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兽医,你站住!by大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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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兽医,你站住!by大排骨-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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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荣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倒不是吃不惯,他一个人生活,对吃住并不讲究,这种简便快餐,对于THP董事长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他叹了口气,对对面客气有礼的年轻人,笑着开口道:“我还记得你,看着你们长成大人的模样,我才不得不服老。”
顾望愣了一下,陈荣国继续说:“八年前,陈希刚转学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找到我们家去。毛头小子,拦着我的车不让走。”
顾望也想起了那一年,他刚刚得知陈希突然转学后,逃课出来后,在陈希家蹲了一下午,看到她爸爸的车缓缓开出大门时,他想都没想就冲出去拦住车。
陈荣国那时候还没有私人司机,自己开车出去办事时,突然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冲出来,惊得直踩刹车。那时候,陈荣国还来不及把陈希送走,只是,他也没有对这个自称跟女儿关系很好的男同学说出实情。
没想到,这一晃,八年就过去了。
顾望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两声,不知道这位X市知名企业家,特地找自己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是想为什么作铺垫。


第45章 不遂他意
顾望没有跟陈希提,陈荣国来找过他的事。陈希自从那晚接了陈荣国电话,说是要考虑考虑之后,似乎已经忘了她爸爸生日宴的事,也没有再提。
8月5日的晚上,陈希突然开始变得暴躁起来。顾望逗她一下,她就炸毛,要不就躺在沙发里心不在焉,愣愣地发呆。
6日的晚上,顾望揉着明显已经焦躁不安地某只脑袋说:“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晚宴吧。”
“啊?”
顾望捏捏她的脸颊,不打算骗她,“你爸爸亲自送了邀请卡到我们医院,阿希,你陪我一起去吧。”
“他怎么会给你送邀请卡?”陈希不相信。
“我也很惊讶。”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我这几天都那么晚下班,一回来就忘了告诉你。”
“……”陈希垂着脑袋玩他的手指,“他为什么会去找你?”
“大概是猜到你会不愿意去。”过了一会儿,顾望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他是你爸爸,他亲自邀请了,我又是晚辈如果不去似乎不太好。”
“……”
“跟我一起去?嗯?”
“那我算陪你去的。”
“好。”顾望勾勾嘴角。
7日晚上,陈荣国让家里的司机小刘开车来接他们。陈希在顾望的办公室,等他看完最后一个小家伙,才不情不愿地跟他一起上车。
顾望脱下白大褂,在深蓝色暗纹衬衫外面,穿一件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陈希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嘴笑。
“笑什么?”
“你很少这么穿。”
“喜欢吗?”顾望勾勾唇角,“可惜,我的小情人不太注重外表。”
陈希白了他一眼,“那带你的小情人参加晚宴去吧。”说完,她自己倒先笑了,想想顾医生西装革履仪表堂堂,身后领着一群小猫小狗小龟,站在酒店门口,就觉得场面不能再逗。
顾望也笑了,“走吧!”
她换了了一条蓝色薄纱礼服,手上挽着他的胳膊,跟他的同事道别,然后坐上车。
车里,小刘热情地向两人问候,还问了二牛的情况,听说被陈希领养回家了,夸张地感叹,“你不知道那天我是真吓到了,幸亏狗没事!要我说,这狗真是踩到狗屎运了,得亏撞到我们的车了,遇见了你们,一个肯救一个能救。”
陈希忍俊不禁,特别是听到小刘夸他们家顾医生医术高明,她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她捏捏他的手,说:“这就是缘分啊!”
顾望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拇指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她低头认真看他的手,看着上面一道新添地细痕,“今天又被你小情人挠了?”
顾望点点头,头疼地用流行的网络语道:“嗯,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来了一只暴躁的小猫,总不配合检查。
陈希一下子来了兴致,“男人不都喜欢小妖精嘛?”
“太多了招架不了。”顾望认真思忖后,捏捏她的脸说,“家里有一个就够了。”
“谁?黑龙?老八?不会是我们家二牛吧?”
“不是,它们是我的小棉袄。”
陈希心里甜滋滋的,嘴上还嘟囔着,“找你的小棉袄去。”
小刘偷偷看一眼后视镜,抿嘴笑,想到一个词,得了便宜还卖乖!额,不太准确?嗯,其实意思差不多,他暗暗点头肯定自己。
陈希顾望在酒店门口刚下车,周瑞就迎了过来,想来是一早就等在这的。
“周叔,你去招待其他人就好,我们自己进去。”
周瑞今天打了个红红的领结,平常不苟言笑的脸上分明也带着几分笑意,“那边有专人接待,董事长特地让我来接你们上去,今天会有合作公司的人来,怕你们嫌吵。”
“那麻烦你了!”顾望客气道。
THP是X市的明星企业,陈荣国的生日宴,由公司行政和公关部一起合作,办成半年会性质的企业活动,邀请了不少合作伙伴,甚至还有本市记者闻声而来。DS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工作人员与客人笑着握手,熟练地招待人进宴会厅。
周瑞带着他们走贵宾通道,一路直到顶楼陈荣国的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吊灯明亮,灯火通明,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他手里点着一根烟,捏在身侧,或许是身后夜色太迷离,陈希在看进他眼里的那一瞬间,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落魄。
他是X市的知名企业家,H省的商界领袖,是THP的创始人,在他五十岁生日宴会前,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自己女儿眼里看到了一丝怜悯。
陈荣国很快收住自己的情绪,朝进门的两个人点点头,“来了,过来坐!”
“嗯。”
顾望拿出事先备好的礼物:“陈希说您一直在收藏杨济源先生的作品,这是杨先生早期画的《晨》,比较难得,我和陈希机缘巧合得了它,今天借花献佛,送给它的赏识之人。”
“你有心了。”陈荣国现在手上收藏的几幅杨济源的画作均是他后期的作品,杨先生早期的画浩渺大气,画风精细,但极少流传市面,陈荣国说他有礼了,倒不是客气。
趁着陈荣国摊开画作欣赏时,陈希凑到顾望耳畔,小声问:“什么机缘巧合得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望也小声回答她:“啊P那抢的。”
陈希忍了忍,才没笑出声。
陈荣国将画收起来,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眼角也带了点笑意,“这画确实难得,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
陈荣国“嗯”了一声,看向陈希,“下次去见小顾父母的时候,你要记得提醒我。”
“呃?”陈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她抬眸看了一眼,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顾望沉稳的侧脸,悄悄想,这个不会就算是见父母吧?
顾望也没想到陈荣国会突然提到这个,清咳了一下,“叔叔,这是我和陈希为您准备的生日贺礼。改天,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再去登门拜访!”
陈荣国不介意地笑笑,“都一样,有心就好。陈希不太懂这些礼数,你自己要多担待点!如果到了合适的时候,安排双方父母见见也是应该的。”
陈希尴尬地听两人从谈论见家长这么高深的问题,到时事经济政治,最后又到顾望工作内容工作性质,顾望有礼有力,谦恭周到,她完全插不进什么话。
谈到后面,陈荣国叹口气,叮嘱顾望,“我平时工作忙,陈希又很少在我身边,你要多照顾她。”
顾望郑重道:“我会的,您放心!”
三人坐着又闲聊了几句,多少陈荣国问,顾望答,陈希静静听着。过了一会儿,周瑞回到休息室提醒他们,“董事长,到时间该下去了,他们还希望等会儿您能发言。”
陈荣国站起来,整理西装,对顾望说:“有时间跟陈希多来家里坐坐。”
顾望和陈希也起身,陈荣国看了一眼讪讪不说话的陈希又说:“跟我一起下去吧。”
陈希在陈荣国跟前总有点拘束,从小就是这样,她侧头看顾望,顾望微笑着捏捏她的手。三人乘贵宾电梯到三楼宴会厅,走在酒店不短的深棕色地毯,不时有THP的员工和酒店工作人员停下手中动作,向他们问好,生日祝贺不绝于耳。
也有人好奇地看着陈荣国身后的陈希和顾望,猜测两人的身份。曾相忆穿着一件粉色蕾丝公主裙跑过来,看见陈希和顾望时,脚下一顿,脸上仍旧笑得无害,“陈希姐,顾望哥你们来啦!”说着还撅起嘴向陈荣国抱怨,“陈……,董事长,你躲去哪了?我妈到处找你呢,她今天给你带了件宝贝哦!”
陈荣国点点头,“那替我谢谢她,今晚你好好招待她!”
“董事长,今天您可是主角,我才没有精力管她呢,要管得您自个儿管。”曾相忆娇嗔道。
陈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对陈荣国说:“我们先进去了。”
陈荣国叫住她,“跟爸爸一起进去。”
曾相忆眼里闪过一抹而过的妒意,被陈希扑捉到,她撇撇嘴,唇角勾出冷笑的弧度。她突然想起王芳婷最后的日子里,在病房里不成人形的身影,那就试试不遂她们母女二人的意,看会是怎样?
因为有记者在场,几人进场时,还不时有镁光灯闪烁。其中几个嗅觉灵敏的记者,立刻发现了低调跟在THP董事长身后,一对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女,镁光灯闪得更快。
主角出场,众人纷纷鼓掌祝贺,眼睛跟随着他们的身影。
晚宴的主持人是THP公关部经理,姓林,一看就是个精明妖娆的美丽女人。陈荣国等一入座,她就提议众人先敬寿星一杯。陈荣国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酒,微微举起,“今晚,谢谢诸位百忙中能过来给陈某捧场,希望各位玩的开心!”
林经理幽默地在台上打趣,“董事长,您不知道我们有多荣幸能给您捧场。我刚可是先去后厨看了菜单,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吃货,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心情有多激动!”
台下哄笑,林经理在台上娇笑着看向陈荣国,“我看大家被我一说,脖子都伸老长了。那就废话不多说,我们快邀请今天大寿星上来。”
陈荣国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林经理又打趣道:“陈董,您确定今天真的是您五十岁寿辰,不是三十岁?”
众人又笑,陈荣国站在台上,微笑着看向众人。“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我们就不要这些虚礼,直接上菜吧。”
“好啊!”
“等等,等等!董事长,我请你上来,不是让你宣布开始这么简单的。”林经理向台下摆了个安静的手势,她笑着看向主桌陈希的方向,“我想,在开始前大家跟我一样好奇一个问题。”


第46章 番外之娃娃亲
番外之陈荣国
我在父亲陈耀远病榻前,答应他们跟王芳婷结婚。我奶奶叫秀巧和王芳婷的外婆淑儿,据说是同一批入宫的秀女。
有句话叫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奶奶秀巧入宫时刚满十五岁,长淑儿两岁。我奶奶个性爽朗,机灵聪明,而淑儿年幼胆小,好在心灵手巧,两人个性差别很大,一起被安排做贵妃娘娘的梳头宫女。
两人同时入宫,住在一个屋里,一起办差,又一样心无大志,只求安分守已,到了年纪能被顺利放出宫。
当年,据说秀巧偶感风寒,晨起精神不济,一不小心摔碎了贵妃一只御赐的红珊瑚簪钗。两人当下心里一惊,慌忙跪下求饶,秀巧头晕脑胀,身子吓得发抖。最后眼睁睁看着淑儿被拖出去,杖打二十大板,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秀巧感激淑儿的救命之恩,两人很快在深宫里金兰结义,相互扶持,一直熬到秀巧出宫。两人约定秀巧先出去安家立命,待淑儿被放出来时,就可去寻秀巧。不曾想,这一别再见面时,天下都已经变了,满清王朝已覆没了。
两个老姐妹,跨越了南北,颤着手抚上对方白发苍苍的容颜。聊起宫里的步步惊心,两眼垂泪,遂许下两家结成亲家的心愿。
这故事,本是上一辈人的缘分,但因当时我父亲和王芳婷的母亲均已成家,所以这便尚在襁褓中的我定下了娃娃亲。我和芳婷的故事,就这样如许多故事一样看似荒唐的开始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要娶北方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做媳妇,这在旧中国再正常不过,但是我认识了曾柳。曾柳是个漂亮的女孩,说话细声细语,长得也是南方女孩特有的软糯和甜美,在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纺织厂当工人。
但是我父亲不喜欢曾柳,一是因为王芳婷,第二个原因,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就是他们觉得曾柳家与我们家门不当户不对。我父亲很有商业头脑,八十年代第一批下海经商的商人,成为中国的第一批富商。按这个来算的话,曾柳确实与我们家有很大差异。
我那时年轻气盛,又自觉受过高等教育,对于追求爱情总有种光荣的使命感,像是农民要冲破旧社会的牢笼一样坚定。所以,我不顾家里的强烈反对,天天逃课去找曾柳。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对曾柳,是不是爱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讨论诗歌不说时事,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在这点上我们确实没有共同话题。
但我不介意,这种东西随便拉个男同学都能聊起来,曾柳不必懂。她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寝室舍友说,“这姑娘一看就是要吊着你呢。”
“看谁吊得过谁。”我自信地笑道,那时候确实想跟她走到一起。
然后,故事继续老套,我父亲病重以死相胁,在忠孝和情爱面前,我选择了忠孝。
我第一次见王芳婷时,是在她北方的家里,她跟曾柳很不一样,穿着八十年代流行的连衣裙,头发还微微烫起来,披在身侧,很时髦很惹眼。但我不愿意承认她漂亮,因为我心里还有不甘。荷!那时多年轻!
看得出来,王芳婷也不是很欢迎我,更何况要嫁到一个陌生遥远的城市,第一次见面她就没给我好脸色看。她给我倒茶的时候,有半杯茶撒到我身上,还瞪了我一眼。我至今还觉得那一眼,有些挑衅的意味。
那天她穿着一条明黄色过膝的连衣裙,腰带在身后松松地系了一个蝴蝶结,脚上蹬一双黑色的皮鞋。我拿出手帕擦裤子,抬起眼,视线不其然地与她的撞到一起。她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放下茶壶,看都不看我一眼,一转身,裙角轻轻一扬,扫过我拿着手帕的手。
她不甘不愿地带着我逛了她的家乡,路上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唯一一次交谈,是午饭时,她在街上问我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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