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宋杀手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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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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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肯定是绿豆的。”华容简连忙道。

    莫思归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一表人才的华容简感叹,“敢问兄台节操何在?!”

    华容简一袭石青色袍服,阳光下笑容干净而爽朗,端是一副浊世公子的派头,浑身上下都是闪亮亮的节操二字。

    “哼!”莫思归见他无动于衷,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伸手比划了一下,“绿豆有什么好,王八还这么大个儿呢!”

    华容简听莫思归这么说,倒是真看他顺眼了几分,便转移了话题,“我大哥听说神医喜欢扇子,便命我寻了一把来,神医看看?”

    莫思归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捧了一只盒子。

    华容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折扇,乌黑扇骨在阳光下散发冷幽的光,将盒子里铺着的雪缎映出一片暗紫。

    “这是……”莫思归瞬间被吸引,伸手去抚摸扇骨。

    冰寒之气沁入手指,随着他的真气游走于筋络,不消片刻,脑海中一片清明。

    “冰龙脑。”莫思归拈起折扇展开,扇面一片素白,似泛着点点水光,“天蚕丝。”

    “不错。还是鸳鸯茧。”华容简笑着补充道。

    天蚕丝韧性更好水火不侵、刀剑不入之外,织成的绸缎更加漂亮,哪怕不染色亦十分夺目。

    普通的蚕茧里面也有鸳鸯茧。所谓“鸳鸯茧”指的是一个蚕茧里面有两只蚕蛹,一般姑娘出嫁压箱所用的鸳鸯被面便是由鸳鸯茧织成,大户人家则连被子里面的填充物亦用鸳鸯茧扯成的丝。鸳鸯茧本身就比普通的茧子难寻,天蚕之中的鸳鸯茧更是寥寥无几。

    “华氏送如此贵重礼物,不知为何?”莫思归把扇子放了回去。

    华氏不断示好,必有所求,扇子再好,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其实于神医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华容简道。“我大哥被人下了毒,只求你帮他解毒。”

    莫思归饶有兴趣的道,“哦?什么样的毒?”

    华容简道,“两年前大哥刚刚升任知枢密院事,不知何人在何处对他下毒,开始没有什么太大异状,就是每天心口疼,大约都是将要入睡之时抽痛一两下,他未曾在意。可是过了两个月,疼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在半个月前,心口竟然透出一点朱砂……”

    “为何不及早就医?”莫思归了然。只是奇怪,以华氏的势力,求圣上派启长老诊治应当也不算难事吧。

    “如何不曾?我们遍寻名医,均解不得。便想到了控鹤军中有一位能够生死肉骨的神医,于是父亲便亲自去宫中跪求,但圣上很信任那些道士。拿了一些‘仙丹’赐给父亲,只字不提神医之事。”华容简脸上敛尽笑容,额上和颈上的青筋暴起,明显是在忍耐情绪。

    华首辅一直没有猜透圣上的心思,若说他无意救华容添的命,又怎么会拿出“仙丹”?毕竟他极度信道,跟着一位道长修仙,也一直在服用丹药。除非,这“仙丹”是假的。

    “啧啧。”莫思归听完便已经知道,这毒是启长老配制的“鬼花”,从中毒至死时,心脏处会形成一大片红印,状似彼岸花。

    彼岸花在某些地方俗称鬼花,而在道教中,它有引魂的作用,亦代表着玄妙的前世今生,启长老这是了解华容添与亡妻之情,心中有感,才独为他配的一种毒吧。

    除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噱头,鬼花其实就是一种慢性毒,并且需要长期服用才会致死,一旦心口的朱砂色成花朵状,便石药罔及。算起来,华容添中毒到了这种程度,就算不是每天服用,一年最起码也有半年的时间吃下过这种毒。

    华容简见莫思归皱眉,不禁道,“很棘手?”

    启长老这十年来很少到汴京,更不可能与华容添结什么深仇大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命制出这种毒药,再由旁人下毒,

    对于莫思归来说,解这个毒不难,棘手的是这件事情本身就牵扯到权利斗争,他在考虑如果帮忙,会不会从此万劫不复?为了一把扇子,不太值当吧。

    但是考虑到华氏第一个告诉他安久的下落,又送这么丰厚报酬,他也不好公然违背自己不久前此许下的承诺,“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华容简表情微松。

    “令兄解毒这件事情,不能透露出去。”莫思归道。

    华容简保证道,“此事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声张。”

    莫思归取了纸笔,飞快写下一个药方,“你去准备这些药材来。”

    华容简诧异的接过药方,顿了须臾,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控鹤军那位神医,是在梅氏吧?”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种毒,莫思归不可能没有面诊就让他开始准备药材。

    启长老的名声在寻常百姓之间还不如莫思归响亮,但是控鹤军家族和江湖中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早年在外游历闯荡,人人都称他“圣医神手”,连阎王都惧三分,但知道他就是梅氏的长老的人却不多,不然梅花里的门槛不是要被踏断了。

    莫思归想到这个,心想阎王千万可别因此怪罪,不然老头到了人家的地盘有的受了。

    “神医?”华容简拉回他的思绪。

    莫思归赶紧撇清干系,“我只负责治病,其他一切你们自己琢磨,别扯上我。”

    “应是如此,是我多问了,神医莫怪。华容简其实早已猜测到背后的一切,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莫思归既然不愿意说,他也没有丝毫勉强,“大哥的病就有劳神医了。”

    “应该的,履行诺言嘛!”莫思归道。

    这两人谈完正事,才发现一旁安久还在埋头苦干,根本没有闲空搭理他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戏相思

    “喂。”华容简伸手戳戳她。

    只见白芒乍闪,匕首已经挨在了华容简脖子上,他不惊不慌的嫌弃她,“一点都不合群。”

    群居,对于安久来说已经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情了,能合群才怪。

    她不以为意的收回匕首,继续刮木头。

    安久穿的很薄,贴着身子勾勒出一纤瘦的身子,她低着头,露出一节雪白修长的颈,敛眉垂目,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匕首反射阳光,一层层木花卷曲着掉落在鹅卵石地面上。

    华容简不知被什么触动,声音柔和,“梅十四,咱们出去转转吧。”

    高门大户人家待字闺中的娘子一般不能独自出门,除非那些家中没有男人,需要女子外出谋生计,但也不是绝对不可以出去,但需要有长辈陪伴。

    安久动作顿了须臾,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吧。”

    “我也……”

    莫思归话说了一半便被华容简截断,“神医不想出去也好,我父亲下午想来拜见你。”

    华首辅早就想来见一见莫思归,毕竟关系到嫡长子的性命,但是前段时间莫思归中毒尚未恢复,谢绝会客,所以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俗话说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软,莫思归就是没皮没脸也不好意思为了出去玩拒绝与华首辅碰面。

    看着两个人头也不回,莫思归冲身边的侍婢道,“上笔墨!”

    华首辅家中的侍婢训练有素,很快便抬了一张案出来,铺好宣纸,羊毫笔蘸好墨汁递到他手里。

    莫思归挥毫作画。

    画得是一只描花白瓷缸中养着两只小乌龟,上面枝蔓低垂,挂满了相思豆,水缸中、地面上,亦洒落点点嫣红,竟是极美的一副画。

    他一袭赭色长袍,黑发半披散于身后,微垂的桃花眼仿佛敛着一池春水,竟是让旁边的侍婢看痴了。

    他眼睛微微弯起,转头问道,“如何?”

    那侍婢微怔,羞红了脸,低下头道轻声道,“神医画功了得,内容也是别有意趣。”

    “这只是公的,这只是母的。”莫思归这是在给华容简和安久画像,他看了又看,很满意,于是提笔在留白处写了几个风流飘逸的字:戏相思。

    在旁又落了一行字:青山不相阻,只存一瓮中,时光惫懒时,何不戏相思。

    这是极有意思的几句话,表面上看很逗趣:没有重重青山阻隔,你我存在于一只水瓮里,懒洋洋的没事干,咱们不如就来玩相思豆吧。

    莫思归本意则是讽刺华容简和安久,虽然性子不合,但是无奈没有别的王八可以选择,只好凑合凑合在一块玩了。

    然而再往深了里想,戏相思,系相思,竟是颇有一种相依为命之感。

    莫思归在落款处写上了作画时间,甚至还写了作画的因由,譬如看见两只王八有感云云。

    “把它裱起来,放在匣子里,给你们二郎送去。”莫思归在石墩上坐下,斜斜倚着案,唰的展开轻摇,“告诉他,他敢不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别想我医治他哥。”

    敢跟我使心眼!哼!

    阳光大好,分外惬意。

    马车里的华容简抬手抵着右眼,“总觉得今日不太平。”(未完待续……)

    PS:今天在医院里检查取报告,折腾了一天,不知道是觉睡的少了,还是早上血被抽的太多了,一天晕乎乎的,于是我又……爬,明天补上,实在扛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交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久垂头校准好弩上的悬刀,抬手就是一箭。

    嘭的一声,箭矢贴着华容简的右手擦过,深深没入楠木马车壁中。

    “你这个女人!”华容简愤恨的瞪了她一眼,转头一脸心疼的看向破损的车壁,“暴殄天物。”

    安久看着这个担忧车壁却不忧心自己的人,“华氏不缺这点钱吧。”

    “华氏不缺,但是我缺。”华容简倒是不怕暴露自己的短处,他在外胡混,臭名远扬,华首辅早就控制了他的花销。

    华容简微微一顿,随即又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忧,我暗中经营了几家赌场,管够花销。”

    这话倒是出乎安久的意料,这应该是他的秘密吧,就这么随便的告诉她了?

    “我要下车。”安久忽然道。

    “等等,马上就到了。”华容简安抚她道,“你这样可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晃悠,我们去的是个酒家,我与掌柜是好友,可以临窗观景,还有许多有趣的东西,绝不会闷。”

    有趣的东西,这几个字成功的吸引了安久的注意力。她撩开帘子看了几眼,街道上果然很少有女子,偶尔路过的也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婢女,抑或一些妇人。

    马车行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在一间偏僻简陋的小酒馆门口停下。

    华容简给安久递了斗笠,然后先行下车冲她伸出手。

    春光烂漫,一袭蓝缎华服的俊美男子笑容干净,安久瞥了那修长白皙的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茧,看样子应是惯于使剑。

    华容简瞧着她冷若冰霜的样子,心以为定然会无视,但是她却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握住了他的手。

    柔软滑腻的手冷的像冰块。华容简不禁紧紧握住,想融化它。

    手心相交,安久感觉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犹如初夏和煦的风,还有一种无端的熟悉感。

    四下房屋破败,有不少衣衫粗陋的人探头探脑,华容简牵着安久快步走进店内。

    屋内桌椅板凳乱作一堆,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尘,四处扯的蜘蛛网都快能做成一床被了。安久心中戒备,轻轻抽回手。抬头看了看二楼。上面黑漆漆的一片,栏杆破落,上面同样落有灰尘,但奇怪的是,其中有段地方十分光亮,似乎有人擦拭过。

    安久眯起眼睛,隐约看见黑暗中有人影,她握紧了弩箭。

    华容简有些失落的攥了攥手。

    “哟,领着弟妹来啦?”未见人。先闻声。

    紧接着,一个满脸胡茬的人从二楼栏杆出探出头来,四周的昏沉扑簌簌的掉落,他醉醺醺的趴在栏杆上。一双眼睛豆大的眼睛在安久身上瞄来瞄去。

    华容简上前半步挡住她,仰头笑道,“莫胡说,这是梅氏十四娘。不是我媳妇。”

    他紧接着又补充一句,“我想娶,但人不愿意嫁。”

    那人颇以为然。“那是,一般好生生的娘子怎么会愿意嫁给你。”

    华容简笑斥道,“胡扯!快点滚下来待客!”

    “不待,后园有酒有肉,你自己玩去!”那人说着正要缩回头,突又想起来一件事,笑道分外猥琐,“关于大街上的事情,我已有耳闻,嘿嘿。”

    大街上的事?

    华容简满头雾水,听他这口气,分明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虱子多了不怕痒,就是明天传出他华容简使得一男子怀孕,也毫不稀奇,所以他也懒得追根问底,直接带安久进了后园。

    这宅子从外面看破落不堪,但是进入园子才发现真是别有洞天,里面草木扶疏、繁花掩映,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华容简轻车熟路的绕过错杂的小道,走进一个屋内。

    安久走到门口,一眼便瞧见墙壁上竟然挂满了人脸!男女老少,眼睛空洞洞的,阴森可怖。

    她在门口顿了脚步。

    “这是什么?”安久用小弩拨了拨就近的一张人脸,那脸掉下来,却是一张皮。

    华容简解释道,“我这两年为我大哥遍寻名医,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人,他自称‘医仙’,其实医术烂的还不如街头混饭吃的赤脚医生,但他是一名巧匠,最擅做这些人皮面具。”

    “就是方才那个老叟?”安久对这薄薄的东西很感兴趣,不由往里面走了两步。

    华容简哈哈大笑,“他虽然满面虬髯,实际才不到三十五。”

    安久默了默,道,“那他长得真像带了人皮面具。”

    “背后说人坏话,小心遭报应。”那人的声音倏地从房梁上传来。

    安久一惊,是她太大意了,还是那人武功出神入化?

    华容简仿佛猜到她的想法,“是他自己弄的传音钵。”

    他从墙上挑了一个瞧起来有几分清秀的面具,往安久脸上比划,“你们梅氏女子素来不同,但是白日里不方便在街上行走,便带你来寻两张合适的面具。”

    “喂!你们俩当老子是死人啊!”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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