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盒里,一来是年关将至,先祝你事事如意,二来是我听见迟老板提到如意墨,所以我想……也许可以帮你如愿,当然,这一锭墨定是比不上你爹收藏的珍宝,但是这是我的心意。”她嘿嘿干笑着,替惨白的脸上抹上些许嫣红。
他怔愣地睇着她,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丫头,你……”爹的如意墨,哪里比得上她亲手制的如意墨?
“对了,盒子在哪,我帮你装进去。”
闻言,他将小木盒打开,交给她。
她轻抹笑意接过手,瞧里头铺上一层软锦,随即将如意形状的墨锭摆进去,大小刚刚好,只是……
“怎么了?”
“关不上,下头好像有东西,”她将墨取出,掀开软锦,蓦然发觉里头塞了一小张纸条。“二爷,里头有张纸条。”
“纸条?”他接过手,迅速打开一瞧,蓦然呆愣如化石。
只见上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凉儿吾儿:
若要如意墨,得要佳人赠,
若要稀世宝,已在你眼前。
慕容世延留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是诈欺、这是骗局,这……饶是爹那般神机妙算、善用机关的人,也不可能布局布到这种地步吧!
从爹临死前交代了要上南京城某家墨行追回一笔债,而后他挑选了如意墨,来到南京城,瞧见了招亲告示上头的机关盒,再遇到了丫头,打开了机关盒,而她送上了如意墨……
天,教人难以置信。
这一切全都是爹安排的?可他怎会猜到这一切?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便走不到最后这一步的……
爹所谓的寻宝,不过是障眼法,他要他找的,是他特地为他挑选的媳妇,而她——他睇向一头雾水的西门念弦,不敢相信她就是他要寻找的宝。
“二爷,到底是怎么了?你的脸色……”见他脸色忽青忽白,一下子又全黑了,她不禁担忧地靠过去。
“我……”
“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如多歇息几天再走吧,要不,等到过完年节再回去,也不迟啊。”她小小声地建议着。
敛眼睇着她惨白却透着异样粉红的小脸,他不禁狐疑地挑起眉。
“你希望我留下?”如此羞怯不知所措的模样,他能不能假想是因为她有一点点喜欢他所致?
对了,有一阵子她老是跟在他身旁,眼中全然没了吹影的存在……
西门念弦轻点着头。
“哎呀,小姐在害羞呢。”舒大娘取笑着。
“大娘!”西门念弦急得直跺脚。
“这下子,你就不会再唤二爷是狐狸了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我很清楚他是个好人,帮咱们除掉了迟家父子,又让咱们往后不用再担心那笔债……”
“五十两还是要还的。”他突道。
“嗄?”西门念弦傻眼地睇着他。五十两是指她欠迟记钱庄的那笔帐吗?
“此一事,彼一事,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他勾唇笑得很邪气。
他弄明白了,这丫头对他并非无意啊!她已经许久没正眼瞧过吹影,甚至没同吹影说过话了,他怎会蠢得没发现?
“怎么这样?”她是伤患耶,别欺负她嘛。
“不过……可以商量。”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喃着。
“怎么商量?”她羞红脸问道,感觉热气直吹向自己。
慕容凉睇了身后的吹影,又凑在她的耳边。“依你现下瞧,究竟是吹影长得好看,还是我比较好看?”
“嗄?”难道他很在意这件事?
“你要是不说,就立即还我五十两银子。”别忘了,迟记钱庄已经归他管了。
闻言,她不禁微蹙起眉,来回睇着两人,好似正慎重考虑着。
“想这么久?”他脸色一沉。
难道他真比不过吹影?当然,脸蛋对男人来说不是很重要,他只是问问,想给她一个机会,免去五十两的债务。
她对他招了招手,轻声咬着耳语。
闻言,他勾斜了唇,笑得得意,挑起眉瞅了吹影一眼,随即道:“吹影,写封信回去,告诉他们,今年我不回去了。对了,顺便告诉他们,若是尚未去寻宝的就别去了,啊啊,也不成……算了,别写了,反正他们大概没人在府里吧。”他挥了挥手,搀着她往院落方向走去,附在她的耳边又问:“你现下总算懂得我的好了。”就说嘛,他岂会比不上吹影?
“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跟我爹一样。”她羞怯地点点头。
“爹?”他一愣,而后玻鹧邸!澳闼嫡饩浠笆鞘裁匆馑迹俊�
他没那么老吧!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你跟我爹一样好啊。”有什么问题吗?睇着他古怪的神情,她不禁小声问着,“那、那五十两呢?”
他撇了撇嘴道:“得要看你的表现。”啐,说他像她爹……不过,算了,他就大人大量地不跟她计较了。
“嗄?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我只是说可以商量。”是她没把话听清楚的。
“你……”
“也许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商量,如何让如意墨成为咱们的传家之宝。”他状似随意地道。
她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说……”
慕容凉笑而不语,然而双耳却烧红似火。
是爹亲自挑选的媳妇,那么……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