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卷儿。如此一来,朝食便齐活了。
摆了饭,众人这还没吃上几口,却又听敲门声起。
众人都是一愣,白氏忙着呢,这还有谁会踩着饭点来啊!
“估计这回真是玥姐姐了。”可贞说着下了炕,出来堂屋,果然迎面就见钱玥披着大红织锦镶毛斗篷面色不虞走了进来,可贞面上笑意也淡了下来,唤了声“玥姐姐”。
钱玥应了一声,熟门熟路搀着可贞进了炕屋给林氏请安问好。眼见众人正用饭,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柳氏本来就和魏氏是老交情了,钱玥亦是与魏氏相熟,又忙给魏氏行了礼。
林氏也瞧出了钱玥情绪并不好,便问着她有没有用饭。
钱玥胡乱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话便推了可贞去用饭,自己则去了可贞书房。
“舅妈,娘,你们慢慢吃。我吃两口就去看看玥姐姐,我看她今天很不对头。”可贞嘱咐了莺时好生看着钱玥,回来一面上炕,一面向林氏魏氏道。
“那也得吃饱了才成。”林氏却是不允,自己也不用饭了,只给可贞布菜盛汤。
可贞也不说什么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两口饭。用完饭,向魏氏告了罪,可贞漱了口净了面抹了香膏一径出了炕屋。
“姑娘,钱姑娘好像哭。”莺时一见可贞出来,忙迎了过来道。
可贞皱了皱眉,嘱咐了莺时去吃饭,又吁了一口气才进了书房。
书房里,钱玥坐圈椅上真默默垂泪。
可贞步上前,坐了钱玥旁边,递上了自己帕子,“玥姐姐这是怎么话说,好不容易这天才放晴了,咱们玥姐姐怎么反倒落起珠子来了?”
钱玥被可贞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料鼻涕也跟了出来,忙抽过可贞手里帕子一通揉。
可贞想起身要水,却被钱玥拽住了,“妹妹别出去,陪我说说话。”
这也没哭了多久,可嗓子已是有些哑了,看来确实是伤了心了。可贞忙点了点头。
“妹妹你说,为什么男人都要纳妾!”好半晌,钱玥才闷闷出声,可说出来话却让可贞瞪圆了眼睛。
乖乖,这么点年纪竟就要考虑这么深刻问题了。
可贞踌躇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再一想,好像不对呀!这钱玥爹爹应该是没有功名身,既然没有功名身,那就和自家老爹并苏怀远都不一样。也和方和不一样,方和只是收了几个通房,并没有生下一子半女,可钱玥却是真有庶弟庶妹呀!
这段时间,白氏经常会趁着林氏不注意,给可贞恶补些规矩。中有一条,庶民男子年满四十无子方能奏请纳妾呀!
可贞这里思绪翻飞,那厢钱玥还真是没有打算要可贞回答,一口气告诉了可贞受得委屈。
原来钱玥家是还有一位庶弟,两位庶妹,两位姨娘。庶弟还好,因着已是十岁了,所以搬去了外院。又要念书,也没什么机会见面。而钱玥一母同胞大哥钱珩要上学要帮钱柳氏照管银楼,也是基本上就没有交集。而钱柳氏又要忙银楼又要忙家里,一日能见上一面已是不容易了。于是,只剩下个钱玥每常要和这两位庶妹两位姨娘打交道,
钱玥叙述中,这两位姨娘和庶妹都不是好相与。钱玥爹爹还时候,钱玥和娘亲哥哥就受了她们颇多苦头,现亦是每每寻到由头就要大闹一场。
这回就是因为姨娘庶妹们哭诉钱柳氏偏心,说钱柳氏只带着钱玥出门交际,全然不顾两个庶女。又说钱玥这两个月就添了好些鲜亮首饰,却又没有两个庶妹份。拉拉扯扯一大篇子话,四个人说得有模有样。
钱玥本来就是个爆炭脾气,一点就着,哪里受得了庶妹姨娘们如此无理取闹,泼脏水,又是好一顿闹。
钱柳氏回来了,姨娘庶女们自然是要罚,可钱玥也没有幸免就是了。她们没有规矩不知礼,你也和她们一样不懂礼数吗?
“姐姐性子磊落,实是犯不着和她们多做计较。”毕竟是钱家家务事,是非对错到底如何可贞也不知情,不好多做议论评价,只好拿话劝解劝解钱玥。
其实吧,即便钱玥只是这么略略一说,不过可贞知道,就是那些主母和妾侍,嫡女和庶女不得不说故事。自己虽没怎么经历过,可上辈子看小说也看了不少。不过这出门交际貌似是自己家吧,还有那首饰,貌似也是钱玥给自己打璎珞。
“那照妹妹这么说,我性子磊落,就合该受她们欺负了?”钱玥揉着眼睛,一听可贞这话,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姐姐觉着她们欺负到你了吗?”可贞又递了块帕子给钱玥,微微笑道。
钱玥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挑了挑眉,坐起身子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曾欺负到了,我还能吃着亏不成!”
这才对么,这才是自己宝源见到那个小辣椒似钱玥。
可贞两手一摊,“这不就成了!”
“可是,每回我娘都要训我一顿,说我不听她话,说我不该和她们吵闹。”钱玥咬了咬下嘴唇,一脸委屈。
呃,说实话,其实可贞也是挺赞成钱柳氏说法。只是这钱柳氏身为主母,现又是一家之主,姨娘庶女们还能这么三天两头闹一场,生怕大家伙忘了她们,这也忒怪异了吧!毕竟钱柳氏这么爽利一人,这么大银楼都能经营下来,没道理家里这家里一亩三分地三五个人都打点不了。
“玥姐姐,柳姨母也没说错呀,你是不听她话来着。”
自打和钱家有来有往了之后,称呼就成了个大问题。钱玥先时得瑟不行,一定要可贞唤她姨。可贞也不恼,只是问钱玥要表礼。又说钱玥跟着她学打璎珞,是不是也得进杯茶唤声师傅。后白氏发了话,各论各。毕竟如果要细论话,这可就麻烦了。
钱玥见可贞如此说,颇有些丧气。自己确实没听娘亲话来着,可是自己真是忍不下这口气。
可贞见钱玥闷闷,想了想开解道:“姐姐既是明白她们是无理取闹,那就根本不用理会她们。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和她理论,她就越来劲。你不理她,晾着她闷着她,她独角戏唱不下去,也就罢了。而且,我想柳姨母那必也是有所论断。再说了,姐妹们辩嘴,姑娘姨娘们理论,到底对姐姐没有半点好处,想来也没有诬陷主母来严重吧!”
钱玥一愣,想起了每回娘亲再生气也只能冷声大雨点小重拿轻放,又何尝不是顾忌着自己缘故。因为事情每到后,好像都只会变成自己和她们吵闹,而为什么吵,连自己都不乎了。若自己不跳出来,说不得早就罚得她们不敢造次了。也说不得,就因为自己总往外跳,所以她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半晌,钱玥猛地一拍额头,脸上委屈愁闷一消而散,“是我想差了,下回我一定忍住。若再让她们这么容易就摸清我路数,我就不叫钱玥。”
可贞大笑,“对!就该如此。”
钱玥亦是嘻嘻一笑,却突然揉上了肚子。
可贞目光往下移,“玥姐姐,你不会还没吃朝食吧!”
钱玥目光开始游离,脸上笑意也不自然了起来。
“你等着,我给你弄点吃去。”可贞说着就起了身。
“不用,就吃点心就好了。”钱玥一把拽住可贞,弄吃多费时间啊,她可撑不住了。
可贞笑着白了钱玥一眼,出门和牛妈妈说了一声,又端了几块点心,倒了一碗花生露进来与了钱玥。
可贞坐下,见钱玥吃了几口垫了垫后,才问起了钱玥关于纳妾事儿。
其实吧,我觉着牛肉比较好吃,可是我也不知道古人能不能吃牛肉,貌似只有造反人才“小二,两斤牛肉”~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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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多谢独行平安符,多谢多谢~
可贞记得上辈子时候有句话,叫男人三大喜事,一是升官二是发财三是死老婆。'四*库书*siksh'
可没想到,这里,若是平头百姓们升了官发了财,根本就不用死老婆。只要易个号,就能娶个妾了。所以也有一句话,就叫“换个号,娶个小”。
听完了钱玥愤愤不平一篇子话,可贞一头黑线。
还真是上有计策,下有对策。虽说律法上有明文规定,可会钻空子走路子花银子人还是数不胜数。
反正一句话,只要有了钱,一旦起了这个心思,就总能找到办法,钱玥爹爹就是这么个情况。本来就家境不错,再加上世道安稳,自然就耽于享乐了。再加上,旁不如自己人都左一个小妾又一个通房往家里纳。若自己就守着老婆过日子,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么!
所以啊,甭管上辈子和这辈子相差了多少年,这男人本性总是一般无二。
钱玥难得没用哺食就匆匆走了,她这走了,可贞才有空过来炕屋和林氏魏氏说说话。
林氏魏氏已是知道钱玥哭事儿了,便问着可贞她怎么了。可贞把情况简单一说,魏氏先皱了眉。
“这是怎么话说,既是有庶子庶女,那就该好好教导他们。见微知著,一户人家若庶子庶女走出去都规矩知礼,那这家人家家风也就不会差了。可钱家太太如此纵容,这是个什么道理?”
魏氏还从来没听说过钱家这档子事儿,一听之下,还真是颇有疑虑。
果然,小说就是小说。这里,那些捧杀养残招数虽则肯定也会有,但是抱着和魏氏如此态度观念主母也肯定不少数。其实当初计氏,对小姑娘们也还还算是不错。
林氏也有些闹不清楚,她和钱柳氏也接触过好多次了,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爽利……想着想着,林氏又想到了刘嬷嬷说话儿,觑了一眼身旁魏氏,一时间,也没话可说了。
用过哺食,天已擦黑时候,苏怀远过来接走了已是昏昏欲睡魏氏。两口子估计还没出巷口,白氏就过来了。
“舅舅舅妈刚走,若是晚一步,说不得就能见上姑祖母了。”可贞搀着白氏手,一面走一面嘟囔道。
这些日子,白氏忙,苏怀远也忙,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吃过饭了。
“刚刚巷子口已是碰上了,你舅妈都已经睡着了。”白氏拢了拢裹着可贞大氅,想想刚刚老2样子就想笑。
“呵呵,我就知道,刚刚说着话儿时候舅妈就小鸡啄米了。”进了屋,可贞从白氏大氅里头钻了出来,点着脑袋瓜子捂嘴笑道。
白氏盥沐好进来,可贞林氏正窝炕上喝着热气腾腾羊奶,一见白氏进来,可贞忙自暖壶里倒了一盏奉与白氏。
虽已是喝上了豆浆,可是可贞对牛奶还是很期盼。
可是貌似牛奶这里并不是什么大路货色,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吃得到。可贞倒是一家糕点铺子里见过乳饼,据说是牛奶做,可是那价钱委实不便宜,可贞砸了咂舌,只好作罢了。
后来对门来喜听说了,便说她们家酒楼里倒是有羊奶,是用来做解酒茶,又问可贞要不要,可贞自是连连道好。羊奶营养价值不比牛奶低,只是腥味重了些罢了。
于是,林氏亲自过去说了之后,杭家酒楼里小伙计每日都会给顾家送一升羊奶过来了。可贞把杏仁炒干磨成了粉,煮羊奶时候加点进去,就成了家里人每晚入睡前必饮之物。
初时林氏倒还好,莺时也挺爱喝,可牛妈妈却是喝不惯。
既喝不惯,可贞就让牛妈妈别喝了,留着做点心洗脸洗手都是好。不过慢慢,牛妈妈或是适应了,闻着那味儿也没那么不舒服了,试着喝两口,竟还觉着不坏。不仅不坏,晚上睡觉也踏实了。到了现,是一天不喝还会觉着少了什么似。
魏氏顾家,也喝过了几次羊奶,也觉着不坏,便让林氏也帮着订了一份。她一顿不拉吃着,皮肤见好,睡得也香了。
白氏利索上了炕,揽着可贞喝了一口热热羊奶,长长吁了一口气,大叹一声,“这才是人过日子啊!”
可贞林氏好笑不已,好半晌才止住。
可贞歪着头,皱了皱鼻子,问道:“姑祖母还要忙几天,不会还要忙到小年夜吧!”
“若是只忙到小年夜那就好了。腊月里日日都是好日子,要是你们住成全巷十子街那一带就知道了,这吹锣打鼓声音一天能听到晚。”不仅要做买卖,还有那么多账要做。白氏揉了揉太阳穴,也怪道这小丫头说自己是想躲懒了。
说起青果巷旁成全巷和十子街,因为地名缘故,这么多年来,这湖州城里人家不论富贵穷困,娘子花轿都是要从这绕一绕,沾些喜气讨个吉利。这一阵子钱玥来时候,就经常被堵那里不得前行。
三人喝完羊奶,漱完口躺进被子里,白氏才侧过身来来撑着脑袋问着可贞近念了多少页书,写了几张字,做了多少活计,有没有做出什么鲜菜色来之类。
可贞和白氏碎碎叨叨说着话,林氏则旁边一直拍哄着可贞,希望她赶紧睡着,也好让自己能和白氏说上两句话。
可贞说着说着就反应过来觉着有问题了,现如今林氏已是很少会拍哄自己睡觉了,这好好,又是怎么了?
白氏虽疲乏,可脑子还是清明。见林氏一言不发,只是有规律拍哄着可贞,脑子一转,还有什么不知道。
“怎么半晌不说话,可有什么心事?”微微侧过身,左手撑着头看着林氏道。
林氏正想着心事呢,被白氏一句话问得醒过神来,见白氏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忙道没有。
这些日子以来七姑真是越来越不顾忌了,什么事儿都能当着蕴儿面说。又见可贞连连朝自己眨着眼睛,掌不住笑了出来,抬了抬手,揉了揉可贞睡得通红面颊。
“娘,姑祖母,我困了。”可贞嘻嘻一笑,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眼睛也闭了起来。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尤其是经历了沈氏一事后,可贞已是越来越有知情权和话语权了。但凡事儿,林氏都不会再瞒着可贞。甚至于,还会与她一道商议商议,顺便教导她一些处事之道。但是有事儿,林氏看来不适合可贞这么点大小孩子听事儿,林氏俱是不会告诉可贞。林氏不说,可贞自然也不会去问。只是,可贞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