妙的讽刺。

解开腰带就丢到水里,男子脱下了外面的玄色衣袍和贴身的里衣,水面的平静被他准备沐浴的举动打破了,一如连他自己都记不起的真正样子,浅浅的波澜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倒影的在水面的容颜变得模糊不清。

褪去了衣物,他摘下头上发簪和玉冠,漆黑的长发堪堪垂及臀,遮盖住了光滑的背部,男子下头看了一眼腰上前段时间留下伤痕,现在已经只剩下极淡的颜色,再过不久就能消失了,修长笔直的双腿浸在水里,他抬腿慢慢向水池的更深处走去。真是一想起白洛奇他就牙疼,若不是他下的阴手自己置于变得这样吗,杀又暂时不能杀,自己不好过他也甭想好过,等下再去找他麻烦!

男子当真是不论外貌气质都一等一的出色,或许会引得迷恋容貌的女子飞蛾扑火的陷入,可这份捉摸不定的诡谲魔魅的危险气场加上男子的身份,就让人觉得不要命了才会遐想他。不……也许是看一眼,便能笑着挖了你的眼珠子的那种蛇蝎美人。

沐浴过后的玉罗刹松散着发丝躺在软榻上闭目浅阖,今天事还有很多,在吃早饭前休息一下也不错,显露出身形的隐二跪在软榻前的地上,拿着毛巾为主人打理湿漉漉的头发,毕竟能见主人真面目的人只有几个,那些地位卑微的侍女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难不成还要主人自己来动手擦头发吗。

房间里一片静默,安心做着自己事情是隐二微微皱眉,抬起头看向门外,小心的放下毛巾后隐藏到了一旁,而早就感觉到有人过来的玉罗刹更是不愿动弹,等着外面的人通报事情。

“这不是天宝少爷嘛。”

被仆从侍女簇拥着走来的是一个四岁多大的小孩,一直守着门口不远处的装作木头人的隐十一瞬间鲜活了起来,他连忙上前略带讨好的躬身向小孩问好,笑得眯起一条缝的眼睛中藏着的是和他仆人身份不符合审视,

“天宝少爷是来找教主的吗,只是教主还在歇息,您要不然等吃完早饭后再来?”

“不能进去吗?”

听到父亲还在歇息,玉天宝顿时犹豫踌躇在原地,眼底略带一点可见的畏惧和退缩,要知道玉罗刹可是从来都没有让他看过真容的,对于一个年幼的小孩在来说,着实可怕了一点,就算玉罗刹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

“教主,天宝少爷来了。”

房间里的玉罗刹睁开了眼,身上的迷雾无中生有的浮现出来,他缓缓的从软榻上起身,拢了拢耳边的散出的发丝,平静的吩咐道。

“让他进来吧。”

小小的孩子独自走了进来,仆从都留在了门外恭候着,在看到浑身迷雾笼罩的父亲时,他奶声奶气的记着奶娘教过的话说道。站在父亲面前的玉天宝和往常一样,总是下意识的不敢靠近。

“父亲,晨安。”

“功课都做好了吗?”

“都完成了,父亲。”

照例的对话中毫无新意,玉罗刹履行着自己对于这个小孩的‘父亲’身份,随便几句就把他招呼走了。

吃完了早饭,玉罗刹做到了案桌前,脑中还想着玉天宝的事情。隐瞒阿雪的身份和与他的关系,还在刚出生的七天里把亲生儿子送到塞北的万梅山庄,虽然是为了真正继承人的教育问题,但宁愿抱来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用当时现成的玉琉尘,就值得思索了。

他知道还没失去记忆的自己是知道一点未来走向的,那和玉无伤来自一个地方的玉琉尘大概也是知道所谓的剧情,所以他不敢放一个知道□的人当个注定的弃子,更何况玉琉尘如何遭到他的嫌弃,不可否认这个重生者现在是他的孩子,在后来还得到了自己的承认。

天天看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晃着,是个人都会觉得着实厌烦,除非是为了将来的某些事情……他在做准备,就算玉罗刹再怎么不屑于什么可能会发生的剧情,也在猜测将来会出现什么事情,毕竟大事件的阴谋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其中隐含着的是一种压倒性的“势”。

话本一样的剧情表现出的是常年累积出来的一种爆发,会发生的事终究是隐藏着某些会导致这样结果的因素在里面,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也许是命运,总令人走不出这样的怪圈。剧情就如同历史,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未来,一个已经发生过却可能被歪曲了的过去。

小势可改大势难改,唯有借势顺势的搭着剧情的顺风车走下去,才有很大几率获得想要的结果,又不会触动别人的利益和设下的局,成为幕后真正的胜利者。若是这么想的话,他几乎可以肯定在剧情里的西方魔教会产生一场大清洗,并且还操纵成功了,要不然曾经身为女子,还保留了一些对亲情依恋的玉无伤不可能这么干脆。

是七天不是七年啊!这么干脆到才出生七天就把心肝宝贝对待的阿雪送走,生怕留久了一点会被人发现踪迹,只有预料到了结果的他才舍得,玉罗刹扣心自问,要是他真心喜欢阿雪的话,不把儿子留个一年半载绝对不舍的。

若是不把锦衣玉食养大的玉天宝的价值压榨到最大,管他失忆与否,被搁着碍眼了这么久还得不能表现出对玉天宝的厌恶让罗刹教以为玉天宝失宠了,以玉无伤和玉罗刹身上抹不去的眦睚必报的性格,哪个玉罗刹都不会善罢甘休。

典型的……是对不在乎的人心胸只有芝麻点大,你吃了多少就给我吐出多少来的小心眼。

因为玉天宝根本不是玉罗刹的孩子,就注定不能继承西方魔教,哪怕他会有多出色,或者说他越出色就越不能久留,玉天宝必须死。玉罗刹不自觉的在想坏事时摆出特无辜的表情,慵懒的用手撑住下巴坐在桌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手指轻点着脸颊,可还有一点需要考虑通透。

区区玉天宝还不至于能吊得起那些不安分之人的野心,玉罗刹自信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西方魔教里的人那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昏了头背叛他,凭着常年累积下的威信或者说是恐吓?他一个人就能镇压住教中所有人的不甘,被西方魔教内部称作天魔的玉罗刹纯洁的笑了。

呵呵,猜测自己的想法还真是有趣,不论是剧情中的自己或者失忆前的自己,那么,在什么情况下玉天宝代表的价值会越高呢?价值越高则动心的人就越多,他要吊的是大鱼,而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鱼小虾。

唯有,玉天宝的身份最吸引人的时候才是价值最高的时候,不如把西方魔教教主唯一的儿子换成西方魔教唯一的继承人怎样,在怎样的时候会变成这样……只有身为教主的他死了的时候,可明显要他死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上,只能是诈死来骗人了。

要增加砝码的话,再把罗刹牌放到他身上好了,罗刹牌代表的是在他死后,凡持有玉牌者如见教主,为了达到处理教中根基很深的害虫的目的,倒是不失为一招极好的后棋。

可是……

太自负了,玉罗刹有些叹息,过去的自己似乎对于剧情有着莫名的信任,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即使准备好了预防突发情况,依旧是盲目了一点,目前的西方魔教正值发展壮大的时候,内部还是比较安稳的,要等到需要靠诈死这种手段出手清理西方魔教,这得内部争斗到什么地步,而且除了玉天宝恐怕还有个原因,是为了给真正的继承人铺路的吧。养个假儿子的事情自己是不会宣之于众的,这会令所有人心寒,玉罗刹要的是敬畏不是恐惧!

明明仔细思考了就知道这得等上多久啊,时间越久代表其剧情的稳定性越低,万一出了什么篓子这不是十来年甚至二十来年的苦心布置白费了吗?实在是不理智,单是玉罗刹遇到的穿越者就有两个,并且两个都知道剧情……

会在看到天然居便下令抓起穿越者的徐婉莲,就说明之前的他也意识到了会有穿越者来搅局的可能,可惜障眼法的局已经布下了,要撤局实在不是时候,看来得布置更多后手来防备穿越者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公里的距离扔了一个地雷~~~作者表示非常开心~~~

43喜厌

收到最新消息的隐二不敢擅做主张,立刻来到教主面前跪下;一句不差的禀报得到的情报。要知道望虚宫建立也有百多年;为属武林顶尖门派之一;其势力在中原埋藏的极深,尚未达到剧情中几十年后巅峰时期西方魔教也得退让三分,毕竟西方魔教的老窝在西域。

“主人,望虚宫派人在调查王家王梦的下落;据情报说自王家招亲不小心碰到了望虚宫主后;极力挽留使得陈黎在洛阳游玩时一直住在王家;而王家请求他帮忙时便没有拒绝。”

正在批改教务的玉罗刹不以为意的轻笑,真是见了一次陈黎的面后,又听到了望虚宫的消息呢;斯条慢理的把各种可能在心里理清后;他平淡的说道。

“陈黎要插手吗,你们把痕迹处理干净了就不用管他,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王家,在发现派人许久都调查不清后,身为一宫之主的他不会再过问的。”

没想到只是一次抛绣球的招亲,王家就能和陈黎拉上关系,陈黎会派人调查王家大小姐的失踪已经是极限了,要知道历任望虚宫的宫主都是冷心冷情的甚少入世。听说继任宫主之位后他们修炼的是同一种要求苛刻的功法,功力或许进境很快,但稍有不慎就寸步难进,所以他们向来不插手江湖事情,待在仿佛与世隔绝的望虚宫一心保持着自己的心境。

“是,主人。”

知道主人的想法不会错的隐二松了一口气,之前就怕望虚宫会不依不饶的继续追查,坏了主人的事情,隐二恭敬的答道。

“王家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回主人,她还被关在石牢里,只是在知道徐婉莲的死讯后闹腾了很久,属下已经派人看住了她。“

“一旦望虚宫停止调查,就处理掉她吧。”

毕竟王梦看到过自己的模样,哪怕是浑身迷雾笼罩的时候,只要她把这件事说出来,涉世未深的王梦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家的大人可不会不清楚。玉罗刹才不愿意因为抓了一个徐家的小姐,将西方魔教在中原的举动暴露出来,特别是在望虚宫的关注下,要知道他本人去过洛阳的事并不是无迹可查。

“主人,黄堂主派人送了几个来服侍教主的人,主人要收下吗?”

“不过是几个玩物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往年他们都热衷于送人,隐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继续批改今天的东西,玉罗刹语气更加不在乎的说道,难道这次属下的敬献里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特别的提出来,他后院的姬妾都不是这么来的吗,只要身份无碍容姿也过得去,收下就是了。

……

“景君,能来服侍教主是你的福气,记住该怎么做,我教了你的别忘了。”

坐在轿子里,眉目阴柔似女子的青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心思却有些怔然,耳边还回想着那个精心培养他长大的人的话,还真是生怕他惹怒了对方。这么多年来在肮脏的青楼楚馆中能留有清白的身子也不仅是靠自己的手段,纵然有着高超的琴艺来吸引客人,若是没有幕后老板的允许怎么可能做到卖艺不卖身。

从小到大在他身上砸下了多少银子,这银子是为了换来什么景君如何不知道,他们不就是为了把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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