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怀念的-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个……谢嘉树不是寄生虫!他不会变成那样的!”就算是那个时候的冯一一,也敢为了谢嘉树愤然反抗谢嘉云。
谢嘉云当时笑得和现在一样,既欣赏又带着一些惋惜。
当时谢嘉云说:“那么这样吧,我正准备让嘉树去C市住一年,盛承光的那个小姑娘带着他们的女儿住在那里。你也陪他一起去吧,这一年的时间里你和他朝夕相处,你看清楚、也想清楚。”
“冯小姐,”谢嘉云很认真的说,“喜欢是最容易的事情了,可人的一生远没那么容易。”
喜欢是最容易的事情,而人的一生远没有那么容易。
这话到了今天冯一一都无比认同。
到了今天,她依然像从前那样喜欢着谢嘉树,可她比从前还清楚明白:他们想在一起,没那么容易。
“……你和嘉树是一类人,你们有着为感情舍生忘死的劲头,”谢嘉云继续说着,“所以你当初能那么做,我非常感激你。”
从来不允许自己回忆的这段往事,此时在眼前恍恍惚惚的一幕又一幕,冯一一恍惚着对谢嘉云说:“我不是因为你放弃谢嘉树的,我不要你感激我!”
当年再蠢再天真冯一一也知道谢嘉云的目的,她心甘情愿被用作那把斩断谢嘉树充沛感情的刀,并不是为了任何人,她不要任何人的感激。
因为那是她一生做过最勇敢的事情,她要独享那份流着血的疼。
“冯小姐,”谢嘉云今天找她,其实是真心诚意的:“嘉树欠你的,你们之间自有算法。但是我欠你一次,我必定会还给你。”
冯一一脑袋木木的,这时才转过来,说:“我以为你是来叫我离开他的。”
谢嘉云听了虽然不意外,却苦笑起来:“嘉树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了……你是否愿意由我向他解释?当年你拒绝他的原因——我想他一直不知道我曾经与你见过面。”
“不用了,真的不用,”冯一一拒绝着站起来,“对不起,我真的要出去了。”
“冯小姐。”谢嘉云也站了起来。
冯一一走到门边,脚步停了停,没有转身,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猜不透你说这些话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谢嘉树还是真的为了我,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从前不是为了你的感激,现在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和谢嘉树……我自己会和他说的。”
**
冯一一出去回到手术室前,情绪激动的冯妈已经被冯爸和冯一帆带回家了,据说郑翩翩也跟着去冯家了。
子时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捧着刚显怀的肚子向冯一一招手,冯一一坐过去,子时小声的告诉她来龙去脉:“……盛承光说,翩翩好像是看上一帆了。”
冯一一愣了片刻,头疼的抬手捂住了额头。
谢嘉云这时也走了出来,经过她们身边时,她对子时身后的盛承光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远远的另一边长椅上。
子时看看谢嘉云,更小声的问:“她刚才和你说什么啦?”
冯一一摇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她说她感激我、欠我一次。还问我要不要她帮忙向谢嘉树解释以前的事情。”
“可能是真的觉得抱歉吧,盛承光说她其实挺疼谢嘉树的。”不过子时自己对谢嘉云也有点敬谢不敏。
正说着,手术结束了。沈轩满脸疲惫的走出来,众人立刻都围上去,他摘下口罩喘了口气,哑声说:“重度肺炎、心肌炎、胃出血……命是保住了。还好年纪轻,好好养着吧。话说,他的胃之前应该就大出血过,怎么病历病史上都没有?”
谢嘉云和冯一一面面相觑。
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谢嘉树这时被推了出来,医生护士们推着他直接送去了病房。冯一一和谢嘉云跟着去了,子时怀孕了不能久待医院,被盛承光带走了。
**
谢嘉树麻醉未醒,送到病房后一直在昏睡当中。谢嘉云把助理们都叫到了医院,就在谢嘉树病房隔壁开会、处理公司的事务。
冯一一则寸步不离的陪在谢嘉树病床边。
那张英俊的脸,醒着的时候哪怕面无表情都是带着神气活现的,现在这样沉沉睡着,安静的就像……天使。
谢嘉云说谢嘉树遇到冯一一以后才不孤单,却没有人知道,冯一一也是遇到谢嘉树之后才初尝欢愉。
谢嘉树,好像是她拿平凡人生里所有的压抑委屈换来的。
是不是因为她太贪心、高估了自己的委屈、换了一个太好的,所以她承受不起?
冯一一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给攥着,疼的厉害,她颤颤的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去碰他脸。
当年“第一最好不相见”红遍网络的时候,冯一一曾深深不以为然:既然是那么好的爱情,怎么会舍得最好不相见?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有实质,既难熬、又甜蜜。
病房的门这时轻轻的被打开了,谢嘉云和冯妈走进来,见到病床那边像画一般静谧美好的一幕,两个人都是一愣。
冯一一看到她们,垂着眼睛慢慢的收回了手。
正当一片静默里,病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呓语:“冯一一……”
三个女人都是一震,急忙看向他!
紧接着,麻醉将醒的谢嘉树狂野奔放、口齿清楚的爆了一个粗口。
被问候了的冯妈人就在现场,听得清清楚楚的,顿时怒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手中保温桶里的粥全倒这小子脸上!
谢嘉云和冯一一都很尴尬的假装看向别处……
**
谢嘉树渐渐醒过来了,醒来以后有一阵短暂失忆,自己昏迷前对冯一一发火那段他不记得了,甚至绑架的事儿都模模糊糊的,一睁开眼见他姐和冯一一都在他身边,他转了转眼珠子,咧嘴想笑,干得起皮的嘴唇顿时裂出了血口子。
冯一一连忙拿棉签蘸水给他擦嘴唇,凉凉的,谢嘉树很舒服的嘟起了嘴巴。
谢嘉云本来因为他大难不死还挺情绪波动的,但是他先是把冯妈气的暴走,一醒来又是这个不要脸的欠揍样子,她叹了口气、默默的扭过了脸。
到了晚上,知道谢嘉树醒了,盛承光他们都来探望,连徐承骁都来了。
奇怪的是:照理说人质完好无损救回来了、绑匪全都抓了,可骁爷的神情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呢?
**



、第41章

**
骁爷神情不对劲的这么明显;当然是故意给人看的。可谢嘉树这会儿才看不到别人呢,他只顾着缠缠绵绵的和那根涂他嘴唇的棉签较劲,嘟着嘴巴一个劲的吸那蘸了水的棉签;冯一一却记得医生说只能湿湿嘴唇、不给喝水;就一个劲的不给他吸。
两个人专注的玩着“讨厌给我嘛”和“你要我不给”的游戏;旁人看起来简直像是在*。
徐承骁这边和盛承光说着大胡子他们录口供的详情,其实还不是在说给谢嘉树听的?因为就算骁爷他自己欠顾明珠的人情要还;可谢嘉树因为这事儿动了这么大的一场手术,骁爷怎么好意思打包票说就这么算了?
大胡子他们当然是一口咬定他们是临时起意,可他们背后的是谁,徐承骁还能不清楚么?梁家又没打算抵赖;这不顾明珠都明晃晃找上门来替梁越兜这事儿了。
可谢嘉树根本不听他说话的样子,跟鱼上钩似的一个劲咬那棉签……这是开刀动到脑子了吧?
徐承骁的为难盛承光心里一清二楚,因为顾明珠也已经致电托付他帮忙向谢嘉树说情了,“嘉树,”盛承光和谢嘉树之间到底比徐承骁要亲近许多,这时便直接开口说:“你给个话吧。”
谢嘉树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抿着嘴巴含住了棉签,斜眼看床边站着的那两个大个子,含含糊糊的嘟囔:“我给什么话?什么事儿啊?”
盛承光知道这小子这是又欠了,挑挑眉丢给徐承骁一个眼色,骁爷明白了示弱不管用,立刻和蔼的说:“情况是这样:那拨人确实是C市一家影视公司的,现在他们说他们带走冯一一是想做一个什么真人秀节目……所以我现在想请冯小姐跟我回去,录一个口供。”
梁越之前凑齐了大胡子那帮人确实是打算开一个影视公司的——既然他家小堂妹想进演艺圈,何必求别人呢?他那么能干!
所以这事儿还真不是大胡子他们胡扯,他们那伙人从导演到编剧是齐全人马——至少头衔分配上是齐全的。
谢嘉树心里大骂你这个臭兵头,吓唬人、不要脸!
他一口回绝说:“不行,她哪儿都不去!”
“这样……那我们就没法往下查了。”徐承骁摊摊手,说。
谢嘉树特别不给面子的冷笑一声:“你压根就不敢往下查,跟这儿蒙谁呢!”
这事儿当然是不能动真格往下查了,可是这事儿怪骁爷也有点不近人情。谢嘉云呵斥弟弟:“嘉树!徐队长这次为了你的事尽心尽力,你怎么这样?!”
不过徐承骁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垂着眼睛冲谢嘉树坏笑。
谢嘉树气的刀口都疼了!
“行啦,你也就冲我撒火,明珠姐回头亲自给你打电话,你能不给她面子?”徐承骁安慰病人说,“梁家那小子其实连翩翩和冯小姐都没弄清楚,到现在还以为就是一个人。小孩子不懂事、在小表妹面前逞能扮英雄。梁家已经把梁以清送出国去了,梁越被他爸亲自动手打的半死,这不连明珠姐都看不过去了。”
谢嘉树不说话,转头看向冯一一,目光沉郁。
徐承骁也知道这事儿关键还在冯一一身上,他转而对冯一一说:“带走你的那帮人确实没收到任何人的钱,就算再往下查,梁家其实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的,但是人家从一开始就没躲,主动站出来出来赔礼道歉了……咱们再抓着不放,就成结仇了。”
骁爷的眼神令冯一一倍感压力,她转而劝谢嘉树:“其实他们也没为难我,那个长得有个小酒窝的的男孩子,还给我拿了很多书打发时间,书都挺好看的。”
谢嘉树从找到梁越头上起就知道这事儿后续是追不下去,他抻着其实就是想给冯一一一个公道,谁知道临了却是她倒戈敌方!
气的谢嘉树要从床上跳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劝他。
谢嘉树看着床四周这些人:承光哥曾把子时和小熊托付给顾明珠;徐承骁估计也欠着顾明珠的情,早年听说过他老婆和C市那边那群人关系匪浅;他的姐姐更是不想和梁氏结仇——最好是还能让梁氏欠他们一份情。
他无力的歪了歪头,郁闷的闭上了眼睛。
徐承骁看向比较了解这位少爷脾气的盛承光,盛承光向他点点头示意没事了,他松了一口气。
“嘉树,这回委屈你了,我记在心上。”徐承骁爽快的说。
谢嘉树闭着眼睛有气没力的回他说:“得了吧,你帮我的我心里都记着呢,我说,咱俩别恶心巴拉的行不?”
徐承骁哈哈哈笑起来,又说了几句,他赶时间就先回家了。
谢嘉树脸臭的跟什么似的,摆明了窝着不算小的一把火,盛承光和谢嘉云对看了一眼也都走了。
只剩下冯一一,谢嘉树当然理都不理她。
冯一一看他那点滴还有好一会儿呢,她没事做,想去给他换点热水来蘸棉签擦嘴唇。可刚站起来就被他吼了:“去哪儿?!”
“你小点声,当心伤口裂开!”冯一一无奈的坐下来,解释说:“我去换点热水。你就不疼吗?喊这么大声。”
怎么不疼,他妈的疼死老子了……谢嘉树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气呼呼的:“反正你都不听我的!我干嘛要听你的?!”
冯一一看着他那个样子,很忧愁的叹了口气。
谢嘉树听到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幼稚,可是……忍不住啊!
在她面前不自觉就会做这样的谢嘉树呢。
烦死了!谢嘉树郁闷的又降了一个声调:“给我擦把脸!”他没事找事,还生掰硬造的编借口:“我觉得我脸上有一股口水味儿……”是不是麻醉的时候张大嘴流口水了?
然后谢嘉树忽然看到他家破折号非常乖觉、而且神情中似乎带着那么一丝的心虚?
她立刻过来给他擦脸,用力之大把他脸都擦疼了。
“轻点!扯到我伤口了!疼死了!”谢大少傲娇的大尾巴呼啦啦的甩起来了……
**
谢嘉树的手术不是沈轩主刀的,但是作为院长他还是得跟着主刀医生前来查房,以表示医院对VVIP客户的重视。
不过VVIP客户和沈院长显然是相看两生厌。
谢嘉树的主治医生赞美了谢嘉树的身体素质和手术情况之良好,然后叮嘱说:“手术之后的六个小时最好是平躺静卧……”
沈院长在一边通俗易懂的解释:“你老实点,别动来动去。”
谢嘉树暗自翻了个白眼。
主治医生继续说:“六个小时以后可以尝试侧卧姿势,以促进肠蠕动……”
沈院长继续简单粗暴的旁白解释:“刀口疼也忍着,一定得动。”
谢嘉树忍耐的去看冯一一,用目光告状。冯一一为了安抚他伸手轻轻抚摸他手背,谢嘉树爽了,用眼神蹭蹭她,然后又用眼神去挑衅沈轩。
主治医生在说:“……肠蠕动之后,可以开始进一点流质食物。”
沈院长笑眯眯:“就是说你放屁以后才能吃东西。”
完美的谢大少怎么会做放屁这么不雅的事情?!谢嘉树捂着刀口就要扑下床和愚蠢的人类打架,冯一一眼疾手快按着他,嘴里连忙的答应着说:“知道了,医生,我都知道了!”
唯恐刀口不裂的沈院长总算离开了病房。冯一一给谢嘉树盖好被子,心疼的念叨他:“扯到伤口了吧?你都疼出汗来了。”
谢嘉树忍耐的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冯一一摸摸他额头,想了想,说:“我去问问护士长,看能不能拿温水给你身上擦一擦。”他那么爱干净,身上潮叽叽的肯定会觉得不舒服极了。
可谢嘉树睁开眼睛说:“我不擦。你哪儿也不能去。”
刚才徐承骁说要带她回去录笔录,他也是这么回答的。并且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态度才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他不想她离开他身边,半步都不想。
冯一一心里软的直冒泡泡,覆着他额头的手往下遮在他眼睛上,然后她俯身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谢嘉树满脸的不适顿时烟消云散。她手一直没有拿开,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是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唇松开了,还往上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当你那么小的一个动作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还是谢嘉树那样的人,恐怕你也会像冯一一此刻吧?既感动、又心痛。
“嘉树,”安宁如梦的时光里,冯一一轻声的问他:“你在美国的时候曾经过得很不好是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