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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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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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画展地址最终敲定在凯越广场。一栋带阁楼的双层长方形建筑在广场中央格外夺目,匾额被喜庆的红布遮掩着。四面的暗色玻璃墙延伸着每一位路人的视线,顾襄汗流浃背,站在木梯上检查灯泡,屋子里到处是搬来搬去的工人,我推门进去喊他的名字,他回头,有些茫然,不知道多久没见到我了,那表情陌生得很。
“你很久没回家了吧?”这句话我是替宁妆问的。
他走过来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气喘吁吁地说:“你来干什么?”
我觉得好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特地找你的?你想多了,路过而已。”
他沉吟几秒低头说:“她……还好吧?”
我把墨镜摘了“砰”的一声扔到桌上:“你认为呢?要不是我现在一团糟我就把她接到我那里去住,她每晚都等你,每晚都等不到人,一次次的失落你认为她能忍受多久?我不提她为你做过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好汉不提当年勇,就说现在,现在你怎么对她的?你欠债,她还钱,你画画,她养家,你办画展,她独守空房,你要自由,她想结婚,你还想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顾襄一言不发,他自知理亏。
“说话啊?嫌丢人?”
他招呼工人们先离开,搬了一个凳子坐到我面前:“她现在不是一有时间就去华君那弹琴吗?我看她开心得很,回去不是扫她的幸吗?本来地方就不大,万一她和华君做点什么多尴尬,总不能看着一顶绿帽子扣在自己脑袋上吧。”他挑衅地说,眯起眼睛窥探我的底线,缓缓说:“就像你,徐昭结婚,你能去吗?不是戳心口吗?”
我心里窝火,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眼看手就要落到他脸上了,身后一声“满晴”让我顿时清醒。宁妆和华君双双站在门口,她走上前拉住我:“走,别和他一般见识。”
顾襄却就势揽住她的腰把她拖进怀里:“和谁一般见识?我吗?我几天不回来你就和别人站同一战线了?”他说着瞟了一眼华君:“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吗?”
始终神态自若的华君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我和你还称不上朋友。”
顾襄扼住宁妆的手腕,一副不许别人靠近的架势:“好,那我们把话讲明,她是我媳妇,钱是我欠下的,你,以后从我们的生活中滚出去,我们不需要黄鼠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你想都别想。你喜欢宁妆,除非我死,除非她死,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如愿。”
“顾襄!”宁妆一声喝止,“胡说什么呢你!”
“我胡说?”顾襄从宁妆脑后抓住她的头发逼她看着自己,“这银行卡的密码你告诉我!”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丢到水泥地上。
宁妆双唇惨白,别过头向我求救。
“顾襄你放开她,你弄疼她了。”我上前一步却被顾襄手里的打火机震慑在原地,他扬言再走一步就把宁妆的头发点燃,我才不信他有那个胆子,没想到宁妆连连摇头面露怖色,我只好静观其变。
“说!”顾襄的力道越来越大,妆妆不得不不断向后仰去,她扬着下巴看着天空,顾襄却不依不饶,“看着我!说!”
“不知道!”
红色的微光一点点亮起,离妆妆美丽的头发只有短短的几厘米,顾襄就像一个疯子,走火入魔只求一句看似忠贞的假话。
幸好华君一步冲上去把打火机从他手里夺下,顷刻间甩出去老远,火光落在画布上,一团小小的火焰随着画布边缘扩散,最后化成一条边缘线,熄灭了。
“你是不是疯了?”华君一拳揍在顾襄肚子上。
“华君!别打了。”宁妆跑过来紧紧抱住顾襄,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抵挡华君失控的拳头。
我跑过去把她从顾襄身前拉开:“你傻啊,这时候还帮他?要是华君再晚一点你的头发就着了!”我回头藐视地瞥了一眼顾襄:“这种人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走,回去收拾行李跟我走,去我那。”
“宁妆!”顾襄捂着肚子站起来,“你走就别回来,我马上就要开画展了,到时候有钱了有的是女人前赴后继顶替你的位置,到那一步你千万别哭着喊着求我留你。”
华君随手捞起一根用剩下的木料砸向顶棚的吊灯,“砰”的一声破碎,碎片四溅引得窗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别他妈的不要脸,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何德何能让妆妆求你?你配吗?你随便拉一个路人问问,妆妆和你这么多年都是瞎了眼了,从前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就放把火把你这些破画全烧了。”
他是真生气了,那架势恨不得把场馆砸了,却为了宁妆忍住了暴戾,撇下木料推门而去。
妆妆在留下和离开之间选择了后者,她冷眼看着角落里的打火机:“顾襄,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你安心办画展,画展结束后我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爱情是毫无道理的,一旦女人放弃撒娇任性以一身刚正不阿的身躯同你讲道理,只有一种可能,她累了,不再爱一个不懂珍惜的人了。
小篱笆又胡说:
二更!





、85,体贴

第八十五章:体贴【你很好,你只是对我太好】
每天早上华君亲自接妆妆上班,傍晚再送她回来。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我都自愧不如,因为工作繁忙,晚上我没办法解决伙食问题,通常都是妆妆跟华君在外面吃,回来时帮我带一份外卖。
一天夜里空调罢工,我把凉席拖到客厅里,铺在地板上,又把阳台的窗户打开让穿堂风灌进来,妆妆穿着卡通睡衣蹭到我身边,手里还抱着我的兔子玩偶。
我们并肩躺在地上,身边放了一只装满冰块的水盆,两块浸。湿的毛巾盖在头顶。我问她:“想清楚离开他了?”
“不清楚,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干脆不想。我想不通一起长大的人,吃过那么多苦,经历那么多,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还这么不成熟,我给他时间了,结果他一只打火机就把所有的希望烧成了灰烬。”她把头埋在兔子的胸膛中。
“那别想了。”
“他一点都没变,我倒希望他有所改变。”
我把脸转向她,玩她的头发:“你和家里还有联系吗?”
她摇头:“早都没有了。”
我叹了口气:“明明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你却偏偏死心塌地这么久。”
“没有未来的,我嘴上不说,心里一直都明白。”
宁妆并非真的为爱痴狂理智尽丧,她很早就预测到了未来的模样,这种飞蛾扑火的精神是女人的天性,明知早晚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却仍要孤注一掷,只求握住仅存的一点希望。
“妆妆,说真的,华君真的挺好的。”
“我知道他很好。”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她说:“你应该也明白,回忆有多磨人。被学校开除那晚,我站在画室中央,没穿衣服,手电筒照过来的时候,我想,完了,彻底完了,宿管楼长全在,我以后怎么见人?顾襄本来在暗处,他完全可以趁乱逃出去,就算撞个满怀也不会有人认出他,那么黑,他只要跑得够快,没人知道他是谁。可他没有,他扔下画笔,一步跑到我面前把我护在怀里,手电筒打在他的背上,我们两个就像被当场缉拿的杀人犯,到处都是被血染污的证据。后来我问自己,这样一个男孩怎么可能给不了我要的未来?我只要阳光笑容和顾襄就够了,可最后他一样都没给我,我甚至都抓不住他的影子。”
穿堂风舒舒服服地吹着我的脚心,我盯着被反射得五光十色的吊灯说:“得不到,意味他不属于你。”
不久以前,任舜凯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他换了一辆路虎,停在公司楼下,我刚好下班,正埋头在包里翻钱包,盘算着附近咖啡厅的黑森林今天买一送一,他满面阳光冲我“嗨”了一声,我抬头时才发现他的存在。
车子的流线设计很棒,是我最爱的款,记得和徐昭去看车时我还怂恿他换这辆型号。如今坐在车里感受着冷气扑面却仿佛隔世。两只可爱的玩具熊安稳地躺在后面,透过镜子我能看到其中一只的笑脸,戴着蝴蝶结的耳朵呈半圆状,这种胖乎乎的小东西让我莫名温暖。
他本意请我吃饭,我没推辞。
餐厅里人不多,他认真向我介绍店里经典的菜系,我饿了一天哪有功夫听他嘴里的专有名词,一点形象也无,狼吞虎咽直到喂饱肚子。他无奈地摇头终止了讲话内容,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仔细瞧我,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拿起勺子舀汤时“叮”的一声,小小的银色器具落在了地上,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推卸责任:“都怪你,看得我连勺子都拿不稳了。”说完俯下身去拾,他却抢先一步,招呼服务生替我更换餐具。
“你看我干嘛?看我出洋相啊?”
他继续维持那个姿势,回答我:“没有,我只是看你,觉得你很好。”
“我?”我反问。
他眯起眼睛把我看得无地自容:“你很好,你只是对我不好。”
我企图打破尴尬的气氛,耸耸肩,说:“你也很好,你只是对我太好。”
他把我送回家,事实上我住的地方房产证上写的是徐昭的名字。我没问他为什么突然百忙之中请我吃饭,他也没再说让我不自在的话,我们心照不宣的上楼,然后换拖鞋,他打量着这间面积不大的小窝,最后把视线定格到照片墙我和徐昭的合影上——那是我们在甘肃照的,炙热的阳光,破旧的牛仔裤,泥泞的水洼还有几天几夜没洗澡的我们。
“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又无法抑制强烈的好奇心,我可以陪你去。”他突然别过头,“算了,当我没说。”
“没什么好奇的,也没什么不自在的,”我说,“只不过是一场婚礼,新娘不是我而已。”我靠在照片墙上,墙面有些凉。
任舜凯摆弄着那条咖啡色的窗帘,一拉一开,哗啦哗啦,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的手停在阳光里,扬起小小尘埃。
他说:“有些事,你越得不到,你越想要。事实却是,他根本不属于你。”
“够了。”我不想听。
他却一把扬起窗帘凑到我面前,骤然降低的亮度让我的眼睛极度不适应,我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第一次见识到他邪笑时的魅气,通常听人提起他从前的痞劲儿,却未放在心上,原来他撒泼打诨的时候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仅仅是眼睛你就知道输了,输得毫无征兆。
他吻我的脸,轻轻的,我没躲,觉得很温暖,一股热泪从脸上滚落,想起徐昭的婚礼我轻而易举卸掉防备。他蹭着我的鼻翼,在我两眼呆滞,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打圆场的时候,唇上的温热渐渐唤醒我的感知,我睁大眼睛,却看不见他的表情,视线昏暗的房间,他的脸变成一层阴暗面,我只知道他在吻我,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从他的怀抱挣脱,只能像个坏掉的机器,傻傻地站在原地。
这是他第二次吻我,第一次是在大一的同学聚会上,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喝得跌跌撞撞把我当众拽了出去,在KTV拐角用一个措不及防的吻使我窘迫得手足无措,我当时推开他使劲用手背擦嘴唇,他的脸微红,不是因为抱歉,而是酒精浓度。他指着我的胸口,满嘴酒气:“这里是心门,这里有一个徐昭,我想把门打开住进去。”
他认为只要我能接纳第二个人就可以把徐昭彻底忘记,相反的是,任舜凯的吻对我来说却是嘴唇碰嘴唇,没有心跳和幻想,只是单纯的触碰。
这一次我依旧推开他:“没用的,舜子,我忘不掉。赶快找个好姑娘把她娶回家,这里是心门,这里有徐昭,无论谁都没办法代替他,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见识更大的世面离开小城是我十岁做的决定,至此我都没有后悔。认定徐昭想和他走到最后是我十五岁做的决定,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后悔。没用的,舜子,去爱爱你的人,别爱我,我的确很好,但我对你不好。”
小篱笆又胡说:
六一要来了,请大家主动到那天祝篱笆节日快乐,篱笆今年十二岁,是一支鲜艳的狗尾巴花~
(众人:装嫩的,滚粗!!)





、86,新生

第八十六章:新生【我守着回忆的骨骸,执拗,却不肯放手】
再见任舜凯是在他的生日上,七月份的尾巴,狮子座。
他出国多年,很多老同学都已失去了联系,可他人脉广阔,几句话就把冷淡的氛围调动得火热,男男女女觥筹交错,酒杯之间混杂着说不清的情愫,我和他碰杯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说是生日宴会,实则却是聊天叙旧,日本餐厅,大家酒过三巡七倒八歪地躺在榻榻米上,几个女同学对我指指点点,我旁若无人的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安然用餐。
任舜凯招呼众人,礼节周道,寒暄过后一举夺下了一项早已蓄谋已久的项目。他果然如大家所说,是一个不忘玩乐的皇帝,虽然看起来玩忽职守了一点,实则却是严肃认真,几杯酒下肚,兴致尽了,钱也赚了。
门被轻轻推开,我闻声抬头,是徐昭和安艺歆。
众人寒暄,簇拥着他们二人在我对面坐毕,迟到罚酒,徐昭连喝六杯,安艺歆脸颊绯红躲在他背后,我始终低着头,筷子和餐盘发出叮叮当的响声,被喧闹一点点淹没,听不见。
低矮长桌下一双温暖的脚轻轻碰了碰我的腿,我向后躲了躲他只好安分下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他也敢乱来。
都知道安艺歆唱歌好听,酒醉能免,活罪难逃,她袅袅婷婷站起来,鹅黄连衣裙趁得她皮肤白皙,她的唇透着一股桃粉,像她这种仪态万方的女人,一张口必定艳压群芳,我用手拄着下巴,温熏之际沿着她的体态慢慢观察,就像画素描之前都要先勾勒线条,计算比例,然后慢慢比较。
或许是梁静茹,要不就是刘若英,这才趁她的气质,我想。
我揣测着她的下一张牌。
“告诉我,这个夜会不会有我,
是不是,除了我你心里还有别人,
是不是她比我温柔,
比我更让你快乐,
我要你轻轻松松回答。”
我有些意外,竟然是韩红?
我听过最好听的一个版本是在大学,选秀活动在操场上海选,音乐学院的一个女孩子只一句就让评委们震惊,她的中性气质配合着最后的告白让我们自发鼓掌了好久,好久。被她告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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