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静宜越哭越伤心,像一头受伤的小鹿,毫无方向的跑着,不是撞人就是被绊倒,可是她已经失去了痛的知觉,因为外在的痛怎么也不及心里的痛。此刻,她只觉得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前路茫茫,无着无落。。。。。。
行人稀稀落落,或许多数都是像她一样的失落人儿。车辆来来往往,急驰而过,这样繁忙的街道,在她眼中却是一片死寂。她无力再跑,所有的怨愤与悲伤她已无力再发泄。她只想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一个没有阮煜泽,没有痛苦的地方。
累得气吁吁,终于在马路旁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马静宜。阮煜泽正欲停下来歇歇脚的时候,忽然一辆大卡车急驰而来。而此时,马静宜正视若无睹的往马路中间走走去,
“静宜!不要,静宜!”阮煜泽脑子一片空白,没命的朝马静宜跑去,“不要啊!”
嗞溜儿!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过空际,马静宜被阮煜泽狠狠的搂抱在怀中,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此刻,车辆也因两人而滞留了一大片,一片车灯闪闪。回过神儿来的马静宜缓缓抬眸,顺着他的下巴一直到看到他的眼睛,她本已干涸的眼睛瞬间泪如雨下。她终于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她终于感觉到他对她的在乎了。看着看着,她就情不自禁了,缓缓抬起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深情的看了又看,最后突然踮起脚,炽热的吻上了阮煜泽的唇。
泪顺着脸颊,染上了他的唇,咸咸的,涩涩的。阮煜泽想推开她,可是一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就心惊肉跳。他只能像根木头一般,杵在那里,任凭她发泄着自己的感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的马静宜才放下脚跟,放开双手,松掉了他的唇。她冷笑,
“你回吧,我不会有事的。”因为,她这么炽热的感情却得不到他半点回应,现在回味过来,她就像在吻一根木头。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她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马静宜没有回他,而是直接绕过他,向马路对面走去,依然双目无神,双眼空洞。阮煜泽微怔,立马追上去,紧紧牵住她的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强行将她拉进车里,自己也一同上了车。。。。。。
不知怎么的,刚才还晴好的天空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窗外一片阴郁。提起笔,却不知道要写什么,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旁的垃圾篓里已经装满了揉搓的纸团儿。头发也抓乱了,手握笔也握酸了,末了,只在空荡荡的纸笺上写了两个字:再见!
“大姐,放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杜芳青发疯似的跑下楼,对正在清洁屋子的刘大姐说。
她微愣,继而不解的看着她,
“这怎么可能!”
“这个,”杜芳青举起右手,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是我写的欠条,不就是五百万吗?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他,我只想要我的自由!”
刘大姐有些莫名其妙的拿过杜芳青口中所谓的欠条,看了看,只觉得这孩子真的太天真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跟先生说。”
“如果能跟他说得通,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杜芳青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话。“你放我走,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她几乎是哀求道。
刘大姐见她梨花带雨,渐渐动了恻隐之心,
“那好吧,我跟先生打个招呼,看先生是什么意思,我也会尽力帮你说说的。”
尽管杜芳青知道顾承轩放她走的希望很渺小,可是她依然想试试,
“谢谢大姐,谢谢。”
刘大姐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十分疑惑,
“不过,芳青,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就想走呢?”
这句话问到了杜芳青的心坎儿上,为什么,她心里明明很清楚,却不知如何解释。
“我不想被那恶魔当作囚犯,更不想被她限制自由!”
刘大姐笑了笑,
“我倒不觉得你像囚犯,反而像个公主。”
杜芳青被她说得脸通红,转身上楼回房间去了。
一大堆文件摆在办公桌上,整整一个上午,顾承轩都忙得没有抬头。
段浩一直说给他招个助理,他却说早习惯了自己处理大小事宜,这是从他二十岁起进入东天开始就已形成的习惯。可是随着东天集团的发展越来越好,越来越大,很多事他已经超负荷了。
无奈之下,段浩只好自作主张,让人事部招总裁办室助理。这个位置,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来的,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这次,来应聘的全是清一色的海归与名牌大学的美女。毕竟是大集团,能力重要,外貌也很重要。
这次面试,段浩亲自在旁监督。经过层层选拔,终于有六位美女脱颖而出。
面试过后,又经过笔。文素对自己信心满满,她一直都是这么自信。这次毅然决然从本市最大最具有实力的广告公司辞职,许多人都替她感到惋惜,可她却不以为然。因为,她觉得这次要应聘的公司对她来说更具有挑战性。人要不断的挑战自我,才能更有力的实现自我价值。
最终,笔试达到要求的仅仅两人,其中就有文素一个。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仅仅以一分之差败给了另一个美女。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有能力者优先,得分高者留下。
听到这个结果,文素心乱如麻,不行,她一定要进入东天,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请问,我想问一下,负责这次应聘的主管是哪位?”就在众人欲转身离去之时,文素鼓足了勇气,向在坐的应聘主考寻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位位短寸,肤白,有着一双性感的单眼皮眼睛的中年男人。笔挺的西装,衬托得他格外有气质。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双手插在口袋儿里,微微耷拉着眼帘。
“您好,我叫文素。”
那人缓缓抬眸,淡淡的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嗯,我们这里就是有能力者优先,可是你输了。”
“我知道,那一分,对你们来说只是表面上挑到了一个最好的,可是对你们总裁来说,或许就失去了一位真心为他做事的人。”
另一位得分高的美女一听,火了,立马反驳到,
“得之位,行之事,我想,我会拼尽我的全力来协助总裁工作的,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比我真心卖力?”
文素笑了笑,
“就凭我与总裁的关系。”说到此处,众人唰的将目光聚集在文素身上,惊讶的看着她,“我卖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恩。因为,我的命就是总裁救的,你们说,谁还会比我更卖力的替总裁做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了沉思。
段浩一听,这丫头倒是语出不凡,倒把承轩给搬了出来,再看看她,一双烔烔有神的大眼睛,薄薄的两片嘴唇,应是铁齿铜牙之才,再加上她一路过关斩将,仅一分之差没有夺魁,可是这一分正如她所说,并说明不了她比别人差。这些都足以说明了她的实力。尤其是她现在面对众人时处变不惊的态度,更说明了她是有魄力的,这样的女孩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东天毕竟是大公司,不能言而无信,人家另一位可是要比她高一分。若是就此将她选上,将人家刷下去,那对人家岂不是不公平,若是媒体畜意将此事夸大其词,那对东天来说就是一个污点,就会无故而减了信誉。思量再三,
“这位美女,你叫张兰,是吧。”段浩走到那位得分最高的美女面前,跟她握了握手,“以你的学历,你的能力,只做个小助理,我觉得有些屈就了。”那美女一听,立马红了眼圈,差点哭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断的往后退着,
段浩一看,忙摆手说,
“不不不,美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有更适合你的职位要我去胜任。”如此看来,就凭张兰遇到事情所表现出的不冷静,他就断定,文素比她实力更强,她这次得分高于文素,或许只是运气好而已。
张兰半信半疑,“真的吗?”段浩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安排事人部的将她带走了。
整个应聘大厅内就只剩下文素与段浩两人,段浩看着文素,抿了抿,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文素笑笑,
“请问您怎么称呼?”
“段浩!”段浩挠了挠耳朵,全然没了刚才的架子。
“那,段总可以带我去见见总裁吗?我想当面谢谢他,上次他救了我一命,还替我缴了费,可是我家里人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段浩笑笑,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顾承轩的办公室去了。
第31章 心事
刚刚处理完一堆文件,家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承轩揉揉疲劳的眼睛,缓缓拿起手机,
“刘姐。”
“先生,杜小姐让我给您传个话,她说她想离开,还写了欠条,说以后挣到钱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电话那头的话还没说完,顾承轩就啪的挂了电话。她想走?她为什么突然想走?难道是因为阮煜泽?呵呵,休想,你休想!杜芳青,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他一怒之下,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机顺着光滑的地面儿呼呼滑到门口。
咔嚓!门正好被打开,手机不偏不倚停在段浩的脚尖前。段浩看了看顾承轩,又看了看脚尖前躺着的手机,
“顾总,谁又惹您生气了?”
顾承轩扶着额头,轻轻的倚在办公桌上,闭着双眼,眉心凸起。段浩知道,肯定又是因为家事,不然,他不会愁成这样。公司里的事,他从来都是得心应手,再难,他也会迎刃而解。看着他如此憔悴,他只想安慰他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缓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忧愁着。
文素轻轻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将其小心翼翼擦拭了一遍,然后又轻轻走过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顾总,若是您觉得眼睛不舒服,我可以帮您揉揉。”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舒服。
听着这声音甚是陌生,顾承轩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皮肤白净,尖脸大眼睛的美女。他移了移目光,看向段浩,还没开口,段浩便已知他想说什么。
“这是我给你选的助理,你啊,太不会心疼自己了,你以为你可以把东天的事全部做了啊,除非啊,你有孙猴子那样的本事。”
文素很会察颜观色,也很懂得人心里,她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子,
“顾总,我叫文素,或许您已经忘记这个名字,可是顾总的恩德我却时刻铭记在心。”顾承轩早就这把茬儿给忘了,听着有些糊涂,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似在寻问,“还记得一个多星期前,您在街上救的那个女孩儿吗?就是我。”
此刻,办公室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顾承轩似不经意的看了文素一眼,若有所思。文素就那么站着,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段浩微眯双眼,低着头,摸着自己的下巴,原来两人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你才做完手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顾承轩很客套的说了一句。
文素笑笑,
“我不想有遗憾。”
顾承轩抬眸看了看她,
“好,东天欢迎你。”
段浩看着文素,十分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话不多不少,却是很有用。这么难伺候的顾承轩也被她说住了。
天气晴好,阳光却始终照不到杜芳青的心里去。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久的影响着她的心情,包括阮煜泽,也没让她这么心烦难过过。每天度日如年,走不能走,留下却难受。顾承轩,你真的就是个恶魔,闯进了我的世界,就只剩下痛苦。
阮煜泽远远的看着她倚在阳台上,忧郁的望着天空。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他总是看不透她,猜不透她的心思?此时此刻,她究竟在想什么呢?这么久没来看她,她有没有对他有丝毫的想念?
“芳青!”终究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杜芳青低眸看去,阮煜泽就站在大门口,凝望着她,让她很远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她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落。转身,向楼下走去。
“你来了。”
阮煜泽有些失望,杜芳青并没有如自己想像中的那样热情迫切,甚至连说话声音都是那么清淡寡味,无喜无怒。这不像恋人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情绪。
“嗯!”阮煜泽一时有些语塞。
“进来吧。”杜芳青转身走向院内,阮煜泽双手插在口袋里,两人婉如不相熟的朋友般,一前一后,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难道这才几天,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淡了?
依然是老位置,杜芳青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阮煜泽就坐在她的对面,可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整个院子里安静得仿若没有人一般。只有树上的知了嘶鸣着,偶尔从树林间刮过一阵寂寞的风。
“芳青,”
“煜泽!”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同时开口。
杜芳青与阮煜泽相视了一眼,
“你先说吧。”阮煜泽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就像是在听审判书一般。生怕杜芳青说出来的话会让他的心碎成齑粉。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风雨飘扬中的小船,随时都可能翻倒。
杜芳青哽咽了一下,突然就红了眼圈儿,
“煜泽,我想离开。”话还没说完,眼泪哗的就决了堤。
阮煜泽有些不能理解,眉心紧锁,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她如此伤心难过,他缓缓伸过手,心疼的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希望能给她以安慰。
杜芳青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问,好吗?”
“好,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杜芳青微怔,莫说她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