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生怕听漏半分,当下也不敢再对千金生半分轻视之心。
待千金说道那高人终于血刃仇人使计报仇的时候,众人无不感叹那兵法玄妙之深。这个故事是千金上一世做皇后的时候下面人从秦府秦简岚的手札中找出来的,如今她删删减减说了大半,盗取阿岚的东西也是不好,只是她此刻也找不到什么能压住众人的事。
尽管阿岚不知道这事等苦尽甘来,日后若是阿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自当竭尽全力。然后她想不到,秦简岚日后还真的得她帮忙才能成一段姻缘。
待千金讲完以后宴席久久雅雀无声,还是苏棠白最先回过神来,重重拍掌叫好,力度之中,可见是真心佩服。临淄王随即叹了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千金这个故事着实说的精彩,简直绝伦,令人不佩服都不行。
红绛即便不懂兵法官场之事,却也能听出几分不同寻常。当即板着一张小脸撅着嘴不高兴,她才不管这些复杂的事,她只要沈琛之答应娶她就好。其他什么,不是还有别人管么!
“千金,你这不算,根本不能算作和我的比试,本郡主允许你上前跳舞一支和我比比,这说书根本没法比!”红绛气呼呼的出声。
千金眉眼一挑,笑的颇为无奈道:“先前千金提出说书的时候,郡主并无异议,而今怎的又忽然反悔了?这……”
苏棠白看了眼千金,又看着临淄王道:“怎么,临淄王这是要反悔不曾?堂堂一方霸主,不会在人前失信吧?”
“你……”红绛向来维护自己父王,听苏棠白此时一说,立刻更加躁动起来,临淄王叹了几声,终是摆摆手示意红绛安分下来,红绛只得不甘心退到自己位上。临淄王点点头,对着千金道:“真乃一奇女子,怪道沈将军会动心。只是不知沈夫人口中所说的高人先下何处?可有传承弟子?”
这句话是问到了众人心坎上去,包括苏棠白皆竖起耳朵等千金说出改天换地的答案,很可惜,千金只叹口气道:“我得到这本书本也是机缘,千金看到此书时候本就破旧不堪,里面一些文字早就失传,哪里还能寻找到什么出处。再者若是能寻到,我们曲家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地步!”
众位原本不信,可一想到曲家之事,心下也信了大半。若是曲家先祖传下来能找寻其踪迹,早就该自己称霸一方而不是隐退。
只苏棠白不死心又继续追问道:“不知那古书现在何处?”
千金歉意一笑:“抱歉,此书在千金看过以后不久就被家父烧毁,已经不存于世间。”
依照秦昭帝那多疑的性子,要是这东西还存在,早就为曲府招来杀生之祸了。当然,这东西本就不存在,只是为了让大家更加信服。苏棠白见此也没再多话,低头默默喝酒。
经过这一场,后面的宴会都显得有些平淡无奇。千金也回到座位上不时啜一小口酒。
原以为此事之后那红绛会安分一点,哪知次日一大早红绛就一身骑装到沈府来敲门,叫嚷着要叫千金一起去狩猎场比赛看谁狩猎的最多,输的人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千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什么输赢条件,不就是让自己答应同意沈琛之娶她过门?真是……
沈府下人碍于红绛身份不敢阻拦,使得红绛出入更加肆无忌惮。进府就嚷叫道:“千金,千金,你出来,我们的比试还没完呢!千金!”
千金揉揉眉心,示意芙蓉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前去迎接红绛,哪知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红绛推上马,还好千金不是那等只知道绣花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不然这下子突然被人推上马指不定会手忙脚乱出什么大事。
饶是千金会骑马,也是将缰绳缓拉了几下转了几个圈才将马稳住,这个红绛真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做一出,都不给别人反应时间。
无奈之下千金也只得陪红绛走这一遭,待来到马场,千金看着辽阔的原野森林也是不住感叹,外面战火波及民不聊生,偏这里富庶如常偏安一隅,怎能叫人不心生羡慕。念及此千金禁不住侧眼看了看红绛明艳的小脸,真是不知当战火烧来这里的那一刻,红绛的脸上是否还能有这般纯真美丽的笑容?
红绛发现千金在看她,随即头一摆,挥着马鞭下马指着树林里道:“咱们今日就来比比看谁能先猎到最多的猎物,敢不敢?”
千金无奈道:“红绛郡主,你方才根本不给我机会说,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只会一点点狩猎方法,可没有像你这么精于狩猎,我……恕千金没法陪同!”
千金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忽然有呼啸声传来,千金闪躲不及,暗中的影卫及时蹦出将那皮鞭攥住。站立如山,红绛怎么使劲也扯不回去,干脆将手中的鞭子一人跑到千金前边手臂展开拦住千金道:“不许走,我可没说让你走!”
然后叫出下人将千金团团围住,见千金被困这才无不得意道:“怎么样,我今天非叫你跟我比试比试不可!”
千金脸上蓦然沉了下来,这红绛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点:“红绛郡主,我可是看在临淄王的份上敬你三分,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红绛显然被千金这一气势吓得气焰弱了几分,随即小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沈哥哥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好不甘心,父王说可以给我赐婚逼迫沈哥哥娶我,可我不要,我想要他真心真意娶我。可谁知道他说须得你同意他再娶,这天底下哪有女子同意丈夫娶人进门丈夫才娶的,我虽有些事不懂可我也不笨,沈哥哥,他就是不喜欢我,我,我就想看看你,想知道我究竟哪里不如你,沈哥哥他怎么就喜欢你看不上我!难道我这样也有错吗?”
千金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哪有真正的错与对,看来临淄王放心让红绛来找自己,是吃准红绛这娇憨的性子一般人都不忍心下手。
“你可知你输在哪里?”千金问道。看红绛茫然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也是惆怅万分,“你输的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了时间。若是你早点遇上琛之,也许今日在这里哀叹的不是你,而是我!”
红绛闻言更加沮丧:“可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沈哥哥也不喜欢我。”
千金笑了笑:“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只是喜欢不等于爱,红绛郡主,你可能现在觉得单纯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厮守到老,可日后呢?让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你最爱的丈夫,你满心欢喜一心为他的丈夫眼里却不是只有你一个,你还愿意吗?”
红绛低头:“我——”说不上话,这时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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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却有情
千金转身过去,苏棠白?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红绛原本低沉的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这几日因着苏棠白老是说话讥讽她,因此一看见苏棠白她就横眉竖眼的。
“喂,你……”
见苏棠白不理自己,径直走向千金,更加在原地气的跳脚。千金看着苏棠白套近乎的样子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不就是为了那些个兵法?看来自己得找个地方隐退一下避避风头,反正看样子红绛的心思已经被说动。
千金本也准备随便胡诌一个理由退下,谁知道芙蓉巧的寻来,一脸焦急。千金心一惊,这是出了什么事?
芙蓉脚下飞快,千金也是迎了上去,待千金一走进芙蓉就低声在千金耳边道:“不好了,郡主,夫人,夫人他们遇到流匪,老爷受伤,夫人也惊了胎气!”
千金眼一沉,目光犀利看的芙蓉一惊,问道:“那些影卫呢?我不是派了人在那守着阿爹阿娘?”
芙蓉迟疑看了看周围,小声道:“这个郡主您要自己回去处理才知道,奴婢也只是听了只字片语!”
看千金一脸焦急的样子,红绛道:“既然你有事,先走好了,待我无事再去寻你。”
千金点头,也懒得再同苏棠白周旋牵了马匹快马加鞭赶回府中,一到府中就进了书房,发现已经有个影卫在那里跪地请罪。
“起来吧,先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影卫护着我阿爹阿娘还会受伤?”
“这……请主子能否回门派一趟,日前门派斗争,属下一时没派人注意好主子的爹娘,这才……”
“内斗?”
那影卫似乎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头,低低“嗯”了一声,千金思虑片刻,本也打算寻个时机去外祖母的门派中看看,如今真好她也需隐匿身份,如此倒是正好。
于是千金当即便道:“安排人马,我们今晚就出城!”
当夕阳终于收敛最会一抹色彩,黑夜蔓延开来,许是白天阳光太大,到了晚上也不怎么暗,散落着更多的星星密密麻麻在一起,伸手五指清晰。
临淄城门口,几个守门的守卫来来会会走动,远处一辆疾驰的马车眼见就要到城门口,当中一个断臂的守卫拿着长戟拦下马车道:“这么晚了出城可有令牌?”
深蓝上的帘子绣着繁复的卷云花纹,马车里的一只白皙的手申了出来,手上拿着临淄王的令牌,里面不时咳嗽几声然后是一中年男子者的声音传来:“我,我生了重病,连夜出府是想去寻医,望几位官爷寻个方便!”
那断臂的守卫仔细检查了番,然后轻声和身边的人说道:“没问题,就让他们走吧!病情总不好耽误!”
城门缓慢打开,那“吱呀”的声音每一下都紧扣千金的心,却一点也急不得,终于开了半个城门,马车安全行驶出去。然后马车走后没多久,一批禁卫军装扮的人也随即出示令牌出城。
“主子,后面有追兵!”影卫忽然道。
千金一怔,随即道:“多少人?能否速战速决?”
影卫摇摇头:“不行,来人太多,虽然武功不高,但我们不能一次解决。”
“那我们就弃了马车,隐匿在树林!”千金当即叫芙蓉收拾好行李趁着朦胧的月色跑进茂密的树林。
影卫分了几个出去击杀追到树林的人,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陆陆续续有影卫回来回复,只到最后一个回来复命,那些追击的人已经杀了个干净。
千金想不通到底是谁暗下杀手,当即也不敢马虎只加速赶路。待离开临淄王的范围才稍稍慢了路程。
还好一路也再无其他风波,千金一到苏州就直奔自个阿爹阿娘的院子,水仙正立在门口等她,见千金一来忙奔赴上来,引着千金进去道:“郡主,您可算是回来,夫人一直在盼着您,这下终于如愿了!”
千金点头,冷声问道:“阿娘身体如何?腹中孩子……”
水仙面色晦暗下来,低头看着地板:“夫人还在难产,这一胎颇为艰难,也不知好是不好!”
千金一听,这还了得,自己连夜赶路都是第三日了,三日前就听说母亲动了胎气,推论来说母亲要是提前生产是动胎气后的十几个时辰后,那也是两日前的半夜,怎的今日还没生下来?可不要有什么好歹才好。
念及此千金脚下更加快,加紧进门直奔里面,一进房中就见曲老爷来回在案桌前踱步,再里层的隔间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微弱的叫声。千金低叫一声:“阿爹,阿娘情况如何。”
曲老爷眼底先是一喜,复听见千金问曲夫人好,眸中一黯:“你阿娘,只怕不好!”
千金心像是被谁猛地一刺,然后忙推开门进去。因着千金已经出嫁,进入产房也没什么不吉利这一说,曲老爷心急之下也想跟着进去,却被产婆拦下:“老爷,老爷,这产房血腥味重,您进去只怕不吉利。”
又是这句话,曲老爷听得心烦不已,遂挥手道:“老夫半生征战沙场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东西,千金,走,我们去陪在你娘身边。”
千金重重点了点头,两父女一前一后趴着曲夫人床边,曲夫人这几日折腾下来早就面无血色,嘴唇都有些干裂。看见千金和曲老爷进来意识还是有的,伸出一只手想去拉千金,千金赶忙上前握住曲夫人的手,语音颤抖道:“阿娘,千金回来了,阿娘,你不能有事的,你不是答应千金等肚子里的宝宝出世,我们一家人再去游山玩水吗?”
“我……阿娘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千金,阿娘这辈子做的错事太多,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说道此处,千金心揪着一痛,默然留下两行清泪。
曲夫人又抓住曲老爷的手道:“好好的……好好,养大这个孩子。”
曲老爷默不作声,曲夫人又重说道:“答应我……”力气之大,只听得身后产婆惊喜叫道“生了生了”,待接生好后才小心翼翼抱过来,喜滋滋道:“恭喜郡主老爷夫人,是个少爷!”
曲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总算为曲家留后了。千金却是皱眉道:“怎的这孩子没有哭声?”
那产婆闻言大惊,赶紧将孩子抱过来检查,又将孩子倒过来在小屁股上重重拍了好几下,才又几声细微的啼哭声传来。真弱真软啊,千金看着眼前这脏兮兮的小奶孩子,乌黑浓密短小的头发因着羊水紧贴在一起,小脸上皱巴巴的,脸上因哭着憋着气有些红,千金一时看的心都软了。
忽然曲老爷凄厉喊了一声:“馨雨,馨雨——”
千金心猛的一颤,久久不敢回过头。只呆呆看着怀中小小的婴孩,泪如雨下。
处理完曲夫人的身后事之后曲老爷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将千金叫到书房,心力交瘁,问道:“你外祖母门中内乱,你可处理好了?”
千金摇摇头:“这几日忙着阿娘的事,还没,待阿娘的葬礼告一段落,千金就打算回门中看看。”
曲老爷闻言叹了一口气:“这也都是冤孽啊!说来这当年也是因为我,才有今日之果,才有温瑶那事。”
“温瑶?”千金一愣,这关温瑶什么事?
“温瑶的娘,若是没错的话是你阿娘的亲妹,算起来两人虽异母所生但很是亲密,你论理应当唤声姑姑。当年我战场杀敌不慎中招,昏迷在外得你姑姑所救,只是你姑姑救了我以后却有事外出,因此你阿娘就过来照顾昏迷不醒的我,后来你姑姑回来,阿娘自是回去了。可巧这时我也醒来,见到的第一人是你姑姑,因而感激之下后来娶了你姑姑。待拜堂以后我便继续上路找到军队继续建功立业。你姑姑因思念我便和你阿娘一起北上寻我,哪知路上突发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