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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玉回到清风院,自顾自的在床上盘腿练起功来,一直将内力运行了两个周天,她才睁开了眼睛,自己很久没有在这清风院住了,她虽然经常回来,但大都是当天就走,很少在这儿过夜,不知道雪儿找不着自己会不会着急,“小姐,”霓儿在门外唤了一声,小姐定下的规矩,不经她允许不能随意进入她的房间。
“进来吧,”修玉淡淡答道,今天她是出尽了风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想起了文慎的作为,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小姐,奴婢已经备好了洗澡水。”
“知道了。你给我找件利索地衣服。”修玉决定去看看雪儿。也好出去练练剑。
“是。”
修玉收拾完毕。便施展轻功从院墙翻了出去。谁知楚府外围居然围了一大帮地人在那里谈论刚刚听地仙曲。修玉嘴角一勾。看样子自己真地要名动京华了。没想到不过是一夕之间。自己就要由山野粗人变为天人了。她心中暗自好笑。人们总是对自己听说地事儿深信不疑。
第二天修玉一早就回来了。“小姐。今天府中来了好些人。都说是来拜会小姐地呢。还有皇上派人送来好些赏赐呢。”丫鬟芸儿便给修玉梳头边兴冲冲地说道。
小姐一直住在楚府别院。在她看来。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地味道。而且其她地小姐和太太们更是百般刁难。所以她一直都为自家小姐委屈呢。偏偏小姐还事事不争辩。她不知道什么叫明珠蒙尘。只知道自家小姐明明是个好人。而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却都说她地坏话。自家小姐自己不辨驳也不让她们辩驳。还将自己藏起来。如今见众人争抢着要见自家地小姐。就连楚府地下人谈到这位三小姐。都是一脸地骄傲。她也觉得脸上有光呢。
修玉一听有人要拜会。立刻想到了昨日她和文慎地尴尬还有那群人虎狼一样地眼光。便道:“就说我不舒服。不见。至于赏赐先收着就是。”
皇上和她母亲的过往修玉是听说过的,如今赏赐自己根本就师出无名,但是按着规矩修玉是要进宫谢恩的,皇帝做事可以不按规矩,但是她却不行。
“小姐~”,芸儿听修玉如此说,竟然撒起娇来,“为什么要躲着嘛?众人拜会这是多大的面子呀!这群人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呢。”
修玉闻言一笑,“是你自己想青年才俊了吧,所以才撺掇着我出去,好带上你?”
“啊呸!小姐瞎说什么呢,”芸儿嘴一嘟,小脸儿当即就红了。
修玉想我不瞎说你肯罢休吗?“反正今早我得练琴,你让德哥儿、路哥儿守着,把琴架到院子里的小亭子里去,你就给大哥说,我不想见外人。”
“唉,”芸儿听修玉肯让那帮人听她弹琴,心里登时就乐开了花,放下梳子就要出去安排。
“回来,”修玉见芸儿满脸兴奋的样子,轻笑道:“真不知道你瞎乐个什么?还不快把我的头发梳好。”
芸儿小脸又是一红。
“玉儿,”修玉正吃饭,楚宽却闯了进来。
修玉并不答言,任由楚宽坐在她身边,楚宽更是不客气,“芸儿,再添一碗饭。”
两人虽然是初见面,却没有一点儿生疏,修玉很喜欢这种感觉。
修玉悠悠的吃完,才笑吟吟的抬起头来:“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给那些所谓的拜访者弹曲儿去吧?”
楚宽宠溺道:“怎么会呢?我来就是嘱咐你,在人前千万不要给我面子,省得那帮人再来打发我请你。”
“哼!这还差不多,你们三兄弟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告诉我,我好看看你们现在的功夫都是什么水平,也好看着给你们配药,再给你们弄几本书学学。”
楚宽一听立刻两眼放光,他可是见识了修玉送来的那些药的奇效,对她的本事自然是十分的推崇。
修玉接着说道:“别慌着高兴,那紫玉冰蝉找到了嘛?”修玉炼制丹药自然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珍贵药物,她是能找就找,找不着就偷,或是写信让他代为找寻。
“唉!别说了,让儿皇子抢先一步,”楚宽羞愧的说道。
“二皇子?”
“对,就是宇文慎,皇上最为宠爱的儿子之一。”
“宇文慎?”修玉眉头一皱,文慎,哼!原来是他!
“怎么了?玉儿,”楚宽见修玉面色凝重,“虽然紫玉冰蝉没有到手,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一根陛下赏赐的千年野山参,要不回头给你送来?”
第六章(下) 声名乍起
“得了吧?那东西你还是留着孝敬爹爹吧,”修玉淡淡的说道,她正在炼制一味毒药的解药,紫玉冰蝉必不可少,修玉对研制毒药已经失去了兴趣,她现在正在研制天下排名前十号称无解的毒药的解药。
楚宽见修玉不感兴趣,便又说了些朝堂上的事:“我们周国大败夏国,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派出使节前来议和,肯定会有大批的贡品,到时候我弄一份礼单来,你有看了喜欢的我就向皇上讨了来。”
修玉这才又提起兴致,“好啊,你一定要把那些珍贵的药物都讨了来,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仗的事情呐,快给我讲讲,一定很精彩。”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哥哥会在洛阳呆多久,太久没有感受真正的亲情,所以她奢望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小姐,”芸儿见修玉一副打算长谈的样子,忙道:“小姐不练琴了吗?”
“晚会儿练也不迟,难得大哥这会儿有时间,咯咯~能听我们的骠骑将军亲谈这场战争,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呢。”
一谈到战场事,楚宽登时精神了三分:“那场战争呐!夏国派出的是慕容望日,他们的太子领兵二十万亲征,那扬起的灰尘简直是遮天蔽日,我军只有十五万,可···
楚宽在清风院里一直谈到午饭时候,其间笑声不断,“那慕容望日被我一脚踹到地上,当即摔了个大马趴!”
“咯咯~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修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呀,我本来想一刀把他给解决了,谁知这个时候他身后的一员小将冒了出来,一枪挑开我的马刀,大喝一声‘拿狗命来’!”说道‘拿狗命来’四个字时楚宽捏细了嗓子。
“难不成那员小将是个太监?”修玉好奇道。
“我本来也以为是。谁知细看下。那小将生地唇红齿白。居然是个女子!我当时就觉得丢人呐。居然让个女人把刀挑了。也不管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举刀便砍。谁知那女人身形虽小。功夫却不弱。一杆长枪舞地是虎虎生风!”说到这儿楚宽还摆了个架势。“我一刀砍向那女人。谁知那女人居然直向我刀锋碰来。倒是让我一愣。就这一愣地功夫。”说到这儿楚宽脸上显现出一丝可疑地红晕。“还是讲讲我一箭将慕容望日射下马地事情吧。这个精彩···”
“你还没说那一愣神地功夫怎么样了呢?”修玉见楚宽一脸害羞地神态。哪里允许他转移话题。
“这个···这个没意思。我还是给你讲我是怎样一剑把慕容望日射下马地吧?”
“他不说我来说。”楚怀走进来。朗声说道。脸上颇有幸灾乐祸地意味。
楚清为了让楚怀历练。便让他到楚宽地帐下。做了一名参军。对前线地情况倒是极了解地。
“二弟。”楚宽见楚怀进来忙开口阻止。
楚怀哪里肯依,他坐下接着说道:“那女人抛出一把白粉,接着就向大哥怀里撞去,也不知···
“楚怀!”此时楚宽早就涨红了脸,指着楚怀道,“你小心我把满花楼的事情···”
修玉正听得乐,哪里肯让楚宽要挟楚怀,不等楚宽说完,‘陈木’便出了手,楚宽硬是维持着指人怒目的形状,动弹不得,颇有些金刚罗刹的样子。
楚怀见自己大哥这幅想动动不得的样子,心里头那个高兴呀,他接着兴奋道:“也不知大哥怎么的,硬是没了动作,任由那女人一枪刺了个对穿,我一看就急了,忙举刀砍将过去,那女人估计大哥必是活不了了,也不和我多加缠斗,抱着慕容望日就跑了,主帅命在旦夕,我们只好鸣金收兵,大哥被那女人刺了,脸上却呆呆的,最后你猜他说了个啥?”
楚怀不等修玉的答案出口,便兀自解答道:“美人儿?美人儿呢?说完眼一翻就不醒人事了。唉!怎么说这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大哥刚动了动色心,小命就差点送了进去,最后还是你那药把他给救了回来,我们还问他怎么回事呢,结果你猜他怎么样,啥都不记得了,我们给他说了他还不信。”
“咯咯,大哥果然是好艳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修玉轻拍了一下楚宽的面颊,笑道:“你呀,真是好福气,差点就成了风流鬼了呢,咯咯。”修玉玉手一挥,解了楚宽身上的毒。
楚宽见自己能动了,上来就要锤楚怀,却被修玉揽住:“好啦,不开玩笑了,大家有的是机会,别在我院子里闹事儿,说点正经的。”
两人见修玉如此说,才收手坐回座位上,修玉开口道:“你们说的那女人必定是给大哥用了幻情散,中了这种毒的人会把对方当成自己梦中情人,而且会产生幻觉,神志不清,但这毒却有一定的期限,过了期限中毒的人便会忘记幻想的一切,这个毒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毒性极其霸道,一旦中毒立时见效,回头我给你们调一份花茶,多喝几次,那幻情散便不能奈何你们了。
“原来如此,”楚宽松了一口气,他的清誉总算是保住了。
“好了,大哥、二哥,小妹要练琴了,下午还得舞剑、看书呢,我们回头再聊,”修玉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有多么的忙,陪自己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晚上得熬到几点才能补回来呢,见时间不早,只得下了逐客令。
“小姐,”芸儿走了进来,“小姐,那帮人还没走呢,大夫人将他们留下来用饭,刚才还过来人喊你去做陪。”
修玉轻笑道:“这群人到还真坚持,不就是听琴嘛,他们也至于赖着不走,芸儿,你去说一声,我这就抚琴,想听的就去隔壁的明月厅候着。”
楚宽、楚怀也面露欣喜之色,修玉的琴声的确是天籁,他们纵是练武之人,不喜音律,昨日却也是深为迷醉。
不一会儿就听得隔壁传来脚步谈论之声,大抵是说修玉闭门不见不是待客之道,也有人说修玉傲气看不起他们。
听到这些,修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强人所难就是君子行径?但她还是坐在庭院中玉手轻拨,隔壁立时安静下来,潺潺的琴音在楚府荡漾开来。
周围的人不由得驻足长立,清风徐徐,日光朗朗,花开蝶舞,落英缤纷,修玉的心渐渐的归于清明。
她弹春水、奏明月,营造出一种极其飘渺浪漫的氛围。
袅袅轻烟穿袖过,漫漫彩霞足边起,忽的,琴声渐渐转为热烈,仿佛有万道金光穿云过,千里波涛拍岸起!浩浩荡荡,直穿胸臆,使人仿佛置身与绝顶之峰,天边之崖,就在这时,琴声嘎然而止!众人猛地从梦中惊醒,仿佛从云端落到了地上。
修玉叹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怅然。的
“姑娘何不将此曲奏完?”隔壁的一个颇为儒雅的声音响起。
修玉唇角微勾,琴随心动而已,难道还非得有个结局?真当自己是给他们弹得了?见自己的两个哥哥也是一脸的不解和意犹未尽,淡淡一笑:“你还真当我是给你们弹琴的了,好歹我也是楚府小姐,又不是歌女优伶,”她这话是说给自己的两位哥哥更是说给明月厅的众人:他们行事居然这般无礼!
修玉接着说道:“芸儿,把琴收了吧,大哥,日后若有人想听小妹弹琴,你只管让他在明月厅候着,小妹反正是要天天练琴的,他们爱听只管听,只要不打扰小妹便是了,有句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他们也没帮着小妹什么,断断没有理由来楚府乱提要求,若是那些对楚府有恩的想要听琴,只管去找爹爹,小妹定会不胜荣幸。”
修玉说完就想转身回房,忽然一个身影从明月厅飘了过来,修玉转身一挥手,那人身形一顿,硬生生的落到地上,只听见明月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议论声惊恐声便炸开了锅,修玉面上含笑:“君子坦荡荡,公子既然想要越墙而过,就要承担得起后果,你就这样呆上十二个时辰吧,楚府可不是菜市场!”
楚宽、楚伊则无奈的摇了摇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明月厅的人很快就散去了,修玉莞尔道:“走吧,吃饭去,爹爹也该回来了,吃完饭我还要进宫谢恩呢。”
“玉儿,当今圣上对我们母亲···”楚宽担心的说道。
修玉又怎会不知楚宽的忧虑,不等他说完,修玉便打断道:“大哥放心好了,妹妹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修玉刚进崇皇殿,丫鬟太监便纷纷退下,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和皇上两人,屋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静的有些诡异,修玉忙敛聚心神,很快就发现暗处至少有五个绝顶高手关注着这里,她想大抵皇上都要有这样一帮人来确保自身的安全吧。
皇帝并没有让修玉起身,修玉只得就这样跪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久,周皇威严的声音才在大殿上响起:“起来吧。”
第七章 所谓皇恩
“谢主隆恩,”在起身时修玉故意做出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要知道在外人眼中她可是弱不禁风的。
“楚修玉,你自己看看桌上的奏章,”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起来颇有气势。
修玉便向前两步走到案前,拿起打开的那份奏章,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她看完嘴角已经勾得很厉害了,“民女看完了,不知皇上有何指示,”修玉笑得似乎太厉害了,以至于语气中都有笑意。
“丞相奏你们楚府勾结夏国,乱我社稷,你可有话说?”皇帝怒道,仿佛楚府真的做下了这大逆不道的事情。
“陛下,丞相与家父素来不和,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大哥大败夏军,若他是夏国内应,那么修玉斗胆,若夏国多几个大哥这样的内应,想必夏国数千里河山早就归我大周了,陛下,丞相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