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任何机会。才终于明白,与其去乞求老天帮,还不如抛却尊严去乞求爱。”她的泪水如同溪流般流淌而出,哭的真切,那伤害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邵识钧的面容仍旧是平静无波的,声音却温和了很多,“邹涟,很好。不该这么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是因为每每看到折磨自己的时候,都感同身受。童童姐被害之后,简直像是被火车轧过一样。于是,的骨头也被碾碎了,能体会的痛苦。知道么?童童姐告诉,就是那个校门口,承诺要和她一生一世的。那时候们都还年轻的很,给的誓言让她感动的夜不能寐。听到这件事的那天晚上,也整宿没睡,因为嫉妒。头一次明白,嫉妒就好像锥子一样,可以把的心上刺出一个有一个的洞,最后千疮百孔。所以,没有说的那么好。如果真的很好,不会嫉妒的姐姐,不会因为她的死去而暗自开心,也不会那么想取代她,成为心中的唯一。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如果这是一场戏,那一定是最拙劣的独角戏。演的太差,到最后观众都没有了。”
“回去吧。”
“不了。自己回去吧。的妻子,的父母还等。”
“的父母也等。等一起回X市。”
“对于未来的路怎么走,还没想好。不过,已经辞职了。”
“辞职?”
“是的。过年前已经跟爸妈商量过了,要回北京工作。爸已经帮办了。”她擦着眼角的泪,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决定忘掉了。所以要重走这条路。这条曾经一边幻想着向表白、对做出一生誓言,一边自己走过无数次的路。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把自己想象成童童姐,模仿她的打扮和衣着。稍微要向父母妥协,答应和尝试交往的日子里心花怒发,愈发觉得自己就是童童姐。现回想一下,简直就是疯了。原来,爱情真的会让变疯的,而且疯的那么彻底。所以,要忘记了。的生不再以为第一准绳,要走自己的路了。的路……”
邵识钧懂得邹涟的心情,却有点看不清她闪烁的泪光遮掩的某些奇怪的情绪。他没有制止邹涟继续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而是将她的所告诉了她焦急的父母。他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他并不能给。
邹涟的父母驱车前来,邵识钧随即上了自己的车。邹涟看着他上车时候决绝的样子,心又仿佛被什么揪住。
邵识钧到家的时候,盛海薇还没有睡着。她床上转转反侧着,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猛然回头,看到邵识钧黑暗中的眸子,她惊喜地问:“回来了?找到邹涟了?妈妈很担心。”
“他们没有刁难把?”
“没有。不过,邹涟到底去哪里了?”
“她没事。他们真的没刁难?”
“真的没有。”
“妈的身体,有点放心不下。等她稍微好转一些,咱们就回去吧。”
“不着急的。一个无业游民,哪儿都是一样的。倒是,要是有工作要忙的话,就先回去,可以帮照顾妈妈的。”
他的眉蹙起,又舒展开来,笑着说:“现真是个贤惠的小媳妇。丈夫出去找别的女也不担心,还主动请缨照顾刁钻的婆婆。”
盛海薇一撅嘴,“这话说的有歧义。是去找别的女没错,那是因为那是前女友的妹妹,因为那很喜欢很喜欢,是出于道义才去找她的。根本就不喜欢她,干嘛要担心?再说照顾妈妈这个事吧,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不管多担心和父母一起会受欺负,都不觉得这些算什么。反正嫁给邵识钧就已经很赚了,照顾他的父母有算得了什么?”
他低低一笑,“这么说起来,倒是成了精明又会算账的小媳妇了。”
“算了一下,还是赚的比较大。因为娶到了这个精明又会算账的小媳妇。”
他紧紧拥着眉眼弯弯的妻子,她的肩膀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确实是赚到了。小薇。”他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那所历史悠久的高中大门。他想起自己和靳童童相对而立,四目相对的时候,风中涌动着冲不散化不开的深深情怀。那时候他对靳童童说,爱,一辈子。当靳童童窈窕的腰身幻化成火焰中的碎片,当她的礼服裙也被火花撕扯碎裂之后,他的眼竟然湿润了。
邹涟,总是有这个本事。让想起童童。
☆、80【倒计时 2】
农历新年假期过去;省厅紧急召邵识钧回去。他直接跟吴宪请假,吴宪不答应。他知道这是邵母的意思。于是;他干脆决定带着盛海薇离开。盛海薇却不答应了。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妈妈现在这个状况;身边需要人照顾。”面对着正收拾行李的丈夫,盛海薇一板一眼地说着。
他摇摇头;“她要咱们走。”
她也摇摇头,“她要你走。”
他和妻子对视了几秒;“既然你明白;还不跟我走?”
“我是想跟你走。可是我们要永远这样子么?这是你爸爸,是你妈妈。”
“这么说;你是要致力于改善我和父母的关系咯?”
她又摇头;纠正道:“我只不过是喜欢你家地窖的腊肉罢了……”
“你多吃肉我当然高兴;不然你都快瘦成竹竿了。但是留在这里,恐怕你也胖不起来。”
她双手缠着邵识钧的腰,头搁在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酥酥软软的,“你又担心你爸妈不给我饭吃啊?你不应该叫邵识钧,干脆改名叫邵担心好了。我没你想的那么笨,没饭吃就自己找饭吃。你不要总把我想象成可怜的受害者,把你爸妈当成大恶魔,好不好?”
“好。”邵识钧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留下来。不过,最多一周。”
“只一周?”眼波闪烁间,她笑眯眯地问。
“怎么?你难道想要和我当织女牛郎么?最多一周,我处理完工作就回来接你。”他的声音坚定的很,“这样你也尽了儿媳妇需要照顾受伤婆婆的义务,同时又能满足丈夫的相思之苦。”
她想了想,“好吧,那咱们就说定了。”
邵识钧走了,盛海薇留了下来。她很快便发现还有另一个主动要来照顾邵母的人,那就是没有随父母回x市的邹涟。邹涟每天都起的很早,在邵母病床前跑前跑后,积极热情主动地一人包办所有护理事宜。对于盛海薇的独自留下,邵母并没有任何嘉赏,反而是一脸的嫌弃。盛海薇倒是不急不恼的,本来在和邵家父母相处的时候,她心里总是很紧张的。可是如今邹涟在这儿,她却好像被激发出了斗志一样,心情淡定下来,她决定要好好梳理梳理面临的情形。她告诉自己,她才是邵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所以她没有什么可担心。而她想要获得的也不是邵母的青睐与喜*,她只是想要替自己的丈夫完成照顾母亲的义务。
面对盛海薇的平静淡然,邵母和邹涟的心里都有些想法。有天清晨,邵母忽然说自己想吃某个小胡同里卖的吊炉饼。邹涟要去买,邵母却非要盛海薇去。盛海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胡同难找的很,七拐八拐地找着,却怎么也打听不到那家老字号的名字。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一筹莫展。在问到周围的一个老住户的时候,她才得知那个小店早就歇业了。
唉,果然被涮了。盛海薇自嘲地笑笑,向胡同外走去。一阵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北京的冬天,冷的刺骨。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到丈夫关切的声音。她没有告诉邵识钧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只是叮嘱他要好好吃饭,要他不要为自己担心。放下电话,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妻子的样子了。但是,这并不是很久以前她*上邵识钧的时候所幻想的婚姻。起码如今这种千里相隔的情景并不是她的憧憬。他有多么思念她,她的思念只会加倍。但是,她却不能离开。她已经融入了他的家庭,就该做些什么,这是她所坚信的。
脚下的步子不再犹豫,她找到另几家店买了几种不同的吊炉饼,正准备招手打车的时候,手却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小小的弧线,最终停滞。她看到街道的对面有一个灰棕色的背影,那是个跛脚的男人正在缓慢地走着。她皱了皱眉,总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那是谁,那是谁?那个走到拐角处消失的男人……是谁?
不出所料,盛海薇买回去的吊炉饼并不受邵母的欢迎。邵母一口未吃,甚至连责备都懒得责备一通,开始和邹涟聊起了家常。那两个人相聊的话题主体,是靳童童。盛海薇本想识趣地走开,但邵母却要她给削苹果。盛海薇拿起水果刀,不熟练地削起苹果来,耳边传来邵母和邹涟对话时温和的声音。
“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竟然跑到那儿去了,害我们担心。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童童了?”
邹涟点点头,脸上是悲伤的淡淡笑容,“是啊,那天是童童姐的生日。我只是……为她难过。如果……她可以活到现在……”
“如果她不遭遇不幸,如果她可以活到现在……”邵母冷冷地瞥了盛海薇一眼,意有所指,“那识钧会过的更好。”
“也许真是这样。”邹涟眼圈发红,“识钧也是想念童童姐的,不然他不会找到我。那天我们一起走了他和童童姐走过无数次的路,识钧也很激动。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这样了。在他的心里,童童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而在我的心里,童童姐就是我努力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所以,我才觉得童童离开之后,只有你最适合识钧。”
“别这么说,伯母,海薇在呢。海薇才是识钧选择的人,我们都应该尊重识钧的选择。”邹涟宽容大度地朝盛海薇笑笑,却发现对方正在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好像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没有察觉。
邵母也看向盛海薇,并因为刀下那一片片长度不一的苹果皮而皱起了眉。她说:“看到这苹果我就没什么胃口。”
盛海薇一脸失望:“那您不吃了?”
“削成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吃了。你给……”
邵母本来想说“给邹涟吃吧”,却只见盛海薇自己咬了一口,听见她说:“那不能浪费了呀,这苹果很甜的。”邵母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转而说:“家务活你还是好好练练吧。”
盛海薇在心里叹气,自己确实家务太差,被人诟病也只能怨自己不争气。在省城的时候,她基本制作一些简单的整理工作,偶尔买买菜,做饭和其他的活儿都是邵识钧在做。让他一个大男人白天忙工作,晚上又要持家,真的是难为他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老公很可怜,倒也不去在意邹涟到底和邵母在讨论些什么了。
午饭后,她准备回到房间去,却被邹涟在走廊上拦住。
“海薇,别太勉强自己了。既然识钧都回去了,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去呢?可别告诉我你是放心不下伯母?”邹涟笑着,眼神却犀利地仿佛要刺进对方的骨头里。
“那么,你又为什么留在这里呢?”
“因为从小伯母就对我很好,她受伤了,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而且,有我照顾她,伯母和伯父都安心。”
“那很好啊。谢谢你帮忙。”
邹涟摇着头,玩味地看着盛海薇,“你是在努力做一个好媳妇么?希望他们接受你?我劝你还是接受现实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连你觉得唯一那个接受你的人都没有你想想中的对你那么无所保留。”她仔细地观察者盛海薇的脸,发现那上面竟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笑了,“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以为一切都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完美,只要过了伯父伯母这一关,你们的婚姻就完美了?你果然还是年纪太轻了,你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那你给我一个复杂的分析吧,邹老师。”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
“确实不像。很少有这种喜欢在别人的家庭事务里穿梭来穿梭去还乐此不疲的老师。”
邹涟冷漠一笑,“盛海薇,你以为你赢了是么?你以为和我相比,你是最幸运的那个。你错了,赢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她顿了顿,“是已经埋在坟墓里的那个。你我谁都不能战胜她。你永远不会明白靳童童对于邵识钧到底意味着多少岁月和多少回忆,但我明白。所以我才会迫切地希望成为童童姐。可惜,我失败了。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赢了。因为,活人是永远都无法战胜死人的。但是我,却还有战胜你的机会。”
盛海薇深深地呼吸,与面前这个骄傲的情敌对视,“邹涟,你说的没错,活人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死人。但我庆幸的是,我和邵识钧彼此都拥有对方的未来。其实你也可以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你心里没半点过分执念的话。”
“执念?也许吧?不过,永远都不要自负地说什么你拥有谁的未来。因为你甚至都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未来,不是么?”邹涟下楼的时候,脸上挂着轻蔑的笑,那笑容冷的恕:苊飨裕幕袄锇鸥髦忠馕丁J⒑^痹嚼丛饺范ǎ蘖耙欢ㄊ窃诩苹攀裁础K槐吒刑咀派凼毒飧鱿汊拟脑趺茨苋米蘖叭绱顺涨椋槐哂衷谒伎剂硪患虑椤=夤皇歉鲇涝抖疾荒芑乇艿拿帧�
“邵识钧,要是我死了,你会像靳童童死的时候一样难过么?”
“邵识钧,你会像*靳童童一样*我么?”
这是她曾经问过他的两个傻问题,如今却又在她的脑海中不停闪动。至于答案,她一早就知道了。
此后的几天,盛海薇的尽职尽责仍旧只能换来邵母的冷眼。而邵父则干脆将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对于这样的状态,盛海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未见得有多么灰心。每天她都能从和邵识钧的通话中获得不少力量。一星期,这是她起初的坚持,她不会改变主意。无论邵家父母怎么对待她,无论邹涟说什么,她都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
然而,有些奇怪的事还是发生了。
冬夜的风很冷,有时候甚至会激烈地敲打着窗棂。那天晚上她睡不着,起身半坐在床上,望着孤寂而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上一种难言的虚无感。她想邵识钧了。她走下床,默默地来到窗边,只是那么不经意地一望,她看到别墅大门外有个人直直地伫立在那里。似乎就在她的目光延伸开去的那一刻,那个人就注意到了她。虽然相隔很远,但四目相对时,她还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人没停留多久,旋即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而盛海薇的夜,却被些许的不安所萦绕。怎么会是……他?而他,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落魄?
☆、第81章 【倒计