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宋杀手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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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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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思归对情分看的十分淡薄,他在梅氏生活那么多年,说是与梅亭君关系最好,可是知道梅亭君死时,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悲痛。他能做出这种事情,倒是出乎安久的意料。不过想想,应该是对她被毁的筋脉感兴趣吧。

    然而华容简的话否定了安久的想法,“你不知道,他如此做是担了多大的事儿,满大宋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控鹤军和缥缈山庄,他们早就关注莫小神医已久,如今恰逢大好时机,谁不逮住机会?”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好相与之处。

    刀口上舔血的人须得豁得出命,但是培养一个优秀的杀手不仅耗费财力、人力,时间至少也得七八年,死一个就是极大的损失,若是有神医傍身,能减少的损失相当可观,所以控鹤军和缥缈山庄对莫思归都是势在必得。

    “消息才散布出去半个时辰,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华容简道。

    安久没有道谢,目光探究。

    她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华容简全是不好,流连花丛、斗鸡走狗、圈养歌姬,他平时表现出吊儿郎当的做派确实像是这种人,可有时候,他办事又显得很精明。“你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那当然!”华容简自嘲道,“像我这种经常嫖*妓的人。身边备着一个神医调理身体,你有什么意见?”

    安久不予反驳,表示理解,然她却不会将这话当真。

    安久直直盯着华容简脸,心生疑惑,与越多的人相处她便越觉得奇怪,明明刚开始她很厌恶莫思归,讨厌他喋喋不休,憎恨他的职业,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厌恶的感觉变淡了。再回忆起初见华容简时,他是昏迷着的,当时安久还觉得他挺能入眼,可是后来几次见着他醒着,都想动手暴揍一顿。

    而对华容简虽然不喜,却一直都没有除掉他。她很清楚,自己找了那么多不能杀华容简的理由,其实是根本不想动手,如果她真的起了杀心。天王老子都挡不住。

    华容简被她这么盯着,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自我感觉很良好,挑了个自以为最风流的姿势。一双星眸熠熠的回望。

    他斜斜靠在案旁,一手支着头,发髻因方才掐架而散开,从指尖流泻。然后与黑狐裘混作一起。仔细观察,他唇形很有意思,中线两边有一点点下耷。但是到嘴角处又微翘,仿佛总是噙着嘲讽人的浅笑,这位他整体平添了几分冷漠高贵之感,全不似平时开口时那般惹人厌。

    他这样,的确是很吸引人的。

    安久也懂得欣赏,于是不吝惜言辞,“你果然很有卖笑经验,随便这么一躺就值不少钱。”

    华容简表情一僵,心中默默安抚自己:华二,这女的嘴就这么欠,作为一个有修养的人,必须——要!淡!然!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咬着后槽牙道,“看在你长得凑合的份上,我忍了。”

    安久对他的表现也给予了积极的肯定,“你很有职业操守,但是我不会给你钱,也不会给你睡,忍了也白忍。”

    职业操守是什么玩意,华容简没听说过,但是后半句他听得很明白,心里头不知怎的突然烧起一把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小几,“梅十四,你到底是不是个娘们?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

    “哪种话?”安久道。

    “你说哪种话?”华容简气的血流从脚底板直往脑袋上窜,但是反问完这句话之后就愣住了,他气的不是她挖苦自己,而是生气她说话这么露骨。

    到底为什么生这种闲气?华容简嘀咕一句,“真是吃饱了撑得。”

    华容简以前生气就像闹着玩似的,但安久能感觉到他这次真是动肝火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安静。

    快到城中时,华容简首先打破沉默,“我以前觉得你是冰山美人,没想到是个话唠,话唠就算了,说出每句话还都那么毒!”

    经他这么一提,安久才察觉,自己现在似乎不像从前那样封闭自己,至少能够做到与人交流。

    这都是因为梅久的缘故吧。

    安久神色黯然。

    说起来,这厮与梅久的属性完全不一样,怎么想到与他聊天呢?安久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习惯了有人说话的日子,梅久死了,自己就寂寞了。

    “欸!欸!”华容简见她没有生气,反而目露悲伤,心觉得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忙坐到她身侧,“我错了,是我嘴欠,我是话唠。”

    他拍拍自己胸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随你打,绝不反抗。”

    安久向来吃软不吃硬,况且还从未有人如此安慰过她,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弯了弯嘴角。

    她副相貌本就柔美,加上从灵魂里透出的坚韧,使得这浅淡的一笑就宛如岩石缝里开出了花,哪怕并不绚烂,却有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华容简呆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只见她不伤心了,又开始胡扯,“你这人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话难听,还听不得旁人说。”

    道上马蹄声急促。

    一个熟悉的声音急急喊道,“华二郎!”

    华容简未料人来的如此之快,微微打开窗扇,“莫小神医。”

    “梅十四呢?”莫思归切切的问。

    “她啊……”华容简正在考虑要不要捉弄一下他,却被安久扯开。

    她从车窗里探出头,看清马上的莫思归的样子不禁吃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莫神医的花容月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脸色蜡黄,两鬓染霜,瘦的两腮凹陷,宽袍大袖挂在身上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吹得他摇摇欲坠。

    才别后半个多月,他就从一个翩翩美男子变成形同枯槁,惊的安久半晌没说出话来。

    “传闻莫小神医青年俊才,今日有幸一见……”华容简探出头,瞧见莫思归,下半截话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顿了片刻才干巴巴的道,“幸会幸会。”

    莫思归敷衍的朝他拱了拱手,瞪着安久道,“看什么看!我觉得自己胖了,所以最近特地清减一下,别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莫思归下了马,钻进车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动作,都累的他气喘吁吁,但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

    他激动的拽过安久左看右看,“你还活着就好!”

    活着,他心中的负罪感就没有那么重了。

    安久想告诉他,其实梅久已经死了,但目光落在他枯黄的脸上,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安久问。

    “提起这件事情,我预感将是我莫思归一辈子最大的耻辱。”莫思归顿时进入状况,愤愤然道,“一个辽国的疯婆娘给我下毒,我竟然用了八天才配出解药!”

    被一个女人捉到试毒和用八天才配出解药,这两件事情放在寻常男人身上,定然会觉得前者比较耻辱,只要解了毒,绝不会纠结是几天解的,但莫思归显然还是觉得后者更加严重。

    “辽国的疯婆娘?”华容简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莫非就是‘南莫北宁’的宁雁离?”

    莫思归不乐意,“什么南莫北宁!别把老子和一个疯婆娘相提并论。”

    他刚说过看不起宁雁离,转而又一脸阴险的道,“哼。最近我配出点小玩意,她若是能八天配出解药,老子给她磕头。”

    “她死了。”安久看见他对医道的狂热,突然起了憎恨之心,恶意的想要打破他在这一条道上的执着和疯狂,“她在为你挡箭的时候就死了。”

    安久没有说出名字,她知道莫思归听得懂。

    莫思归愣住,盯着安久的漆黑眼睛看了半晌,突得喷出一口血来。

    “莫思归!”安久错愕,没有料到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如此巨大。

    “你还活着。”莫思归说出这四个字便昏了过去。

    梦混乱不堪。全是关于梅十四,一会儿是哭的楚楚可怜,一会儿冷若冰霜,到最后混在了一起,他亦分不清是为哪一个动心绪。

    梅十四究竟算不算死了呢?他掰扯不清楚。

    莫思归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是躺在软软的被褥中,睁开眼,正见安久站在床边,垂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安久见他醒了,轻声道。“对不起。”

    “该是我说。”莫思归声音干涩。

    静默许久。

    扣扣扣!

    有人敲门。

    莫思归道,“进来。”

    透过帐幔,隐约看见一个身量高大的青年推门进来,一名小厮和几名婢女跟随他身后。

    走到帐幔前。小厮上前挑开帘子。

    那人一袭暗蓝色袍服,头发窝成一髻,冠以墨玉,一张棱角分明的面上。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在下华容添。”那人目光淡淡从安久身上带过,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很快转到莫思归身上,“神医在此住的可还习惯?”

    安久却多打量了他几眼。这就是传说中最年轻的知枢密院事,果然官威甚重。在华容简口中,自家兄长是个情意深长的人,可是从这威严的模样,真是看不出一点温柔深情来。

    莫思归挣扎着要爬起来,华容添大步走到榻前,亲自扶起莫思归。

    “这次还要多谢知枢密院事和华二郎。”莫思归道。

    他要下床却被华容添阻止,“素闻神医悬壶济世之名,若是有所闪失实乃大宋不幸,神医不嫌我们多管闲事便好。”

    纵使明知道他也是冲着莫思归的医术才插手,但这话听起来就让人受用多了。安久想起华容简的说辞,顿时觉得,同样是姓华,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院事请坐。”莫思归道。

    “今日似乎有些不方便,就不坐了,瞧见神医无恙,在下已心安。”华容添目光微微动,似乎在看安久那边。

    华容添没有进来之前就知道里面有女眷,大宋民风虽然有些保守,但男女之间并非不能有任何接触,至少偶然碰面并不算什么。像这种情况,一般女眷会很快避开,但华容添没想到安久就这么不三不四的杵着,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所以他就不好久留了。

    莫思归斜了安久一眼,接着同华容添道,“那就改日再去拜谢院事。”

    华容简道了一声“神医客气”便转身出去,那些侍婢却留下了。

    其中一个婢女走到帐幔处蹲身道,“神医,梅娘子,大郎派奴婢们过来伺候二位。”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若是平时莫思归定会调戏调戏她们,但他现在虚弱的很,也没有这份心情。

    春意来的很快,几天的功夫,汴京已经进入了桃红柳绿的时节,河中的船只、画舫穿梭,熙熙攘攘的逐春人群,打破一个沉寂的冬季。

    人们渐渐从两起灭门惨案的阴影中走出来,然而楼氏和梅氏遭到灭门袭击的事情,却令朝廷好久没能回过神来。

    尤其是当今圣上,终于感受到了来自未知敌人的巨大威胁。

    暗中操控这盘棋的人明显是密谋已久,而且实力可怕,手段狠辣,竟然短短时间就灭了控鹤军中四大家族之二!并且成功挑拨了君臣关系,整个控鹤军差点分崩离析。

    圣上一边派人保护其余家族,一边安抚控鹤军中的梅氏和楼氏之人,再加上平素的政事,忙的焦头烂额,天气乍暖便大病了一场,但是事情尚未解决,他只好拖着病躯靠丹药强撑。

    明面上,提刑司大张旗鼓的查了梅、楼两起骇人听闻的惨案,而真正负责调查此案的是控鹤军,两个多月过去,提刑司给总算编出了一个合理的调查结果,而控鹤军那边亦有了眉目。

    调查的过程很简单,他们的切入点便是那些数量多到令人诧异的“半成品”,顺藤摸瓜查到了宁雁离,而宁雁离正是辽国耶律凰吾府中的医者。

    他们顺道把宁雁离此人的身世都扒拉了一遍。她无父无母,在海滩上被年少游历的耶律凰吾捡到带回府中,因她自称“宁子”,耶律凰吾便赐名宁雁离,意为离群孤雁。宁雁离的医道天赋从入府半年就开始显露了,耶律凰吾喜欢她博闻强记,便带在身边做伴读,并着重给她看医书。

    住在华府的大半个月,莫思归已经把自己调理的白白胖胖,比原来还要好看几分。

    春光明媚,院子中一片狼藉,安久穿了一身劲装,拉开架势在锯木头,准备为自己改造一把小弩。

    石桌上被莫思归堆了满满当当的药材,他埋头在捣鼓两种药汤,从杯子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便嘀咕道,“宁雁离那婆娘肯定是自己长得丑,所以故意想要毁了老子的花容月貌,用心险恶,老子偏不让她得逞!”

    回答他的,是安久吱嘎吱嘎的锯木声。

    “不过这娘们有点门道,竟然耽误了老子八天的时间!”莫思归还是纠结那八天,简直成了他一块心病。

    安久一听到这个就不舒服,“八天能有多长,再念叨,我一定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易动肝火,小心短命。”华容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安久拿着短刀削平木头,懒得看他,“我猜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但能肯定你会比我先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死之前,不介意百忙之中抽空给华容简补一刀。

    “嗯嗯,华二郎君说的有道理,不要讳疾忌医。”莫思归赞同。

    “同仇敌忾”让两个一直都处于被压迫地位的人瞬间团结起来。华容简道,“我的话可以不听,莫神医的话可不能不信。”

    安久眯起一只眼睛检查弩的主干是否比直,嘴里慢悠悠的道,“两位半个月没说过几句话,现在是不是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

    “那我肯定是绿豆的。”华容简连忙道。

    莫思归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一表人才的华容简感叹,“敢问兄台节操何在?!”

    华容简一袭石青色袍服,阳光下笑容干净而爽朗,端是一副浊世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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