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玉见霓儿、芸儿被踢的浑身青紫,便给她们抹了药膏,嘱咐她们好好休息,修玉不见二姨太来闹,心里不禁有点奇怪:难不成要暗着报复?
“小姐,今天府中摆宴,老爷叫小姐后花园去,”一个小厮通知道。
“知道了,”修玉淡淡的答道。
因为霓儿、芸儿都有伤在身,修玉只得盘了个简单的锥髻,但她不愿打扮的太寒酸,便在头上戴了顶镶有五彩宝石的翡翠玉冠。
玉冠造型轻灵巧妙,丝毫没有累赘之感,玉冠上还垂着珠玉璎珞,摇曳多姿,她将剩下的头发分在玉颈两边,优雅大方又不失妩媚灵动。
这玉冠是她从钟灵山带来的东西,价值连城,淡淡冠上的一颗人鱼小明珠就足以买下一座城池,又挑了件绣有金色牡丹的宝蓝色穿碟宽袖束腰罗裙,愈发显得纤腰细细,富贵满身,修玉满意的望了望镜中的自己,这才起身向后花园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丝竹管弦之声和吵吵嚷嚷的奉承话,楚府几乎是五步一灯,大红绸缎满梁,后花园更是满树琉璃灯,丫鬟仆从也人人面带喜色,大少爷锦衣归故里,每人都有赏银,轮流歇假三日!怎能不面带喜色?
一路上向修玉点头哈腰的人不断,修玉也被这喜庆的气氛影响,脸上渐渐浮起笑容:对我这般恭敬,也不知是因为我大哥立了战功还是因为我今儿下午的河东狮子吼?
“玉儿来了,”修玉刚走近,大夫人和二姨太、三姨太等人便起身迎了上来,修玉见状盈盈行了个礼。
只见亭子里宴开九席,楚清和几个朝中元老坐在首席,另外八席分列两旁,坐的皆是朝中人及其子弟还有女眷,前面的舞场上楚婷一身富贵,打扮得甚为隆重,正在那里操琴为舞娘奏乐。
修玉的到来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修玉见众人都在打量她,目光或欣喜或爱慕或嫉妒或痴缠,楚清也离了座位,上前拉住修玉向众人骄傲道:“这位就是我的三女儿。”
坐在首席的一位老人笑道:“此女容貌甚佳,大有其母风范呐!”
“伯伯过奖了,”修玉推辞道。
“哈哈~我这个女儿深得我心呐,”楚清高声道,他的这个女儿一直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今儿他就要让众人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多么的美丽和优秀,告诉众人苏蕴的女儿不是山野粗人!
“爹爹~”修玉听见爹爹如此说,忙扯了扯楚清的衣袖,制止他继续夸下去。
“好,玉儿不好意思,爹就不说了,你的两个姐姐都有节目,一会儿你可不能让爹失望呀。”
修玉奇怪,怎么没人告诉她,楚家女儿要献艺,但修玉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哼!自己那些所谓的娘要攻其不备吗?她笑道:“爹爹放心好了。”
楚宽在自己身边腾了个座位,拉着修玉和他们三兄弟坐了,众人见楚清对这个女儿重视喜爱非常,又见楚府三小姐不和众妇人同桌而是和三兄弟在一起,都意识到了这位在楚家地位的不凡。
“玉儿,挺给你大哥面子的吗,居然打扮得这么漂亮!”楚怀的语气中颇有吃醋的味道,他撩着修玉玉冠上的璎珞,赞叹道:“难怪婷儿她们俩见你跟见了仇人似的,这待遇差的也太大了吧?”
第五章(下) 雷霆手段
“就是,咱父亲也太偏心了,估计那姐妹俩的衣饰加起来也敌不过你玉冠上的这一根璎珞。”楚伊也跟着调笑起来。
“咯咯~”修玉掩面笑道,“楚府能有这物件?咱府上除了有两件宝贝兵器,上哪儿弄这样的首饰去?这可是我从师父那里捞来的。你们呐就不要为自己妹子鸣不平了。”
“玉儿,你上次给的大哥什么药?有一回大哥被人刺了个对穿,军医都说没命了,谁知吃了你的那丸药,第二天就能动胳膊动腿了!他一天一丸,不到一周身子骨居然比受伤前还要好!你怎么也不给我几丸呐?”楚怀故作委屈的试探道。
修玉听了,脸上立马呈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神色,好像担心,又像紧张,又好像是愤怒,楚宽见修玉这般忙道:“玉儿,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儿了。”
修玉一手掐住楚宽的大腿,楚宽牙关一紧,他不明所以的皱着眉头望修玉,这会儿他看出修玉的表情了,那是愤恨!
修玉咬牙压低声音道:“我当然不是担心你,我给你的药可是花费我三年的时间才炼制出来的,”她边说边便用力掐楚宽的大腿,“每一丸都能够起死回生,你不过是被刺了个对穿而已,居然用了我七丸药!我真后悔给你那么多!”
“玉儿,你怎么能这么不关心自己的哥哥,被刺了个对穿,你居然说‘而已’,”楚怀听修玉这样说,不禁有点可怜楚宽。
修玉松开了楚宽,脸上恢复了正常,她是真的心疼呐!七丸药可是能救七条命的!居然被她的白痴大哥一次用了!
“玉儿,玉儿,”楚伊讨好的说道,“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丸呐,要不也太偏心了,”能起死回生的药,谁不稀罕?
修玉听楚伊如此说,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道:“你们以为这是补药啊?当初我练功走火入魔,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没舍得吃一丸,你们倒好,居然拿那药当补品!哼!大哥,”修玉把头转向楚宽,“那三丸药呢?你们既然在洛阳,这药也就用不着了,记住,药的事情千万不可声张。”修玉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颇为慎重。
“放心好了,”三人齐齐说道。
修玉接着道:“不过你们三人地功夫地确是不怎么样。回头我帮你们想想办法吧。”
三人闻言皆面露喜色。修玉在楚府地这一年可没少指点他们功夫。当然每次指点都是在楚府别院。所以对于修玉地功夫他们也略知一二。但是修玉让他们保密。三人屡屡要求和修玉比试一番。都被修玉以‘是想知道我地深浅还是想提高自己地武功?’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加上修玉经常给他们吃一些奇奇怪怪地药。三兄弟自然是进步神速。
虽然对两位异母哥哥不是很喜欢。但是修玉知道楚家地将来都要靠他们。本着让爹爹省心地目地。修玉对他们还是蛮不错地。
修玉一身地本事居然能让自己默默无闻。不得不说。这也是本事呐!
“玉儿。你可知道玉池公主?”楚伊笑嘻嘻地说道。
“看你笑地。”修玉撇嘴道。“难不成她相中你做驸马了?”
“啊呸!我是说今儿她闹了个大笑话,被皇上禁足了,洛阳城可都传疯了。”楚伊满脸兴奋。
修玉听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要知道这可是她的丰功伟绩呀!
“玉妹妹,要表演什么呐?”不知何时楚婷来到了修玉几人的身边。
修玉见她笑得那么甜,不由得佩服,修养不错,刚被自己扇了,居然还能对着自己笑成这样!不容易。“不劳婷姐姐费心,小妹自有准备。”
楚婷见修玉气度风华不知比她高了多少,自己的哥哥和她居然比和自己都近,心里一直都不是滋味,如今又被修玉打了,对修玉的恨更是绵绵不绝,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了。
“婷儿,”楚怀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给你买了东西,回头给你送过去。”
楚婷见自己的亲哥哥都要撵自己,只得愤愤的走了,楚怀开口道:“玉儿,你又哪里惹着我这亲妹妹了,以前她见你还能笑得自然,如今我看她对你笑似乎都困难的紧。”
修玉甜甜一笑,“好了,二哥,你先让你的小厮去清风院把我的琴取来,我这个玉妹妹今儿呀要把你的婷妹妹给压下去。”
“哈哈~”楚怀闻言并没有生气的神色,反而表现的颇有些高兴,“好,我就看看你怎么杀杀我这妹妹的威风,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婷儿的琴艺可称得上是大家了。”
修玉闻言也是一笑:“你可知道为什么婷儿姐姐见了我笑不出来了?说出来你可不要跟我急。”
“你该不会打她了吧?”楚怀玩笑道。
“哇,二哥果然聪明,一猜就对。”修玉拈了一粒樱桃含进嘴里。
三人不由一愣,他们万没想到这修玉还真敢出手,“玉儿,”楚宽率先开口道,“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语气中已经有了责怪的意思。
“哼!”修玉冷哼一声,“我是没有分寸,哥哥们,以后若有人欺负我欺负的紧了,我修玉还就是不讲分寸了。”
“你,”楚宽登时被噎住了。
修玉见楚宽动怒,这才敛了神色,低声道:“三位哥哥觉得我是那种好惹事的人嘛?”
三人一想,楚婷能逼着修玉动手肯定是做了什么过分之极的事情,而且以修玉的身手,真要打人,楚婷估计今晚上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估计下手也不重。
“玉儿,”最先说话的是楚婷的亲哥哥楚怀,“婷儿从小就是这性子,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多担待担待,别和她一般见识。”
男人总是比女人要理智许多,楚怀自然不会傻傻的在楚宽面前表现出对修玉的敌视。
“就是,”楚伊也安慰起修玉来,“那妮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以后只管告诉我们,我们自会为你主持公道,你又何苦自己动手,失了身份。”
“好啦,”修玉见自己打了人,他们居然摆出一副我受委屈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估计楚婷两姐妹若是知道他们的亲哥哥装出这般反应,估计比挨打还难受,“我是看你们凶我,心里才难受的,这会儿你们不凶我我自然也就好了,”修玉又捏起一枚樱桃含进嘴里。
在外人看来,这红红的樱桃被一双如同美玉雕出来的手指轻轻捏着,放入那同样红润的小嘴中,实在是一副美到极点的画儿。
修玉似乎对樱桃的味道很满意,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红唇,这个动作一做出,立马响起一片抽气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在整个场面够热闹,刚开始有些人还没注意到这些不堪的作为。
修玉感到愈来愈不对劲,就连身边的楚家三兄弟也感觉到了异样,抬头一看,居然有这么多人正瞅着修玉发呆,其间不但有青年才俊亦不乏耄耋老人,楚宽心里不由得恼火起来,他们怎么能这般无礼的看一个姑娘家?更何况这位姑娘还是他的妹妹!
楚怀、楚伊则是大为不乐,暗想修玉若是嫁了权势之人,他们几个在楚家的地位只怕是更低了。
修玉见众人如此,不由得红了脸,她微微靠后,尽量让自己被三个哥哥的影子笼罩住,却不知她的这番粉面含羞的形态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就首座的楚清也渐渐的发现了下面的诡异,男的看自己三女儿的眼神中尽是痴迷,女的则是满眼嫉妒。楚清想幸亏自己提前和皇上打了声招呼,不然以这种情形,他的宝贝三女儿十有**会被人逼婚,楚清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玉儿,爹可还等着你的表演呐!”
众人听见楚清说话立时回过神来,忙收敛了神色,修玉感到被注视的目光淡了许多,这才敢再度抬起她那玉脸,“爹爹,女儿不才,也学姐姐来一曲琴音吧?”
“好!”楚清见又有几个青年把眼睛粘在了修玉身上,声音依旧响亮,“我这可是沾了宽儿的光,说来我还不知道玉儿会弹琴呢。”
德哥儿见老爷开口,忙将修玉的琴摆到了台上,众人见那琴通体翠绿,琴弦多不胜数,白色的凤凰飞于其上,造型非常别致,一看就之价值不菲。
修玉跪坐在琴旁,素手轻抚,流水般的琴音立时从她指尖荡漾开来,众人闻之胸中犹如清风吹过,竟是说不出的清爽惬意。
修玉的玉臂在琴上缓缓舒展着,十指却迅捷无比,清风明月,凤尾森森,雾霭袅袅。
琴音平滑流畅之极,仿佛潺潺的流水,又好似朗朗的山风,众人甚至能感受到那花的芬芳、鸟的轻鸣,甚至连修玉自己都要迷失与自己的琴音之中。
晚霞艳艳,夕阳沉沉,秋水长天。
琴音由舒朗大气渐渐转入宁静安详、飘渺空灵,好似一位佳人舞蹈过后,渐行渐远,终不可见,唯留下唏嘘一片。
修玉缓缓睁开眼睛,见众人或仰天望月,或闭目冥想,嘴角都有着一抹暖暖的微笑,忽然一抹明黄映入眼帘,那人约莫五十岁左右,生的威严大气,须发斑白,被众人簇拥着,他双眼微眯,看着修玉仿佛在观赏自己的猎物,修玉大惊,忙跪下高呼:“吾皇万岁,小女子叩见陛下!”
第六章(上) 声名乍起
大周皇帝兀自呆愣,苏蕴?不,苏蕴已经死了,这是苏蕴的女儿,皇帝上下打量着她,眉眼盈盈如画,红唇娇艳欲滴,肌肤白如冰雪柔似春水,身形匀称窈窕,竟无一处不美,心中泛起一抹欣喜。
众人见皇帝这番模样,想起当年苏蕴的那段旧事,不由得暗暗心惊。
修玉见皇帝迟迟不让自己起身,十分不耐烦,便微微晃了晃身子,提醒他:自己跪的时间太长了,周皇见状果然道:“众卿家平身,”说完就要亲自扶修玉起身,修玉微微侧身躲了开来,这个皇帝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皇帝接着笑道,“这位姑娘诚然天人也!”他是皇帝,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了,下臣自会踹度,他既然已经赞这美人为天人,天人自然只有天子才能配的起,这楚清如果聪明就应该把这女子打包给自己送到宫里去,因为这毕竟是楚家的庆功之宴,他亲临嘉奖,总不好开口讨要美人。
“皇上过奖了,小女不过是会些末微小技而已,”楚清见皇帝夸奖修玉,忙急急的答道,他可是记得当初眼前的这位皇帝是如何逼死苏蕴的,修玉和苏蕴长得如此相像,容貌比苏蕴更胜三分,又见皇帝如此说,分明是想让自己把女儿打包送进宫里,心里越发的惶恐。
皇上接着道:“楚爱卿好福气呐,每日能听如此琴音,真是神仙也比不上!哈哈~”
“谢皇上盛赞!”楚清和首座的几人忙请皇上座下。
皇帝又说了些夸奖楚宽的场面话,原本轻松的庆功宴变得僵硬浮华,大家说着客套奉承的话,修玉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而且她也实在不喜欢现在的气氛,便悄悄地退下了,虽然是悄悄地,但还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包括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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