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什么论文;知道他是怎么破格拿到高级农艺师任职资格。
所以她也可笑地知道,她和陈希,她连争的机会都没有。只要他想护着一个人,别人根本碰不到她的手。
她冷笑,七年的追逐,原来当真一文不值。
啊P早听天晴介绍过这曾相忆的来头,端着酒过来凑热闹,“阿希不能喝,喝了非得送你们家去不可。”
旁人自然不明所以,他们四人沉默地低下头,想象陈希在那女人家三打白骨精的戏码。天晴噗嗤笑了一声,啊P拍拍她的脑袋感叹,“瞧你这反射弧,你不用喝酒可以直接送过去。”
天晴踹了他一脚,啊P灵活地握住她的脚腕,坏笑。
陈希看了一眼曾相忆,好姑娘,牙都要咬碎了!
陈希见她端着酒转移阵地,心里默念,这圈挺乱。
“平老师,我敬你!”
啊P睨了她一眼,哂笑,“真要敬我?”
曾相忆嘟着嘴不满道:“那当然了!”
啊P嘿嘿一笑,“敬老师,一杯怎么够?来来来,快拿酒来!”小胡兴奋地找服务员拿了瓶白酒,啊P接过来一愣,旋即笑得更亲切了,拿普通啤酒杯直接上,笑容可掬地招呼已经一脸菜色的曾相忆,“来,咱俩也算师徒一场。必须喝啊,大家说是不是?”
“是——”
“平、平老师,能换成其他的吗?我不会喝这个。”
“你开玩笑啦,喝哪个不都一样嘛,不喝难道是看不起平老师?”啊P给自己也满了一杯,“来来来,老师陪你喝!要不说我欺负你呢。”
这种场合最不缺的就是好事者,曾相忆犹豫了一下,起哄的人更来劲了。啊P迅速干了一杯,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半晌,她咬咬牙仰起头,众人立刻叫好!可惜只喝了一口,她就捂着嘴,娇滴滴委屈地看着啊P。
天晴对上陈希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坏坏地勾起。陈希对顾望说:“我觉得晴子笑得像个小妖精。”
那边啊P皱着眉,很好说话地问众人,“大家说这样行不行啊,这一杯都不喝完,太不给我面子了。”
“就是就是。”
曾相忆已然泪水盈眶,强忍着把第一杯喝完,啊P立马又给续满,满脸和蔼地等着她。
……
曾相忆三杯白酒下肚后,就扶着谢益娴去洗手间了,之后就趴到角落的桌子上不敢招惹人。啊P猥琐地朝陈希挤挤眼,顾医生嫌恶地把她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
如此酒过三巡,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人也渐渐散了。剩下几个人,都喝得有点醉。陈希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默默地看着,天晴和啊P满口酒气地耍嘴皮子。
这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啊!好玄妙!
顾望送几个同行下去,她等了一会儿,便起身想去外面看看。她穿过大堂,没在门口找到顾望的身影,难道他已经进去了?她往回走,一拍脑袋,没喝酒的头脑一片清醒。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她快步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果然!
这么老套的桥段,谢益娴站在她的顾望面前,抽抽搭搭,间或捶一下他的胸口。顾望皱着眉,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希一跨脚,刚要上前,忽然手臂被人从后面扯住。曾相忆拉着她,把她拖到一边大盆栽后面,两人立刻被叶子挡住。曾相忆浑身酒气,满脸通红,口齿倒还利索,看来啊P力道不是很足啊。“陈希姐,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陈希抽出自己的手臂,淡淡说。
“陈希姐,上次招聘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不好做了。公司事情多,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道歉呢。”
真是不提这事,陈希早忘了。那个老师特地打来电话询问,她和曾相忆的关系,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小事,不必麻烦了。”
陈希不推诿,以曾相忆前几次对她的了解,真没想到她这回压根没跟她客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介意就好。对了,上次在陈爸爸家,你没吃饭就走了,我妈还一直念叨呢,怕你不喜欢她。”
陈希“哦?”了一声,“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她?”
她心里惦记着顾医生会不会被吃豆腐的问题,偏曾相忆又挡在面前支支吾吾半天,于是不耐烦地转身要走。
曾相忆其实就是想帮谢益娴拖住她,见她要走,借着酒劲赶紧又拽住她。陈希用力甩了两下,发现曾相忆是下了死劲,她皱着眉,“松手!”
“陈希姐,你不觉得你现在过去不合适吗?”
“不合适?”陈希觉得好笑,“我找我男朋友,不合适?”
“益娴陪着他七年了,你以为他对益娴真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话,会让她一直出现在他生活中。难道你没想过,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不甘心?”曾相忆突然靠近她,笑得很轻蔑,“陈希,你就是太自以为是!”
曾相忆直戳她的软肋,在她回来之前,确实一直是谢益娴守在他身边。陈希像冷不丁被毒蜂蛰到,心里一疼,猛地推开她。
没想到曾相忆平时看着柔柔弱弱,力道却是惊人。陈希甩了几下没甩掉,挽起袖子的小臂反而在推搡间,被曾相忆指甲上镶的钻划出两道红印,森森地渗着血。
曾相忆其实已经酒精上脑,忘了自己平时的样子,双眼猩红地瞪着她,“你不觉得你是最多余的吗?没有你,我妈已经是陈家太太了,我就能有个家了!益娴现在也不会那么痛苦了!陈希,你就是个贱人!连你那个好姐妹也不是好货色!尽会勾引人!”
陈希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了,斜眼睨她。陈希冷笑着,突然趁着曾相忆不备,将她按在对面墙上,她的背连同后脑勺,重重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陈希将胳膊肘抵在她胸前,看着她,面无表情,“那你知道我的家是怎么没的吗?我的家,是被一个叫作曾柳的贱人横插一脚才散的。当白莲花还得要演技呢,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妈对你还真是言传身教!”
陈希用力按住她,盯着她苍白的脸,说:“没错,我就是,骂你妈是小三!”
陈希松开手,看到顾望、谢益娴、天晴、啊P还有几个服务员,整齐地站在她们背后,面色各异。
陈希脸上戾气未散,扫了一眼所有人,将目光定在谢益娴身上。谢益娴面上一惊,不由地后退一步。
陈希勾勾嘴角,转过去冷着眼上下打量,靠在墙上又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别再让我发现类似上次招聘会上的事,我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陈希不知道他们听了多少,所以索性继续耍横,撂下最后一句话,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众人身边走过。
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在曾相忆“嘤嘤嘤”的哭声中,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快来个人告诉我,写崩了没?
第44章 阴暗能量
陈希甩着手“蹬蹬蹬”走回包厢,片刻不等就赶紧扶着桌子坐下,微微扭过脚,拧着眉毛看上面红红的水泡。就不该逞强,驾驭自己不能驾驭的高度。
小杨跟着同事的车先走了,小胡落单了,看见她进门就凑过来。“老板娘,你去哪了?你朋友出去找你了,你们没碰见吗?”
“哦,我碰见了。不过,他们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噢噢噢!”小胡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有点猥琐。“奇怪,老板送他们出去怎么要这么久?”
“哦,刚看见他跟人调情呢。”陈希把脚跟提起来,看到有一只脚的泡泡破了,她低咒了一声。
“不会吧,你看错了吧。”小胡不由为自家老板捏了一把汗,正巧抬头看见老板推着门奕奕然进来,小胡暗暗摇头,这时候表耍帅了,快过来先认错再哄人吧。
还好这老板一向不让人失望,小胡自觉地挪开,给他们制造私人空间。只见顾招牌低头看了老板娘一眼,把他刚坐过的椅子往老板娘那又拉近了一点,这就是差别啊。他抬起左手,自然地搭在老板娘身后的椅背上,右手握住老板娘的一只脚踝,不知道说句什么,老板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顾望低低笑了一声,“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你去看别人的。”
顾望见她又要炸毛,想了想,问:“你看见我跟谢益娴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眼瞎!”
“那就是看见了。”顾望低下头问,“生气了?”
这还用问!!陈希瞪着眼剜了他一眼。
“吃醋了?”
陈希气得不说话。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她喝多了,情绪不好,我也跟她怎样!”
“她都快哭着扑进你怀里,还没怎样!”陈希嗤笑一声,斜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顾望握住她的手,好笑地捏捏,“我保证,她绝对没扑过来!我跟她也认识好几年了,今天她又是客,我总不能太失礼。况且我只是把一些话跟她说清楚,她是女人,我好歹得给她留点面子。”
“你还想她扑过来?!”
要不怎么说女人恃宠而骄胡搅蛮缠呢,小胡竖着耳朵,替顾招牌叹口气。
顾望觉得没法谈下去了,“脚疼吗?下次别穿这么高的。”
“你懂什么,这叫气场!”
“穿八公分的高跟鞋?”
“哼!”
真的没法谈了,正巧天晴和啊P进来了,陈希立马招呼他们,“过来喝酒!”
说完也不管顾望怎么瞪她,就在桌上找到一瓶新开的红酒。啊P跟天晴对视一眼,走过来问顾望,“所以刚刚那一幕是她在酒精状态吗?而不是我们,是吧?!”
顾望不理他,抢过她的酒,“别闹!你喝了等会儿谁开车,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去叫代驾啊!”就许别人发酒疯扑进你怀里,就不许我喝点?陈希还不信了。
天晴一见不对劲,就挠挠她脑袋,“明天还上班呢,大家都要散了,你跟谁喝啊?”
“对啊,挺晚的。”小胡看顾招牌脸色也不好了,也过来劝劝。
女人胡搅蛮缠起来实在令人头疼,好在陈希闹腾了一会儿,还是气鼓鼓地站起来。没喝酒不能耍酒疯啊,脚上的泡泡磨得她更暴躁。
那天之后,啊P又重新敬畏地称她为希爷。陈希也说不清,那晚上怎么就突然发狠了。也许是因为曾相忆提到家的话头,她受不了那样的刺激挑唆,也许是看到谢益娴和顾望站在一起,又也许,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这几年积累下来的阴暗能量。
这几年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变得安静乖僻。陈希笑笑,大概真是这样吧,不争不抢,不闹不恼,敛住性情,真的能成仙儿了。
那又是什么时候起,连她自己都未觉的情况下,一切好像突然又生动起来。她会怨、嗔、怒,会喜、乐、笑。凌晨,陈希觉得这些变化犹如窗外暗涌而来的潮汐,不知不觉间漫过了海岸线,漫过了她心底的防线。
这件事后,她的生活没有太多改变,二牛在顾望的宠物医院恢复得很好,毛发也一点点变好。她和小杨给二牛洗了个澡,把二牛的照片拍下来,发在医院的流浪狗领养微博上,可是仍旧没有合适的人来领养。
陈希每次下班来医院的时候,二牛就摇着那条还光秃秃的尾巴,乐不可支地看她。有次,一个中年男人陪着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说想看看二牛。二牛傲娇地甩屁股瞅人,脑袋软趴趴地垂在它的小笼里。
中年男人一看,这副模样还没精神,立马就犹豫了,站在二牛笼子外徘徊了一会儿,拉着女儿的手就告辞。陈希遗憾地叹口气,回头看见二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等了两个星期,最后还是把二牛接回家了。二牛入住新家的第一天,就跟黑龙老八干了一架。其实也不算干一架,就是这家伙领地意识太强,见顾医生领着俩比它大条多的老黑,它浑身细胞瞬间就进入防备状态。
那天晚上的基本情况就是,黑龙老八跟着他们家的顾医生,在陈希家自在地吃喝拉撒,而二牛全程扎着马步,龇着牙警惕地瞪着那俩老黑。陈希自豪地向顾医生炫耀,“看,我们家的二牛多懂事,这么快就能守门了!”
顾医生不置可否,扫一眼一直孜孜不倦追在黑龙老八屁股后面的小不点,总有种这小孩仗势欺人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他招呼二牛过来,指着黑龙老八煞有介事地介绍,“他们俩是你前辈,你初来乍到,以后在这块儿混得他们罩着你,懂不懂!懂点儿事!”
陈希靠在顾医生身上,酒窝都快漾出水来,她安慰不明所以的二牛,“不用怕,有我在,谁敢不罩你!”
陈希每天上班下班,与顾望一起做饭吃饭,然后一起遛狗。这样的日子四平八稳地过去,有一天陈荣国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8月7日出席他的生日宴。
陈希握着手机,恍惚了一下,原来已经八月份了。五月到八月,三个月,只是一晃眼。陈希已经不会在夜里经常想起妈妈,她与王芳婷的相处一直都是平淡的,除了王芳婷离世时,她的情绪是失控的。
她看一眼坐在对面用筷子,专心帮她剔鱼刺的顾医生,没有说话。陈荣国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也不强求。两人随意又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前,陈荣国突然感叹一句,“以前不服老,现在想想都五十了呵。”
陈希不知道说什么,“嗯”了一声,手随意地揉着二牛的脑袋,被顾医生拍了一下手,“吃饭的时候,不要玩!”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陈荣国的声音很快又响起来,“你今年也快二十六了,有机会让爸爸见见你男朋友。”
陈希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顾望把剔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我爸生日要到了。”她顿了顿,“他听见你说话了,还说想见你!”
顾望耸耸肩,听见她跟电话里的人推辞说“他工作很忙的时候”,就猜到了。
“我跟他说考虑一下。”陈希说。
“嗯。”顾望想了想又说,“考虑好了告诉我。”不管怎样,如果真要见面,他总需要提前做点准备。
陈希还没考虑好,顾医生先见到了这位名义上的岳父。周瑞跟陈荣国提过顾望,在他前妻王芳婷的葬礼上,这个跟她们母女非亲非故的年轻男人,一直不动声色地在帮陈希。
午餐时间,顾望坐在陈荣国对面,客气道:“抱歉,叔叔!我一会儿有个手术,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荣国让周瑞在车里等他,然后招招手叫了两份套餐,跟顾望一起吃起简单的快餐。顾望确实有个手术,他是趁术前检查的空隙出来,否则这一餐估计又要等到晚上了。
陈荣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倒不是吃不惯,他一个人生活,对吃住并不讲究,这种简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