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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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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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那…陈…卓呢?”
她呛着了,咳嗽一会,用手帕擦了擦嘴,抬起头说:“我和公司的合同到期了,经纪人有意让我续签,我拒绝了。至于陈卓,他好久没回来了,我找过,没找到他,或许他不打算见我了,正好,我们相处得一直不愉快。”
“找不到?你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我心里一阵疑惑,自从美静出事后陈卓一百二十分警备,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为了以防万一,通讯工具片刻不离身,他满心的愧疚,巴不得美静一声呼唤就立马出现在她面前。从前他们赌气吵架,陈卓深更半夜出去住,即便如此,若当天夜里美静需要他,一个电话,要不了几分钟他就会回来。美静怕夜里的雷阵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陈卓冒雨回来陪她,抱着缩成一团的她,哪怕一句话不说心也是踏实的。
可现在他最爱的人竟然找不到他?
小篱笆又胡说:
25W左右完结!!!读者们和篱笆心有灵犀,我就不说是谁了,反正评论里有好些说到我心里去,后妈篱笆只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罢了。





、93,清醒

第九十三章:清醒【这是一场简单的告别,再见为了再见】
我打陈卓的电话都要打疯了,起先没人接,漫长的嘟声过后是冷冰冰的语音信箱,最后手机完全关机,通过美静我们到他经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他,仍然杳无音讯,认识的人都摇头称许久不曾见过他了,我们忙得团团转,美静却一脸从容在卧室收拾行李,我莫名暴躁,没来由得冲她吼:“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看破红尘要出家了似的!”
她慢腾腾的抬起头,微笑着:“是,我的确想出家。”
我大步上前:“你说什么呢,疯了啊你。”我跪在地板上抱着她,她无动于衷,我的耐心终于消耗干净,站起身背对她:“刘美静啊刘美静,你是真没心没肺啊,陈卓待你那么好,他现在人间蒸发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这些年谁给你吃给你穿谁给你铺的康庄大道?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化了吧,他对你的感情怎么样,还用我们说吗?你心里不应该比我们谁都清楚吗?”
“万事讲究有因有果,他是在还债,这都是他欠我的。因为他我不能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成长,不能谈恋爱,甚至作为公众人物连绯闻都没有,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他亲手毁了我的一切之后还要假惺惺的对我好,好得让人恶心。”
我大吃一惊,冷笑道:“刘美静,我看错你了。”埋头走向玄关,“我以为他做的你都懂,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呵,如果说他是假惺惺倒不如说是你太在乎过去,你害怕,你害怕爱上他,爱上一个亲手毁了你的一切的人,可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终于收起了那副大慈大悲的面容,垂下眼睫说:“没错,我怕。”
三天后,华君走通了所有关系得到了一个惊骇的消息:银盏也不见了。
陈卓失踪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银盏,起初会馆的老板说她请了三天假,我们只好去她家,家里没人,倒是把她邻居的门敲开了,对方摇头说她好几天没回来了,华君提议报警,可陈卓早年做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我们顾虑重重生怕自讨苦吃,只能等,等到今天华君再去会馆的时候老板却说银盏赎身不做了,三番两次找人打听才知道几天前有人花重金带她走了。
我忙不迭根据华君的指示去机场,托冯森茳广阔人脉的福才允许查看监控器,一遍又一遍,一点收获都没有,最后画面被定格在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高挑男子身上,我大吃一惊:“这是银盏!”脱口而出,却语惊四座,华君把画面放大,果然,那人拎行李的右胳膊有一条花样纹身,虽然无法确定就是玫瑰但的确和银盏的特征如出一辙。
明知道美静的反应我还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详细叙述了有关这的一切,如我所想,她没有打断的意思,我甚至推测她已经睡着了,无奈之下只好把最坏的打算说出来:“他或许真的出事了,美静,报警吧,再不报警就晚了。”
“报了警,如果他安然无恙的回来,这一切都是他跟我开得玩笑,那他就要接受警方的另一番调查,或许会坐牢。不报警,就让他这么消失着,我还能当他一直活着。”
“如果他死了呢?”
她终于沉默不语,许久才说:“报警吧。”忙音刺耳,我攥着电话短短怅惘了一瞬马上拨了110。
立案侦查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机场监控中和银盏同行的人便是化名“王申”的徐簿褪切煺训氖迨澹诵讣鞑榫揭笮煺涯芄缓献鳎叶⒆湃绽⒋簦教旌笫撬桶惨侦У幕槔瘢呓种八亲盼业亩钔匪担骸懊皇碌摹!�
不知道他指的是陈卓的失踪还是那场徒有虚名的婚礼。
婚礼前的那一晚,他回了我们的家,领带松松垮垮的缠在手上,没头没脑的一头栽进来,他手里攥着的是病危通知书,平然两个字赫然在目,我扶着他,替他脱掉衣服,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一些道歉和对不起,我就躺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不知不觉睡着了,醒过来已经凌晨三点了,他靠着床头看我,眸子里的柔情仿佛隔离在江南的雾。
“没睡?”
“睡不着。”
“没事的。”我效仿他的语气安慰他,他却俯下身认认真真的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再抬头江南的雾气已经聚拢成了长河落日后的大漠孤烟,他抵着我的额头说:“过去,我真的挺对不起你的。对不起。”
我微微一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无非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闹来闹去各执一言,因为年少骄傲不肯轻易原谅,其实,原谅哪有那么难,爱情又何须那么多规矩,好马虽然不吃回头草,可我们是人啊,对一个人产生感情后怎么可能轻易的说忘就忘,纵使它并不能伤筋动骨,却也足矣让你铭心刻骨。
“别说了,我都忘了。”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无比兴奋地催促他换衣服:“快去洗漱吧,新郎官。”
从洗漱间出来他仿佛换了一个人,神采奕奕和先前判若两人。
五点半,他走出家门,临行前门锁的“咔哒”声让我有一刹那的晃神。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告别,再见才能再见。
小篱笆又胡说:
终于回来了饿死我了。
写完情战填南塘,哦买噶。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94,婚礼

第九十四章:婚礼【因为,我们是同类】
徐安两家的联姻自然动辄了不少人,阵营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乘坐出租车尾随在后,饭店门口的接待员招呼我签字,我交了事先准备的礼金,走过去提笔龙飞凤舞签了艾田的名字,身后一阵轻咳,我回头,任舜凯一身西服对我说:“连名字都不敢签?”
我胡乱搪塞,他一眼看穿我的忐忑和不安,语气柔和了许多:“放心吧。”
不知道他的这句放心是对我的安慰还是对一切胜券在握。
我和任舜凯站在角落里观摩着这场婚礼,徐家的长辈围聚在一桌,平然瘫在轮椅上打着瞌睡,她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看护。司仪是和徐昭同辈的徐越,某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气氛被他调动得很热烈,我远远看着衣冠楚楚的徐昭,他就站在聚光灯中央等待着身穿嫁纱的安艺歆,他们十指交握的那一刻我心里格外平静,仿佛在很久以前我就丧失了女人吃醋的专长。
我只是单纯的羡慕,羡慕安艺歆此时此刻能够嫁给他——这个我用青春等待的男人。
徐越走下台蹲在平然身边:“姑姑,您看,这是您的儿子和艺歆,他们今天结婚了,您高兴吗?”
平然脑筋早都不清楚了,时而记得时而糊涂,她盯着安艺歆看了好半天,摇了摇头,嘴里囫囵地说:“这丫头…长得…真…漂亮。”短短一句话说出来又慢又长,听得人都跟着心急。
任舜凯在我身旁附和:“安安的确漂亮,她是我们那一届出名的才女。”
我笑言:“你们在一起堪称郎才女貌。”
他却收敛了眉梢的欢喜,绷着脸说:“欣赏和爱是两码事。我娶她对我对她都不负责。”
我知道这话题如果继续必定不欢而散,我只能在心里不断追问着:那你怎么不早说?上床了怀孕了才想起负责不是自打耳光吗?
可我分明记得,那一年,在那条楼梯的拐角,负责对他而言是一个分外严肃的词。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走的那一年步羽也申请去了台湾,学校只有两个名额,走得却只有我一个,后来她去了德国。”我惊诧,瞪大眼睛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我去台湾是没脸面见你。在那我想了很多事,原来,我以为只要遇到新的人就可以忘记你,步羽是牺牲品,我不想再有第二个。安艺歆完全是一个意外,我很喜欢她,但论起爱还谈不上。你知道为什么你和我可以相处得这么愉快吗?”他勾起笑,“因为我们是同类,唯一的不同不过我的心比你狠,幸好你不是男人。”
我无言以对,把脸转向平然,她摸索着徐昭的脸,眼神呆滞无神,像一具失掉灵魂的躯壳,她一点点识别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恍然大悟:“是我儿子!”然后在众人期盼中抓过安艺歆和徐昭的手,心满意足地说着:“终于…好…满…愿……”
徐昭凑近她,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妈,您儿子结婚了。”他单膝跪地像幼年时期的男孩子趴在母亲膝上:“儿子爱您。”
平然仰起头欢欣雀跃地笑,拍着手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越来越亮,然后戛然而止。
看护和侯在一旁的医生涌上前,结婚进行曲之后单曲循环着属于救护车的单调音符。宾客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一声小孩的啼哭刺穿了阳光明媚的上午,徐家人纷纷起立离开了场地,安艺歆的父亲怒气腾腾拍着桌子道了一句“晦气”。
新人不能走,徐越硬是把婚礼撑到最后,一结束徐昭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任舜凯拍着我的肩膀,提醒我:“你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了。”
我如梦初醒盯着震动模式的手机屏幕,华君的简讯言简意赅:速来医院。
小篱笆又胡说:
想写个欢脱的古言~嘿嘿嘿(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双更,十二点还有一章。(这里是存稿箱童鞋!)





、95,毁容

第九十五章:毁容【命运是公平的,最起码,无人能预测未来】
到医院正是午后,我迎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逆向而行,
华君等在病房门口,还有眼睛红肿的美静,明显是刚刚哭过。
“怎么回事?”我边跑向他们边问,“谁出事了?”
华君挡在门口,犹豫彷徨的眼神不停躲避我的疑问,我却如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情绪,推开他径直闯进病房。
四壁惨白,蓝色窗帘虚掩着外面的都市浮华。
床上的人安稳睡着,他的脸被厚实的绷带紧紧束缚着,我盯着层层纱布企图透过这些假面辨清他是谁。
“他是谁?”
或者,她是谁?
这个了无生机的女孩是宁妆吗?
是那个笑起来能够颠倒众生的宁妆吗?
我鼻子蓦地一酸,手臂一紧,被任舜凯强行拖出病房,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我的裙子上晕湿了一片。
美静半蹲在我身前,尽量掩饰浓郁的鼻音向我解释:“我去的时候她光着脚缩在楼梯口,满脸是血,她……这里面的人是她。”
我猛然打断她:“谁?你们说的她是谁!”
没人说话,房间安静得仿佛滴出水来。
任舜凯抱着我任由我毫无理智,却一语击碎我最后的侥幸:“满晴,你还听不懂吗?她是宁妆。”闻言,我“腾”的站起来,他扼住我的手腕,我冷漠地说:“放开我。”
“你要去哪?”
“掘地三尺把那个畜生找出来!他给宁妆的我要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去,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
“他在画室。”华君说,“他没躲,只是不见我们。”
这次没人拦我,我却身心疲惫瘫坐在长椅上,大声嚎啕:“妆妆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啊!那么好的家世,不要。那么好的深造机会,不要。那么多的追求者,不屑一顾。最后千挑万选选了一个顾襄。那个禽兽到底哪里配的上她?他连替妆妆擦鞋都不如!他都应该被千刀万剐!”
毫无针对的控诉使安静的空间愈加空洞。
宁妆住院第六天,顾襄活着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浑身染着水彩的杂色,长发拖到脖颈处自然弯曲披在肩头,他的双手攥在胸前,身体瑟瑟发抖,每向前一步都格外慎重,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下意识向后,因为重心不稳鞋跟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一个踉跄,我猛然扶住美静的手臂,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爬到我的脚边。
“你做什么?放手!我叫你放手!”我试图甩开他,却无济于事,走廊里聚集着侧目纷纷的人。
我说:“顾襄,你好歹是个男人,别这样。”
他没有放开的意思,趴在我脚边哭诉着:“我对不起妆妆!可我不能没有她,是我的错!我改!我一定改!求你让我见她,我爱她,不能没有她!”
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用力踹开他:“爱?你配吗?你爱她就不会伤了她的脸!你爱她就不会这副鬼样子像条狗似的出现在我面前求我!”
这场争执在宁妆的咳嗽声中而告终。
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想见他。
我咬着嘴唇冲宁妆摇头:“我不许!”
宁妆的脸缠着厚重的纱布,现在她每天都需要按时换药。纱布下敷着一层散着特殊气味的中草药,凑近她能嗅到一阵阵刺鼻的味道。她的整张脸只有嘴巴和眼睛露在外面,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是顾襄啊。”
我气急:“就因为他是顾襄!人渣!祸害!”
她不再理我,将头转向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框上多了一面镜子,我愤然走去将它摔在地上:“别看了,求你别看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保护你,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她尝试着露出笑容,这简单的动作却比登天还难。
她爱上顾襄注定视死如归,从她为了这份悲恸的爱情抛弃家人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选了一片布满荆棘的琥珀森林。
命运是公平的,最起码,无人能预测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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